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反对。”
坂口安吾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同意你走到台前, 太危险了。”
在横滨一间隐秘的办公室内,太宰、织田作跟坂口安吾正在召开一个决定了组织与乌丸集团未来,继而辐射全日本经济、政治的小会。
听着有些儿戏, 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只能说好在, 他们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而不是偏差值只有40,一路上着私校保送上来的白痴了。
日本的政坛, 这样的白痴议员, 真的不少呢。
“嘛、嘛~”
太宰还维持着孩童的身形,似乎是让坂口安吾稍安勿躁, 又回头, 问了另一个人的意见说:“织田作,怎么看。”
“我同意安吾。”
然而, 就算是织田作,也不可能站他, 毕竟, 织田作虽然纵容太宰,不会吐槽他,在大事上还是非常分明的。
“太危险了。”
*
来看看现在的背景吧。
首先, 组织的力量已经完全缩水了,或者说是分裂成了“琴酒派”与“尊尼获加派”。
跑得非常快的琴酒, 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党羽,而那些隐秘的属于尊尼获加的人, 也因太宰及时察觉到了时局的变动,全部隐匿起来,那些被fbi一网打尽,即便被带上警车都一脸茫然的, 既不属于琴酒,也不属于尊尼获加。
或许,朗姆的人多一些。
但也有传闻,说波本在暗地里收拢朗姆的人手,保住了一批有生力量,这些人现在已经丰满了波本的羽翼,不知是不是真的。
然后就是“琴酒派”与“尊尼获加派”的开战,现在,在有幸得以观看这一场盛大战役的人们的眼中,已然变成了新的内乱。
结束了漫长的乌丸莲耶统治的时代,正在抉择出下一个新的主人。
其实,如果单单以组织的top killer的身份来看琴酒,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不明智了。
脱离了组织,他也可以成为一名自由自在的顶级杀手,但现在,以他的行为,注定是要跟太宰不死不休了。
后者因为顶替了乌丸莲耶的位置,抢占了先手,琴酒的话,并不是很占优啊。
不过太宰也可以理解,说到底,gin不仅仅是gin,而是组织的gin,论对组织的忠诚,他又确实是排在前列的,开战对他来说,仿佛是在践行自己的准则。
*
回忆结束,太宰说着:“琴酒的话,确实是很难缠的敌人啊。”
即便说这样的话,他却是笑着的。
“托他的福,虽然整合了资源,但剩下的人,却也被精准打击到了。”他说的是自己手下的一些人在撤出基地后被追踪,然后被暗杀的事,其中也包括,乌丸集团的一些高层。
这就是琴酒可以跟他掰手腕的原因了。
行动组的人,机动性还是很强啊。
“不过,这样的战役,如果打得很久,对我们也不好吧?而且,如果是gin的话,查到这里单枪匹马杀上门也不是不可能哦。”说着这样的话。
让坂口安吾沉默了。
因为,太宰治说的,完全是对的。
gin并不是那种避而不战就会消失的对手,藏来的话,反而会被对方追踪到,一击必杀。
看坂口安吾陷入沉默,太宰又补上一句:“我说的没错吧。”
“……”
“如果想要改变乱局的话,一定要把他引出来,一击必杀才行。”只有琴酒死了,他身后的人才能被逐一击破,停止活动,这也是他的个人魅力所在。
他有领头羊的气质。
“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比我站到台前更好的方法吗?”
太宰说着。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上去有些神经质,既存在着自信,又有自己即将成为靶子的兴奋。
看到他的笑容,坂口安吾内心啧了一声。
他真不喜欢太宰的自毁欲。
其实知道,太宰说的没有错,坂口安吾甚至明白,只要是太宰下定决心做的事情,他跟织田作的表决没什么意义,但无论如何,因为是朋友,因为记挂着太宰的安危,不得不说出来。
太宰默认他们已经同意,或者已经将他们说服了,继续道:“乌丸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是现成的。”
他接下来的每一声笑,都继承了之前的神经质:“毕竟,亲爱的前boss原来做的第二套方案,就是将意识上传到我的身体中,所以,为了方便他以新的身份重新接手集团,很早以前就做了预案。”
乌丸莲耶计划中的长生方式有二,一个就是银色子弹能够成功,如果实在没能成功的话,就会通过辛多拉类似的研究,达到意识永生。
但他毕竟是个老人家,有保守的一面,活在网络世界也太超过了,最好有一具现实的身体。
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太宰治是最好的选择。
“很小的时候,做过一系列的公证呢,他肯定以为我不记得。”太宰又笑了一下,“虽然会遭到一些阻力,不过以津岛修治的身份继承乌丸集团,完全是名正言顺的。:
坂口安吾头疼地说:“我不是在说什么。”
他求救似的看了下织田作,对方像在思考什么,并没有说话。
这下,坂口安吾感到孤立无援了,唯一一的靠谱的,有可能说服太宰的,不对,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织田作出马都不可能说服太宰。
难道要完全放弃吗?
坂口安吾只能说:“你想好了?”
