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组织经营的酒吧里, 皮斯科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他的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他想:虽然眼下的发展,跟尊尼获加推测的一模一样,但……
想到对方邮件里说的, 组织对自己的处理方式——作薪柴完成最后一次任务后, 由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送自己上路, 皮斯科问道:
“我们做任务的时候,gin你在哪里?”
他的演技飙至最高, 问的时候不动声色, 此时的语气,更像是久居上位者不满于走到一线, 亲自做任务一样。
这也是身为大手企业社长的枡山宪三惯有的语气。
当然, 就算过去,他因自己的位置有些猖狂, 在收到太宰宛若死亡预告的邮件后,完全恢复了当年的小心谨慎, 只用伪装作掩护, 判断琴酒的态度罢了。
琴酒根本没有掩饰,他看枡山宪三一眼,眼中的不怀好意与轻蔑混合着。
是了, 琴酒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枡山宪三的血凉了,寒冷的感觉从脚底心一路向上, 将整个人都冻结了。
他很清楚,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琴酒看自己,像在看死人!
Gin说:“我就在周围。”
意有所指:“防止小老鼠逃走,给与最后一击。”
枡山宪三用上了毕生的演技,维持住高傲的, 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态度说:“原来如此。”
他不说话了。
琴酒并不在意,正如同枡山宪三所感觉到的,皮斯科在他眼中就是个死人,躺在功劳簿上的老家伙,斯拉夫人的血统让他不吝啬于赏对方一枚子弹。
他所关注的是另一人。
视线挪移,落在角落里的贝尔摩德的身上。
跟以往不同,贝尔摩德并没有用她惯常的把戏——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样,出现在琴酒的身后。
她的状态不好,精致的妆容无法掩盖她脸上的疲态,更重要的,是挥之不去的焦躁。
琴酒嗤笑一声,他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贝尔摩德。”
“闭嘴,琴酒。”
贝尔摩德烦心地说道。
或许别人不知道缘故,但身为组织里少有的,知道尊尼获加身份,与他认识许久的人,琴酒听说过他与贝尔摩德间藕断丝连的关系。
正因此,即便贝尔摩德表现出了明显的烦躁,他依旧充满了怀疑,琴酒天生就是这样小心谨慎、不厌其烦的男人。
他只会吐出威胁的话:“可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
贝尔摩德也发出了一阵冷笑。
她明白琴酒的意思,这个家伙从来都不相信太宰死了,认为他是潜入地下,藏了起来。
如果是那样,他必定在组织的基地里上演了一场偷天换日的魔术,琴酒认为,一定有人帮太宰,他要揪出组织里的老鼠。
贝尔摩德有很大嫌疑。
实际上,不仅是琴酒这样想的,连boss都是,所以贝尔摩德在来日本前,才被询问了一番,毕竟,太宰的忽然被捕是因赤井秀一再度出现,让他有了被泼脏水的可能,而发现赤井秀一的,正是贝尔摩德。
如果他们串联的话,也不是没有自导自演的可能啊。
然而,就算是boss,都没有审查出贝尔摩德的问题,这才说了番安抚人心的话,把她又放回了日本,当然了,贝尔摩德真不是太宰的帮手!
这才是她焦躁的源泉,说实在的,她跟太宰之间,确实存在着一层近乎于母子的奇妙的情感。
或许源于血缘,她与太宰治都是boss的后嗣,只是跟不同女性留下的后代的区别罢了。
他们的辈分有差。
也有可能是基于抚育的养恩,又或者如同贝尔摩德心中始终没有被抛弃的最后一丝希望与善念,太宰的存在,激起了她的母性。
因此,她实际很记挂太宰!
跟琴酒一样,她并不认为太宰死了,但只要想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她就会陷入恒久的烦躁,如果没有死的话,人又到哪里去了呢?
这样薛定谔的存活,刺激着她心中牵挂太宰的一面,千面魔女连自己都不能骗过去。
看到贝尔摩德冰冷的侧脸,琴酒并没有收敛,他始终没有排除,这两人串联的可能!
于是说:“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他可不怕贝尔摩德的冷脸,继续说了下去:“我会一直追在他的身后,寻找他活动的足迹,一旦如同地下的老鼠冒头,这枚暴烈的子弹会穿透他的太阳穴。”
琴酒说话真的很文艺!
贝尔摩德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倏尔笑了,嘲讽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觉得他活着,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对着无关的我放狠话,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找不到尊尼获加?”
