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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也拗不过他,只好退开了半步,给热心的弟弟让出一点道。

弟弟又得寸进尺地黏了过来,和他贴在了一块。

余淮也失笑,笑道:“皮。”

黎星野:“喜欢和哥哥贴贴。”

余淮也没再让步,任由他磁铁一样肩膀贴住,打趣了他两句,又不经意转回昨晚的事情,“星野,以后我没有回来,不用专门在客厅等我。”

弟弟有时候处理方式有点轴,上次没带钥匙也是,余淮也并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影响到身体健康。

男孩沉默了一下,没有应声。

“听到了没。”

弟弟闷闷地哦了一声,反问:“你在怪我自作自受吗?”

余淮也:“怎么会?”

男孩压低了声,说:“昨天接你电话的男人不知道是谁,也不说自己身份,就挂了我的电话,警告我不许再打过去,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一直再给你打电话。”

“嗯,我知道。”

好友有时候确实言辞会有些冷漠,尤其是对待不熟的外人,上次还特意调侃和提醒过他所谓“情弟弟”的事情,大约是带了点先入为主的情绪。

余淮也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他是我高中时候的校友,认识很多年了,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

“淮也哥认识他比我久,偏心他也正常,”黎星野语气平平地道,“我能理解。”

那截玉米“咔嚓”一下就被他掰成了两半。

怨气不直白说,但行为表现的明明白白,活了这么些年,余淮也看不出来就是傻。

余淮也抬了抬眼皮,拿着择了一半的空心菜敲了敲他的小臂,调侃他:“哪里学的阴阳怪气?”

男孩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制住了他的动作,“我说的是事实,哥就是偏心别人。”

弟弟的力气太大,完全挣脱不开。

语气也严肃较真了许多,仿佛下一秒如果自己态度不对,又要开始生闷气。

有过先例,还是不要重蹈覆辙。

余淮也放弃了挣扎,指节微动,挠了挠他的小臂,示意他放开,嘴上还笑着回:“今天不是照顾了你一天?小白眼狼。”

男人的声音温和清润,荡漾着两分笑意,蓝眸氤氲着浅淡的暖黄光泽,唇角轻扬。

逗猫一样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示弱的撒娇,轻飘飘的挠痒好似一根羽毛剐蹭在心头。

年长者明显是放软了身段和姿态,后让了一步,以退为进,但表面的糖衣炮弹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智能化的AI在某些时候确实能够窥探到一点人心。

也确实会因为好感度逐渐增高之后有些不同的反应。

早之前不可能会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

黎星野顿了下,一时失察,手心温软的触感顿时骤失。

他空落落的手掌落回砧板上,大手压着玉米杆子,一动不动,像是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余淮也见他还试图再操作掰玉米的行为,巧妙移开话题:“拿刀切小吧,太短了,不好掰。”

黎星野回神,应道:“知道了。”

余淮也见他拿起刀的动作,又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等等。”

“怎么了?”

余淮也握着他的手,往后挪了挪,“食指不要贴着刀侧,那里很锋利,很容易就会出现刮伤。”

这是第三次接触了。

黎星野的视线跟着那截细腕离开两秒后收回,“哦”了一声。

两人在厨房捣鼓了一会,倒是捣鼓出来一顿还算丰盛美味的饭菜。

自己做的饭菜还是比点外卖要好吃。

余淮也吃了晚饭,便打发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弟弟去房间里面休息了。

这个点原本也是他饭后看文献学习的时间,不过芋头刚刚搬走,它的小屋还需要清理。

余淮也趁着饭后的功夫,清洗了一周它的小房子,它吃饭用的碗也拿去厨房洗了洗,搁置到了架子上等它风干。

阳台上的洗衣机洗好了衣服,发出滴滴的提醒音。

平时这些都是弟弟抢先做了,今天他生病,余淮也没想着他再出来折腾,他洗干净手,又去房间内取了几个衣架,走到了阳台,准备晾衣服。

他的衣服刚才洗了一波,这里面都是弟弟的。

余淮也取出来,抖了抖,才挂上去。

晾到第二件时,手上没有抓稳,掉在了地上,他侧身去捡,起身时,视野换了方向,径直撞在隔壁阳台上正在眼神直勾勾看过来的邻居身上。

两户的阳台隔得不远不近,但视野并无遮挡,夜晚光线暗,但余淮也的阳台上开了灯,能够勉强看清上面的所有布置。

新搬来的邻居同事就站在对着他的这侧阳台旁,自己的阳台上也没有开灯,身体倾靠在深黑的护栏,单手支着下巴,侧眸,视线明显是看向他这边。

也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余淮也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晚上猝不及防看到隔壁黑漆漆阳台上有人,还是吓了一跳。

他缓了缓语气,“……晚上好,宋老师。”

“晚上好。”

余淮也捡起来那件掉落的上衣,拍了拍,重新挂上,与他寒暄,“刚搬来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吧,都收拾完了吗?”

男人抬起手,挂衣服时,隐隐牵动衣摆,紧韧的腰线若隐若现,如似清雅矜贵的竹。

欲盖弥彰的线条最让人引人浮想联翩。

宋沅回话有些心不在焉:“有还有很多东西要买,但是不知道可以买哪些品牌,比如洗衣机冰箱之类的。”

“这些确实可以好好挑挑,尽量挑选能够上门安装的吧。”余淮也给他建议。

宋沅看了眼飘荡着的明显不属于邻居主人家的衣服,开口道,“想去你家看看有没有参考,可以吗?”

余淮也晾完了最后一件衣服,合上了洗衣机的盖子,闻言,回道:“我可以发一份当时购买的清单给你,这样更方便。”

对于新搬来的邻居兼同事,余淮也还是非常热心的。

“我买了甜点,想一起拿过去和你吃。”被婉拒了一次,宋沅并没有停止这个话题,再次重提。

余淮也望向他,不是没有心动,毕竟那个令他倍感失控、消失的一干二净的记录还历历在目。

如果能够和他接触,或许还能打听出来一点关于这个心声的信息。

他的迟疑表现的并不明显,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宋沅指尖磨了磨瓷砖的表面,眸光淡淡地道:“还是你家里来了别的人,不方便吗?”

第26章 NPC的bug “我现在的攻略对象,……

弟弟今天还生着病, 家里并不适合招待客人。

思来想去,余淮也还是礼貌地拒绝了邻居兼同事的请求,晾完衣服, 便离开了阳台, 回了房间。

他决定暂且保持生活的日常, 不要被“监视者”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落地窗后, 风小了一些,仅剩阳台上挂着的一排衣服在时有时无地晃动着。

隔壁阳台上新搬来的邻居还没有离开。

宋沅目光遗憾地从对面灯光暗下来的阳台处收回,皱了皱眉,有些失望没能潜入哥哥的家里, 监视器的放置自然也无疾而终。

哥哥的一举一动不能实时监控,总让人有点抓耳挠腮般的难受。

就连哥哥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点狗男人他都不知道。

宋沅盯着那几条明显不属于哥哥尺寸的上衣,瞧了几眼,觉得颇为眼熟。他眯了眯眼, 突然回忆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系统。”宋小少爷的声音淬了冰似的。

【亲爱的玩家,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单独给那条疯狗开挂?”

【主神的游戏中不存在任何开挂行为哦】

没有开挂?

没有开挂那条疯狗能这么快就登堂入室, 占据哥哥心中的位置?

