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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路,等到了邵阳城,你先去我小姨哪里。”赵雪知正经道,“看有什么能帮的。”

“是。”其路点头,担心道,“主子,少小姐那里出事定是有大人物在背后操纵,这次你可要万万当心些。”

赵雪知点头,“我想这次没有那么简单。”这次多半和南安城中最高掌权者有关。虽然小姨与家中断绝了关系,但终究和赵家是血亲,打压小姨也在变相的给赵府施压。所以刚巧邵阳城出事,她借机来走一遭。

所以,赵雪知这此之行,周从安想多了。事事必有因,哪能事事和情之一字有关。

再过半月就是她和冷清络成亲之日,周从安的心情可想而知。如今叶青梅参军,赵雪知离城,她连一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周从安坐在酒楼里,喝下一杯浓烈的烧酒,心情真的是难以言说。

“流风,你坐下陪我喝两杯。”周从安看了一眼在一旁当木桩的流风,开口。还别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和她待的最久的一直是流风。

“主仆不同桌。”流风面无表情道,语气凉凉,却不同其它侍从属下那些冷漠尊卑,随意的很,貌似还带上点傲娇!这~明显主子宠的。

“你还是乖乖给我坐下吧。”周从安道,“这女儿红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哦。”别看流风沉默少言,像木头,但私下里好酒。偶尔无事就会喝上两杯,当然只是在府内之时。

流风不再挣扎,应周从安的话坐下。

“你们看没?这两日平书阁出的最新话本?”

“我看了,写的真好,还是带图画的。”

耳边传来隔壁议论男声。

“世家小姐爱上竹马小夫郎,这书简直是一本追夫攻略啊!我还真没想到一个女人追一个喜欢的男儿可以有怎么多手段,真是长见识了。”

“还有还有,此书不光有提示任何追傲娇小夫郎,里面还出现了让男儿如何防渣女,真的不错。”

“我最羡慕里面的傲娇小夫郎了,女主角一辈子只爱男主一人。这爱情多么美好。要是我是那男子就好了。”

“有生之年,我也能遇上这样的女子真的值了。”

“哎哎,你们别做梦了……”

这些话转到周从安耳朵里,瞬间心情就好了。这些在现代的故事在古代也一样受欢迎,嗯,不错不错。

“流风,来,喝。”周从安高兴,给流风倒了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哐当……啪……咚……”楼下街头,陆陆续续传来各种杂乱的声音。“哎哟……”还传来叫苦连天的人声。街道两旁的小摊,一片凌乱,瓷器花瓶水果蔬菜打落在地,碎的稀烂。

本还算清静的半下午异常热闹起来。

“站住……让开……你们这些人……”一道男声焦急怒道。

“你说让就让,别以为你是冷家二公子就可以赖账。”那些摊主愤怒的将公子包围。

“我……你们………站住别跑……我……”红衣公子见追的人跑了急了,对护着她的侍卫道,“你们去给我追,别人这个小偷跑了。”

“二公子……”

“我没事,快去。”公子道。侍卫见他态度坚持,忙越过人群追了去。

“快,赔钱。”那些摊主怒喊道。

公子的本就因奔跑泛红的脸更是羞恼的通红,“不过就是些小东西,我赔你们就是,犯得着逮着我不放。我冷府还有耍赖否认不成。”

“那好啊!赔钱,现在就赔钱。”有人道。

“就是,赔钱……”众人起哄道。

“我……”公子语塞,他银子被盗,身无分文,要让他现在拿出,怎么可能。他从小到大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间,说不通又挣脱不掉,急得都快哭了。

酒楼楼下,周从安的视线引了过去,“流风,你说我们该不该帮忙!”

流风喝了两杯酒就回来属于保镖的位置,这会背靠窗柱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慢条斯理点头,“冷二公子是冷大公子的弟弟,该救。”

“哦。”周从安没想到流风会说这样的话,小小的惊讶了下,点头,“那行!你去吧!”

流风看着她,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从安补充笑道,“以流风的轻功,从这二楼越下去,应该不是难事!”

流风嘴角微扬。

周从安知她多半以为她怕了他,嘲讽她呢!周从安道,“我还没歇够,还不想下去呢!”她现在还真是有点避之不及,冷书容性子本就有些火爆,上次她还把他说哭了,这会见他,他指不定会暴。

“嗯。”流风点头。身体一越而下,动作潇洒利落,洒行流水,视觉如漫画一般。

“流风,给。”流风抬头,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高空落下,表情微滞呆,之前小姐刚拿到银子还宝贝着来着,这会……忙伸手接下。

周从安看着流风拿着钱袋离开的背影,顿时肉疼。这可是她在这里凭自己的本事赚的第一笔钱,还是不小的银子,就这么一时看不过去手一滑就没了。她的心情啊!