太宰可爱地说:“嗯嗯。”
因为维持着孩子的外貌,看上去真有些可爱呢。
“没关系,织田作会保护好我的。”已经成为了他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保镖了,吃住都在一起的那种。
还特别回头问道:“对吧,织田作?”抛出了一个wink。
没想到,刚才一直沉默着的织田作说话了。
他说:“这样的话,我不会易容的,太宰。”
已经猜到了,太宰的处理方式,一定是让他改头换面,站在自己的身后吧,这样即便是回到公安,身份也完美无缺呢。
然而织田作却说:“我会跟你一起,用真面目,站在镁光灯下。”
“——”
太宰治的笑容,消失了。
……
回到坂口安吾的场合。
准确说,是佐藤君。
虽然太宰提出要在大舞台上现身,但乌丸集团的工作可不是简单发一条公告,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就能结束的。
有许多前置流程。
这时,就需要有个人替他完成繁琐的工作啦。
不要说,这个人当然是坂口安吾。
最近,安吾已经完全不到厅内上班了,当然不是说他辞职了,而是他所跟随的那名议员,随着这一次的内阁重组,已经成为了在野党,成功下台了。
大多数时候,下台都是短暂的,过一阵子又能起复,不过最近,还是什么都不做比较好。
坂口安吾的话,本来是可以作为小公务员留在厅内的,但因为太宰这里的事情,已经实在分身乏术,需要全天候扮演佐藤了,就扯了一个大而空的幌子,表达他要追随“老师”,对方下台他也跟着离任。
如此忠义的表现把人感动得稀里哗啦,几乎就要哭了,这也意味着,后者一旦回到政治大舞台上,坂口安吾会跟着飞升。
当然,安吾对此不算特别在意,他只是因为能平衡两份工作,而感到高兴。
以及,作为太宰的朋友,此时此刻,他需要站在这,就是这样。
*
出场前最关键的一环,是吞下atpx的解药。
没错,宫野志保在全天候投入研究后,研发出了困扰柯南几十年的解药,直接一键大结局了。
不过,这还没有让柯南知道。
织田作比较干脆利落,拿到解药之后就立刻吞下了,太宰的话,仿佛要从这小小的胶囊中看出什么奥秘一样,一直盯着。
他突然说:“你要想好了,织田作。”
现在的太宰,如同首领宰一样,住在黑黢黢的,保障完全的办公室里,织田作之助是他的随身保镖。
等出去后,考虑到他不仅要迎接gin,还有来自世界各地谍报组织的试探、暗杀,活着的难度跟首领宰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
作为回应的,是很有织田作风格的,平淡的一句话。
于是太宰笑了,他把aptx4869的解药吞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西装革履的太宰治出现在镁光灯下,前面是作为乌丸集团新闻发言人的“佐藤”,身后则跟着让无数电视机前公安瞠目结舌的,那张属于逝去之人的脸。
乌丸集团的最新社长、董事长——津岛修治。
也是被各国通缉的,臭名昭著的犯罪组织的首脑。
“咔哒咔哒咔哒——”
是记者按下快门的声音。
太宰在台前站定了。
突然,一枚子弹从人群中射出来,擦过他的脸颊,带走三两滴血珠。
织田作突然就动了,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又像一只狮子。
而太宰,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镇定自若的微笑。
第192章
一切都发生在, 电光火石间。
对于在场的媒体来说,那人群中的一枪,像是某种划时代的序幕, 在有枪支管理法的日本, 更应该出现在首相的演讲会上。
当然, 全国数一数二财阀的年轻继承人,过去隐形埋名的国民作家, 他的咖位配得上这一切。
尔后发生的事情又更像电影了, 发生的时候像按下快进键,回忆的时候, 又都是缓慢的镜头。
先是台上的太宰老师, 这个时候叫他津岛社长更合适,他脸上一直带着镇定自若的笑容, 媒体后来形容,说他的容色是太宰老师笔下人物所特有的, 无论是犯人还是侦探, 都显得那么高深莫测。
然后则是他身后的红棕色头发的保镖。
那么多保镖站在那,个个都穿着笔挺的西装。
这一位,本来不是那么突出, 他虽然帅气,却不是如同太宰老师一样过分突出妖邪一般的俊秀, 看上去竟然有些无害,所谓的盐系男子, 说的就是这样。
但能让他从一群人中脱引而出的,是他的速度。
像是预知了子弹的去向,瞬间弹射出去,在一众媒体瞠目结舌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挤入人群中央。
又以精英刑警都罕见的利落身手,把那藏在人群中,几乎要潜逃的杀手抓住了。
他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又仿佛在邀功,这当然是媒体们的臆想,但是当他回头,看向太宰治的时候,在场的媒体一致认为,他眼中有某种情绪在闪烁,但那到底说明了什么,又是他们所不知晓的。
只能推断了。
一般情况下,继承人公开的发布会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招待会是没有办法继续了,这势必会影响到新上任社长的士气,或许在对下的命令上,也会显得气弱,但所有人都珍爱生命,撤离是最应该的。
这个时候,太宰治又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当然,如果是以他身上的诸多标签,以及神秘的气质来看,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不奇怪的,可以被接受的。
他仿佛给“佐藤”一个眼神暗示。
佐藤是媒体们的老熟人了,即便他代表乌丸集团作发言人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但这几个月中,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忘性很大的媒体们几乎想不起来,过去的乌丸集团是怎么样的了。
于是那仿佛机器人一样,干什么都波澜不惊的特殊助理,外加上新闻发言人,只是调整了一下话筒,然后说:“继续。”
