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弹琴与弟弟 “本分的弟弟可不会半夜关……
余淮也示范了一遍, 祁颂远指尖也散漫的跟。
男人倾身,冷淡的气息贴在他的身后,阴影倾覆而下。人高马大的躯体几乎半个身体几乎将头顶的光线掩盖, 将他包拢其中。
“再快一点。”
男人缓慢的吐息不知何时近乎抵在了他的耳畔, 灼热的吐息宛若小蛇, 钻入敏感的耳道, 令人神经一抖。
余淮也下一个音符顿时断截,指尖停住,留下一个长长的音符。
“忘了?”
余淮也侧眸,对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翡绿色眼珠, 提醒,“你靠的太近,影响我发挥。”
祁颂远:“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
余淮也:“是。”
他虽然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但也是一个正常的喜欢同性的男人。
祁颂远不语, 指尖未停, 拨弄了两个昂扬音调, 说道:“可以,我不介意。”
余淮也:“……”
见他一脸随便, 显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余淮也还是对他了解颇深的,知道他因为小爹的事情, 对同性恋倍感排斥。
余淮也没再说他,注意力转回曲子上时,一时忘了上一个节拍弹到了哪个位置。
他的停滞十分的短暂,其实只有一瞬的呼吸。
身侧好友的手便靠近,握住了他的指节,挪到了音键前, “这里。”
好友的手比他宽大的多,指节也修长有力,带着一点温凉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的侧重点歪了,导致他觉得好友好像似有若无地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
很轻佻很微妙的挑逗感。
……应该是错觉。
“也不知道谁教谁,”余淮也压下心头的怪异,停下了半吊子的授课,转移话题说道,“你这双手没去进军钢琴家这个行业,着实有点可惜。”
“上次不是让我去开按摩店?”
余淮也一愣,想起来这事,笑出声,“忘了你还挺全能。”
“腰好点了吗?”祁颂远碾了碾指尖残留的温软,心头微微一动。
“差不多吧,”余淮也伸手,探了探腰侧,“没什么明显的感知了。”
祁颂远也抬手过去摸了一下,似乎是观察根骨的情况,停留几秒,收回,“恢复的还可以,等会再帮你按按。”
余淮也拨了两下琴键,歪头看他:“我看你完全不需要我来教,你不是专门为着难为我来的吧?”
刚才那小段,真说教学,其实也称不上,余淮也上一次弹琴也是很早之前,只是这一首卡农,毕业时的遗憾一直留着,时常会记起来此事,乐谱尚且有点印象而已。
相比之下,好友还两次不动声色地修正了他弹错的音。
摆明了对方技巧过关,至少比他这个许久没碰的人足。
“想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罢了。”祁颂远收回手,道,“回去坐好。”
余淮也见他似乎起了弹琴的雅兴,起身让位,回到沙发桌旁,坐下,倒了杯酒。
好友已然坐到了他方才坐着的软凳上。
他解开领口一丝不苟紧扣的纽扣,领间松弛了一些,优雅的表层去了一颗扣子之后,露出内里若隐若现的胸肌,男性的野性似乎要穿破矜贵的表层,呼之欲出。
他修长的指尖在黑白格上流连一圈,回到起始点时,旋律开始成型。
钢琴的乐曲一向优雅、别致,但此刻的曲风和这个乐器给人常有的认知截然不同,它铿锵有力、激昂热烈,有种杀气凛然的澎湃和颤栗。
偏偏弹奏这首曲子的人动作不紧不慢,沉稳冷静,和肃杀的氛围形成分明的两个世界,仿佛两种类型的人。
余淮也品酒的动作一顿,思维沉浸去音乐之中,不自觉也瞥向弹琴的人。
琴音体现人的心境,作为一个旁听者,余淮也莫名地从里面听出来一个统领万军的王的感知,沉稳肃杀,威严冷酷,但这分明和好友的经历毫不沾边。
最后一个音键落下时,旁听者恍然如梦般徐徐苏醒。
“如何,好听吗?”
好友不知何时已经从落地窗旁回到了原位,正在慢条斯理地切蛋糕。
方才周身的肃杀感骤然消散,又换上了优雅从容的面孔。
余淮也抿掉了最后一口酒,琢磨了一下道:“听起来像是一首战歌。”
“听过?”
“没有,”余淮也道,“我猜的。”
“这是帝国子民出征前民众送别时会唱的歌曲。”祁颂远把切好的蛋糕送到他的手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帝国?”余淮也疑惑道,“封建王朝时候的制度?”
祁颂远手边的动作一停,抬眸,扯了扯嘴角,“不是,我们生活在一个时代。”
也是,现如今世界各地,也并非都结束掉了落后的封建制度,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有些国家的人民还没有办法享受到。
余淮也吃了口蛋糕,很甜,他心情很好地笑道:“这是你这次出国时候挖掘回来的歌?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出差?”
祁颂远道,“很早之前听来的,我以为你都知道。”
余淮也戳蛋糕的叉子停在半空,闻言,停了一下,而后才缓慢地往嘴里送,余光瞥向他,疑惑道:“我怎么会都知道?”
那块蛋糕的奶油不慎沾到了教授的嘴边,嘴角多了一抹白。
弄脏自己的人偷懒地伸出舌尖,粉嫩的舌头在外面卷了卷,红唇多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白沫成须一样被他推远了些。
祁颂远抽了张纸,抬手,轻点在他的唇边,摸到了一片温软,与常人的肌肤无异,教授的蓝眸撇向他时,显然带了一丝不解。
最高明的制作者,让AI也有了缺陷,变得和人一样并非无所不能,是人还是虚拟的数据,在此时此刻已然分不清。
祁颂远目光落在他的略显湿润的唇瓣,说道:“我以为你无所不知。”
好友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淡,但一向细心。
“怎么会?”余淮也愣了下,“我又不是神,缺陷难免,怎么可能无所不能。”
他握住他的手指,扬了扬眉,“殿下难得分辨不出来吗?”
那声称谓似乎破了次元墙一般,教授声调中带了点柔软的味道。
祁颂远不语,指节是被他柔软的手心包裹的热度,从共感仪器传达到真实的神经。
有点难言的灼热。
酒气弥漫在空气中,也荡漾在青年教授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透着莹亮的粉,鼻翼透着一层因热起的薄汗,唇瓣一张一合,不自觉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方才的念头重新飘荡上心头。
如果这里染上欲色,会如何?
祁颂远眸色渐深。
那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太过灼眼,人在酒意上头的时候很容易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情,教授低了低眼眸,退却一下躲开了。
祁颂远指节微屈,在他脸上重重掐了一把。
余淮也轻嘶一声,冷不丁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祁颂远,你干什么呢?”