冷书容又急又恼。怎么他的侍卫还没回来?早知到就该听哥哥的话,不一时郁闷赌气出来了。没让自己开心多少,反而钱包丢了,惹出一堆事儿。

流风走进人群,“冷二公子……”和冷书容示意下了,然后面对人群,将钱袋递上,“各位的损失,我家小姐给你们补上。”

话刚落,大家上前领了银子走人。

银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冷书容呆住。

等人散去后,流风向冷书容行了一礼,转身走人。

冷书容这才反应过来,“等等。”

流风停下脚步转身。

“你是……流风。”冷书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道,“你家小姐周从安!”

流风面无表情点头,示意了一下在二楼的周从安。

冷书容看到周从安,顿时无数心绪涌上心头。上次周从安的话还停留在他的脑子里。

流风叮嘱道,“天色渐晚,冷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如果无事,属下先行一步。”转身离去。

冷书容收回视线,“替我告诉你家主子,银子我回去就还她。”流风已经消失了。

“公子,人抓住了。”冷书容的侍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小偷抓住。

“这么慢。”冷书容嫌弃道,“教训一顿,将她送去官府。”本来他之前打算把银子找回来教训一顿就好了,不想在他狼狈窘迫之时遇上了他不喜还很没风度的说他的周从安,还是她帮他解了围,顿时心生怒火,将火发到小偷身上。

这周从安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冷书容冷不丁生出这种念头。抬头看着周从安离开的窗口,怒火小了不少,一时心绪微妙。

第37章 泽月受伤

“小姐, 你卖图文话本的银子呢?”周从安一回府,青兰迫不及待的奔向她,满眼好奇激动的看着她。

周从安叹息的一摊手, “没了。”

“什么?没了!”青兰惊讶道,“昨日平书阁不是传来小姐送去的话本大卖, 全卖光了吗?”

“一言难尽。”周从安道。

青竹示意青兰不要再多说,青兰识趣的没在问。等晚些时候, 青兰好奇的问流风, 才知是怎么回事, 不由为自家小姐肉痛了一把。

“小姐……”晚上,周从安吃过饭回到院里, 青竹皱眉来到她的身边,见周围无人, 才道,“江月楼泽月公子的侍从来了。说……”青竹附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周从安一怔, 随即皱眉, “这种事找我作甚?”

青竹推退到一旁, “小姐不打算管?”

“我又和他没什么关系?管他作甚?”周从安道。

青竹也不想周从安去趟这趟浑水, 想到温林,有些犹豫,“可是……他和温林……”温林和泽月的关系他听说过一些, 也挺自家小姐和温林说起过。如果不是知道周从安和泽月确实有过接触, 他根本不会同意与其传话。

周从安顿了顿, “他会没事的。”说后向卧房而去。

泽月被邻国商贾点名作陪,作陪途中, 商贾莫名发怒,暴虐泽月。老鸨知晓, 因其身份特殊,怕因个人为由上升到两国之间,所以不敢插手,又怕真把泽月折磨死了,知周从安和泽月走的稍近,便派人来找她,想让她去一趟,官家比他一老鸨好用不是!

周从安难得早早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青竹。”

现在不算晚,青竹推门进来。

“青竹,我想问你,来的人可知夏大人在没?”周从安道。

青竹摇头,“青竹不知,只听侍从走时嘀咕了一句,夏大人不在,赵大人也好久未来,其它大人也装聋作哑,难道真到了我们泽月公子的末日?可怎么是好?”听人来传话,青竹一听说泽月二字,便背着周父亲自询问了一番。

“夏东瑶竟然没去?”周从安惊讶的从床上挑起,“她怎么可能不在?”他不应该不在的啊!周从安这样一想,不由心中一紧,“青竹,我出去一趟。”大脑还未反应,话已经脱口而出,随即将衣服也穿上。

她这是干嘛?等反应过来,周从安已经穿戴好了。

“小姐……”

既然已经穿戴好了,那就去一趟,也碍不着啥事。万一夏东瑶真没有赶到,泽月真的死了就不太好了。温林临走时可是嘱咐过多多照顾下他,她见死不救的话,多对不起温林的信任是不是!这样一想,顿时迈开脚步,“青竹,没事,我去去就回,别让我爹知道了。”

马车在夜色中奔驰,凉风袭来,吹的车帘翻飞,伴随而来微弱的雷声。风渐渐变大,雷声也渐渐变大,马上就要下雨了。

不一会儿,雨倾泻而下。江月楼的客人趁着大风雷声时匆忙离去,只余下少部分无所谓世家子弟和商户。

周从安下了马车走进江月楼大门,只两步路的距离也淋湿了他的肩膀。

周从安直奔泽月房间而去。

门外走廊,老鸨和两个侍从焦急的站着,时不时听到从房间里传出的鞭打声和隐忍的痛呼声,却没有一个人推入而入。老鸨之前在门口去劝了几次,皆无果,商贾还言语嚣张,吓的老鸨浑身颤抖。

突然见到周从安来,顿时眼睛一亮,“周小姐,你可算来了。再无人阻止,泽月怕真的就……”

周从安看了一眼周围,皱眉。这样重要的场合,夏东瑶竟然真不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在自己最需要帮着之时,却没出现,怪不得泽月会黑化!