琴酒没有被激怒,相反,他冷笑着说:“激将法对我没用,贝尔摩德,不如看看你气急败坏的脸吧,如果耽误了明天的任务,我同样不会吝惜给你一枚子弹,就算是boss对你另眼相待也没有用。”
两位有权有势的代号成员激烈地交锋着,别说其他人噤若寒蝉,就算自恃老资格的枡山宪三也不敢说一个字。
当然,除了他们太剑拔弩张,就是因为尊尼获加这四个字了。
他不在,又好像无处不在,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看到尊尼获加的影子。
对他的敌人来说,这让人感到恐怖,但如果跟他站同一个阵营,或许是安心吧。
不过,枡山宪三并没有感觉到安心,对尊尼获加,他还是很恐惧的,只是通过今天的会,他对自己的命运预见了七七八八,觉得尊尼获加提醒的没错,组织真的要他的命。
如何躲过来自组织的暗箭,成了最新的命题。
在回去的商务车上,他坐在后排,手指利落地打出了一排字——他正在用手机编辑邮件。
犹豫了再三,措辞改了无数版,还是向那不存在的空白发出了一封幽灵邮件。
他感谢了尊尼获加的提醒,决定投入对方的阵营,要求只有一个,在组织的狙击下保住自己的命,当然,如果他现在的会社以后还归他就更好了。
枡山宪三还是很贪得无厌的。
尊尼获加回消息并不快,又或者,这是一种心理战,总之,快要下车的时候,对方的邮件姗姗来迟,又像挤牙膏一样,只有几个字。
/可以。/
怎么理解,是可以保住我的命吗?
枡山宪三迫不及待地追问:“我应该怎么做,尊尼获加!”
这下子对方没有轮回了,回的还挺快,就是内容,让枡山宪三像吃了一拳。
/等待我的命令。/
只写了这个字。
他又想起了组织对尊尼获加的评价,还有他下属的真实遭遇,可以肯定的是,尊尼获加这个人,是真的不把人当人。
他就像是恶魔,随手让人生,又随手给予死。
枡山宪三不由在心里感叹:‘简直是与魔鬼签订契约,把自己的命交到梅菲斯特的手中啊!’
对方真的能履行条约吗?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第二条退路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
与纠结的枡山宪三不同,太宰的心情一直很好。
最近的布局在同一天迎来了收获,刚接到皮斯科的投降邮件,坂口安吾的就来了。
不过,相较于他平时的风格,这条短信显得有些没头没尾,也恰恰表明了他的震撼吧。
/这也在你的意料中吗,太宰!/
竟然用了感叹号。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让太宰治不由笑出声来,这也引起了小庄速的关注,他正在适应这张全新的脸。
猛地一抬头:“怎么了,太宰老师?”
“没什么。”太宰将手机用脸颊与肩膀夹着,空出来的手拿着漫画书,这一心二用的。
“只是觉得,很有趣。”他的眉眼含笑,话怎么听都有些微妙:“安吾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呢。”
“真是奇怪啊。”
“要给他打通电话,好好问问才行。”
小庄速张了张嘴,其实他有点好奇,太宰口中的“会说这样的话”是哪样的话,总不会是脏话吧,坂口桑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绝对不可能出口成脏的。
不过,能让他主动联系太宰老师,应该是发生了很超过的事情吧。
他看太宰带着股幸灾乐祸的笑拨通了坂口安吾的电话,像是迫不及待观看他的受难史似的。
很快,手机就被接通了,坂口安吾气喘吁吁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说:“有什么事,太宰。”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假惺惺的寒暄,一如既往地伪人。
他找了个借口,随口道:“只是有点奇怪,原来安吾也会说那样的话呢。”
“……这是当然的,你不知道,我今天遇见了多少事。”
以此为开头,将自己的一天娓娓道来。
第142章
被阿笠博士的发明震惊后, 坂口安吾就不再走马观花地看了,而是认认真真地听起他的介绍。
结果发现,这一过程真像在沙子里淘金啊, 碍于博士奇奇怪怪的灵感, 绝大多数的发明都很鸡肋, 但在其中,又偶能看到一些奇妙的技术, 让安吾升起了定制的念头。
看着看着, 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足球,骨碌碌地滚过去。
“好痛哦。”
小腿撞到了人, 伴随着做作的童音。
低头, 是那个他看着眼熟的小孩。
因为跟宫野志保凑在一起,被坂口安吾断定一定是通过药物返老还童的, 正在脑海中不断检索着他是谁呢。
他是故意来找自己的。
柯南用装作小孩子的声音说:“抱歉抱歉,可以让我拿一下球吗, 大哥哥。”
坂口安吾:。
嗯, 一想到是跟太宰一样披着小孩子皮的大人,就感到寒毛直竖呢。
而且,总觉得这孩子在做什么。
阿笠博士在柯南出现的时候慌乱了一瞬间, 说:“柯南啊,快点走吧, 上学就要迟到了。“看样子是看透了这小子的把戏。
坂口安吾蹲了下来,扶着柯南的肩膀说:“柯南, 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全名是什么呢?“
又是做作的童音,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傻笑道:“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坂口安吾的镜片反射一道白光,看上去真像个反派人物, 事实上,他说话的语气也让柯南寒毛直竖,话里有话似的。
“江户川乱步与柯南道尔。”他意味深长地说,“你的父母,一定是侦探迷呢。”
其实,这个名字,会引起任何一个侦探爱好者的共鸣,但不知道怎么,坂口安吾的语气让柯南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想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柯南蹲下来抱着足球,转身一路小跑道:“糟糕了,上学快迟到了,阿笠博士再见!”