下面又是一阵哗然,电视机前,就算是拿着啤酒的毛利小五郎都瞠目结舌说:“疯了吧,这小鬼……”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还酸溜溜地说“真是好命啊,这下要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吧”,小兰在边上提醒“以版税来说他挣的钱本来就一辈子也花不完了”。
柯南死死地盯着屏幕,看他严肃的表情,跟小学生完全没有关系,几乎就像个成人了。
小兰忽然看到了他的表情,喃喃地说:“柯南……”
此时此刻,就算是工藤新一也没办法分出心思给自己的青梅竹马了,因为他知道,太宰的真实身份是组织的尊尼获加,而且他已经从组织叛逃很久了,宫野志保也是为他效力的。
又听说了琴酒与他的决裂,还有他被举报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走到台前,成为众矢之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电视台还在直播着,即便是太宰被枪击的时候都不曾停播,眼下正在进行一些无聊的播报,还有之后公司运营的情况,乌丸集团的其他老家伙也不得不上台。
但他们跟太宰治不同,即便强行带着笑,脸色却差极了,显然,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枪击案打散了他们的心气,此外,坊间传闻集团的高层正在被狙击,不是米花大街小巷常见的那种杀人案,而是实打实由专业团伙做的,枪击或者是意外车祸之类的案子。
所有人认为,这新上任的东家惹了人,他们只是被牵连了,但很快董事会的成员发现,无论是赞同太宰或者不赞同,都会成为聚集的对象,他们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藏在暗处的不知名的杀手是为什么盯上他们。
但在这个时候,太宰向他们递出了橄榄枝,即便他对这些老家伙的性命并不是很在意,但从各种角度来说,集团目前最好还是不要失去他们,死了太多人,运转确实有难度。
所以他许诺,支持他的、靠近他的人都能远离死神。
虽有些将信将疑,一些人还是投靠了他,太宰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站他一边的没人死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收到了死亡通知书。
这之后虽然有些人怀疑,这疯狂的暗杀事件是他自导自演的,却没有谁敢说出来,说到底,用自己的命来尝试也过于硬核了。
不过,无论跟太宰是不是一边的,在新东家被暗杀之后接着上台,怎么看都太让人恐惧了,他们恨不得像老鼠一样藏到地穴里,只可惜太宰不会允许。
他们被强逼着上台,又在草草说了几句话之后下台,就这样。
最后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这也让人觉得奇怪,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没有取消记者提问,难道说他们不担心记者问出来什么很关键的话吗?
还是说,太宰老师,或者说津岛社长有什么话是要对大众说的?
被点到的第一名记者,就很懂,显然他不是乌丸集团的托。
“对于刚才暗杀事件的幕后黑手,津岛社长有什么猜测吗?”
“嗯……关于这点。”他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因为常年作为侦探奔走在打击罪犯的第一线,我完全没有想法呢。”
“毕竟,恨我的人就像爱我的一样多。”
非常大言不惭的话。
第二个问题。
“作为作家活动的时候,又想到这一天吗?成为大会社的社长。”
“隐隐知道哦,不过……”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群警察,太宰所不熟悉的警视厅的警察,此时此刻,突然闯入了发布会的现场。
原本以为是来逮捕那个暗杀者的,没想到……
“津岛修治。”
银白色的手铐,落在了人的手腕上。
“涉嫌参与138起共同谋杀案件、312起恐吓案件、625起诈骗等其他案件。”
“在此被捕。”
镁光灯照亮了黑夜。
第193章
审问。
太宰治坐在一把铁椅子上。
警视厅的各位到底不是从隔壁文豪野犬世界偷渡来的, 不知道这个浑身上下搜查一遍,穿上囚服的男人有多危险,没有将他五花大绑在束缚椅上, 而是给了他一定的自由活动的空间。
但这件审讯室跟寻常的也不同, 一般情况下, 警察局的审讯室都很狭窄,还不透光, 只会留下一个小小的透光窗口, 犯人跟警察相对坐着,一会儿被呵斥, 一会儿又被拍桌子, 是典型的暴力逼迫。
由于柯南世界绝大多数的犯人,被揭露手法时, 就会痛哭流涕下跪了,这一套对他们真是够够的。
太宰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间明亮而高科技的房间, 四周的墙壁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技术,可能是微水泥,也有可能是别的, 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儿贴面的痕迹。
连灯光都不知道从何处来。
人在其中, 简直像一只用于科学实验的小白鼠。
太宰坐在正中央,四周空荡荡的, 孤立无援,审问他的警官面前有一张桌子。
除此之外,这间高科技的房间里装了无数的摄像头,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太宰的样子, 连他表情丝毫的改变都不会放过。
没人觉得这小题大做,而之前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警官们的先见之明。
距离太宰被抓已过去十八个小时了,他们依旧没从太宰的口中得到丝毫信息。
而他所面对的警官,已经换到了第二十位。
说实话,他们一开始没准备那么多的审讯人员,到现在,“耗损”已经跟不上借调人的速度了,如果说谁更加急躁,一定是警方的人。
监控室里站了十余名警视厅的高层,最中间的是一名警视正,也是本次案件的最高长官。
警视正的上面只有警视长、警视监跟警视总监了,这三种官职,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一线。