周从安走近房门,听着从里传来隐隐痛苦声,不作它想,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心为之一颤。一鞭又一鞭落在泽月身上,雪白的衣服上一条又一条的血迹,精致绝美的脸上苍白如纸。

周从安进来时,身着墨绿色华服的中年女人正高高扬起鞭子落下。

“住手。”周从安道。

那人顿住,一脸晦气的看着周从安这个不速之客,暴怒道,“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手一挥,鞭子重重的向她挥来。

周从安脚步未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鞭子落在她眼前停住。流风出手,怎么可能让别人占了便宜。用力一拉,中年女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你……”中年女人难以置信,“你是谁,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邻国……”

周从安眼神一冷,“来人,将这位喝酒喝多神志不清的老妇人带下去醒醒酒。”

“是。”这时被周从安带来的人应道。

“对了。让刑部的人好好伺候,酒未醒可不能让她出来。毕竟是邻国有名大商贾。脑袋不清晰,可不能成为两国之榜样。”周从安道,语气难得带上些阴沉。

泽月倒在地上,一双满含痛意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周从安,他从来不知温和柔弱的周从安发起火来是这么可怕,像外面的雷雨。

周从安向他走近两步,略带小心的问他,“你、还好吧!”看着他衣服凌乱,满身伤痕,她的心里有些难受。那人得多变态暴虐才将人凌虐至此。

泽月转过苍白的脸,艰难的想将自己敞开的衣服拉好。他不想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不想他在她的眼里永远都是一副被人压在身下衣裳不整的模样,他不想……不想从她柔和的漂亮眼睛里看到厌恶、甚至恶心!

“那个……”周从安也知可能泽月不想他人看到如此的模样,尴尬道,“那我就先走了。”人已经被带人了,后续也用不着她了。

周从安起身就走,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拉住了她手腕。周从安愕然的看过去,泽月回头头来,声音艰难,“周从安,陪我一会儿,可好?”周从安看着他,他还没等到周从安开口就晕了过去。

“泽月公子……”

侍从适时的带着大夫进来,大夫竟然是女尊里难得见到的男子,大概三四十模样的年纪。

“你们人都出去。”大夫一进来,将人扶到了床上,就把人全部赶了出去,连泽月的侍从也没留下。

“流风,我们要不要走?”周从安站在走廊里,看着远远的雨滴,犹豫道。

流风不语,在一旁尽职尽责的当个工具人。自家主子心里不是有答应吗!她回答啥结果都一样。

正周从安纠结得功夫,大夫已经出来。在得知可以进去看望时,周从安想着夏东瑶没来,怎么着也该看看他有没有黑化的痕迹才行不是!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黑夜冒着风雨来救他不是!

周从安跟着老鸨进去,老鸨嘱咐了几句就走了。等周从安想着要关心一下泽月,屋头走的没人了。

“泽月公子,可还好吧!”周从安道。

泽月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角上扬,“我没事,多谢周小姐。”

“没事就好。”周从安没来由的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这雨声雷声可千万不要将周父吵醒了,这正是和冷清络成亲在即,被周父逮个正着怕是又要闹上一通。

看着周从安离开的背影,泽月敛了敛眼帘,突然开口,“周从安,你帮我赎身吧!”

周从安脚底一划,险些自己把自己绊倒。愕然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赎身!给他赎身?

泽月看周从安的表情知她听到,处变不惊的点头,“就是那个意思。”

“呃!呵呵,泽月公子真会开玩笑!”周从安呵呵笑道,转身想开溜。

泽月微扬嘴角,“周小姐,泽月长得不错,能歌善舞,还识字,还能暖床,更重要的事……”泽月顿了顿,玩味笑道,“传言泽月的床上功夫了得哦~”

“呃!”周从安咋舌,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表面温和实则冷漠高傲的泽月吗?这话语直白尾音上挑貌似拿了邪魅勾人的剧本!

怎么这么让人瘆的慌!周从安身体不由一抖,勉强扬起嘴角,“泽月公子,你说笑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说完忙开溜。

“周从安……”泽月道。然而周从安没再停下夺门而去。

泽月失落的垂下眼帘,喃喃自语,我说的是真的呢!