“测测你知不知道疼。”
余淮也揉了揉额角,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两口,“别掐我了,有点晕。”
“我扶你回房间。”祁颂远一同起身。
鉴于方才很微妙的可能发展不妙的后续,余淮也刻意的想和他保持距离,“没事,我自己可以。”
“少废话。”
祁颂远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搂进了怀中,冷淡的檀香萦入鼻腔,冲淡了不少酒气。
余淮也还试图反抗了一下,却被好友大手一抓,扣住了手腕,还被冷嘲热讽了一番,“教授还是再练练吧。”
余淮也:“……”
应该是他想多了,好友估计没那有的没的心思,是他见人都以为是男同了。
见小NPC不再挣扎,祁颂远满意地捏了捏他玩具似的手腕,牛奶一样的滑,和夏日十分适配。
太子殿下很满意这个参数的触感。
余淮也每次来这睡得都是客房,进来时里面就是新布置好的床单和被褥。
“每次来都见你换一套新的床上四件套,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余淮也拉开被子,看向站在一侧的祁颂远。
“你天天来我也不至于天天换。”祁颂远眼神示意他,“自己躺好。”
余淮也顺从地上了床,身体陷在被窝里,浸在淡淡的木香中,多了一点昏昏欲睡的味道。
身后的衣摆被人扯开,多了一点凉意。
“干什么?”余淮也下意识压住他的手,看向他。
这点力气对祁颂远而言无足轻重,他略一施力,便探进那层单薄的衬衣遮挡下的肌肤,摸到了一阵绸缎一样的柔软。
大约是忽然受到外界的刺激,敏感的皮肤上多了许多细小的颗粒。
“你的腰伤不是还没有好?”祁颂远同步开启信息复刻,分出神回他,“我帮你按按。”
余淮也委婉的拒绝道:“颂远,今天你生日,你还给我服务,这好像不大好。”
祁颂远看向他,“你哪次来我这,不是我给你服务?”
“……”
余淮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有点难以否认。
但今天,怎么说呢,他心里有点轻微的别扭。
不过还没有等他想好什么拒绝的措辞,男人已经自主的帮他做好了决定。
身后温厚的大手又一次贴上来,细密的凉意刺的他一下激灵,而后精油的热度在摩擦中逐渐升起,他才没躲。
被人触碰的感知难得有些令人不自在。
“下次我也学习一下,给你按按?”余淮也提议着,转移注意力。
“你是说给我挠痒痒?大可不必。”
“……”
祁颂远道,“侧身。”
余淮也配合地转了转身体,努力让自己压下有的没的怪异的想法,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对旧制度这么感兴趣了,又是歌又是剧的,最近又有什么新研究的课题?”
“个人兴趣而已。”
“以前都没怎么见你提过。”
“没有机会罢了,”祁颂远道,“你哪次话题不是围绕黎易初那个蠢货展开?”
腰侧的力度似乎无形加重了一些,余淮也又疼又爽,轻叹道:“我看你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他之前得罪过你?”
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精油的擦拭也让肌肤变得光滑而反射着浅浅的一层光亮。
侧着的腰肢微微下陷,有个别致的腰窝,吸人眼球。
祁颂远目光停留数秒,又倒出来一点精油,“我讨厌蠢东西。”
余淮也附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呼吸陡然一绷,轻嘶出声,整个身体都颤了颤。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余淮也吸了口气,从旁边扯了扯软被过来,出口的声音都哑了,“……别按到腰窝那,很痒。”
说是痒,都是轻描淡写了。
好友方才的动作几乎是手倾覆在上面,或许还没有来得及施力,更像是抚摸,偏偏这不轻不重的力度最是令身体难以抵抗,尤其是敏感之处。
教授整个身体都铺上了一层淡粉,酒气未散的侧颜多了一层红晕,颈部隐隐有暴起的青筋,腹部的呼吸不均匀的起伏着。
“抱歉,忘了你腰间这里非常敏感。”好友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事算得上是他的秘密,不过高中的时候和祁颂远关系很好,这事他也知道,大约是过了太久,好友也忘了。
余淮也没想怪他,但此刻情景也有点拘谨,他还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不好转过去,对着墙壁,哑声道:“没事,我觉得挺困的了,你要不也回去休息吧。”
他自以为婉拒的意思很明显。
“你这敏感的反应比以前还要大,”身后那道声音恍若未觉,不咸不淡地说着,手从后腰伸到前端的裤腰带那,似有往下探的趋势,“这你还能睡得着?”
余淮也条件反射性地捉住他的手臂,一贯的从容不迫不再,连停顿都忘了,“……祁颂远你干什么?”
怀里的教授如似炸毛的猫咪,整个身体都应激性的产生抗拒,但偏偏逃脱不得,警惕又紧张地盯着往它柔软部位侵袭的主人。
为了体面,他还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但直视对方说话的下意识反应令他略微侧过来一点脑袋,蓝眸仿佛沁润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祁颂远视线却毫无顾忌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方才的念头便如野草一般强盛。
太子殿下的执行力称得上帝国第一,不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将还没有退位的皇帝手中的权利拿走了大半,甚至将帝国的领土一下开拓至之前的数倍。
弹出来的提示被他隐匿忽视,他强势地长驱直入,探到了被子最里侧的深黑。
手一抵达,指尖碰到,伸手,握住。
那处的滚烫似乎能烫熟掌心,作为一个智能体,竟也会有这种低俗又浪荡的欲望。
太子殿下略微嫌弃地碰了两下,那东西就跳了跳,矜持优雅的教授喉口轻扼一声,像是要咬碎了牙。
间间断断检测的数据检测终于完成,太子殿下却没有松手。
大约是关注着其他,尊贵的太子殿下早就忘了自己洁癖的事实。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帮忙,这不是你亲力亲为教会我的?”祁颂远眸色渐深,说话间多了点懒散的味道,“矫情什么。”
那道微凉的感知从外侵入,冷与热的反差激得余淮也整个人都抖了抖。
一向温和从容的余教授表情管理险些崩盘。
年轻时候确实不懂事,对什么都好奇,也不是没拉着祁颂远这种一点都不懂享乐的人体验过所谓极乐,那时候人还坏心,就喜欢这种带坏好学生的行为,对外俗称“教导”。
但那段轻狂的岁月早就过去了,自恃多了一点文化人体面的教授有点绷不住这种过往的体验。
好友的动作太过于强势和突然,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把控住了命脉。
祁颂远抬了抬眼皮,目光流连在教授的身上。
死要面子的教授一声不吭地侧着身体,浑身绷紧,唯有难掩的不平稳的粗重呼吸声和紧抓被褥的手臂暴起来的青筋泄露出来一点他的失控。
原来有欲望的时候这么吸引人啊。
祁颂远略微施压,故意加重了一点力气。
余淮也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胡作非为的人似是轻笑了下,很微妙的一声。
那双满是强势恶意的手停顿片刻,松开,绅士地从厚重的被子底下抽出来。
“你要不要洗个澡清理一下再睡?”祁颂远的声音还是无波无澜,仿佛只是贴心一问。
但余淮也还是能透过那平淡之中感受到强烈的注视感。
“……”
余淮也抓起床边上的抽纸,往侧后方丢,看也不看后边的人,压着声开口,“赶紧滚出去,把门关了。”
祁颂远接过抛来的纸,抽了一张,擦了擦手上的湿润,看了眼几乎是绯红艳色的教授和跳动的好感值,勾唇,饶有趣味地笑了下。
显而易见,效果十足。
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服务”,如此回报勉强说的过去。
绅士的挚友顺从地退出了房间,出去时配合地关上了门。
只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前,等了一会,窥察到室内浴室有水声响起,才不紧不慢地轻笑出声,走去洗手间清理自己的手。
祁颂远从洗手间出来,便回了客厅。
他简单收拾掉桌面的垃圾,顺便拿走了遗漏在桌面的礼物盒,刚准备回房时,一道铃声响起。
抽纸盒背后有光线闪烁,祁颂远挪开,倒是看到了一个手机。
不是他的,当然就是余淮也的。
他拿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备注是弟弟。
未接有好几个,应该是刚才他们都在房间的时候打过来的。
太子殿下眯了眯眼,盯着那个称谓,倒是想起来视频里面听到的那一声。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放回桌面,慢腾腾地抽了张纸巾,而后才滑开接听。
电话那头一接通,便传来少年略有点担心地追问:“淮也哥,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没有见你回家?”