宋沅冷笑一声,没有再和AI进行无聊的人机对话, 直接登出了游戏。

绿意丛生的小区楼外阳台景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洁净的白和横陈在墙面上的架子,银质架上方摆放着各种栩栩如生的小人模型, 高精密度制造出来的手办和仿生真人无异,只不过比例缩小了很多,十分的迷你。

而正中央大片的区域其实都是空地,上空虚拟的投影设备投下,眼前便不再是一片虚无。

近古时代的书房装修样式出现在眼前,木质的书桌、长椅、一排纸质的书籍和书香水墨的桌面。

男人的光影闪烁了几下, 逐渐变得清晰,他坐在椅子上,身体略微后倚,低头,看着书上的文字,右手时不时拿着笔标记。

这是小少爷最喜欢的手办室,也是他平时体验全息游戏的地方,小少爷严令禁止,不允许外人进来,一般情况下,管家也不会踏足这里。

投影下的男人在注意到新的来人时,也自然地往这个方向看了看。

宋沅朝他摆了摆手,轻声细语,“没事哥哥,不用管他。”

男人颔首,注意力又收回,放回了书本上。

“小少爷。”管家不敢四处乱瞧,甚至不敢抬头,恭敬地低垂着脑袋。

面对管家时,小少爷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淡,吩咐道:“帮我找到主神的攻略手册这个游戏主办方的联系方式。”

“是。”

管家当即拿出终端检索自己的邮箱,小少爷的邮件内有太多游戏测评的邀约,当初这个游戏的相关信息也在其中,管家早有预料,都进行了相关的存档。

毕竟这是第一款小少爷称得上“沉迷”的游戏,他甚至为此购置了高昂的全息投影设备,打造了这个专属的全息影像房。

尤其那个游戏中还让小少爷多了一个异常喜欢的NPC角色。

没过一分钟,相关的信息就发送到了宋沅的终端上。

办完差事,管家心知肚明小少爷厌烦别人在他玩游戏时呆在这里,自觉离开。

走前也不敢多瞄那个投影里面的虚拟人物,对待这个不存在的虚拟角色,小少爷耐心到了极致,态度比对宋先生、宋夫人的态度都要好。

管家偶然瞥见过小少爷在这里和这个虚拟男人的相处,那时阴晴不定的小少爷性格大变,简直判若两人。

宋沅拿到联系方式就直接拿着终端给对方打了视频过去。

与此同时,主神游戏团队。

负责人李明飞正紧急召开工程师修复bug的集体会议。

蓝屏光幕上,显示出来的场景是在一个近古时代的甜品店,身形清癯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这个角度看不见男人的正脸,但流畅的脸型和松弛的氛围感依旧可见外貌上乘。

“这是编号01的NPC余淮也在游戏日历10月27日在甜品店购买甜品的截图,也是我们在进行bug消除后,玩家重新上线的那一天。”

“各位,请注意看这里。”

李明飞重点敲了敲屏幕上面的日历上圈出来一个日期,众人的注意力才从教授优越的外貌上挪回,看到上面的标注出来的10月27日。

宋工程师:“李总,这个日期有什么问题?”

李明飞:“宋工提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也是我今天想问询问的,NPC余淮也将这天定义为他的好友的生日,我想问这个信息植入是在座哪个老师放进去的?”

在场无人出声,一脸疑惑。

杨工程师主动询问:“这个日期怎么了吗?”

李明飞叹了口气:“NPC的好友正是当时邀请的帝国太子殿下,帝国皇室给我们发来了警告函,勒令我们禁止窥探玩家的隐私信息,否则将公开对我们的抵制,据我了解,祁殿下以前从来没有公开过生日的先例,帝国曾有诅咒皇室的历史渊源,所以对继承者的生辰信息高度保密,从不外传。”

杨工程师道:“是不是在座哪位同事随手录入了那天,毕竟那天刚巧是系统修复bug结束的时间,大家随机选择了这天,然后录了这个信息,也很难怪这个巧合太巧不是?”

李明飞看向底下的几位工程师:“如果是这样那当然是最好不过,所以我来和大家确认一下情况。”

杨工程师首先回复:“我没有。”

其余工程师也纷纷表态。

“不是我。”

“bug修复这几天我请假了,这事我没有参与。”

“我也没有,不过大家修复bug的时候是又修复了一下NPC的颜值吗?美工上感觉更上一层楼了是怎么回事?余教授真好看呀。”

有一个人歪了楼,便也有人跟着附和了两句。

无关其他,人类对于颜值的欣赏是一种本能,大家一开始看到照片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被照片上过于出众的NPC吸引走了目光。

问了一圈下来,还是没有人应下补充信息的事情。

李明飞皱了皱眉,有点难以置信:“在座确认都没有人补充过这个信息?那这个信息NPC为什么会自动产生?”

这简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不是人为,难不成是NPC自己开始自主的信息检索了吗?

但明明他们已经修复完全了这个NPC的bug,余教授这个NPC的智力水平他们也同步调低了,给这个NPC的自主学习能力和信息库检索权限等能力也全部设限了。

何况,这个信息也根本不在他们的信息库范围之内啊!

宋工程师见上司神色逐渐凝重,自然也联系到这种可能,思忖片刻,开口道:“余教授的这个信息或许只是一个巧合,NPC在我们修复bug期间其实还有存在一定功能权限的,或许是那三天里面它在我们修复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自己填补了一点故事背景,这些是可能存在误差,至于为什么是那天,我怀疑是那天刚好是修复结束上线,算是他bug的终止之日,所以他特别标注了那天。”

“是生日,也是他意识消灭的祭日。”

“宋工说的非常有道理啊。”

“目前主神的信息检索能力虽然厉害,但是还不至于攻破帝国的信息墙啊,何况余教授只是里面的一个边缘NPC。”

“我也赞同宋工的说法。”

李明飞的眉头微舒,倒是也觉得这个说法非常合理,毕竟主神的能力都暂且做不到那种可怖的地步,何况是一个边缘的NPC呢?

虽然他们主打AI智能化走向了新的一个阶层,但智能化程度到哪种地步,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明白吗?

早前这个NPC可是他创造出来的初代版,当初异常的波动数据也是他进行清理的,阉割之后,做过上百轮数据测试,最后才确认的他已经恢复正常。

那一沓厚厚的测试结果现在还用最传统的纸质版存在在数据室内,没有敢再次上传。

大概是之前修复这个NPC的bug时遇到的问题太多,还险些造成过人工智能自我意识萌芽开始反抗的事故,才让他对这个NPC有了一点生理性的障碍。

李明飞擦了擦额角虚无的汗液,笑容轻松了许多,“我先将大家今天的会议结论总结一下,也麻烦大家今晚再检查一下这个NPC是否还存在bug,没有问题,我就将今天的结论转达给帝国,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冲突。”

“可以。”

“OK。”

“那就散会吧,大家。”李明飞摆摆手,没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几位公司内重要的骨干也纷纷从会议室内出去,人还没走完,秘书就急匆匆地进来了会议室。

李明飞看她神色严肃,问道:“什么事?”