过了一会儿,将手伸向枕头下,拿出一直放在枕头下的信,直直的看着,表情若有所思。

周从安着急的来,风风火火的回去。等回去时,头发衣服全都湿了。本来她是想等雨小点再回来的,这不被泽月的一番话弄得大脑短路,忘记了之前所想,带着流风就上马车溜了。

“你去哪儿?”周母醒来,睁眼就看到周父准备出门。

“我去看看安儿。安儿自小怕雷雨天气,我怕她又自个儿害怕躲起来不敢睡。”周父道。原主周从安身体柔弱胆子小,每次雷雨都害怕,需要人陪着,这次下雨半夜才下,怕青竹他们未醒,只有周从安一个人。

“你身子骨本就不太好,我去吧!”周母下床穿衣半点不含糊。

周父皱眉想说什么,周母走到他身边温柔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越过周父,拿过雨伞出门而去。

周母脚步沉稳的行走在雨中,还未走到安怡院,就遇上周从安回府进院。周母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皱,没在往前走,转身回去。

“安儿还好吧!”一回去周父忙关心问道。周母皱了皱眉,轻声道,“她没事。”

“那就好。”周父放下心来。

“睡吧!”周母道。待周父睡着后,周母睁开眼,眼中满是忧思。

第38章 他的失踪

周从安, 为我赎身吧!

这一句话反复出现在周从安的心头,让她怎么也睡不踏实。

书中这句话出现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泽月对着女主夏东瑶说的, 而夏东瑶对他除了欣赏并没对他有太深感情,每一次都没有点头。所以到后来, 夏东瑶对他的感情由怜变喜,在泽月最后一次说时她点头了, 但是对泽月的影响之深, 一步一步改变他整个心性。

想起温林走时对她说的话, 说起的泽月和书中的泽月似乎不太一样。

那日阳光明媚,凉风袭来, 吹起青丝飞扬。

温林道,“从安, 泽哥虽在青楼,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不光对我及其照顾, 江月楼里几乎所有后来江月楼的人都受到过他的恩惠。他本可以独占魁首, 不必理会众多的路人。可是因为江月楼里的新人, 他几乎接下所有难缠的客人。身在花楼, 他也身不由己。”

当时周从安点头,嗯,只觉温林和泽月的感情比原书中深的多, 温林是真的把泽月当着好友知己。

不管他是怎么的一人, 为他赎身也该是夏东瑶才是!和她貌似没什么关系?

五日后, 离周从安和冷清络成亲之日只剩下五天,周府冷府开始热闹起来。

周从安被周父责令, 开始请假留府。周从安看着陆陆续续布置的喜庆的周府,眉头不由皱起叹息。在书中, 原主和冷清络成亲可以算是原主周从安人生第一个转折点。而让周府慢慢走向末路,落人口舌的,便是原主周从安和冷清络成亲前夕。冷清络被人掳走,衣裳凌乱的被人找回,本知情者不多,却被有心人得知,散播利用。周母重义,娶之,从此周府沦为他人笑柄。

“流风,要不我逃婚得了?”周府小池旁的凉亭里,周从安看着一池的荷花,小声和身旁的流风嘀咕道。

“小姐,你说什么呢!”流风沉默,青竹端着茶水走近,不巧听到周从安这话,“你可万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正君听到该伤心了。”

周从安神情一顿,呵呵笑道,“呵,我只是说来玩玩,当不得真。”

“假的也不可。”青竹道。放下东西笑着摇了摇头,离去。

周从安心虚了一把,定下心来,又陷入沉思。

“流风,我问你一个问题。”周从安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对流风认真道,“你现在是听我母亲的,还是听我的。”

流风怔了怔,一本正经道,“周大人让流风听小姐的,只听小姐一人。”

“那你帮我做件事。”周从安道,见流风点头,周从安在她耳边小声说起,“就是……”

流风皱眉,周从安越说眉头皱的越深,等周从安说完,流风忍不住道,“小姐,这……属下不在你身边,万一……”

“没有万一。”周从安道,“我这几日都在府上,不会有事。再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是一次事也没出过。”

“小姐……”流风皱眉,对小姐做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放心。在成亲之前,你没回来,我那都不去。”周从安无奈道。

见周从安在三保证,流风才点头,随后离开。

看着流风离开的背影,周从安暗叹,“希望来的及。”

“小姐,喜服拿来了,合适吗?”一大早上,青竹端着早饭进来。

周从安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深蓝腰带系上,兴趣缺缺的点头,“嗯。”

青竹一看他出房门前放的规规整整的衣服,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一脸无奈,“小姐,你怎么都没试!万一……”

“没有万一。”周从安接下青竹的话道,“都是量身而做,怎么会不合适。”接过青竹还未来的及放下的早饭,“小姐我去书房了,没事可莫打扰我哦!”说后潇洒而去。

“小姐。”留下青竹在原地一阵叹息,“好歹是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高兴!”