一溜烟跑没影了。
阿笠博士显然是知情人,对坂口安吾打着哈哈说:“柯南他一直这样,冒冒失失的,我们继续来看吧,坂口先生。”
安吾一幅不置可否的模样,但脚底踏地的时候,感觉到了非常轻微的异物感,如果是其他人,一定发现不了吧,但对他这样的全能特工来说,想要注意到这点,真太容易了。
纽扣型窃听器,还是发信器呢?
他抬了一下眼镜腿,同时,镜片闪过了第二道白光,而他的嘴角,就像看透一切的侦探那样,微微勾起。
就在刚刚,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看透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终于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张脸了。
工藤新一!
*
“先交付定金,之前说的定制,我会让同事来对接的。”
阿笠博士将坂口安吾送到了家门口,脸上笑得像灿烂的菊花,就算是他这样小有家资的人,在面对下了大笔订单的主顾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坂口安吾说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公务人员”,是“社会的容器”,但他在都内,真的有些地位呢,对阿笠博士来说很大的一笔数字,甚至不要经过上级审批,由他就能决定了。
礼貌地退走后,他回到车上,车辆缓缓启动,驾向中央区体面的政府大厦,就在这时,坂口安吾的眼镜片上闪过了第三道白光,紧接着,他打开了音响。
其中冒出来的,是工藤新一不再伪装小孩子的声音。
*
与坂口安吾道别后,阿笠博士回到屋内,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大门就被敲响了,走进来的正是工藤新一与跟在他身后的宫野志保。
阿笠博士十分吃惊,说道:“新一啊,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学校吗,怎么……”
然后就被反驳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博士?!”
宫野志保在他身后补充道:“已经用领结变声器变成了毛利侦探的声音,替他请假了,顺便一提,我的假是用博士的声音请的。”
比起紧迫的工藤新一,她要游刃有余的多,或许是太依赖直觉,没有从坂口安吾身上感觉到恶意的原因吧。
即便如此,她对那个人的身份也很好奇,跟组织相近的气息,到底属于哪一方呢?
阿笠博士被一顿冲,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过,他的神经比较大条,还在安抚说:“冷静一点,新一,坂口先生人还是不错的。”
宫野志保凉凉地说:“那是因为,他在你这里下了一大笔订单吧。”
阿笠博士一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工藤新一已经进去看阿笠博士签署的合同了,只有宫野志保回答他的问题,她敲了敲自己的耳朵道:“纽扣式窃听器,正黏在坂口宪生的鞋底呢。”
“什么?!”阿笠博士忽然想起来,“是那个时候……”
工藤正站在椅子上,一目十行地看签约项目,目前签署的研究成功,有很大一部分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从坂口安吾挑选的发明来看,竟看不出明确的倾向性,不少都是民用的呢。
“果然,要看定制产品才能知道他的动机……”
宫野志保跟阿笠博士站在他的身后,阿笠博士似乎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他大学时代的一名好友,迫不及待地接通了。
“喂、喂……”
耳边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他嘀咕道:“奇怪,是信号不好吗?”
哪里知道,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工藤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来:“信号!”
立刻跳下桌子,拽了拽阿笠博士的衣摆,比了个“嘘”的动作:“别说话了。”
“哦、哦!”
阿笠博士还是不明所以。
倒是宫野志保,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严肃了起来,跟工藤一起,在屋子里到处摸索起来。
接过觉得效率太低,跟工藤新一比了个手势说:“我去拿金属探测器。”
真多亏了博士是个发明家,他这里什么都能找到。
*
另一边。
坂口安吾按掉了收音机,工藤新一的声音、阿笠博士的声音、宫野志保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他平静地想:被发现了。
不过,根本没有值得惊慌的。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就是当年太宰治看着还是小学生的工藤新一,玩笑地让他记住对方的脸的事。
……偶尔,会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
他的记忆力很好,像人形书库,也正因此,总会感叹“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太宰!”
可恶,他当时真没有预见到今天吗?
不过,怎么可能,就算是太宰,也太超过了。
陷入了思维的漩涡中。
太宰,罪大恶极!
*
坂口安吾,陷入了思考,但他却留给工藤新一等人无尽的阴影。
在宫野志保去拿金属探测仪的时候,工藤已经发现了几枚窃听器。
在发现第一枚的时候,他的心凉到了谷底,脑海中在不断回溯,自己说了什么?