秘书:“李总,宋小少爷的电话。”

坐拥偌大军火资源的宋家不论在联邦还是帝国,都是难以招惹的资本雄厚的存在,轻易不好得罪,而且这位宋小少爷更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当初选定小少爷测评这个游戏,还是宋小少爷是个游戏爱好者,而且记录内查询到他原本就有体验他们的游戏,如果邀请了宋大少爷,却没有邀请宋小少爷,一定会得罪宋家,所以干脆一起发了测评的邀约。

但当时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个问题。

李明飞眼前一黑,刚刚结束帝国的警告,眼下又来了一个军火商家的小少爷,还出完的汗又莫名冒出来了一层。

他调整了情绪,立即点了接听,只默默祈祷这个NPC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的bug得罪到这几位大佬的了。

视频一接通,屏幕上便显示出来宋小少爷的面容。

他坐在最昂贵的定制全息游戏座椅上,手上还绑着共感带,没有解开,镜头内,男生精致的眉眼原本该成为可爱、亲近的形象,但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没有什么温度。

他另外一只手拿着瓶奶,咬着吸管,语气很淡:“我是宋沅。”

一出声,那种倨傲和不近人情的冷漠就溢出屏幕。

宋小少爷出了名的性情不定,上一个同行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公司早已经破产回垃圾星了。

李明飞忙不迭道:“宋少,您好,我是主神的负责人,李明飞,您本次百忙之中来电,是主神有什么令人不满意的地方吗?”

“是。”

李明飞心口一沉,勉强维持笑意,“可否具体说说呢?”

“我看了一下论坛,你们这次测评还邀请了联邦军的那个疯……”宋沅想了想,还是改了口,道,“黎星野,是吧。”

李明飞:“是的,黎上将也是我们本次测评邀请到的重要嘉宾。”

“他和你们做了交易?”

李明飞不明所以:“您是指?”

宋沅冷着脸道:“你们是不是给他开挂了。”

这事关一个游戏的公平性和体验性,李明飞脱口而出:“绝对不可能,谁来了我们都不会做出来这种不遵守职业道德的事情的。”

镜头对面。

矜贵冷淡的小少爷静静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似乎是在观察他言语的真实性。

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此刻全然没有多情的诱惑,全然是刀锋利刃般的丈量,压迫感于无形。

不是来兴师问罪NPC的,李明飞倒是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自然了许多,陈明道:“当初邀请您几位的邮件,算是我们之间的合约,我们不会做出自打脸的事情,这也是我们主神官方的承诺。”

“你们当初发送那封测评邀约,要的不过就是热度,那个代码,我估计你们也不非常愿意给吧。”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放在明面,李明飞刚想客气的圆过去,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这位小少爷打断。

“我对你们的代码也不感兴趣,”宋沅道,“我有另外一笔交易想和你谈谈。”

话语刚落。

全息投影出来的虚拟人像便同时起身,走到了窗台旁的小沙发旁坐下,沙发就投影在全息游戏椅的旁边,宋沅坐的位置身侧。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有人打扰到他阅读的喧闹声,侧眸看了全息椅上的小少爷一眼,很轻地皱了下眉。

一贯脾气大的小少爷声音放小了一些,看着李明飞道:“你觉得怎么样?”

自己公司家的产品,李明飞当然一眼就能认出。

游戏内的人像活动还原,甚至能够复刻一些人物的日常画面,那不小心出现在视频内的那张脸他也格外熟悉。

正是方才讨论过的NPC,余淮也。

宋小少爷看起来是他们游戏的忠实粉丝。

李明飞敛回心神,问道:“您想怎么合作?”

“一个亿。”宋沅说道,“我不要你的代码,只交换我想要的NPC的攻略方法。”

“您对哪个NPC攻略感兴趣?”

宋沅视线从男人身上收回,态度傲慢无比:“我现在的攻略对象,余淮也。”

第27章 谈判 “你觉得怎么样,宋副处?”……

宋小少爷格外的阔绰, 愿意为一个NPC花费这么大的价格,实在令人意外。

坦白来说,作为一个商人, 这样的买卖绝对称得上十分划算。

如果这一个购买的对象不是刚好出现过bug的NPC, 也不是那几位大佬的共同攻略对象, 李明飞绝对会应下。

但奈何事事都如此凑巧, 到手的巨额就这么不翼而飞,李明飞心有遗憾,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很抱歉,宋少, ”李明飞道,“这笔交易我无法和您达成。”

“你是觉得少了?”宋沅抬了抬眼皮,道,“两亿够不够?”

“……这并非金额的问题。”李明飞唏嘘宋家的资本, 不愿意得罪, 只好托盘而出, “余教授这个NPC的攻略线我们也没有完成的先例,最高值只有70的记录。”

“他是从来没有被完全攻略过的NPC?”

某种程度上来说, 李明飞的这个行为称得上故意给他们几个设置一道目前为止解不开的谜题。

他心知肚明,所以也余光打量了一眼听到这个消息的小少爷的表情,应道:“是。”

宋小少爷看起来并不生气, 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似乎是打量了他一眼,而后语气淡淡地开口:“70的攻略经历给我看看,再给我开个单独的权限。”

李明飞像是纠结了片刻,最后顶着他冷冰冰的视线,应了声好。

*

小小的假期结束, 余淮也再次来到学校时,校内的风景仿佛焕然一新,秋意渐浓的凉爽已然到来。

校园内也多了新的话题。

比如大明星顾卡同学练习校庆晚会的钢琴曲时被人录制视频,流传到了网上,引发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又比如最近A大附近开了一家新的商场,装修十分的特别,有成为新的网红打卡点的迹象。

学生时代,一点新奇的事物就足以让大家谈论一个早上。

余淮也上午一堂课下来,又知道了不少新鲜的东西。

倒是很巧,宋副处约他见面的地点也刚巧是那个新开的商场附近。

上一次的合作谈到一半便因为身体原因终止,大约是吃了一记教训,林秘书这一次下午来接他过去的时候,还专门多问一句他的身体情况。

合上车窗,车内倒是暖和了许多。

余淮也笑笑,回道:“那天突然有点偏头痛,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今晚不出意外,能和宋副处完整的吃完一顿晚餐。”

林风芸:“您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上一次的情况确实特殊,当时司机也不在,回来的时候还是林秘书开的车,思及此,余淮也又和她道了声谢。

天气变凉,教授也更新了自己雷打不动的衬衣西裤装扮,罕见地穿了一件毛绒绒的奶灰毛衣,冻龄了似的,浅笑起来时有点清纯又朝气的味道。

林秘书应了声客气,目光短暂地停留了片刻,说了一句,“副处今天带了酒过来,您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少喝一点。”

酒局上有碰酒是常事,余淮也不明所以,客气地应了声好。

到地方时,他跟着服务员上了楼,才听懂了林秘书这句话的提醒。

入口的电梯上来,到达三层时,和入口时的喧闹、明亮不同,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气氛也沉寂了下来。

深蓝色的玻璃面反衬着顶部长方形状的白灯微茫,深绿色的台球桌面在暗沉的视野内格外的醒目和突出。

男人立在长桌一侧,躬身,因为穿着贴身的衬衣西裤,这样的动作之下,身体流畅有力的线条完美的展现。

他压着手掌一侧,眉眼专注,大手握着长杆轻推,台桌上的小球便四面八方地冲散开来。

在他身后,是一面展示架,满满的一墙,都是上等的名酒。

宋时琛在他走到桌侧时站直身,将球杆立了起来,“淮也。”

余淮也从他身后敛回视线,笑道:“宋副处是把自己做副业存的好酒都拿来了?”