上次那图画故事书买的多好,怎么也该趁热打铁不是!现在把名气打出去了,说不定对以后的生计真的有不小的帮助。

周从安坐在案板前,翻开自己上次那本《独宠邻家小竹马》看了两眼,开始准备下一个绘本故事。

下一本就叫~周从安想了一下,下笔,世家公子男扮女装爱上迂腐书生,书院相遇定终身《迂腐书生的春天》。

“上一篇的男子让那些公子羡慕,这一篇就让那些小姐们羡慕吧!”周从安自话自说起来,看着自己写在纸上左下角的名字“莫问”二字,笑的好不得意。

“说起来还是做自己的专业顺手!”周从安不由感慨叹息一声。

“小姐,你还真是坐的下去。”青兰端着盘子进来,看着在桌案前认真淡定写写画画的周从安,有惊讶,“府内外都热闹的忙碌着,你这当事人是半点不着急。”

周从安头抬都没抬一下,道,“我爹忙着,我还着急个啥?”这亲事弊大过于利,让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她激动,难。

书中原主成亲后能默默的做到两人相敬如宾和平共处,并且做到成全冷清络和女主。她可不知她做不做得到。

当时看书时,她觉得冷清络虽然是人夫,和女主走在一起有个完美结局还挺开心的。这会自己变成了当事人,有着现实诸多顾虑,心情就有点微妙了。

“反正都是小姐有理。”青兰道。

“那是。”周从安挑眉轻笑。突然笑容一顿,握笔的手顿住,过了这几天,不过泽月的伤如何了?可好了。

“现在全府就小姐清闲了。”青兰笑道。

“我闲吗?”周从安看了一眼自己画了一半的画,“好像确实是闲。”像这种小图画在古代就是闲来无事的兴趣之作,所以在青兰眼里她闲。

反正闲不很,不如去看看泽月!周从安念头一起,忙道,不对,闲来无事,去逛街街也不错。

周从安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对青竹道,“青兰,趁着你家小姐这几日清闲,带你出去走走。”

青兰表情一惊,“小姐,别。流风走时让我们好好看着你,可不能随便出府。不然你出了事,我们都得没命。”

“行了。流风那丫头就是大惊小怪。我能出什么事。”周从安暗暗翻过一白眼,“我们早些回来就是。”周母对周从安的保护真是过了,虽然在意她的出身,但前期几乎又没人知道,怎么会有人对她不利,保护她的时机真的过长了。

“小姐,这可真不行。”青兰皱眉反对。

“不会有事的。放心。”周从安没理会青兰的阻止,笑道,“去吗?你不去我可走了。”

青兰也知周从安有一出是一出,流风不在,青竹去周父叫去帮忙,只有自己跟着出府了。

周从安路过一家茶楼,瞧见茶楼里人来人往,不由停足。想知城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八卦,去人多的茶楼准能听到些,虽然也不多见得是事实。

周从安笑笑,打算进茶楼去听听墙角八卦。

这时一道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不远街头,脚步匆匆,还算秀气的脸上满是忧愁着急。突然抬头,一见到茶楼门口的周从安,眼睛一亮,满眼激动惊讶。

见周从安欲走,忙奔过来大声喊到,“周小姐,周小姐……”

周从安停下,应声看过去。这人好眼熟!是……来人已经来到了在身前,“噗咚”一声跪了下来,“周小姐,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求求你了……”声音里带着不知所措的的哭意。

是……紫玉!泽月的贴身侍从。紫玉的行为将周从安吓了一跳,忙将人扶起来。见引起了路人的侧目,拉过来人走到一旁角落,才开口,“你家公子怎么了?”

紫玉见周从安没责难他,忙开口,“公子、公子他……失踪了。”

“你说什么?失踪!”周从安震惊,她想过冷清络可能会失踪,万万没想到泽月会失踪!

紫玉连连点头,“昨晚公子被人接走,来到酒楼有人带公子进入房间,奴被拒之门外。一直在门外等着。越等越觉得不对,等了好久也不见公子出来,顾不得多想,推门一看,房间里没人了,其它人公子都不见了。奴昨晚紧跟着回到江月楼,可是公子没有回去。奴才想让花爹爹一起找,可是花爹爹却说不要声张,派了几个人私底下找。可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奴……呜呜……这回看到周小姐,念在和公子相识的份上,请周小姐救救公子啊!”

周从安耐心的听完,心中疑惑,一向温和一碗水端平的泽月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书中不是只有他掳走别人的份,怎么也不该被别人掳走才是?大脑不由一转,眼神一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泽月公子昨晚见的是何人?”