此时,茨木警视正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锁着。
屏幕里,正与太宰对线的人姓浦田,是一名在一线深耕十余年,逮捕过无数穷凶极恶罪犯的“老人”,在关西一线有着“铁人”的称呼。
没错,因为太宰治与东都警视厅的联系太深,帮他们处理过无数的案件,所以在对太宰的案件中,与他相关联者都被禁止参加本次案件,目前小组里的,都是完全没跟他接触过的人。
几乎是从全国各地的警官中进行筛选,才组成了这样一支队伍,真有难度呢。
目前,浦田单独对太宰已经三十五分钟了,他十八般武艺完全使出来了,但太宰一直没什么反应,不仅如此,他的嘴角还一直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跳梁小丑。
这样轻慢的态度,激怒了好几个比较急躁的警官,一开始以为是警官的情绪不够稳定,后来在连续出现这样的事情后,警视正率先发现了不正常之处,都是从全国各地调出来的精英,怎么会如此容易情绪失控呢?
于是找了微表情大师与心理学大师来看,得出了一个让人哗然的结论。
那就是太宰治一直在对他们施加某种暗示,又或者说诱导。
解读的时候,那位心理学专家还心有余悸,他断言:“太宰桑,一定是行业一流的催眠大师。”
“面对这样的人,别说是语言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成为催眠的武器……”
然后又解读了,他的什么行为是在进行暗示。
这临时教学持续了两个小时,在这两小时中,太宰对面是没有人的,所有可能会接触他的精英警官都被召集,临时补课,然后再回去面对他。
但在走进房间的刹那,他就笑着说:“看来,你们请了外援。”
这句话已经让人心中凛然了,更不要说太宰的下一句。
他像个孩子一样,眼中带着纯然的天真,但这种神色里,又闪烁着某种近乎狡诈的恶意。
“你觉得,这有用吗?”
挑战着众人的心理防线。
好在警视正稳得住,他一声呼唤稳定了众人稳定的心:“别慌。”
“他是猎物,我们才是猎人。”
这铿锵有力的话,勉强把众人拉了回来,但……
“警官桑?”
在跟浦田对线的第四十分钟,太宰毫无征兆地发力了,用好奇的口吻说:“你不回家看看真的可以吗?”
“夫人可能在与邻居的健身教练偷情哦。”
天知道他怎么从浦田的身上侧写出这一切的。
“小你十一岁,捧在手心里的夫人,因为一次案件而结识,她是纯洁无害的受害人……”
“出于对拯救自己的警官、英雄的憧憬而与你结婚,真是完美的爱情呢。”
茨木警视正按下对讲机:“浦田,出来。”
不能让浦田听下去了。
肉眼可见,因为太宰的话,浦田的眼神产生了波动,他虽极力按捺,却像一头气冲冲的公牛。
不知何时就会爆发。
好在浦田也知道,太宰的话是在刺激自己,强行按捺着站起来。
“但是,果然是警察的工作太忙了,你也没有给她一个孩子,所以,在这样寂寞的近乎于独居的生活中,不由空虚起来。”
“你竟然不知道她的瑜伽教练是一名男性吗?”太宰嘴角的笑容越发邪恶了,“而且,你应该夸奖过她最近口红与指甲的颜色吧。”
“难道你警察敏锐的侦查力没有告诉过你,去探查一番吗?”
“还是说,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引以为豪的推理能力就会失常呢?”
“因为……不愿意相信。”
糟了。
茨木警视正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精英小组里又折损了一名大将,不仅如此,对他本人的生活,也会造成深远的影响。
而在浦田之前,每一名审讯太宰的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以茨木的看,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人都不能负责太宰了。
这是他们的失误,没想到此人这么难对付。
又或者是,想到了,但他们依旧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浦田出来后,一时没有派人再进去,一方面是,茨木已经知道了,如果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千万不要去送人头。
另一方面,或许这是他的第二个失误,那就是让警视厅的众多精英一起,看太宰是怎样受审的。
原本是要齐心协力,找到他的弱点,现在的话,反而增加了对他的恐惧。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就像是浦田,他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被打破了,当然,这并不是太宰的问题,他只是指出了事实,而真正造成这一切的,是浦田夫人的实际行为,但……
就算是最正直的警官,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人就是要装傻一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啊。
毕竟,这是出轨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日本。
丑陋的现实被以这种样子揭露了,而且是在众多警官的面前,这对浦田的影响……
虽然极力按捺了,还是下意识地感叹道:“真是棘手啊……”
说的是太宰。
想不到,茨木竟然接过了这一话题。
“全国数一数二的侦探小说家,实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侦探。”
“当他的敏锐跟才智用于探案的时候,是警官的好帮手,一旦用于犯罪……”
他略作停顿,视线扫过众多的组员,将他们的神色收在心底。
“最接近完美犯罪的极恶罪犯,诞生了。”
或许是因为茨木的语调没有那么沉重,又或者是想要打破现状,有人以故作轻松的口吻道:“还真是,小说一样的情节呢。”
“既然是小说的话,不应该有完美的结局吗,比方说邪不压正什么的。”
“好像有过吧,太宰的小说里,侦探最后被揭露成犯罪大师,但在逃离现场的时候却遭遇车祸死掉了,真是有他个人风格的黑色幽默。”
“在写出这样的情节时,他会想到自己有这一天吗?”