“我刚从家里回来,没有及时给你回消息。”
“芋头也不在,你带它一起去你那个朋友那了吗?”
“有点晚了,你一个人回来有点不安全,我去接你?”
祁颂远认真擦拭着指缝里的每一滴水珠,略有闲适地听着电话里面的人焦急的询问。
他的余教授似乎颇受欢迎,刚刚解决完一个前男友,又有新的人物上线。
某种程度上来说,淮也已经算是他的人了。他的人旁人还是勿要觊觎为好。
许久没有回音,电话里面的人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顿。
“……淮也哥?”
“淮也今晚在我这休息,”祁颂远将微润的纸团丢到桶中,继续道,“不过半夜关心哥哥去哪可不是一个本分的弟弟会做的多余工作。”
电话中,男人的声音磁性又成熟,年长者的沉稳难以遮掩。
他语气平静又玩味,“你说是不是,弟弟?”
第22章 吃醋 “淮也哥,你回来了?”……
余淮也家。
刚刚被浇过水的多肉盆栽生机勃勃地昂首挺立着, 肥肉肉的身体在阳台上有风吹过时,偶尔有一丝轻微的摇晃。
但前后不过数秒,多肉们便没有了舒展身体的愉悦, 反而因为周遭的凝滞的空气也跟着沉重了下来, 一动不动。
最后一滴水从多肉的身体上滚落砸到土壤中, 与此同时, 传来一道不小的水壶放置声,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些。
“你是谁?”
少年纯然的声色不见,多了一点冷凝。
那头的男人并没有回,或许是挑衅又或者是不屑, 直接挂断了电话。
黎星野立即点了回拨。
未接通。
再点。
未接通。
再点。
已关机。
上一次挂他终端挑衅他的傻逼已经被他丢去清扫战场,回来后性格大变,见他都避而远之。
黎星野重重地熄灭了屏幕,坐到了沙发上。
“系统。”
蓝色的光幕悬浮在上空, 印在他深黑的眼眸中, 多了一点阴郁的冰冷。
【亲爱的玩家,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帮我查查余淮也这个NPC的位置。”
光幕中闪烁着六个小蓝点,一秒之后, 弹窗飘出:【很抱歉,好感度需要达到90才能共享爱人坐标】
空荡荡的房间内传来男生的轻嗤,“不就是充钱?要多少?”
黎星野虽然不玩游戏, 但也不蠢,游戏的本质还是氪金,这个攻略游戏再出圈,意义再高尚,本质来说也是一个圈钱的工具。
只不过他一向不屑于在这种事实上费心费力还费钱罢了。
【没有人能用金钱买到余教授的爱】
【上将,希望您再接再厉, 主神期待您的成功】
黎星野:“……”
那道光幕转瞬熄灭,再无痕迹。
阳台外又变成了无边黑夜,唯有一点月色藏在雾沉沉的黑云之中,隐约可见星子闪烁的光辉。
要不到地址,又打不通电话,他也没办法联系上余淮也,唯有等待到第二天对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
手机界面显示已经凌晨一点。
再一次电话拨打过去时,还是关机,没两秒钟,黎星野自己挂断了。
他退出来拨打界面,才发现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打了足足十几通电话,还是分明在关机提示音响了不止一次的情况下。
屏幕久久未动,自然熄屏,黑幕映衬出少年阴沉的脸色和布满寒霜的表情。
黎星野对上屏幕前自己似乎带了些恼火的眼睛。
须臾,将手机丢回桌面。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哪怕是装深情人设也有点过了头有点犯蠢了。
果然在游戏内人对于时间的消耗会不自觉的忽视。
黎星野嗤笑一声,点开控制屏幕,直接离开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
清晨的阳光穿透过洁白的纱帘,一路爬到熟睡中的男人的脸颊上,照射在他浓密的眼睫,淡淡的暖意除去了昨夜里的寒凉。
余淮也睁开眼,发了两秒呆,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摸索一圈,扑了个空。
他起身坐直,意识清醒了一些,在房间内扫视一周,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进来时似乎忘记把手机拿进来了,现在应该还在客厅的桌子上。
余淮也刷牙洗漱完才出房间,走到客厅拿到手机时,发现了比他早起的祁颂远。
好友坐在餐桌旁,桌面还有开了包装的软面包,他手边是一本杂志和一杯咖啡,腕骨微曲,搭在质感很好的纸页上,崭新的表带闪烁着低沉的绿光。
余淮也认出来那是自己昨晚刚送他的生日礼物。
祁颂远不紧不慢地翻着纸页,眼皮未抬,淡声:“起了就来吃早餐。”
余淮也应了一声,随手按开自己的手机,发现是关机的状态,脚步转回,在客厅的桌面翻了翻,没找到东西,转头问:“颂远,充电器放哪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抽屉里。”
余淮也终于翻到,插上,充电,重新开机。
昨天晚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接二连三的弹出,还有微信上一串的未读消息,有工作上的,但主要还是来自于弟弟的。
余淮也看了一眼,猜测弟弟昨天晚上回家发现自己不在,出于关心,又一直联系不上自己,估计急坏了。
半夜两点还在给他打电话。
余淮也给弟弟回了一个电话,发现对方没接,估计是还在休息,索性没有再打,而是给他回了一个短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安全。
一翻前面的记录,发现昨天还有接通过的记录存在?