紫玉哽咽摇头,“那人属下来说说是慕名而来的。”

周从安一听,心生不满,皱眉道,“只是属下来说慕名而来,你家公子就跟着去了!你家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请了?”

“这……”紫玉表情略微心虚尴尬,见周从安直直盯着他,他只得点头,“一开始公子也不去的,那人让属下带来了不少银子,公子想了想也就去了。”

周从安愣住,脸色变得难看,心中五味杂陈。书中的泽月在没遇上夏东瑶之前,只爱钱,遇上夏东瑶之后,除了夏东瑶,他还是只喜欢钱。所以他才会在勾栏里混的如鱼得水,在喜欢上夏东瑶的同时自卑憎恨爬上心头。

“他就这么爱银子吗?连是谁都不知道就去了。“周从安一时心中郁结,轻轻的叹了口气。

见周从安脸色难看眼神暗淡,紫玉弱弱的低下头,以前他还为公子和他人辩驳几句,这次公子确实过了。

“泽月在哪里失踪的!”沉默了片刻,周从安道。她本想问泽月伤好没,这下都用不着问了。

紫玉泪意朦胧的眼睛一亮,公子终于有救了。忙道,“在——酒楼。”

“小姐,你别啊!大人正君知道了,还了得。”青兰急忙开口。

“周小姐……”

“没遇上也就罢了,遇上了如果转身走人,睡觉也睡不踏实不是!”周从安道,“走吧,去看看。”泽月这人……怎么比她还现代人还爱这白花花的银子!

紫兰的心放下不少,忙将自己能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周从安,“周小姐,听酒楼里的人说公子见得那人好像是个商人。奴才怀疑是不是之前那个邻国商贾,为了报复公子,将他掳走了。”

周从安停下脚步,“是她!”眼帘一敛,心中有了计较,如果是那人,定是为了那日之仇,来打击报复。那人最恨的是应该是她才对,让她在牢房中“待”了两日,但她是朝廷之人,也算有所背景,不敢轻易招惹,再加上这几日也没怎么出门,没有机会,便变本加厉将债放在泽月身上。这么说来,泽月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第39章 波折不断

略显昏暗的房子里, 阳光从小小的窗户射进来,房间里一片狼藉。在破败的桌椅瓷片中,一个肥硕的人影躺在其中, 胸前和后脑勺处弥漫着一摊乌血,泛着刺眼的鲜红。

不远处一位白衣瘦弱的人影靠着床坐躺在地上, 衣裳头发凌乱不堪,身上数不清的血痕, 血有些已经凝固, 有些还在不断的透过白衣渗透出来, 血腥味不断的在空中蔓延开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来, 一张精致好看的不像话的脸苍白如纸。看了一眼躺在血珀中的人,嘴角上扬, 笑了,笑中满是冷意。

这些人, 就该死。

“嘎吱~”一声,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一抹熟悉的淡色身影出现。他抬头, 脸上惊讶愕然惊喜抑郁痛苦的情绪一一划过, 最后归于平静。

周从安怎么也没想到找到泽月时,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幕。狼藉的房间,血泊中的死尸, 染血的匕首长鞭, 还有浑身是血的少年。她来时就知以泽月的性子虽会受伤, 但也定不会让对方好过,然而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杀人。杀人啊!不是杀鸡杀羊, 是杀人啊!还是在古代女尊世界。

“周小姐,奴家公子在吗?”紫玉急切的声音传来。

周从安回过神来, 一瞬间血腥袭来,周从安忍住不适的点头。

紫玉闻言而来,一眼看到了苍白如纸的泽月,“公子,太好了,终于找、到、到你了。”边说边进房,视线这才看到躺在血泊中没有了呼吸的人,脸色一白,直接晕倒。

啧~这反应……周从安摇头,这女尊男子的胆子是不是太小了点?要知道即便在现代,正常女子看到这样的场景虽害怕,但也极少会直接晕过去的吧!

不过~周从来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面色不好的移开视线,怎么晕倒的少数人中没有她呢!这么渗人的场面,她心里也怕来着。

周从安胆小的后退了一步。正好被泽月看着眼里,平静的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受伤。他吓到她,让她害怕他了!

周从安感受到泽月视线,看着他冷漠深沉的眼,心中微微凉了凉,一时说不清什么感受来。

在赵雪知刑部手下的帮衬下,周从安带着泽月悄声离开。

泽月伤的极重,身上全是鞭痕血迹,还有被撞击过的淤青,走路都艰难的很。周从安想送他回江月楼。泽月抬头苍白的脸看着她摇头。周从安心中明了,他这样回去避开了杀人这事,但难堵悠悠之口,处境怕也不好过。

泽月指了个方向,说了个地方,周从安一愣,当即第一反应是,他怎么知道她在外面买了个新院子?