茨木为这个话题打上休止符:“或许。”
因为对太宰的审讯迟迟无法推进,众人也有些焦躁了,比起盲目地填人头,他们需要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但在此之前,需要驱散太宰所带来的低落的气氛。
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几乎是威胁国家安全了,公安却没有行动吗?”
一般情况下,公安会直接从警视厅手上把案件接过去才对,但这次,到现在都销声匿迹的,让人感觉有些奇怪呢。
不过,因为警察厅跟警视厅实际上是两个体系的,也算是他们的上级,所以对公安的一切行动,都无权过问。
以及……
“继续吧。”茨木说着。
*
与此同时,由太宰行为带来的余震,还在持续发酵着。
不管是他熟悉的警视厅,亦或是远在俄罗斯的冻土上,听过电视机屏幕看见他宣战的gin一系,都因为太宰的举动,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194章
自太宰被捕起, 东都警视厅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首先是要顶着那些五湖四海调集来的精英的诡异的视线,说鄙夷也不为过吧,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这就是首都的精英, 也不怎么样嘛, 被一个罪犯骗得团团转。
太宰出入警视厅, 帮他们破案的次数之多,全国闻名, 又因为本人出色的条件, 是媒体的宠儿。
无论是“失踪”了一阵子的太宰突然被爆是某个幕后大犯罪组织的首脑;还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以津岛修治为名,接任乌丸集团;又或者是在升任的会议上突然被捕……这一系列的事情, 都过于让人目不暇接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之后这群警官的反应,也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如果是讨人厌的反派或者是碎嘴的普通人的话, 这个时候该大谈特谈“很久以前就发现他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了”“写了那么多犯罪的小说,被抓虽然有些戏剧性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之类的话吧。
但是, 柯南世界的警察可是铁红方, 也就是说,这群人的人品都是值得保证的,对于曾经提供了莫大帮助的队友, 还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而且,太宰成名的时间太早了, 他又是国中时代就在警视厅帮忙的,现在三四十代, 甚至五十代的老警官,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多少有些“自己看着长大孩子”的感觉吧。
过去,即便太宰总有些看热闹的样子, 也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只是性格有些过于爱恶作剧了”,现在……
说“爱之深,责之切”,这群人现在还在梦里,想着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错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才是东都警视厅气氛古怪的源泉。
而其中,最像爆竹一样,一点就炸的,当然不让是爆破班的王牌,也就是松田阵平了。
即便是他,在警视厅的时候,都是看上去很冷静的,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墨镜下,只有跟班长一起吃饭,喝了两杯啤酒后,才会……
“开什么玩笑!”能装八百毫升麒麟啤酒的大酒杯,一下子被掼在桌子上,好在白色泡沫的部分已经下去很多了,酒液才不会跑出来呢。
“失踪了那么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咬牙切齿,“开什么玩笑!”
降谷零那个家伙,也跟着失踪了,根本就联系不上。
景老爷也是。
对面的伊达航跟太宰治的交集远比上面提到的几个人来的浅,不过,考虑到他是搜查一课的刑警,结婚的时候太宰治还来过,就证明他们的关系也不是很浅。
但或许是性格导致的,伊达航倒是比松田阵平冷静,以及,就算被排除在外,以伊达航的可靠与在各部门的受欢迎程度,还是得到了那份完整的邮件。
即叙述“罪证”的邮件。
“不过,那么多的案件,也有一看就不可能是他犯下的。”实际上,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狠狠查了一波卷宗,对照太宰的时间。
当然找到了一些并不是他犯的案子。
毕竟,琴酒可以说是把组织干的事一股脑地全部堆在他的头上了,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他做的呢。
实际上,如果说是太宰亲手干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但是,策划犯罪是犯罪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起码是个从犯。
松田阵平的回答倒是冷静到冷酷的地步了,他跟伊达航说:“那只是一部分而已,实际上,有如此详实的汇报,就证明他不可能是纯白无暇的,跟邮件中提到的犯罪组织也不可能没有关系,大概率,他是高层。”
这下也不用猜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去哪里了,一定是在那个组织中吧!