暴露了吗?
因为表情太过可怕,宫野志保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问:“发生了什么?”
工藤给她展示了,那枚小东西。
志保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但她并没有那么惊慌,只是支起金属探测仪说:“好好搜寻一遍,一个都不能漏。”
好在最后,只发现了工藤手上的那一枚。
工藤新一也冷静下来,他扭头对博士说:“暂时离开这里吧,阿笠博士,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没想到,阿笠博士并没有介入他们的对,反而对着一小枚名片,表情略有些震惊。
工藤新一与宫野志保都跑了过去,似乎发现了一些。
“新、新一啊。”阿笠博士结结巴巴地说,“你来来看看这个。”
坂口安吾最后留下来的名片俨然写着“内阁总理秘书”一行大字。
工藤新一:?
*
当天晚上,坂口安吾将发生的一切同太宰娓娓道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宰深思熟虑、未卜先知的可能比较大,或者说,当年在看到还是小孩子的工藤新一时,就看透了他的命运。
不是,这有可能吗?
无论怎样询问太宰,他都笑而不答,十分暧昧,最后,坂口安吾不得不提出另一个问题:“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除了唤醒织田作外。”
果然得到了神秘主义的答案。
“唔,这是个秘密,安吾。”
“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切都将导向,那个最终结果。”
他是这么说的。
第143章
到了举办电影导演酒卷昭氏追忆会的这一天。
一大早, 工藤新一就心神不宁的。
准确说,从几天前坂口安吾离开起,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毕竟, 对他来说, 反向被窃听的冲击也太大了, 再加上安吾的名片,为什么内阁大臣的秘书要这么做?
之后在网上疯狂地查资料, 发现出现这位内阁秘书的地方非常多, 可以说是大臣的得力干将了,而且, 还给他扒到了安吾跟警视厅的关系, 竟然是监察委员会的一员呢。
无论对警视厅还是警察厅,都是个难缠的角色。
发现这件事后, 他的反向窃听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了,宫野志保“没有组织的气息”成了强有力的佐证, 此外, 身为红方人士,柯南并不认为跟警察扯上关系的官方人员会是卧底。
那他的身份是什么呢?来阿笠博士家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说官方也跟他一样,在追踪神秘组织的下落?
从理智的角度来看, 官方出马是很正常的吧!
一切疑问都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坂口安吾一面,然而, 阿笠博士虽然收到了对方下属的消息,约定到来的日期却是下周, 此外确定了,坂口安吾本人并不到场。
他的焦躁与疑问都被宫野志保看在眼中。
跟工藤新一不同,她似乎隐隐有些猜测,却不动声色, 将这些猜测全部按在腹中,只是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工藤。”
“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灰原?”
此时,两人正在上学的路上。
正是逼近圣诞节的冬天,街道上弥漫着阵阵凉意,但像柯南跟灰原这样的小学生,都穿着短裙短裤。
宫野志保说:“就算在意,又能做到什么呢?不如顺其自然,等到那个时间,就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工藤新一听了,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柯南,灰原,你们在说什么呀。”
步美等人忽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们都是帝丹的小学生呢,每天都要跟同为小学一年级生的步美元太等人上学,说“悄悄话”的时候,两人落在后头。
元太跟光彦原本要跟步美一样,谴责这两个人说悄悄话,却立刻被街边的景象吸引了。
“哇,好酷哦。”
原来是一辆古董保时捷。
就连工藤新一都为这日本罕见的跑车而惊叹,衣摆却突然被拉了一下。
却看见刚才还很淡然的宫野志保,露出了相当可怕的表情,夹杂着一丝恐惧,更多的却是愤恨。
这就是在组织里截然不同处境导致的结果了。
她说:“那是琴酒的车!”
与此同时,一股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对宫野志保来说,就像是被雷劈中了。
她猛然抬起头。
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车随意穿梭着。
她的视线在附近逡巡着。
没有!
没有!
没有!
这种莫名的,被盯梢的感觉,究竟来自于哪里?
她只敢笃定,这绝对不是琴酒,却依旧没有找到,视线的来处。
等回头,却看到工藤已经胆大包天地撬开了琴酒的车。
她觉得很危险,但一想到他之前对坂口安吾做的,又被反向窃听,只上前提醒道:“你要小心,琴酒是一个很敏锐的男人,你能被发现一次,就能被发现第二次。”
这句话成功让工藤新一顿了顿,随后对宫野志保说:“那你退后一点。”
“!”