等周从安带着泽月站在一家小院门口时。泽月和紫玉还有后来赶到的桃琴愣住。紫玉和桃琴疑惑对视了一眼,在紫玉想开口时,桃琴见泽月没半点反应,对紫玉摇了摇头。

周从安带着泽月进了院子,紫玉才反应过来,心里茫然,他记得公子自己私下买的那个小院还要往前一点才是啊!这好像不是公子的小院。

“紫玉……”桃琴进去见紫玉没跟上,忙叫他。紫玉回神忙奔了进去。

看来又是周从安脑补误会了。等后来,周从安知道泽月在这边有个小院时,她才知道这又是自己给自己惹的祸,郁闷不已,某人在一旁笑的好不得意。

其实,终归是她小看了他呢!但凡周从安对他多了解放心一些或者是对他稍微狠心一点,也就不会出现这些乌龙。

周从安将泽月安顿好,将大夫请来。赵雪知手下那边已确定邻国商贾流血过多死亡,勉强将此事压下。话说不是她要护着泽月,而是这人算是花楼暴虐成性常客,每每都爱祸及那些无辜男子,实在是可恨。

真的是死有余辜!

不过这件事的后续就……有些麻烦了。

经过大夫的处理,泽月性命无碍。皮外伤却是极重,之前一夜无眠加上一路奔波,泽月已疲惫不堪昏睡了过去。

“小姐,不好了。”本就打算离开院子回周府时,情兰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周从安疑惑,“出了什么事?”

青兰着急道,“冷大公子出事了。”

“什么?”周从安震惊。

“冷大公子……”青兰刚要说,视线里撇见了一旁的紫玉桃琴,还有床上的睡着的泽月,就此打住。但又想到事态紧急,忙和周从安耳语。

“怎么会这样。”周从安道。对紫玉桃琴嘱咐道,“这院子没什么人,让你家公子自便。”说后带着青兰急步离去。

没想到冷清络那里真出事了,连流风都没能阻止冷清络被人劫走。

“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吗?”一上马车,周从安对青兰道。

青兰道,“流风传话来说,是冷家两位公子今日……”

成亲在即,冷清络对周从安本就没什么感情,心情难免有些异样失落。冷书容看在眼里,却难得没有像以前一样添油加醋乱说周从安一通,多了些善解人意,“哥,不如我们去千山寺一趟,一来为家人祈福,保佑你成亲顺利,一切美满,二来出府走走散散心。”

冷清络宠溺的笑了笑,“是你想去千山寺吧!”

冷书容呵呵笑道,“这不在府内待着也无聊,出去玩玩才好呢。”以前是想自己去玩,这一次他是真的为他哥着想,见他哥心情不好才想着出去走走。

第二天一早便出府去千山寺。流风被周从安派来保护冷清络,知一路不好尾随,穿着随从同样的衣服跟随其后,一路相安无事。不巧回去出事了。冷清络和冷书容大概在千山寺呆个半个时辰就打道回府。走到半路,在城区和郊外人烟较少的地方,闯出一群黑衣蒙面人。

流风一眼便知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打劫,立马护在冷书容冷清络的身前。这些人功夫都不弱,跟着冷清络他们来的随从大都功夫一般,几下就死于其刀下。流风护着两人越来越吃力。护得了冷书容就护不了冷清络,护得了冷清络就护不了冷书容。这时,她发现黑衣人并没打算杀冷清络。流风神情一暗,看来小姐说的果然没错。

聪慧如冷清络也发现了,直接让流风护着冷书容,流风护着冷书容时,冷清络被人捉住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噗~”一口血从流风的嘴里喷出来,任凭她快速的唤个方向,血迹还有溅到了周从安身上。

“怎么不请大夫,大夫呢?来了吗?”周从安忙道,眼中全是对流风的担忧还有内疚。如果不是自己让流风去,流风也不会受伤。

“小姐,流风不让。”青兰道。

周从安皱眉,“去把大夫找来。”

“小姐,不可。”流风眉头皱的死死,“是属下无能。这事如果被他人知晓,到时小姐和冷大公子失踪之事就脱不了干系。”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站在周从安这边的。这事被周府之人知晓是小,万一被他人其利用,就麻烦了。

周从安不赞同,“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我也能顶的住。你剑伤太深,大夫早晚都得请。青兰,你去找大夫。”周从安不在犹豫,直接让青兰去。

“小姐……”流风脸色苍白,痛苦自责,“属下……”

“你不必自责,先养好伤再说。”周从安道,“现在离冷清络被带走过去多久了?”