松田阵平把省下来的酒一饮而尽,喃喃自语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照一些案件的描述,说他从小学时代起就可以组织策划犯罪了,但那真是可能的吗?
虽然,考虑到他在国中时代就写出了得了江户川乱步奖的作品,当时是以震惊全国的天才少年的名头出道的,又觉得好像不是不能理解了。
真是……
松田阵平的思绪跟他的头发丝一样蓬乱,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太宰治的问题上,他们好像真的无能为力。
伊达航也说:“再等等吧。”
他不相信,降谷零他们对这一局面一无所知,而且,如果说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是潜入组织的,如果太宰真的那么十恶不赦,他们绝不可能维持先前的关系。
之前伊达航遇见过他们,并不觉得,降谷零很厌恶太宰。
再等等吧。
在太阳升起之前,他们也只能等待了。
……
西伯利亚的冻土。
乌丸集团进行直播的时候,琴酒与伏特加不出意外的在屏幕前等待。
在看到太宰被抓走的时候,伏特加甚至解气地笑了一下,硬夸道:“不愧是大哥!”
他认为,太宰会这样,会被抓走,都是大哥举报的功劳!
跑也跑得非常迅速,还带走了全盘人手,现在的尊尼获加,一定感到非常棘手吧!
不过,就算他也知道,其实,在自己等人迅速撤离后,尊尼获加那就作出了反应,不仅把组织里不属于他的全部送给了官方……这种断臂求生的姿态,又或者说是必要的清洗,真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啊!如果是大哥的话,他就会夸出朵花来,但他们的敌人这么做,显然证明着,敌人的不可小觑。
虽然内心知道,但伏特加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呢!
还有就是,尊尼获加对于他们行动组的保存势力的打击也很厉害,虽然输赢各有吧,但整理说来,因为那个家伙到底继承了大半的组织,比起他们还是更有余裕,如果最后变成持久战的话,输的一定是……
不、不对!
他猛地摇头,大哥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你看看,现在他已经被日本警方抓走了,这不就是大哥的功劳吗?!
然而,在他身后的琴酒却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当然,你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在到太宰被抓后,他站起身来。
伏特加是大哥的随身挂件,大哥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立刻也起来问道:“大哥,你去哪里?”
“这还用说吗,伏特加。”琴酒冷冷淡淡地说,“日本。”
眼看着伏特加露出了笨蛋的表情,身为大哥的琴酒还是没有彻底放弃他,淡淡解释道:“这是尊尼获加的宣战。”?
伏特加大为震惊,哪里看出来的?!
“如果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失败的一定是我们。”
琴酒不是会逃避的性格,一开始就看得非常清楚,他嘴角一直带着抹挥之不去的冷笑:“他大可以一直藏着,像老鼠,也像是缩头乌龟,藏在最深处的位置,但是,如果一直僵持着,他一定知道,我会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这势必会给他的势力带来巨大的影响。”
打到最后一无所有,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如果真那样,必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就有人来捡胜利的果实了。
那并不是尊尼获加也想看到的。
所以……
“他是在告诉我,决战他已经准备好了。”
消磨掉自己手中的所有人,也不是琴酒想要看到的,他身为雷厉风行的top killer,并不会干这种样子的事,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组织的继承者只有一人。
缩头乌龟会躲在后面,真正的头狼在战事焦灼的时候就会站出来,代替身后的人进行最后的决斗,胜者获得胜利,败者身死,他的追随者可以选择报仇,也可以各奔东西。
不过……
琴酒冷笑,将战场拉到警视厅,是觉得只有他有底牌吗?
琴酒并不奇怪,太宰或许跟公安、警视厅取得了联系,想要将他一网打尽,但是,他这里又何尝不是?
难道组织在警察系统里的探子只有一个?当然不可能,而且,在犯罪率这么高的日本,他们又经常接到暗杀议员的任务,难道说政府里就没有他们的合作伙伴了吗?
这怎么可能。
就让他看看,在最终的战场上,究竟谁会取得胜利吧!
“所以……”
伏特加又讷讷地开口了。
“原来那个暗杀尊尼获加的人,不是大哥派出的吗?”
竟然说这一茬!
琴酒:“。”
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这个白痴!——
作者有话说:最后的篇章,最后的决战
第195章
警视厅不分昼夜地连审几天, 很遗憾,依旧没有得到结果。
审讯本来就是双方精神与体力的极限拉扯,但是太宰治, 他的精神力确实如同之前表现出的那样, 深不可测, 从开始到结束,嘴角都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即便在缺少食水的情况下, 也只表现了一点儿身体上的不适,他漫不经心地抗议了几句, 而不像警官众一开始希望的那样, 让饥饿与疲惫成为压迫他□□与精神的砝码。
结果来说,他倒是利用一根“银舌头”, 说崩了好几名警官,又或者是扰乱了他们的生活, 甚至因为他的这种行为, 整个警官队伍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到了这份上,就算是经验老到的警官也对从太宰口中挖出东西显得很没有信心, 只能承认精英小队在这件事情上的无力,决定将他移交收监了。
而在收容他的, 并不是关东内的任何一间监狱,而是在三十年前再度启用的, 位于北海道网走市的网走监狱。
*
“太宰即将被移交网走监狱。”
坂口安吾一脸平静地对织田作叙述着。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首先,并不是吹嘘或者对太宰的盲目信任,只是他发自内心地认为,对那个男人来说, 确实不存在能够彻底关压住他的监狱。
此外,在这场早已计划好的入狱之前,他们就猜到了,会关押太宰的最终地。
虽然考虑到他一天都没有上任的乌丸集团社长的身份还有其他,进入专门关押大财阀的特殊拘置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论破坏性,哪怕是日本境内那些历史悠久的黑/帮大佬,都没有太宰治来的强呢!一旦他在众多财阀荟萃的拘置所搞越狱活动,连带着掀起轩然大波,甚至造成其他犯人的死亡,就糟糕了!