“先吃早餐,有什么公事急着早上七点给人打回去?”好友提着那袋面包,丢在沙发旁的小桌上,随手放了一杯牛奶,搁置在他手边。
“谢了,”余淮也接过,顺口道,“昨天你出来有听到我手机响吗?”
“嗯,我接了一个电话,备注是弟弟。”
“你和他说了我在你家?”
教授昨晚的醉意好似还没有完全消散,眼尾还荡漾着一点淡红,睡眼惺忪,蓝眸有层淡淡的雾气。
“嗯,”祁颂远瞥了他一眼,视线短暂停留两秒,道,“你那时候在休息,没有告诉你。”
“行,知道了。”余淮也插吸管的动作一顿,而后不经意地忽略掉昨天的话题,“你今天出门买的早餐?”
“嗯。”祁颂远道,“不合你心意?”
“没有,还可以。”
“腰好一点了?”
“不痛,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时候走?”
“等会吃完早餐吧。”
祁颂远顿了一下,顺势坐在沙发旁,道:“我有那么让你避之不及?”
余淮也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眼神挪回,抬了抬眼皮。
注意到他微垂的视线。
余淮也脚尖微顿,往外的方向变了变,朝向他。
有些肢体语言能够体现人的心理,比如谈话间远离的脚尖朝向。
这些当然瞒不过善于观察的心理咨询师。
“不至于。”余淮也辩解道。
教授藏在宽松裤腿之下的脚踝莹白纤细,脚指甲也圆润中带了点健康的粉,脚背不宽不厚,足弓薄而有力。
昨晚上那处绷的极紧,像是受到距离刺激的猫,脚背极力蜷缩着,绷紧的线条都透着粉嫩。
祁颂远敛回视线,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尝到了一点甜腻。
他道:“看不出来你就因为这点小事介怀的不行,你是打算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
余淮也咀嚼地动作慢了一下,轻咳了一声,“没有这回事,只是有点被你昨晚的举动意外到了而已。”
高中的时候祁颂远可是正儿八经的高冷学霸,谈性色变的那种。
年轻的时候余淮也还不是现如今的余教授,混的很,老带着祁颂远做些他这种好学生想都不可能想的事情,只觉得看他变脸很有趣。
过往的认知太过于深刻,以至于余淮也现如今还是很难相信好友怎么可能会做出来昨晚那种主动的事情。
“青出于蓝胜于蓝罢了。”祁颂远目光落在教授微红的耳垂,似笑非笑道,“我为什么会难道不是你教的,是吧,余老师?”
余淮也:“……”
果然出了一次国,人的变化可以是天翻地覆的。
一直待在国内,余淮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脸皮和思想已经跟不上开放的好友了。
桌面的手机震了震,及时挽救了略有两分局促的场面。
余淮也拿起手机看了眼,和好友打了个眼神示意,而后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接通了弟弟的来电。
“淮也哥?”电话里的少年声音略有两分沙哑,似乎是睡眠不足。
“嗯,是我,”余淮也道,“昨晚睡得早,手机没电关机了,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抱歉。”
眼前的挂账自动往上,日光照射进来,视野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图景。
余淮也侧眸,看了眼走到一旁按下开关的好友,冲他点头,道了声谢。
“淮也哥还在你朋友的家里吗?”
“嗯,”余淮也喝了口牛奶,目光往下,看了眼底下的商城,上面的广告牌换了,不再是顾卡的游戏宣传,而是一个早餐店的广告,“我吃完早餐就回去,你刚醒吗,有没有吃东西?”
“没有,担心淮也哥的安全,还没有睡。”男生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略有几分拘谨和失落的味道。
“还没休息?”余淮也皱了皱眉。
“睡不着。”
余淮也压下了说教弟弟的念头,想到这小孩通宵一晚到现在还有他的缘故,他就有点不好将指责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又觉得电话小孩的声音有点虚弱的有气无力,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道:“我现在回去,给你带点早餐,吃了再睡。”
“嗯,好。”男孩小声呢喃地回道,“那我等你回来。”
余淮也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一转头,便看到端着咖啡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好友。
也没专门避着他接电话,估计也是听到了一点对话内容,好友在他转头时,目光淡淡地撇过来。
那冰冷的视线仿佛将发烫的手机瞬间降温似的,男人周身的冷气无意识的冒出。
像是看着出轨的丈夫给情夫打电话。
余淮也用力捏了捏手机,锁住屏幕,断开自己诡异的联想,调整了一下说话的语气,温和道:“颂远,我得先回去了。”
“现在就走?”
“是,”余淮也顺口解释了一句,“弟弟回来了,等我一宿没睡,听声音有点不对,我回去看看。”
“他今年三岁?”
“什么?”
“那就是小学生?”
余淮也:“……大学。”
祁颂远看了眼他因担心皱起的眉峰,不咸不淡地道:“原来你那个弟弟还是个成年人啊,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不能自理。”
“……”
嘴毒还是他最毒。
余淮也倒是记得他的话,边走到门口换鞋边回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先走了,下次见。”
余淮也走的匆忙,完全没有给人说话的时间。
祁颂远神色微冷,眼神跟着进入电梯内的青年教授直至对方消失。
他已经拿了新的数据,自然没有拦住他的必要,何况一个冲动又没有脑子的情敌,太子殿下自然没有放在心里。
银白的门紧闭合上,声音与人一起远去。
祁颂远注视片刻,敛回视线,坐回沙发上时,继续吃了两口面包,干涩的口感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回想起来这是游戏,不是在帝国,人走了,当然没有必要继续做戏。
他沉着脸将面包丢回盘子里面,放下的手腕感受到一丝与之前不同的质地接触感知。
碧绿色的表牌在晨曦的光照之下有着荡漾的波纹浮动,像是一副动态的壁画。
静看两秒,他抬手,毫无怜惜地将腕上的腕表直接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桌面。
*
余淮也下楼后没有马上开车走,而是在底下的商城看了看,打算找到那家广告牌上的早餐店,买点东西带走,但没想到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那家店铺。
他没想到专门花钱在偌大的广告牌上打广告的早餐店竟然没有标注清楚具体的位置,门店也不知道开在什么不起眼的小地方。
无奈之下,只好在街边的一个早餐店买了馒头包子和豆浆,打包上车。
一路开车回家,到楼层后,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看到弟弟提前开好门。
输好密码,进门,换好鞋后,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客厅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阳台那处的多肉盆栽水光潋滟,明显是有人浇过水的痕迹。
“星野?”