“不算,压箱底的还在。”宋时琛将球杆推回落地架,随手从顶上取了一瓶酒下来,“总要保持一点神秘,毕竟还没有带你去过那里。”

他从柜子中取出两个古典杯,倒了半杯后往里面夹了几个冰块,冰块砸在瓶身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又缓慢地沉底、消融。

“上次去S国带回来的威士忌,试试?”

单从外表来看,琥珀色的酒水隔着花纹繁冗的玻璃杯,确实增色不少,味道来看,隐约能够闻到一点酒精的醇香。

余淮也抿了一口,舌尖微麻,“有点辣。”

宋时琛笑了下,单手挽上掉落的袖子,“今天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上次的意外和你道个歉,”余淮也放下酒杯道,“衣服我买了新的,转交给林秘书了。”

“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算朋友了。”宋时琛抚了抚袖口的褶皱,说道,“没想到淮也还是这么客气。”

“一码归一码。”

宋时琛倒是没有强求,只不过抓到了他话里的特定词汇,扬了扬眉:“洗完还给我就可以了,我不介意,淮也是特意给我买了新的?”

余淮也不好和他解释那件衣服洗了之后不翼而飞的灵异事件,他怀疑是被风吹掉下阳台了,毕竟家里又没有进贼,不可能还独独偷那一件衣服。

弟弟前两天还和自己说他的衣服被吹掉下去了,让他晾衣服往里边晾呢。

秋风变大之后,晾衣服也需要谨慎。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反而容易让人误解,余淮也没有托盘而出,而是道:“原样奉还我也能够心安。”

他不着痕迹地挑开话题,看着桌面上的台球道:“想不到宋副处还有打台球的爱好?”

位高权重的宋副处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儒雅沉稳的,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是正气凛然的红色人物。

但他私下开了一家名气不小的酒吧,对酒似乎别有研究,玩的东西也和一般的政府人员不同。

至少之前余淮也和政府单位的人谈合作的事情,不是茶馆就是餐厅,没有哪个来台球场地品酒的。

宋时琛取了一个球杆,递给他,“玩过吗?”

“第一次,”余淮也从他手里接过,掂量了一下,略有一点份量,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自己在桌旁比了比姿势,看着球时,分出神问,“宋副处常带朋友来这里娱乐?”

宋时琛取出另外一支球杆,立在原地,擦拭巧粉时,目光顺着他的声音看了一眼。

教授的学习能力确实非凡,模仿的动作一比一的相似,右手和杆成“一线”,后腰自然地抬起,空悬的部分弓成一条紧致的弦,线条流畅的下巴几乎贴在杆上。

没听见回复,他视线稍抬,从球体换到正前方还在擦杆的男人,深邃的蓝眸正对,全神贯注延伸出来一种无名的锋利感,暗沉的白光从上方落下,甚至能看见他挺拔的鼻翼一侧的暗影,如似一只蛰伏的猎鹰。

猎人看不见他身上的攻击性,只瞄准了他漂亮惑人的身段。

“宋副处?”

宋时琛擦拭的动作慢了一些,笑意微深,回他:“你是第一个。”

服务员端着小食上来时,恰好听到他们的这一段对话,心中暗忖老板又开始糊弄不谙世事的新玩伴,这话都不知道对多少个唯一说过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台球桌旁的人,呼吸微微一顿。

这大概是老板带过来的那些玩伴里面颜值和气质最最最突出的一个了。

天呐!

老板竟然还是主动方?!

走到余淮也身旁的宋时琛冷冷瞥了角落处暗暗偷窥的NPC一眼,那个无端给自己加戏的NPC才不敢继续停留,飞快离开。

余淮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人,倒是看到了新上来的小食,“吃的送上来了?”

他起身,刚想收杆,右手手背就被男人温厚的大手握住,制住了他的动作,“不是要我帮你纠错?淮也,半途而废可不是好的学习方法。”

余淮也抬眸,看了他一眼。

宋时琛手上的动作未变,扬眉,露出一抹淡笑。

常年浸淫在官场的人,难免会有难以察觉的掌控欲,这是当权者难以避免的潜意识表现。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从刚才进来开始,话题就一直被他牢牢掌控。

如果不另寻他路,或许时间还会继续浪费在这些社交交锋上。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听见什么“心声”。

余淮也瞥了他一眼,道:“有劳。”

“余老师,手适当松开,跟着我的力度移动,”宋时琛语气温和,动作也十分的绅士,扶住他的手往后挪,“握杆位置离杆尾30到40厘米是最好的。”

“然后是手,”男人略微粗粝的指腹插入他的指缝,教的细致又严谨,“拇指和食指夹住,其他手指自然握住即可。”

余淮也躬身,肩背上搭上来的手也略微施了一点力气,他配合着压低了重心,目光专注在目标的球上。

教授的今天的毛衣让他后背的触感变得柔软了许多,但接触其上,还是能够感受到漂亮的蝴蝶谷线条和紧韧的肌肉。

可以想象得到藏在衣襟内的大好春色。

游戏更新的地方恰到好处。

宋时琛搭在他后脊的食指漫不经心地在上面点了下,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有目标球了?”

余淮也推杆,白球一击而出,撞到桌沿又反弹回来,将斜对角的黑球撞进了框中,而后才徐徐停稳。

很完美的一个撞击弧度。

动作娴熟的不像一个新手。

学习能力上仿佛又有了新的飞跃,令人惊叹。

宋时琛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淮也,你的表现有点出人意料。”

“有目标学的会快一些。”他从游戏拉回正题,说道,“这是我计划很久想要和你谈成的数字。”

余淮也屈身,从底下取出方才的进洞的黑球,拿在手心,掂了掂,而后放回桌面,轻推过去。

小球滚了两圈,最终停在男人的手侧。

还未消散的热源贴了上来。

宋时琛抬眸,看向他。

余淮也莞尔,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宋副处?”

第28章 触摸 “果然很甜”

教授的单刀切入在对话时格外的明显, 隐约能够窥见他内里的自傲,或许是独属于他的个人性格的小小缺陷,但也让冷冰冰的智能体变得富有人性魅力。

像是真的在某一个特别的人格在对话一样。

“还是有点太心急了, 淮也。”宋时琛笑着将黑球推到球桌中央, 多了点逗弄的乐趣, “再试一次, 技术很难一蹴而就。”

他存了心有意刁难,找了一个有难度的角度放置,换了几个方位构思,都很难一击而中。

很明显, 这是一道有意为之的难题。

温和儒雅的教授很轻地敛了下眉,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生动,神态完全专注于桌上的小黑球,完全忽视了外来观察他的视线。

位高权重的宋副处打量的目光堪称正大光明, 毫无遮掩。

先打压再展示自己的能力, 这极其容易第一时间展示个人的魅力, 获取社交好感度。

这也是宋时琛今天带他过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他常用的手段。

只不过真真切切感受到年轻的教授表现出来的为难时, 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个被人类所为难的人工智能?

宋时琛轻轻抿了口酒,哂笑一声,又觉得这样的新鲜题目格外有趣。

几个呼吸间。

在桌侧饶了几个角度的男人终于选好了方向。

他站稳, 躬身,握杆的动作愈发的标准,球杆摆动,白球撞出,弹回,狠狠撞击在黑球身上, 黑球翻滚一圈,撞在桌侧,而后重重地砸进了网中。

桌底下的布网荡漾了好大一圈才缓缓停下。

又一次完美的进球。

余淮也只扫了一眼,便将球杆放回落地架,离开台球桌,去一旁的桌面上取了方才的酒,喝了一口。

那种淡淡的消耗感散了许多。

宋时琛走过来,跨坐到高脚椅上,略微倚靠着身体,单手支在桌面,另一只手懒散地拍了拍手掌,笑眯着眼道:“很棒。”

余淮也道:“宋副处这个老师教得好。”

宋时琛摆了摆手,“淮也谦虚了,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想我现在已经比不过你了。”

他指尖点了两下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打量片刻,扬眉道:“我其实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是能够难得住你的吗,无所不能的余教授?”