警方糟糕的审讯结果也证明了其危险性,最后决定移到网走监狱了。
网走监狱,几乎是国内最有名的监狱了,网走市,这个平平无奇的城市,甚至因为这监狱为人所知。
它诞生于十九世纪末期,是明治时代第一批的现代化监狱,放在网走市,是因为当地的气候与苦寒的西伯利亚颇有些相似,非常适合关押重刑犯!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里关押了全国各地罪行最严重的犯人与□□,该监狱也以严苛与“最难越狱”出名。
过去有几十年,因为现代化改革以及一系列人道主义问题,网走监狱暂时关闭了,但随着日本治安越来越差,杀人案层出不穷,出于威慑方面的考虑,又重新开始使用。
当然,会被发配到网走监狱的,少说也是个足以成为柯南十大恐怖案件的连续杀人案的犯人,又或者是炸了新干线,造成重大伤亡的炸弹魔,一般凶手还是很难被关押到这地方的。
*
织田作点了下头。
没说话。
他在等坂口安吾继续呢。
虽然不是寡言的人设,但比起解说组的太宰治与坂口安吾,绝大多数时候织田作都显得很安静。
毕竟他是火力输出组,聆听就足够了。
他的力量主要体现在跟琴酒对线的时候。
是的,他们总要有一个顶级杀手能够牵制琴酒,目前看来,织田作之助是唯一的选择。
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按照太宰一开始的计划,琴酒可能会在送往监狱的路上动手。”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也有在监狱里动手的可能,这些太宰都说过。
不过,从东都拘置所出来,是打响战争的符号,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因琴酒也是一等一的战术大师,究竟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潜入,又或者是搞怎样的自杀性袭击,这一切就算是太宰也难预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因为是乘坐新干线前往北海道,在四个小时内有很多动手的机会。”
从东都到新千岁机场只要一个半小时,但是出于在高空中孤立无援,对方说不定真的会飞炸弹的考虑——空难的话,真的就没法子了。
为了不被空难一锅端,选择了新干线。
其实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琴酒动手的方式,但思来想去,与其模拟这些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坂口安吾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有些焦躁了。
在大决战之前,除了太宰治,真的能有人稳坐泰山吗?
他是不大相信的。
坂口安吾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又对织田作说:“到时候我们坐在第二节车厢。”
没办法,就算是运送罪犯,也不可能为他一个人开一次新干线,日本警方的脸面还没有那么大。
肯定是人跟荷枪实弹的警官在第一节车厢,其他乘客正常使用新干线。
毕竟,目前还没有出现过,为了犯人打劫新干线的情况。
织田作一口同意:“啊。”
自始自终,他的表情都过分淡定了。
……
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警视厅悄无声息地滑出几量车。
车窗上贴满了防窥膜,根本看不出内里的景象。
因为警视厅有太多这样的车,哪怕在外蹲守着的记者也没发现里头究竟是谁。
是的,没错,记者。
因为太宰身上的事情太过传奇,又是在镁光灯下被抓走的,记者们对于本案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然而,与时不时召开记者发布会的警情并不相同,在针对太宰的事件上,警视厅保持了罕见的沉默,任何人打听都讳莫如深,直到现在,这些记者都不清楚太宰究竟在哪。
本以为能从乌丸集团打听到消息,却不想,集团也保持了反常的静悄悄,真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啊!
为了拿到第一手的资讯,只能在警察局的门口蹲守,碰碰运气了。
车内,太宰也显得非常安静。
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明白了他的杀伤力之后,选择了全身上束缚带,甚至连他的眼睛与嘴巴,都控制在黑色的绷带中。
要知道,能在柯南的世界里被绑成这样,是十分超前的。
与太宰一辆车的警官更是如临大敌,他们被吩咐不能听太宰说的任何的话,即便按照他被束缚的状态,想说什么也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不过,虽然这几辆车隐瞒过了记者的眼睛,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望远镜收入眼中。
而且那并不是坂口安吾他们的望远镜,而是属于琴酒势力的。
在发现他们离开警视厅后,负责盯梢的人也在联络频道中直接说:“人出来了。”
联络频道另一方的琴酒只静静听着,他点了一根烟,悠扬的烟雾垂直向上飘动,看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就知道,对一击必杀的顶级杀手来说,还没有到动手的时刻。
为什么琴酒的人能够知道太宰哪一天被送往监狱,当然是因为,处理他的精英小队,甚至更上层的人中有琴酒的眼线。
准确说那在之前是组织的线,只是被他恰到好处地继承了罢了。
而并不是每一个人,尤其是政府的高官,希望明显更会搞事的太宰活下去的。
某种意义上,他们对太宰死亡的渴望,甚至比琴酒来的更高呢!