余淮也喊了两声,没听到回音,便自顾自地提着那袋早餐往客厅里走,刚走到沙发前,他视线一顿。
男孩高高大大的身体,此刻蜷缩在沙发上,白净的脸上多了烧热的红,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面色说不出来的苍白,眉心微敛着,像是沉睡了过去。
余淮也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近,抬手,贴上他的额角。
滚烫的热气从接触的皮肤上传递来。
男孩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
余淮也沉着脸,对着这有点昏迷过去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气的想说,但看他又神志不清一脸惨样,心头又疼惜得软了下来。
他起身,刚想收回手去拿药,手便被那滚烫的大手捉住。
男孩勉强睁开了眼,眼尾被烧红,眸中有着淡淡的一层水雾,声音也有了明显的鼻音,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不放,像是在撒娇。
“淮也哥,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下一章晚上11点更昂[害羞]
第23章 哄人 勾三搭四、不听话的放荡哥哥。……
只是浅浅的一个肌肤接触, 都能明显感知到男孩的滚烫温度,实际上的体温更不必多说。
余淮也皱着眉,给他量完体温, 生病中的男孩还眼神呆呆地盯着自己, 好似迟滞的思维还没有回神。
“星野, 把手松开, 我去给你冲药。”
男孩迟钝地抬了抬眼皮,手上却半点动作没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冷淡, 藏着一点锋利。
余淮也重复了两遍,略微施了一点力气,才从他手中抽离。
他起身,离开时揉了揉男孩毛茸茸的脑袋。
生病中的人连一点反抗的心理都生不出。
黎星野垂着眼皮, 一声不吭地靠在椅背, 手背隐隐绷出明显的青筋, 上面覆着一层薄汗。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游戏会智能到这种地步,昨晚登出时没有回房休息, 留在了客厅,没想到剧情的合理化让他第二天生了重感冒。
共感的感知令他并不舒服。
联邦中一剂特效药就能疗愈的小感冒在这里还需要忍受无谓的折磨。
他希望这场疾病能够发挥出一点应有的价值。
余淮也端着冲泡好的药回来,吹凉了一些, 试探地放到他手边,“能不能拿稳?”
男孩没有回话,但余淮也看见了碗里有点倾倒的药汁,立马取了回来,捧在手中。
男孩抿了抿唇,眼皮低了下去, 像是多了几分内疚。
快烧到四十了,人都快傻了,也没指望他还能有什么执行力。
余淮也心中叹了口气,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没事,我喂你。”
他拿起勺子,摇匀了俩下,勺出,喂到他嘴边,“星野,喝了。”
男孩这句听懂了,乖乖地张了张唇,嘬走,唇口吐出来的热气和药剂的热雾重叠,眉宇间微微敛起的眉藏在雾气之中。
黎星野:“……”
尊贵的上将差点被这难喝的东西送走,表情管理勉强保持在及格线,眼神都嫌弃了下来。
联邦时代早就没有了这种难喝又没有效果的药剂。
真情实感的生病体验令上将难以避免的产生了病人的抵触心理。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进行了这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第二口,他无声抿起了唇,表示抗拒。
出口的声音都沙哑了许多,“难喝,不喝了。”
余淮也紧皱的眉被他小孩子脾气逗笑,“不喝病怎么好?”
黎星野不说话,只是别开脑袋。
年轻人的叛逆和倔强在这种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
余淮也好说歹说,他就是置若罔闻,看也不看自己。
温和相劝的技巧尝试失败,余淮也放下了手里的药,掐住他的下巴,把人强硬转过头来,面向自己,“不要不听话,星野。”
教授严肃起来的时候,眼睑里面的蓝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纤维,即使是略低一头,也有种隐晦的强势。
这个姿势太有被人制控的感知。
黎星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轻拉,扯下,眉眼低垂,“凭什么听你的,你昨晚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男孩的动作慢吞吞的,语气也很低喃,有气无力地表达不满,像是在抱怨,让人生不起气。
说的还是昨天的事情。
不愿意配合,大概也有昨晚记仇的缘故。
余淮也叹道:“多大了,还让人哄你吃药?”
黎星野垂眸,看着那截精致的细腕,说话很慢,“那你哄不哄?”
细看,能发现男孩眉浓且深,眉弓锋利,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感,但低垂着眼睛时,下垂的眼角会给人可怜兮兮的印象。
尤其在他可以压低了声音表达让步的情况下。
比芋头还要黏人会撒娇。
“哄。”余淮也拨开黏在他前额的发,另一只手拿出来一个糖果,在他面前晃了晃,“吃糖,压压舌头上的苦涩再继续喝,这样行不行?”
黎星野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然后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余淮也给他拆了包装纸,喂到他嘴边,服务贴心又到位。
男孩似乎苦的太过,还没有等他送到,便伸出舌头,卷走了他手上的糖。
年长者的手上多了一点被人舔舐的粘稠的湿润,柔软的舌尖和弟弟的倔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着发烧带来的灼热的烫意。
很微妙的感知。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当着弟弟的面,他也不至于表现太过于芥蒂,不经意碾了碾指尖,抹去奇怪的触感,便重新拿起来碗,勺出来药汁。
“现在能肯喝了?”余淮也瞥他一眼。
男孩垂眸不语,只是视线不经意间看了眼他的指尖。
余淮也没等他回,便喂给他嘴边。
弟弟虽然一声不吭,但喂过来的药,倒是没有再表达肢体的抗拒,还算听话的喝完了。
他喝完药,余淮也倒是也跟着出了不少的汗。
余淮也解开了一颗扣子,扶住他的手臂,问道:“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哦。”
身上男孩依赖的力气忽然加重,男孩捉着他的手,支撑起来,而后站起来不过数秒,又整个身体栽倒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猛然使力,扶稳他的手。
灼热的热气从后扑来,砸在他的肩窝。
男孩灼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身上,两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几乎是怀抱的姿态,吐气灼烧着他的颈部。
“淮也哥,累,站不稳,要你背。”
像是身上多了一个挂件似的。
“行。”
余淮也拿他没办法,拍拍他的手,牵住他的手腕,道:“搭着我,别摔了,现在带你回房间休息。”
“有点难受。”
“喝了药盖住被子捂出汗就好了。”
“哥,我冷。”
男孩闷闷地声音从侧颈传来,几乎是贴在自己的敏感耳廓,无名有点发痒,让人生理性的想躲。
教授的耳朵仿佛沾了春日里绯红的花汁,格外的红。
趴在背上的大挂件垂了垂眼皮,很轻地勾了勾唇角。
“冷就靠近一点,等会帮你多拿一套被褥。”
余淮也压下那点不自在,努力保持半背住他的姿势,往里走。
黎星野“哦”了一声。
两人亦步亦趋,动作缓慢。
“像是在开车。”
“嗯?”