这个问话其实有点奇怪,尤其是男人不经意的打量视线。

像是在测量什么精密的、高深的仪器。

余淮也举杯,靠近,轻轻和他碰杯,“据我所知,宋副处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开挂,有什么事是能够难得住你的吗,无所不能的宋副处?”

温润清雅的美人反客为主的动作让他身上的被动感消失的一干二净,有了一点强势的意味在这小小的碰杯动作之中。

情感浓郁的蓝眸多了一份轻佻和脾性,仿佛解锁了另外一种个性,和那天在酒吧里所见的人重合。

年轻的教授在聊天中也喜欢占据主导权。

两个共同的主导者角色会形成一种势均力敌的磁场。

宋时琛很少和人闲聊自己的经历,但此时此刻,对象不是真人,而是一串数据,他心头的防备感倒不是那么高,氛围至此,让他多了一份兴致。

“玩个游戏如何?”

余淮也来了点兴趣,“玩什么?”

“猜大小,输了的人回答任意一个问题。”宋时琛将两个骰子丢在盘中,骰蛊盖上,晃了两圈,“猜大猜小?”

“小。”

骰蛊一开,里面赫然是两个红点一。

宋时琛笑笑:“愿赌服输,你说吧。”

“刚才的合作数字,宋副处满意吗?”

“余老师还是这么直接,”宋时琛笑着喝了口酒,道,“说实话,我很难拒绝你的提议。”

听起来今晚应该能够顺利达成合作协议。

骰子撞击骰蛊的声音清脆又响亮,男人再一次停手。

余淮也思忖片刻,出声:“小。”

宋时琛果不其然,又一次输了,他扬了扬眉道:“余老师又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这个技能?”

单单论余淮也现在的职业,当然和这些玩乐搭不上边,但奈何他年轻的时候爱玩,是酒吧的常客,这些小技巧对他而已不在话下。

“年轻的时候皮了一点,爱玩的东西很多,”余淮也抿了口酒,“宋副处是酒吧的常客?”

“毕竟是酒吧的经营人,不是常客,似乎也很难说得过去?”宋时琛微微一笑,回道。

余淮也问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经营者和参与者是完全的两个概念,宋时琛的动作太过于娴熟,一看便知是常客。

只不过聪明人不想回答的时候很难正面做出回应,外人很难勉强。

余淮也没有再追问。

第三次时,男人长臂一推,将骰蛊递到了他的手边,“事不过三,今天我有点背,换淮也来试试?”

余淮也接过,手心搭在上面,垂眸,刚晃起来,便见温文儒雅的宋副处放下了酒杯,道:“稍等,淮也。”

余淮也停住,抬眸,“怎么了?”

“保持一下公平性。”男人话音刚落,长臂一抬,温热的掌心便贴近,很绅士地附在了他的耳侧,玩笑似的道,“暂时屏蔽一下你的听力。”

像是被人捧住脸,姿势有点暧昧,偶尔一下还会接触到对方的掌心,耳廓无意剐蹭对方的肌肤,莫名有些闪躲的痒意。

余淮也随便晃了两下,停住,身体略微后退了一些,“没有听见,你猜吧。”

“大。”

余淮也打开,看了一眼,回道:“宋副处想问什么?”

“淮也喜欢吃什么?”

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

余淮也思索片刻,回道:“我喜欢甜食,倾向于甜点,黑森林蛋糕和巧克力瑞士卷都不错。”

“酒呢?”

“这个我没有特别的偏好。”

宋时琛帮他倒满空掉的杯子,闻言,笑了下,“出人意料的答案。”

余淮也合上骰蛊,见他又要抬手的动作,压住他的手臂,“你先猜,我后猜,我也很难作弊。”

教授的手指修长又漂亮,骨节分明,手背有淡淡的一层青筋,薄而有力,淡粉的两根长指轻点在男人坚实的小臂,有种螳臂当车的弱小。

偏偏这辆车刚好愿意被他压着不动。

宋时琛摊平着手臂,搁置在桌面,任由他压制,另一只手拿起杯酒,漫不经心地低头抿了一口。

“宋副处,大还是小?”

“大。”

【手指真漂亮】

“……”

余淮也指腹停在半空,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

又一次心声出现了。

“淮也,怎么不动了?”宋时琛轻敲了一下杯沿,似是疑惑他的走神。

余淮也回神,开了骰蛊,道:“猜对了,宋副处还想问什么?”

“我一直有个疑问,看来老天爷也希望我今天可以解惑,”宋时琛嚼了口冰,咬碎,语气很是不疾不徐,“淮也,你到底喜欢黎易初什么?”

两个和合作完全无关的私人问题。

甚至问到了黎易初。

余淮也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位年纪轻轻就做到副处级别的男人一眼,有些抓不住他的目的所在。

男人喝了不少酒,酒气略微上脸,眼尾多了一丝红润,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隐隐可以窥见内里紧实有力的胸肌,他抬杯的动作太过于熟稔,电视上的正气凛然不再,多了一点风流的气息。

宋时琛抬杯碰了碰教授的酒杯,轻笑:“如果冒犯到了当我没提,和你道歉。”

“没什么。”余淮也随手取了旁边的一个橘子,剥开,“初见易初的时候,他非常的绅士也格外幽默,性格很好相处,与旁人不一样,我和他比较有共同话题,自然而然便相熟了。”

“我听说你们原本是快要走到结婚的程度。”

“是,”余淮也并未否认,“只不过我们的关系确实还是没有当初那么合拍了,所以才决定分开。”

余淮也吃了瓣橘子,略酸,他眉心轻皱,缓了一下,才道:“他托你来问的?”

“和他无关。”宋时琛道,“是我个人好奇罢了。”

这话斟酌起来会有几重不同的含义。

余淮也吃完了最后一瓣橘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刚刚发送完消息的宋时琛视线移回,对他很轻地笑了笑。

余淮也一连输了几局,被问的几个问题都和这次的合作毫不关联,倒是和他的情感生活有点边界关系。

玩到将近半夜,余淮也和宋时琛签完合同,便自然收尾,没有再继续。

哪怕克制着喝,他也被灌了不少,坐电梯下楼时还有点醉醺醺的,额角隐约有些发疼。

宋时琛酒量不错,看不出醉意,举止倒是绅士,上车时特意扶了他一把,礼仪做的十分到位。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坐过一次他的车,这一回上车,余淮也靠着椅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靠,闭上了眼。

坐在他旁边的宋副处还体贴的打开了隔板,将前后排隔开,隐私感十分到位。

余淮也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脑袋在车子震动间从皮面上滑落下去,一旁原本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抬了抬手,扶住了他的脑袋。

软绒绒的一颗,发尾和脸颊一样的柔软,格外好摸。

宋时琛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才慢慢地单手托着他,扶正回原位。

教授完全睡了过去,酒意上脸,眼尾都泛着一层薄红,像是上了一层漂亮的眼影,有种无名的脆弱感,唇瓣含了一层水雾一样的红润。

像是覆盖了一层甜甜的蜜糖。

联邦最高超的绘画技巧都画不出来此时此刻教授的纯然。

和方才针锋相对的狐狸形成鲜明对比。

车内灰暗的光线仿佛给他打上了一层浓密的阴影,禁忌感更加强烈。

宋时琛盯着看了两秒今晚有所跳跃的好感值,心情愉悦,抬手,指腹很轻地在那层柔软上碾了碾。

而后收回手,吮吸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品尝两秒,眯了眯眼,心头微叹。

果然很甜。

第29章 妒忌的窥探欲 “哥哥的嘴唇是被那个宋……

车子很轻地震动了一下, 停稳。

余淮也隐约感觉到动静,这才睁开了眼。

车窗外是熟悉的小区林荫小道,天完全黑了下来, 银星的路灯光照洒落在绿叶上, 有种无形的安谧感。

“醒了?”