直到那一根烟抽完,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当最后的烟蒂抖落,琴酒很潇洒也很没有素质地将烟头从车窗扔了出去,言简意赅地扔下两个字:“出发。”
……
从东都警视厅到东都站并不是很远。
一路上,负责押送的警官们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出了什么事。
说到底还是太宰的表现太过逆天,而且根据披露,他身后应该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那个组织的人却没有被一网打尽,甚至搜查四课还没有摸到他们的老巢盯梢。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从哪里跑出来,突然劫狱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而且,从太宰报废的警官数量来看,就知道,这个男人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警惕心拉到最高,开了一路,直到在东都站的特殊通道前停下,都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警官们却并没有放心。
刚刚在大街上还好,现在可是在东都站!整个日本人流量最大,也最密集的车站!
如果在这里发生了公共安全事件,简直就是恐怖袭击,跟机场被扫射一样,可以上世界新闻频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警官的第六感吧,押送太宰的人都是精英,拥有所谓“直觉”一样的东西,从今天早上起,不知道是自己吓自己,还是前段时间对太宰的审讯的不顺利,导致他们一个个心口都堵得慌,有着非常不妙的预感。
于是越到重要的地方,心就越提起来。
警视厅有关门一条通道,是来押送犯人的,把他们跟寻常的乘客分开。
这条通道设计的还算人性化,可以让车开到最靠近车站的位置——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让罪犯下来走路的话,他们趁机逃跑就糟糕了!过去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因为太宰治处于全身拘束状态,比正常人还要难以前进。
总之,在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坐进了待开的新干线的车厢中,并没有引起一般乘客的注意。
警视厅的精英们陪同太宰坐在第一节车厢,此外还有很多荷枪实弹的人,以及,各位便衣分布在其他车厢中。
他们上了最高级别的安保,严阵以待。
同时,支持太宰的与想要他命的人也是暗流涌动,坂口安吾他们在第二届车厢,在这距离太宰最近的位置中,安吾却没有看到琴酒。
他究竟是上了这趟列车,还是……
坂口安吾说不准,但他认为,琴酒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以及,因为安吾用了自己的脸上车,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身旁的织田作倒是易容了,他的脸还在公安的档案中,除此之外,上次上电视用的是自己的脸。
“这不是……坂口秘书长吗?”
才坐下的时候,就有人来寒暄了,定睛一看,似乎是一个区议员,非常谄媚地凑到了坂口安吾的面前。
这也能证明他在政府部门曾经的如日中天。
对方殷切地说:“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有什么公务吗?”
坂口安吾看似冷淡地说:“我已经不是坂口秘书长了,这一次是要外出散心。”
先前就说过,他跟的大臣暂时在家,他也跟着一起辞职了,大臣因他的忠义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那名区议员的表情有点僵,或许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哪壶不开提哪壶吧,又找了别的话题跟坂口安吾寒暄。
正当二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时,这辆通往地狱的绝望的列车,终于发动了。
第196章
“呼——”
当装载着太宰治的列车缓缓驶出站后, 站台监控室里的便衣警官松了一口气,随后通过耳中的无线电与远在警视厅坐镇的组长说:“一切正常。”
警视厅传来回复:“了解。”
又告诉他:“完成最后一轮巡察,即可收队。”
“是!”
即便没人看, 在回复上司的时候, 也会颔首挺胸, 语气昂扬呢!
转运太宰这事,得到了警视厅上下的一致重视, 听说他们还为此跟上级部门沟通, 希望专门批一辆新干线,将他送往网走监狱, 即“专人专车”, 都不是专人专列了。
然而,这要求却被驳回了, 说从来没有为一名犯人如此兴师动众的事!
哪怕警视厅隐晦地说,担心运送过程中发生问题, 造成人员伤亡, 上级官员也不以为然,毕竟,新干线都被炸了这么多次了, 很难让他们觉得能有比新干线爆炸更严重的事。
比起这个,专人专车会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 此外,未雨绸缪到这份上, 仿佛怕了犯罪分子,才让他们更抹不开面子啊。
总之就是驳回了。
驳回也没有办法,无能为力的警视厅人们只能加大巡查力度,从东都站内的安保措施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太宰的表现太过异于常人了,这些正义的富有经验的警官们很久没有在一个犯罪分子的身上吃到这么大一个败仗,导致他们有些草木皆兵了,而且,有人、有很多人想要太宰的命,也有很多人想要营救他出去,这是警视厅的共识,比起强闯国家机关,在运送的途中动手明显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