“你是火车头,我是乘客。”
弟弟背对着他,余淮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一点他灼热而不平稳的呼吸,还有低哑的说话声。
贴的太近,弟弟说话时呼吸打在他敏感的后颈,令教授有点生理性的绷紧。
不过他的言语却非常有趣,令人松弛。
余淮也笑了下,胸腔微微震动。
有点被震滑落的大手又往上盘了盘,挂回到他的腰上。
年长者的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气场,让人接触时倍感舒适,或许是因为合适的身材比例。
黎星野鼻尖贴上他的后颈,手臂无声收拢了一些,心中测算着数据,决定以后一比一复刻。
余淮也只觉得弟弟玩心重,真心实意地沉浸在火车头游戏。
走到门口时,身后的人忽然道:“淮也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在朋友家洗了澡,沐浴露的味道,”余淮也拍拍身后小火车厢的手,“到站了,下车。”
“不想。”
余淮也催促:“快点。”
黎星野盯着他,却没有动。
火车并没有安全停靠,下一秒,车尾一转,连带着抱着车头一起栽到了床上。
链接的位置还是没有松。
余淮也几乎是被人猝不及防的拽上来床,身后趁人不备的男孩还紧紧抱着他,方才他也是摔在了男孩的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撞伤。
还没等他问出来,男孩便立刻贴了上来,下巴从后边黏在他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几乎从身后拢住他:“淮也哥能不能也陪我睡一会。”
“知不知道刚刚的动作有多危险?”余淮也气息不稳,皱着眉,揪着刚刚的事情,说他。
弄不好指不定弟弟还能再伤上加伤。
男孩一声不吭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环在腰间的手无形收紧了一些,自顾自地道:“以前生病都没有人陪我,哥哥每次生病爸爸妈妈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余淮也勉强从他的动作里面判断出一点他的羞愧之意,没再指责,拍拍他的手,“松开。”
“真的不可以吗?”
男孩似乎是吝啬的放出来几毫米的距离。
说着征求的话,但行动上摆明了不想放他走。
撒泼耍赖的性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余淮也无奈道:“你这样我怎么睡?”
男孩抽出一边,另一只手还是维持着黏糊糊的状态,身体很没有安全感地贴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拍拍他的手背,道:“被子扯过来,盖好。”
男孩长臂一伸,扯过来被褥,往上一放,温暖的感知便随之袭来。
年轻人灼热的体温贴在身旁,操劳了一个早上,又重回这柔软的被窝,余淮也难免多了一点倦意。
他拍了拍还搭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的手臂,道:“睡吧,我不走。”
“嗯。”
那道声音刚落,余淮也便转过身,面对着他,“闭眼。”
男孩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热源体,不停地输送的热气,他眉眼也多了一份红润,唇瓣有点无名的苍白,眼角耷拉着,看上去有几分乖。
没两分钟,生病的弟弟就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不变。
余淮也转回视线,试图扯了扯还拽着自己腰间的大手,男孩的大手像是绑死了一样,又沉又重,愣是没拉动。
教授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再挣扎,任由弟弟当做抱枕抱着,有点热,他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让肌肤能够接触到一点空气,不至于闷热。
不多时,教授便睡了过去。
身旁的呼吸逐渐均匀。
原本沉睡过去病重的弟弟徐徐睁开了眼。
年长者早已熟睡过去,不知是睡梦中做着什么梦,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唇瓣微微抿起。
在他的身体上方,光幕悬浮出现,好感值的数字有了新的跳跃。
更上一层楼的战绩。
原本该可喜可贺。
男孩却没有什么表情,垂眸,又嗅了嗅怀里的人身上的味道。
陌生又讨厌,一如昨晚接到的那通电话里面的人。
他藏在被褥底下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教授从裤腰内掉出来的衣摆在动作间早就被人无声往上扯了扯,变得凌乱不堪,男孩的大手堂而皇之地搭在其上,与他的体温融为一体,他都没有察觉。
那道灼热的体温一路上移,触碰到了上次没有探查完整的胸膛,才缓缓停下。
像是惩罚,粗粝的指尖在上面碾了碾。
睡梦中的人不适地皱了皱眉,身体颤了颤,肌肤上激起一层生理性的小颗粒。
黎星野却没有停下,漆黑的曈眸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俯身,咬上他泛红的宝石一样的耳珠。
嘴里磨出一道下流的嗤声。
勾三搭四、不听话的放荡哥哥。
第24章 新搬来的邻居 “你耳珠怎么了吗?”……
余淮也是被热醒的。
七八斤的被子在A市目前的凉爽天气来说, 还是太过于厚重,加上身边还睡了一个一直发着烧、年轻阳气足的男孩,教授很难不怀疑自己身上的汗都是源于此。
晚间的夕阳余晖从纱帘的缝隙中穿透进来, 落在软白的被子上, 也点缀在仍在熟睡的男孩英俊的眉眼。
余淮也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手, 摸了摸少年饱满的前额, 滚烫的感知消退了许多。
年轻人的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余淮也放心了一点,收回手,又轻轻拨开男孩仍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拉开被子,下了床。
身上的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从裤腰底下被拽了出来,应该是刚才睡觉的时候不慎压出来的,上面褶皱很多, 看起来有点皱巴巴的。
他随手捋了捋, 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出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才知道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他也很久没有这样睡的这么饱。
出来客厅,阳台的风对流吹过来,身上的炎热也一同吹散, 汗液挥发之后带来的黏稠感更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闷久了,心头总有股莫名的燥热。
余淮也挽上袖口,喝了两口凉茶,还是有点受不住黏糊糊的感觉,转头回了房间。
关上门,随手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进了浴室。
脱去衬衣,丢进盆前,余淮也看了眼,才发现后边湿了一大片,后背、后腰,一直蔓延到侧腰的位置,衬衣的衣料上有明显的湿润痕迹,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做了汗蒸。
余淮也嫌弃地把上衣丢到了盆里,一起换下了裤子,走到喷头前冲了个简单的冷水澡,一同洗去了身上的燥热感。
他有点怀疑自己有点被弟弟感冒的热气传染到,现在自己的身上也热得慌。
穿上新的衣服时,身上的不适感和炎热的感知才勉强褪去。
洗完澡,换完衣服,余淮也在洗漱台前用洗面奶洗了把脸。
他在这方面一向简单随性,随便冲干净,用毛巾擦干净脸便已经结束。
洗完脸,端着脏衣服的盆,正准备出来时,他顿了顿,又走回了洗漱台旁边,看了眼镜子。
平面镜映射出站在洗漱台前的教授。
刚洗完澡,教授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水汽,尤其是头发的位置,暖黄的光波之下,教授的眼睛有种碧蓝的光亮,仿佛氤氲着一层温和的水汽,唇瓣比以往还要红润,不知是不是热气尚且没有完全退散,眼尾还有淡淡的红晕。
余淮也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眼,略微侧过脸颊,抬手,往前拨了拨右边耳垂的位置。
借着余光和镜面的反射,勉强看清耳珠的轻微红肿。
用力的捏一捏,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疼。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教授很轻地皱了下眉,抿了抿唇,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耳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意外的情况。
难道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边碰到的毒虫?