旁边还端着书本的宋副处摘下了那副金框眼镜, 折叠镜架, 放回盒中,搁置在了座椅后边的收纳内。

“我睡了很久?”余淮也揉了揉额角,“耽搁你时间了,宋副处。”

“不耽搁, ”宋时琛道,“余老师睡觉的样子我看一晚上都没有问题。”

余淮也笑了笑,推开车门,下车, “麻烦你送我回来了。”

宋时琛紧随其后, 也跟着下来了, 他从另外一侧饶了教授的身侧,轻轻扶住教授的手臂道:“我送你上去吧, 威士忌还是有点醉人的。”

时间有点晚,他提前和弟弟说过,弟弟估计也睡了。

晕眩的感知又确实存在。

余淮也倒是没有勉强自己, 没有客套,与他道了声谢。

宋时琛虚虚扶着他,动作绅士又礼貌。

进来门禁,余淮也倒是想起来那天看到的宋沅,道:“您的弟弟也搬来了这里,和我在一层。”

“叫我时琛就好, ”宋时琛笑道,“两顿饭,至少可以和教授成为朋友关系了吧?”

余淮也从善如流,重复:“时琛。”

他没有看稳,走路时踉跄了一下。

宋时琛及时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近了一些,“淮也的酒量倒是被我试出来了一些。”

男人高大的胸膛近在咫尺,身上还有淡淡的木质香,距离拉近,能够闻到一些,倒是格外的醒神。

“这一点我自认甘拜下风。”余淮也勉强站稳,从他身上离开,“比不过年轻的时候了。”

“淮也谦虚了,”宋时琛捏了捏他的小臂,笑道,“年老这一点倒是完全看不出来的,看起来有健身习惯。”

电梯停靠,发出“滴”的一声。

对话暂时中断,余淮也的注意力转移,抬了抬眼皮。

银质反光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内刚要抬步出来的男孩脚步一顿,停在了半途。

他表情难掩意外和惊讶,声音也是如此,“淮也哥?”

“星野?”

宋时琛抬了抬眼皮,闻声望去。

男孩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裤,帽子包着脑袋,手还插在兜里,脚上还踩着拖鞋,像是要简易外出。

“我下来买东西。”他简单提了一句,而后自然地走到教授的身侧,扶住他的另外一边手,“哥现在上去吗,我扶你。”

在楼下碰到弟弟算得上意外。

余淮也转过头,和宋时琛道:“这样的话,就不麻烦时琛再专门送我一趟了。”

“星野弟弟不是要买东西吗,”宋时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笑眯着眼道,“我送淮也回去吧,上个楼而已,不麻烦。”

黎星野目光纹丝不动,只是落在教授酒意上涌,面颊通红的脸上,笑意很淡,“不买了,我送哥回去,毕竟我现在住在淮也哥家里,也算是哥的室友,不至于只顾及自己。”

不言之意十分明显。

“星野现在和淮也一起住吗?”宋时琛问。

余淮也嗯了一声,道:“弟弟新房子还没装修好,暂时借住在我这。”

宋时琛从弟弟冷冰冰的凝视中敛回视线,颇为关心地道:“是因为易初?”

余淮也笑了下,并没有否认。

黎星野握着教授的手略微收紧,漆黑的瞳眸很淡地瞥了他一眼。

男生不笑时,眉眼都藏着锋利和冷然,像是桀骜不驯的凶兽,动作内隐藏着霸道,只不过表面瞧上去是个乖乖的年轻人模样。

联邦这位出了名的暴君对外倒是一直不近人情,反常的装乖才是诡异。

宋时琛轻笑一声,话里话外都是体贴,“我在这里也有房子,是空房,弟弟要是愿意,搬去我那也可以,我和你哥哥关系也不错,这样也不用麻烦到淮也。”

宋时琛和黎易初认识,他为人还算热心,会提出来此事并不意外,不过有些客套也只是放在明面。

弟弟也从方才开始就不怎么说话。

余淮也客气了一句,拨开话题,“我那还能住,不行再麻烦时琛了。”

余淮也不着痕迹地从他手中挣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时琛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星野一起回去就可以了,不麻烦你再跑一趟。”

拒绝之意在不言之中。

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一种好感度和安全感的倾向。

宋时琛收回手,很轻地握了握拳而后松开,目光停留在那闪烁的好感值片刻,淡淡一笑:“好,到家给你发消息。”

男孩大手一揽,让醉意沉沉的教授几乎全身心地倚靠到了他的身上,像是怀抱着自己的私有物。

他拥着人进了电梯,正正好面对着还注视着他们的副处,抬眸,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来,“慢走不送,宋先生。”

宋时琛笑的温和又包容,年长者的风度表现得淋漓尽致,“星野,几年不见,你还是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的可爱。”

三年之前,联邦和帝国在政客的推动之下,宣告停止战争,签署和平条约,联邦允诺将老元首送去帝国“养老”,实际意义上其实是囚禁,新上任的上将不满联邦的退让,信誓旦旦的陈明战场上联邦军的优势,最终还是以他的谈判失败告终。

他的老师也由此自愿前往异国他乡,至今没有再有后续。

那道娓娓道来的声音成功让男孩脸上的表情由冷淡变成了阴鸷,平静不再,眼眶变红,仿佛凶狠的野兽,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厮杀,电梯门缓缓合上,卷走了这场无形的硝烟。

面板上数字由1一直往上跳动。

宋时琛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很突然的一声,不是温和浅淡的笑,带着嘲弄的嗤意和轻蔑,笑的开怀又放肆。

一个初出茅庐的莽夫也配和他抢人?

宋时琛笑了两声,轻轻拂去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抬手,从口袋中取了根烟出来,咬在唇瓣。

他推门而出,站在门口,拿出打火机,低头,点燃。

外人眼中正气凛然、温和儒雅的宋副处此时此刻,衣领扣子半开,半倚在墙侧,昏暗不明的光线之下,能看清逸散的烟雾和他深邃的眉眼。

坐在副驾驶的林秘书打量了片刻,敛回了视线,开门,下车。

宋时琛掐住烟嘴,取下,他眯着眼,站定片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掐灭烟头,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副处。”林秘书给他开门时,喊了他一声。

宋时琛没有应,上了车就阖上了眼,疏离的气息表现的十分明显。

看起来上司今晚的心情并不好。

车子启动时,林秘书听到后座的吩咐声,“帮我查查和A大还有什么合作的事情,一起给我安排好,我近期需要去那里。”

林秘书应了声好。

*

电梯内。

余淮也虽然喝酒多了,不是很清醒,但话他刚刚还是听到了的。

他侧眸,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弟弟,道:“星野,你和宋副处早前认识?”