“这附近没有监控,也就是说,即便发现了窃听装置,他也确定不了安装的人是谁。”工藤新一说,“琴酒只认识你而不认识我,也就是说,只要你没有留下痕迹,就没关系。”
宫野志保闻言微微一顿,说:“随便你。”不过,人倒是很听话地向后退了退。
这一切,都被太宰收入眼中。
*
小庄跟太宰在一起,看见了一群孩子扒拉进了看着就超贵的古董保时捷,他咋舌道:“这群小鬼,要阻止他们才行啊。”
他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说着就要下车了。
而坏心眼的太宰治,也没有阻止他。
但小庄却没有做完,因为,正当他推开车门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宫野志保的侧脸!
宫野志保是太宰让他保护的对象,之前给看过照片,仅仅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庄立刻就沉默了,随后果断地合上车门,对笑盈盈的儿童版太宰沉声道:“太宰老师。”
“嗯?怎么了,小庄。”
这家伙还在装傻!
“不去教训这群胆大包天的小鬼吗?”
“……”
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看笑话,甚至感到了牙痒,但某一方面,又悲哀地发现,早已习惯被太宰老师戏弄,以至于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太宰老师。”
“哎呀。”
太宰说:“这样称呼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真的好吗?”
并没有被带着说下去,反而道:“没关系吗,他们应该在做危险的事吧。”
太宰:“这不是有你吗,小庄。”
他说:“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在追悼会上保护好宫野志保。
小庄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行字。
明晰的任务给了他某种动力,一下子像是知道该做什么了。
没错,保护宫野志保,要从现在开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又要推开车门说教他们了,却发现包括宫野志保在内的小鬼一哄而散,也不知道是被附近的好人驱赶了还是怎么的,让正准备出去的小庄毫无用武之地啊。
他不由在心中琢磨着,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那其中有太宰老师关注的人,总不能真是恶作剧吧。
还有就是……
“要跟上吗,太宰老师?”小庄直接问道。
“不用。”却被拒绝了,“直接晚上到会场就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盯梢他们,一定会被发现的,其中可有敏锐度不亚于我的侦探哦。”
“实在是说笑了,太宰老师,日本的侦探中,几乎没有能超越您的。”最近一年东都活动非常多,成为报纸宠儿的也就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了,不过,上一次高中生民侦探的名头还是太宰的,包括平成年第一的天才侦探也是他,工藤新一比较像是袭名,还是比不过第一任的。
此外还有侦探小说家的加成,一般来说粉丝辩论的时候,其实是把太宰治跟工藤优作放在一起呢。
但这些人也表示,论成名的时间跟年龄来看,这两个人也不适合放在一起,总之一个人代表一种风格,一种时代吧,根本不好比拼呢。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因为被太宰治阻止了,小庄正想离开,却没想到,透过车窗看到了非常熟悉的人。
琴酒与伏特加!
*
“……”
琴酒忽然抬头,长久地凝视着某个方向。
却像宫野志保一样,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一个人。
伏特加注意到了车上的手印,一方面不爽于这些人搞脏了大哥的车衣,另一方面也觉得:“哼,这些家伙,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昂贵有格调的车吧!”
今天也在为了大哥的超绝品味而赞叹!
然而,琴酒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会伏特加,只是让他开车。
但在开车的途中,接了一个电话,跟原著的发展一样,滋啦的电流声让他意识到自己被监听了,但在此之前,关于今天的目的地,已经完全透露了。
把车在路边急停后,开始迫不及待地搜寻着,果然发现了一根黑色的头发。
是刚硬的,笔直的黑色头发,不像是太宰那一头海藻一般的柔软。
但是,琴酒还是捏起那根黑色的头发,露出了鲨鱼一样的笑容。
“尊尼获加……”
第144章
工藤新一冒出一身冷汗。
尊尼获加……琴酒的嗓音在耳畔萦绕。
说完那句话后, 耳中便冒出滋滋的电流声,窃听器被彻底摧毁了。
他的身旁,原本十分紧张的宫野志保, 在听见那个名字后反倒是镇定下来, 她问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工藤。”
刚刚他们已经听到了伏特加与琴酒的打算,他们准备去参加一场宴会, 似乎是要谋杀某个人。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这还用说吗, 当然要阻止他们了。”
宫野志保冷静地指出:“你听见了,那里不仅仅会出现伏特加与琴酒, 还有其他代号成员。”
他们刚才都听到了新的酒名——皮斯科。
对这个名字, 宫野志保有些了解,但也只是听过罢了, 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听说皮斯科是社会上的大人物, 经营一家公司, 每年为组织提供许多献金,但他到底是做什么,跟宫野志保没关系, 就也不知道内情了。
偶尔会感到后悔,没有多了解一些人、事。
工藤新一说:“这不是正好吗?”他所想知道的, 正是组织的真相。
宫野志保嘲讽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根本不知道组织真正的力量, 才会一股脑地冲上去。”为了工藤新一的安全,她是真希望对方能够打消这个念头。
不过,宫野志保自己倒是另有打算。
工藤新一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他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虽然这么说, 灰原,你是打算去的吧。”
“一开始听到琴酒的声音,你还非常紧张,但到最后,忽然就镇定下来了,是因为那个名字吗?”