余淮也看了几下,没看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闷在浴室内,松开手,端着脏衣服出去,翻了翻客厅的药箱随手抹了点药才停止关注泛红的耳垂。
侧卧的门还维持着他出来是紧闭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生病的人一向睡眠很深,也久。
余淮也看了眼时间,考虑到弟弟今天的情况,也放弃了点外卖的念头,决定自己做点清淡的饮食给病患。
冰箱内暂且没有合适的食材。
余淮也翻了一圈,最后换了衣服出门,打算导航去附近的超市看看生鲜。
傍晚的小区楼下要比任何一个时间都热闹的多,上班族回家偶尔有经过,家长这个点还会接送小孩回家,老人有在小区楼下散步,一路坐电梯到楼下,仿佛能看到人生百态。
余淮也笑着和熟悉的友邻打着招呼,还碰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新搬来的住户。
对方在进电梯后就一直若有似无地盯着自己,视线太过于明显,余淮也哪怕想忽视都有点难。
一出电梯门,身后的男生也跟着出来,喊了他一声:“余教授!”
余淮也有点惊讶于对方竟然认识自己,不过对方方才的行为或许是因为认出来自己是谁,但不好打招呼的缘故才如此局促。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出口的称呼也是他在校内的职称,说不定是A大的学生。
很多不想碰到老师,不愿在校外和老师打招呼的学生都会如此表现。
余淮也停下脚步,转头回去,微微一笑:“你好。”
“我上次见过您,当时您在和顾卡说话,我是他的室友,我在等他。”陆潜站的笔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语速因为紧张变得飞快,“我叫陆潜。”
“陆同学,你好,”余淮也简单地关心了一句,“是搬出来外面住了吗?”
陆潜猛地点点头:“是,我也在这栋楼。”
“挺巧,”余淮也笑笑,“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陆潜立马掏出手机,打开加好友的界面:“可以加您微信吗?”
也是自己的学生,余淮也倒也没有拒绝。
互换联系方式之后,余淮也没有再和他闲聊,委婉地中断了学生的热情,继续前往超市。
许是最近新住户搬来的多,超市也比之前有人气一些。
余淮也在生鲜区逛了逛,买了一点蔬菜和水果,又去饮品的位置想要购置几瓶酸奶。
教授从冒着冷气的柜子上取出来一瓶酸奶,略微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再确认酸奶的品牌,冷柜的白光打在他修长白皙的手腕,衬得上面的线条都格外的生动好看。
他低垂的蓝眸晶莹剔透,盈满了冷白的水光,有种无形的冷感和疏离。
正在理货的超市员工只是随便一个抬眼,便被眼前的惊鸿一瞥吸走了全部的视线,上班的困倦猛然惊醒。
卧槽!
这是真实存在的角色吗!
怎么会这么好看!!
一旁的上级发现他的走神,臭骂了一句,他都没有听见。
员工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人群中亮眼的人,起身往他那边走。但今天来买东西的人不少,男人很快消失在层层货架和人群之后,隐匿不见。
他还想继续去追,但NPC上级已经因为他的行为破口大骂,扬言要辞退他。
要是其他游戏,员工也就不管了,但这个游戏内还有一个他很喜欢的妹妹的角色,如果他每天不能给她赚够吃饭的钱,妹妹就会营养不良生病饿死。
他咬咬牙,还是回来,哄完NPC上司,中途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又去找了一圈,没看到方才惊鸿一瞥的那个NPC。
捶胸顿足了一会,上论坛发了一条寻人贴。
没过两秒就有人回复了。
游戏论坛。
【求助帖:在江山小区附近的生鲜超市碰到了绝世美颜NPC,没有及时出手,遗憾错过了,越想越后悔,有没有人有具体信息的,外貌特征:男,黑发,蓝眸,带着金丝框眼镜,非常优雅知性,气质温和,长得贼他妈好看,猜测是附近的住户,可以交换顾卡的绝版唱片,带亲笔签名的。】
1L:【更新后刷新出来新NPC了?之前没有听过什么好看的蓝眼NPC】
2L:【我的天,怀疑楼主碰到之前被管理员删帖的那个NPC了!!卧槽!!楼主,快发坐标,我也想偶遇啊啊啊!!!!】
楼主回复2L:【什么帖子?】
3L:【早之前有人说碰到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NPC,想为了那个NPC放弃顾卡50%进度的攻略,被喷到hot标签了,后边据说帖子内有爆照那个NPC的,被管理员以违规理由删了】
楼主回复3L:【卧槽,顾卡50%的进度他都愿意?!这都超越目前80%的攻略进度了,排行榜能到前一千了吧,虽然……虽然那个NPC真的很好看……换做是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5L:【楼主有没有拍照啊?求图,好像看看真人】
楼主:【无……在超市打工,手机不在身边,流泪】
7L:【建议楼主不要再继续说了,感觉马上要被删帖禁言了,管理员不知道为啥,一直在删我家男神的帖子,神经病一样】
【7L言论涉及辱骂他人,已被删除】
8L:【……】
9L:【不知道,帮忙踩踩】
11L:【游戏更新之后好像换了一点设施的装饰和位置,对我这个路痴真的不友好,楼主发个定位咯,想去偶遇帅哥NPC】
……
收了几十条回复,愣是没有一条有用信息,正在厕所摸鱼的员工在接到上级电话之后,无奈退出来论坛界面,回到了工作的位置。
另外一头。
结完账,从排长队的队伍里面出来的余淮也提着东西回了小区。
走到楼栋底下时,他看到了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几天不见的青年教师换了一个发型,不再是那副阴郁不见完全脸部的黑色长发,发尾剪短了许多,染成了奶灰,发梢散乱在额间,琥珀色的狐狸眼低垂,在门禁处输入物业的电话。
余淮也先他一步,帮忙刷开了门。
“宋老师,直接进去吧。”
宋沅转头,看向他,目光一寸一寸从他身上舔舐而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拘谨又内敛,“哦,好久不见。”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这段偶遇。
余淮也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是这里的住户。”
宋沅低声回道:“嗯,我知道。”
他略微皱着眉,很用力地尝试把行李箱拖动,但嘭的一声失败地砸在了地上,大约是不好意思开口求助,只是下意识盯着那个厚重的行李箱,似乎在寻找别的方法。
甚至没有想过主动寻求一下帮助。
热心肠的余淮也抬手,帮了他一把,但手抓上去时,似乎又完全没有感受到箱子的重量,被轻飘飘的拖了上来。
动作间,那道发凉的体温又一次无意贴了上来。
余淮也手没有挪走,宋沅的手也保持着动作,没有移开,好似在较劲一般。
余淮也顿了下,问道:“宋老师也是搬家搬到了这里?”