“认识。”

“你哥哥带你认识的?”

“不是。”

他看起来并不想多说,提起宋时琛时,兴趣也不是很高,眉眼耷拉着。

余淮也体贴地没有再追问,电梯门打开,出来后便松开了抓着弟弟手做支撑的动作,“不是要买东西吗?我自己进门就行,你先走吧。”

“不想买了,”男孩扣住他的手,往回走,“和哥哥一起回去了。”

“好。”

开了门,余淮也换了鞋就被他扶着回了房间。

人还不清醒,不好洗澡,但身上的味道太重,余淮也不是很想直接上床。

他阖上门,从衣柜内找了条衣服出来,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打算换掉。

换新的衣服刚套上脑袋,身后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装着乖巧弟弟的男孩端着醒酒茶进来,手还放在把手上,脚步停住,视线一道落在站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教授原本就格外的白,今晚喝了不少酒,皮肤上也不免沾染了一片淡淡的红,如似白纸上晕了一层红调,抬手时,后腰的腰线绷紧,像是拉紧的线,肌肉线条明晰又漂亮。

两侧腰窝格外的明显。

“哥。”

余淮也套下衣服,往下扯了扯衣摆,转回身,“怎么了?”

他看了眼男孩手上端着的醒酒汤,反应过来,接过,“谢谢。”

教授的脸上也是晕了一层淡淡的薄红,似乎是酒意上头,脖颈处还生出一层薄汗,水意津津,像是浮了一层雾气。

殷红的唇瓣处不知是喝完了醒酒汤后被烫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无名的看起来有点微微的肿胀。

“淮也哥。”

“嗯。”

手机震动,余淮也边回他,边摸去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是宋时琛发来的消息。

宋:【没有来得及庆祝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顺手放在你的口袋了】

宋:【希望你能喜欢,淮也】

余淮也坐在床侧,抬手,从床沿扯回被他丢在一旁的外套,摸了摸,手里抽出来一条细链。

黑色的细细抽绳,中间点缀着几个亮晶晶的亮面珠子,有种低调的华丽感。

手机震了震,新消息弹出。

宋:【淮也的脚踝很漂亮,看到这条脚链的时候就觉得非常适合你】

余淮也顿了下,刚想仔细看看那条脚链,另外一只大手便凭空压下,捂住了那条细链,也盖住了自己的手掌心。

男孩的手很大,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

“哥,你都没有专心听我说话。”男孩躬身凑近,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不高兴。

余淮也意识到自己的一心两用,回神,略微抬起了头,注意力放回:“怎么了?”

弟弟倾身,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指腹压下,摸到了他的唇瓣,很轻的碰了下,像是触碰脆弱的瓷。

粗糙的感知从唇瓣上传来,还有温热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哥哥的嘴唇好像肿了。”

男孩垂下了眼皮,漆黑的曈眸凝视着他,语气幽幽地道:“是被那个宋时琛弄肿的吗?”

第30章 窃听与强制 “哥哥的爱这么廉价么?”……

喝醉了的人眉眼都不复往常的从容和平静, 蓝眸氤氲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无端生出一份无辜的纯然,让人想要恶劣的搅乱。

男人的唇瓣被刺激的轻抿了一下, 温热的舌尖不小心舔到了男孩粗糙的指腹, 增加了一层湿润。

像是另外一层意义上的挑逗。

黎星野目光微暗, 下一秒, 手腕便被轻轻拂开。

“有吗?”余淮也舔了舔唇,道,“应该是吃了点辣的缘故。”

吃辣?

聪明的教授在这种事情上的撒谎能力堪比小儿科,言辞更是敷衍。

一个暗恋着他的前男友的弟弟在此时此刻该有怎么样的表现?

黎星野看了眼系统给的提示, 暗嗤一声,忽视掉它的提示,语气低迷地开口道:“看着像是淮也哥被人亲肿了一样呢。”

“我还以为哥哥被宋时琛亲成了这样。”

他站直了些,居高临下的睨视让男孩的目光多了几分以下犯上的嘲弄, 和往常的乖巧截然不同, 言行举止有些鲁莽和无礼。

“好红, 肿了好多。”

男孩的大手重新攀上教授泛着红痕的眼尾,指腹轻抚, 动作暧昧而恣意,言行堪称顽劣。

包括出口的略含几分意味不明轻笑的声音,“哥哥像是今天是被那个宋时琛亲哭了似的, 眼睛也这么红。”

余淮也有点懵,喝醉了些,人本就不怎么清醒,此刻思维也有点迟滞。

弟弟是在说些什么?

“……星野,你怎么了?”

“哥哥今天和别人出去,回来很晚, 我很难过。”弟弟声音含着不满,咕哝一样的倾诉。

动作还未停止。

但已经过了界。

余淮也皱了皱眉,“星野,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黎星野的手从他的脸颊一侧流连而下,教授一丝反抗也无任由其行,像是纵容也是偏爱。

时而隐现的好感值波动的数据刺眼又醒目,暗示着某些反应的程序化规定。

“现在不想和你谈。”

【人设ooc警告!】

【人设ooc警告!】

男孩指尖转回教授单薄、殷红的唇瓣,停顿几秒,指腹肆无忌惮地在上面重重碾了几下,动作粗暴又蛮横,眼神中多了一丝冷然。

“哥哥真是花心,难道谁都能分走哥哥的好感和喜欢吗?”

弟弟像是在撒娇,表达自己的不开心,但过分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本分。

好友昔日的提醒涌上心头。

“星野,你听我说。”

被人钳制住动作的不适令他皱了皱眉,他抬手,抓住弟弟的手臂,效仿之前的安抚,挠了挠他的小臂,示意他松开。

“先松开,星野。”

那双手像是坚实的镣铐,俨然不动。

男生并没有一点松懈的余地,垂眼,漆黑的曈眸凝视着他,指节压着他的下唇,思忖两秒,忽然嗤笑,声音还是委委屈屈地说:“我也想知道不放开哥哥会怎么样呢。”

“星野——”

教授的话语被男孩的动作打断。

男孩逼着抬高了他的下颌,身上的清香倏然倾轧而下,余淮也甚至来不及闪躲,后脑勺被男孩的大手反扣回去,唇口的呼吸被人攫取而去。

“星、唔——”

紧闭的唇瓣被男孩肆无忌惮的舌尖霸道地挑开,唇腔内的酒气被男孩的淡淡的清冽感搅乱,舌尖被人吮吸着发麻,吐息完全乱来平时的分寸,混乱不堪。

余淮也人还有点懵,后知后觉的惊诧和怒意上涌,但碍于年长者的稳重,无意咬下伤他,挣扎着避开,拧着眉,努力别开脸,抓住他失礼又放肆地攀上他腰窝的小臂,压着喘息声斥责:“星野!”