“——尊尼获加。”
“……”宫野志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像是组织好了语言,她说,“琴酒说到那个名字,多半是把你安装的窃听器跟尊尼获加弄混了吧。”
在她的记忆中,尊尼获加非常喜欢安装窃听器,组织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有一个组织的鬼故事:尊尼获加无处不在。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问:“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目前从宫野志保口中只能得出,他是宫野志保的上司,组织中某一个派系的领头羊,现在看来,应该是与琴酒对立的。
没有人相信尊尼获加真的死了,包括琴酒。
“……很难形容。”最后,宫野志保这么说,“只不过,如果跟尊尼获加处于同一阵营,就算是琴酒,也不用过分担心。”
工藤新一月半眼: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他问道:“所以你去吗,灰原。”
“看某个大侦探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只能跟你一起去了,免得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一盒装感冒药的盒子。
“APTX4869的临时解药,根据你之前高热时喝下白干的反应,做出来临时药剂,目前还没有投入实验过,理论上吃一颗可以恢复15分钟,但是吃多了一定会产生抗药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她说,“希望你今天没有用到的机会吧。”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接过去,说道:“谢了,灰原。”
宫野志保不语,实际上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铤而走险呢,毕竟现在的宫野志保跟原著中不一样,并不是孑然一身,担心自己拖累别人的一心求死的状态,她现在最想找到的人,一定是跟她同一个阵营的尊尼获加。
就像之前她告诉工藤新一的一样,与尊尼获加处于同一个阵营,是全组织人都梦寐以求的事,在他的对面,会得到无穷无尽的恐惧,而在他的身后,说实在的,只会感觉到安全。
她想:琴酒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到了尊尼获加,是不是他也得到了什么消息呢?有没有可能,人就会出现在这一宴会上。
无论是为了横冲直撞的侦探的安全,还是为了找到尊尼获加,宫野志保都准备去一趟。
……
枡山宪三一直处于恐惧之中,不是每个人在预见了自己的死期之后,都能保持淡定的,就算他与尊尼获加达成了协议,也无时不刻不担心,对方撕毁条约,毕竟是那个让全组织恐惧的男人。
只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没有第二个方法了。
贝尔摩德早就感觉到了枡山宪三的不在状态,她看似以女演员的身份攀谈着,实际上用冷淡的语气质问道:“你看上去很焦躁,皮斯科,是对任务有什么不解吗?”
“没什么……”想到贝尔摩德与尊尼获加的关系——在组织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总知道一些只有老人知道的秘密。
于是反问道:“倒是你贝尔摩德,已经从那个男人的死亡中挣脱出来了吗?”
贝尔摩德身上几乎冒杀气。
皮斯科却不为所动。
一般情况下,他绝对不至于去挑衅备受boss看中的代号成员,但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什么做不出?
他只是想知道,贝尔摩德到底是不是尊尼获加那里的人,她又知不知道对方的计划。
不知道是贝尔摩德演技太好,还是她真的不清楚,枡山宪三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可恶,尊尼获加说的机会到底在哪里……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张,曾经看过的脸。
枡山宪三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贝尔摩德的面前,遮蔽住她的视线。
*
“!”
宫野志保浑身上下一抖,她猛然躲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后,拽着他来到了大厅某处立柱的后面,确保能将全大厅的宾客收入眼底。
工藤新一完全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在寻找杀人案的蛛丝马迹,被拽到一旁后立刻问道:“灰原,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股很讨厌的视线盯在我的身上。”宫野志保说。
工藤新一也紧张起来,低声问道:“是被发现了吗?”
“不清楚。”虽然这么说,宫野志保却认为不是没有可能的,虽然她深居简出,但在好几年前就回到了日本,组织里不是没有人看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如果被认出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现场的灯忽然就熄灭了,在场宾客都楞住了,有些人以为是追悼会的小环节,但是身经百战的工藤新一,一下子就感觉到不对了,低声喊道:“灰原!”
与此同时,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究竟是东西还是人倒地了呢?不由想到了琴酒跟伏特加对话中所提到的刺杀。
现场人反应还是比较快的,有些男嘉宾干脆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往电闸室去了,没过几分钟,现场又恢复了供电,倒地的是一个人,要是工藤新一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电视台的常客,东京内某个选区的议员。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还没有死,只是捂住的大腿不停地呻吟着。
周围的客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大声喊道:“快拨打120。”
工藤新一从人群中穿梭过去,蹲在议员的边上,仔细观察了他大腿上的伤口。
是枪伤。
一定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猛然抬起头:“灰原!”