宋沅没什么表情地回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这一次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心声。
心声?
余淮也怔了怔,怪异于自己第一反应出来的这个名词,关联的记忆重新挤入自己的脑海一般,迟缓地开始重新出现相关的“心声”的记忆。
像是被切断的记忆重新浮现。
有种思维不受控的割裂感,开始怀疑自我意识的存在真实性。
他竟然将这件事情忘却的一干二净,甚至连着几天都没有丝毫察觉。
他心头微微一沉,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和对方肢体接触着,没有离开,后知后觉这个动作有点奇怪,甚至对方还错觉一般往前贴了好几里面。
他很轻地挣开冰凉的感触,收回手。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余淮也客套了两句。
宋沅视线垂落在他圆润嫩粉的指甲盖上,“哦”了一声。
进了电梯,余淮也便适当地保持了一定距离和沉默,低头看了眼手机,回复弟弟的消息,也开始重新翻寻自己的手机,所有的文件检索下来,没有一个和心声有关的材料。
他原先记录的那些东西全部被清空了,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结果令人难以置信。
还想再搭话的邻居没有了开口的话题,也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在男人的身后,没有任何的阻碍,可以目光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那道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教授的耳垂,像是精密仪器的测量,定格片刻,眯了眯眼,多了一丝冰凉。
“你耳珠怎么了吗?”
第25章 友邻的窥伺 “还是你家里来了别的人,……
注意到电梯内另外一道声音, 余淮也注意力从手机中抽离。
“应该是被蚊虫叮咬了。”他按了电梯的楼层,回道,“最近天气热, 小区内的蚊虫多, 宋老师新搬过来, 也可以注意一下杀虫。”
“嗯。”年轻的老师目光短暂地从他耳垂掠过, 压了压眼皮,“看起来像是咬痕。”
余淮也笑了笑。
“你和黎易初已经彻底分手了吗?”
余淮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倒也没有否认,“是。”
宋沅没什么表情地道:“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话题有些冒昧的越界, 但青年老师似乎并没察觉到,格外的直接,没有一点委婉的意思。
余淮也客气地笑了下,回答:“是。”
“挺好的。”宋沅道, “你的纹身还在吗?”
余淮也皱了皱眉, 一时有点费解。
他和宋沅不过是几面之缘, 从来没有显示过自己胸前的纹身,为什么他会知道?
青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耷拉下了眼皮,“没什么,电梯到了, 出去吧。”
余淮也表情疑惑,但看他这副表情,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默默检索着自己可能和他有过接触的时间,记忆翻索了一遍,还是查无此人。
电梯门打开, 也不好再逗留,余淮也刚想和他道别离开,便见到身后的青年也一起默默跟了出来。
余淮也:“……宋老师也是这一层?”
宋沅低低地嗯了一声,“再见,余老师。”
“再见,宋老师。”
余淮也心里记挂着事情,没有过多寒暄的想法,看着他进了对面的门,拎着菜,也输入密码,开了门。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停止自己活跃的猜测思维,将自己的行为规整到日常的情况,避免出现任何不对。
弟弟早已醒来,正等候在客厅。
听到门口的动静,起身,走过来帮他提东西。
“淮也哥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小时就醒了,家没有食材了,出去买了点吃的。”余淮也换了鞋,瞥了他一眼,“刚醒?”
男孩身上还是那套休闲的睡衣裤,衣裤都有点皱巴巴的,额角贴着发微微湿润,看起来像是起来时洗了把脸。
他眉眼间的感冒带来的倦意不再,倒是多了一点精力充沛的味道。
黎星野:“是,我没有察觉到你走了。”
男孩看起来对此有点介怀,略微皱着眉,似乎认为这是一件颇为严重的大事,表情有点严肃。
“发烧的人都容易睡得比较沉,我又没有喊你,不知道很正常。”余淮也贴上他的前额,探了探,没有再摸出什么热度,“好像退烧了,你拿体温计再测一测。”
触摸的柔软轻触即离。
黎星野顺着他收回的手臂,看了眼教授有些发红的耳垂,哦了一声。
余淮也把买来的酸奶也一并放进了冰箱,然后就去厨房洗菜择菜,还没收拾完,就看见夹着腋□□温计的弟弟也跟着过来帮他搭手。
“我来帮哥。”
单手难以操作,余淮也便看见弟弟僵硬维持着右手上臂不动,小臂配合着左手,动作堪称滑稽。
余淮也失笑,从他手中拿回那根菜叶子,道:“暂时还用不到你这个病患,看看体温计,还有烧吗?”
今天回来时摸到的体温实在吓人,余淮也格外关注这一点。
“36.7度。”
“那是退烧了,”余淮也道,“以免反复,今晚还是先不要洗澡了,拿毛巾擦擦身体换身干净的衣服就行。”
他方才起来的时候都热的流了不少的汗,衣服湿了大半,更难以想象热源本身的弟弟。
湿衣服容易感冒,余淮也多叮嘱了两句。
“知道了。”黎星野看了眼外面晾着的衬衣,道,“淮也哥起床的时候还洗了衣服?”
“嗯,厚被子盖得太热,留了一身的汗,都湿光了,你等会也记得换身干净的,不要着凉。”
余淮也一边回他话,一边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而下,流淌过教授纹路分明的手心,带去了那点炎热。
黎星野看了眼眼前无知无觉的教授,眼神闪烁了下,应了声好。
教授的皮肤莹白如玉,侧颜比往常还有多了一分红晕,眼尾藏着一点水汽,有种无形的勾人感。
他本人似乎毫无所觉自己遭遇了什么。
看来这个游戏的探索度还是挺高的,不按照剧本或许能发现新的更加高效的解题方法。
黎星野舌尖顶了顶上颚,勾了勾唇,站到他旁边帮忙。
男孩身形高大,一起挤在狭窄的洗碗池旁边,难免有些肢体碰触。
“去休息吧,今天不劳累病患。”
“我不累,我想和哥一起做饭。”男孩纹丝不动,态度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