结实有力的小臂没有一点被制止成功的痕迹,前进的迅速又张狂。

温吞清润的教授从脸颊到脖颈,白皙的肌肤表面被他一番侵袭,弄上了暧昧不明的红,像是诱人的水蜜桃。

那条黑色的抽绳细链早已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

黎星野目光轻瞥,踩在上面,重重碾了碾,上面的亮钻被碾成齑粉,连带着里面传输声音的机器。

联邦这位表里不一的宋议员私下玩的格外的开放,情人一个接着一个,从来不少。

但唯独有些洁癖,对别人动过的东西不会有半分兴趣。

游戏和现实相差无几,大概到此,他也不会再为这个NPC花费什么其余的精力。

表演到这里就可以了结。

黎星野看了眼闪烁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红色提醒框,轻眨眼皮,全部隐藏。

矜持从容的教授全然露在视野之中,不复以往的平淡,贵气温润的面容上混杂着不愉和欲气,出现在眼前,他脖颈处青筋绷起,上面敷了一层暧昧的汗渍,漂亮的肌理彰显在视野之中。

教授的衣衫早已不再规整,衣领处被扯掉了几颗扣子,微微敞开,露出发红的胸膛,衣摆方才被恶意的撩开,腰线若隐若现,裤线也被扯下了一小节,清誉危在旦夕。

此情此景,他并不认为会有人毫无波澜的停止。

黎星野垂着眼皮,舔了舔唇,扣住他的下颌,又压着吻了回去。

男孩的动作不由分说地霸道,轻车熟路地从裤线边缘往下探,放肆又大胆,像是蓄谋已久的谋划,惊得一贯平静自如的教授声音都颤了颤:“黎星野!”

那一巴掌也跟着落了下来,很清脆的一声。

扇在自傲的上将脸颊上,男孩的唇角甚至隐隐渗出一点血迹。

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一方军队,从未有人敢轻易冒犯的上将在摆脱了年幼时无人可依的境况之后,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被人扇巴掌的侮辱。

哪怕这只是一个AI。

黎星野停住了动作,舔了舔唇瓣的血珠,漆黑的瞳眸复而凝视着他,藏匿着锐利的锋芒。

“冷静了吗?”教授看见他微红的脸颊和苍白的唇,也有点心软,单手扣住他健硕的小臂,似乎是察觉到他停住的动作,松了口气似的,哄着他道,“抱歉,星野,松开。”

男人低哑的声调蒙了层纱似的,近在咫尺,仿佛黏在耳侧,令人心口微微一动。

真欠*。

乖巧的弟弟眉眼低垂,动作却藏着邪肆,舔了舔唇角出的血痕,说出口的语调可怜兮兮,言辞却恶劣又下流:“不松,哥哥都硬成这样了,星野想帮哥哥。”

余淮也像是幻听了似的。

但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得整个人都绷成了拉开的弓,勉强维持住的平静和淡然碎成了一地的琉璃渣。

肆意妄为的男孩屈身,单膝跪在了地上,扯开他的裤腰,英俊的眉眼直勾勾地仰视着他。

粗粝的大手却肆无忌惮地探入,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人压在身下,教授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被乖巧的、披着好弟弟外衣的鬣狗握在手心。

那人漆黑的曈眸还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不知是讨好还是捉弄,轻轻一哂,指尖专门针对着最敏感的位置轻轻一撩拨,教授的一世清明几乎毁于一旦。

【人设ooc警告!】

【人设ooc警告!!!】

【玩家黎星野,请及时停止您的ooc行为!】

……

藏匿的弹窗还在持续的弹出新的警告窗格,第10次弹出重复警告时,游戏自动检测新的惩罚。

【玩家黎星野强制退出游戏,禁止上线10天】

世界归于平静。

*

余淮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隐隐作痛。

宿醉醒来难免会出现这样的难受情况,虽然昨晚睡前弟弟给他煮了碗醒酒汤。

床头柜上还完好无损地摆着昨晚他喝完,没有清洗的瓷碗,旁边还有一条黑色的抽绳脚链,上面的亮钻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初晨的阳光照射进来,隐隐闪烁着光辉。

是梦。

昨天晚上的一切果然是一场梦。

余淮也敛回视线,垂眸,重重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感受到内裤位置的黏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没想到他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会精力旺盛到出现青少年时期才频繁出现的梦遗现象,对象还是自己熟悉的人,尤其的令人尴尬。

这并不是很妙的兆头。

不过前不久黎姨就隐约提过新房子已经快添置东西好的事情,应该弟弟也不会住多久了。

余淮也坐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冷静了两分钟,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拿着碗出去厨房洗碗时,瞥见弟弟的房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和客厅倒是都没有看到他人。

余淮也洗碗完,拿着纸巾擦手时,喊了喊人,“星野?”

往常这个时间,弟弟早早就起床出去锻炼回来,正在吃早饭了。

喊了两声,没有听见回应,余淮也便走到敞开的房门处看了眼,里面的被子都是整齐叠好的状态,房间内仿佛没有昨晚有人睡过的痕迹。

余淮也出了房门,回房拿手机看了眼消息,才发现弟弟今天早上六点的时候给他发过一条信息,说自己回家了,妈妈生病了,要做手术,需要回家照顾一段时间,过阵子才回来住。

余淮也给他回了一句关心的话语,又去私信问候了一下黎夫人,瞥见他说自己这几天不能回来,坦白来说,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阳台上飘荡着刚刚换洗下来的衣裤,其中也有那条贴身的内裤,迎着风飘荡,隐隐滴落下来一点水渍。

昨天梦里弟弟也非常粗暴的弄出来不少水。

春梦对象是比自己年龄小许多的小孩,还是前男友的亲弟弟,简直是一场灾难。

余淮也强制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实在难以克制自己回忆一些不该多深刻的禁忌,有点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失恋后少了点生理需求的解决途径,才产生了这种不必要的联想。

男人随手将手机丢在了桌面,去厨房泡了杯茶,煮了点粥后端来了餐桌。

余淮也取出平板,和往常一样,翻阅起来之前没有看完的文献,拿着电子笔,边吃早餐,边读文献做笔记。

顶格处的弹窗弹出来一个新的聊天窗格。

余淮也点开,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看了但没有回复的消息。

是宋时琛的。

宋:【早安,淮也】

往前说的是那条脚链,说明了一下是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那条脚链目前就被他随手搁置在桌柜上,昨晚看了消息之后,他也不知怎么的,就忘记回了。

大约是他喝醉了之后精力不济,便早早睡着了。

倒是没有想到宋时琛还挺用心,会专门想到给他补个生日礼物,送的东西也非常的别出心裁,十分用心。

余淮也斟酌片刻,回他:【脚链很好看,谢谢,昨晚回来就休息了,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宋:【刚起?】

余淮也:【嗯】

宋:【我还以为淮也今天会睡到很晚才起来,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

宿醉确实容易久睡,余淮也一向作息规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必要过多的和他解释。

宋:【你的小男友弟弟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对我很有敌意?】

余淮也:【……小男友弟弟?】

教授的这个回答倒是有意思。

看来昨天晚上那出,算是咱们的上将弟弟自导自演的大戏啊。

剧情线还多了一出他好友的母亲黎夫人生病住院的消息,母亲生病,亲爱的儿子必然得到场吧。

这么看来,有些人是违规被强制下线了呢。

宋时琛眉心一挑,漫不经心地品了口茶。

他指尖轻触,蓝色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面板上的信息更新了新的剧情线,预告马上临近的校庆晚会即将来临,届时会全网直播第一个AI全息游戏的舞台。

系统的推荐的和教授相处的剧情线内也进入了下一章节,刚好和晚会相关。

宋:【下周二受邀要去A大晚会,教授赏脸再一起吃个饭?】

没过两分钟,那边回复了。

余淮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