然而看向身后,哪里还有宫野志保的影子。
……
“呜呜!呜呜!”
一路上被捂住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在成年男性的体格面前,小学一年级女生的身躯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连挣扎都发出不了声音。
宫野志保内心的恐惧,到达了最高点,她想:这群人竟然真的是冲自己来的。
不用怀疑,一定是组织的人,她从绑匪的身上感受到了组织的气息。
难道说自己被发现了吗?
一定是这样吧!
她心中,无助、恐惧在不断蔓延着,绑架自己的,大概率是琴酒那里的人!
她这是要死了吗?
对方在急速地走着,不知道去了哪里,突然像是到了目的地一样,猛的推开一扇门,宫野志保也被放在了地上。
竟然不是被扔在地上吗?
这小小的差别待遇,让宫野志保敏锐地发现了,但这依旧代表不了什么。
灯突然被打开了,看样子停电的地方只有大厅,其他地方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故意挤出慈祥表情的脸。
“志保,是宫野志保对吧。”枡山宪三几乎要谄媚地笑了,他以前跟宫野夫妻有一些交情,宫野志保回国的时候还特意去看,显然他就是清楚对方长相的那一批人之一。
“你还记得我吗?”在看见宫野志保警惕的表情后,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僵硬。
“我是皮斯科啊。”他才说完自己的身份,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尊尼获加让你来找我的吗?”
“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一定是尊尼获加的手笔吧。”他笃定地说道。
宫野志保:?
啊?
第145章
什么?
宫野志保以为自己听错了。
皮斯科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为了跟他合作,我甚至没有按照琴酒吩咐的那样,亲自动手, 如果被发现的话, 以琴酒的脾气, 一定会找上门,一枪毙了我的, 所以, 尊尼获加究竟有什么样的方法,让我逃出去?难道说他在东京湾安排了一艘船, 让我去公海吗?”
这已经是他想到最糟糕的去路了。
实在不行, 为了这一条小命,逃走也是可以的。
可是……
“琴酒他们一定在周围伏击, 贝尔摩德也是他们的人,尊尼获加有安排人手吧, 怎么样从天罗地网中逃出去?”
枡山宪三早就没有了左右逢源的想法, 虽然不想跟尊尼获加为伍,但在确定琴酒起了杀心之后,他不得不完全倒向了尊尼获加的阵营。
按照组织里布置的任务, 在这场追悼会上,他应该趁乱亲手击杀被组织列为目标的议员, 这样的任务并不是因为枡山宪三是个神枪手,而是单纯为了拿捏他, 让他留下罪证,否则,让他找一个手下的人代为开枪也是可以的。
但那个时候枡山宪三还做着靠尊尼获加能够东山再起的美梦,于是铤而走险, 违背了琴酒的命令,找人替自己开枪。
这是为了让罪证不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想到,找来的杀手能力实在不佳,竟然没有一枪把人毙命,有这样的失误,无论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琴酒都有理由立刻处决他。
这才是为什么,他病急乱投医,迫不及待地“绑架”了宫野志保,就为了一条生路了。
只可惜宫野志保并不知道他收到了尊尼获加的邮件,她甚至不知道枡山宪三就是皮斯科,但后者慌乱的话语中暴露了太多,其中,尊尼获加没死,这让宫野志保摇摆不定的心放了回去,她多少有点儿落地的安全感了,或许那个男人,正在这场追悼会上,看着他们暗自发笑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暧昧不明的态度,又本来就慌乱至极的枡山宪三的心上压上一根稻草,他开始套近乎了:“志保,千万不要吓我,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我跟厚司与艾莲娜的关系都很好……”
然而这句话不仅没有打动宫野志保,还让她的表情更加冷峻了,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枡山宪三的隐蔽耳麦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或许是留在当场的人说了些什么,让他的表情越发烦躁,低声骂了一句“该死”,又对小学生模样的宫野志保勉强作出了慈祥的神色,说道:“外面很危险,我能认出你,贝尔摩德也说不定,她跟艾莲娜他们的关系向来不好,如果向琴酒告发了你,那就不妙了,乖乖藏在这里,等着我。”
因为宫野志保跟他的身材差距太大了,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关了起来,走的时候,枡山宪三还不忘记将门反锁。
宫野志保:“……”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枡山宪三慌乱的表情,听见他语无伦次的话语猜测之后,心中的恐惧几乎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巨大的惊愕与匪夷所思,甚至还有对代号成员的嘲讽。
但连带着,对于这一出闹剧真正的谜底,反倒是一点也看不透了。
*
枡山宪三匆匆回到了宴会厅内。
这时宴会厅的门口已经被酒店里的保安把持住了。
看她从外头走来,不由问道:“请问您刚才去哪里了?”
枡山宪三作出一副有点惊讶的样子,他回答说:“我刚才去洗手间了。”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看他是从外面回来,保安毫不怀疑地说:“刚才在宴会厅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枪击案,好在没有人死亡,现在请您回到厅中,警方要求我们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枡山宪三好脾气地笑了笑,“那就没办法了。”
一回到宴会厅,就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气氛,众人都惴惴不安的,一些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社会名流,与保安们发生了争吵,说:“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你们难道要把我们跟持枪的恶徒关在一起吗?如果后续再发生枪击事件怎么办?”
“……”枡山宪三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来到冷餐台的附近,为自己拿了一杯酒。
跟他一样的人并不少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需要用酒水来压压惊。
就在这时,原本就在那附近的贝尔摩德,飘到了他的身后。
她轻飘飘地问道:“……你怎么会从外头回来呢?”
枡山宪三用唇语回答:“还有比这更好的不在场证明吗?”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
她带着一点嘲讽意味的回答说:“希望你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
“灰原、灰原!”
恢复通讯的第一时间,便听见了工藤新一的呼唤声。
宫野志保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反应够快,确定皮斯科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关闭了少年侦探团的通讯徽章,如果被发现她不是一个人,还不知道那病急乱投医的代号成员,又会冒出怎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呢?
她小心地躲避到烟囱管道中,这里总没有监控设施吧,随即小声回答道:“工藤。”
她的声音让工藤新一稍微放下心来,随即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固然可以编造一大堆谎言,来向大名鼎鼎的侦探模糊现状,但是宫野志保已经领教过他的推理能力,同时,他们也是同盟者,还是把情况交代清楚为好。
虽然连宫野志保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像身处巨大的谜团之中,无论是她,还是皮斯科,甚至连琴酒、工藤新一都在网里。
而一切的源头就像琴酒对着窃听器阴测测地说着那样。
尊尼获加。
思考片刻,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工藤新一,这给工藤新一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但因不知道枡山宪三找来的职业杀手在哪,眼前的案件依旧没有被破解。
他最在意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尊尼获加也在这里吗?”
宫野志保稍作停顿,她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因为尊尼获加的身份。
这也是她隐瞒工藤新一的,最大的秘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
“听着,工藤,尊尼获加他……”
正当她准备将尊尼获加的身份合盘托出时,对面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不,应该是少年侦探团的徽章掉在了地上。
然而,等一会儿,却再没有听见工藤新一的声音,只听见了茫茫的电流声。
*
“好痛!”
在凝神静气的时候,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就算是运动健将,也难以维持平衡吧。
工藤新一,或者说柯南,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抱歉抱歉抱歉……”同时响起的,还有连连不断的道歉声,听声音,也不过是小学生的样子。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到一张相当陌生的脸,穿着小西装,是在场的宾客一起带来的小孩吧。
他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拉起来,最后又蹲下身,将少年侦探团的徽章一起捡起来,不知道是掉落的时候碰到了开关,还是灰原谨慎地没有说话,总之,对面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了。
“你没有事情吧?”这么说完之后,撞到他的小孩子喃喃自语,“刚才还看见这个玩具发出了声音,不会是坏了吧?”说着一脸紧张地将徽章放在耳畔摇晃几下。
这个动作看得工藤新一心惊胆战,一把将徽章抢了过来,打哈哈说:“一定是你看错啦,我刚才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装作自己是侦探的游戏。”
“哎——”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拖长的音节,工藤新一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像被一条蛇盯上了。
“这样啊。”转而又变成了轻快的童音。
“那你要小心哦。”
“大人们说,这里可不是玩游戏的地方呢。”
说完这句话后,不曾相识的小孩退到了大人的身旁,离开了。
是错觉吗……
工藤新一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宫野志保与眼前的案子上。
他不曾注意到,身旁,名为克丽丝的好莱坞女星,眼神动了一下。
第146章
没过多久, 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带队的还是我们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他带着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展开调查, 而在一群成年人中, 混杂着的柯南, 显得非常突兀,不过在场的宾客都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没有空去管他, 而警视厅的警官们,早已熟悉了他陪着毛利小五郎在案发现场来回奔走, 时不时还能提供些惊人的发现, 便也忽视了他。
而刚刚跟工藤新一打招呼后就淹没于人群的太宰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就差拿着DVD记录下他装小孩的模样了,真可惜, 这一定是工藤新一一生的黑历史吧!
看热闹的时候, 却没想到一双黑暗中的手,从他的身后,悄悄伸了出来。
*
“!”
工藤新一猛地抬起头, 这种感觉是……
“怎么了,柯南?”跟着他的高木以为发现了什么, 急忙问道。
“没什么,是我忽然想要上厕所啦!”
捏着嗓子, 发出了做作的声音。
“洗手间……”高木闻言,左右张望起来,厕所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