“一个时辰。”流风道,“冷大公子被带走后,我顺着追了一路,黑衣人是追上了,可是没有见到冷大公子。”

这样说来……周从安沉寂片刻,点头,“我知道了。”等大夫来后,周从安见伤情稳定,匆忙离开。

如果她记得没错,冷清络现在就被人藏在千山寺。书中虽最后都没写是谁掳走了冷清络,但冷清络就是在千山寺找到的。被带回来时虽没发生大事,却也衣裳不整,不洁之名传的沸沸扬扬。冷家本觉家门不幸对不住周家想退亲,正义重诺的周母不在意周府名声,坚定的让周从安将冷清络娶进了家门。

其实当时看书时就觉得周母没必要,冷清络本就不怎么乐意嫁到周父府,她这样做反到让原书中的冷清络和周从安两人人生多生波折,还变相的阻扰了冷清络和女主夏东瑶的前期发展。

希望还来的及在传言出来前找到冷清络,带回冷府!不然周冷两家的良好的清誉都会损伤。周从安这样想着,坐上马车直奔千山寺而去。

当然好像是女主先找到他,将他送了回来!希望这次也能遇上夏东瑶,早些将他送回来。

天色不早,任凭周从安如何赶路,还是没在天黑之时关寺之前赶到千山寺。

“青兰,上次你陪公子在千山寺待了一段时间,可知有什么办法或者小道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千山寺前,周从安小声道。能将人掳来悄无声息的藏在千山寺,这人一定不简单。不知是冲着冷府,还有周府来的!

听周从安这样一说,青兰吓的全身紧绷,害怕道,“小姐!你怎么肯定冷大公子就在千山寺里!千山寺可不是一般的寺庙,它是国寺,神寺,求子求姻缘报平安,很灵的。怎么可能有人在它面前使坏!把劫走的人藏在这里!这不会的啊!小姐。”

“青兰。我知道。”周从安无奈道,“先不说它真与否,我就想知道现在有没有办法进去。人在不在里面,进去看看就一目了然了。”

劫走冷清络的人就是料定这些人不会想到千山寺,才有恃无恐将人藏在千山寺。

第40章 清络失身

夜晚, 家家户户的灯火陆陆续续的熄灭,进入了睡梦中。其中一家幽静小院里,还闪着烛光点点, 泽月疼痛的醒来。

“公子,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呜呜……我还以为……呜呜……”一直在屋内守着他的紫玉又惊又喜的哭了起来。

痛意袭遍全身,泽月勉强扬起嘴角, “我没事。”

这时桃琴端着清粥推门进来, 眼神一亮, 闪过惊喜,瞬间那张有些寡淡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上内敛的微笑, “公子,醒了。”

泽月点了点头, 视线缓慢的扫过房内,除了紫玉桃琴, 再无其他人, “她走了!”

“嗯。”桃琴点头。

泽月的眼神微暗, 眼里深处划过一丝失落。随即嘴角微扬, 自嘲轻笑,她来救他,还以为她是在意他,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找到了吗?”千山寺里, 周从安收买了寺庙里守偏僻侧门的人, 带着流风请来帮她的人悄声走了进去。小心谨慎的在寺里看了一圈,没见到一个异样的人。

“没有。”如白摇头, “千山寺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看,没有。不过在一客房门外看到了两个喝醉睡着的寺外人, 找到了这个。”将手中笑到的东西拿给她。

周从安一听,接过一看,一支刻着玉兰花的玉簪。冷清络最爱玉簪,貌似像冷清络的所有物。

看来冷清络多半被人带到了这里,而后被人救走或被转移了。根据书中定律,女主的夫郎之一应该不会出事,她选择相信冷清络是被冷清络救走了,而不是被转移。

既然人已不在,趁寺庙主持还未发话赶人,周从安和如白撤出千山寺。

“看刚才房间的痕迹,人应该没走不久。”出了少山寺,如白道,“周小姐,我们快些说不定能追上他们。”

周从安沉思片刻,点头,“嗯。咱们试试。”嘱咐了青兰一声,骑马和如白消失在夜色里。不管怎样,既然来都来了,没亲自看到冷清络和夏东瑶前她总觉不放心。

想想人在流风的手下都掳走,并还能让功夫极好的她受伤。夏东瑶怎么可能能救走他?其它人带走他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如果可能,她还希望能在明天早晨之前送冷清络回府,否则这件事的收场铁定是一个大笑话。

在一个时辰后,如白带着周从安顺着车轮划过的痕迹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农家小户找到了要找的冷清络。

找到他时,他正昏迷着,夏东瑶不在,旁边是一个夏东瑶的随从在伺候着。

果不其然,真是夏东瑶将冷清络带出了千山寺!

农夫心地善良,一直细心照顾他。带着周从安进房看冷清络,冷清络脸色苍白,神情痛苦,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周从安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冷清络真的被人……

周从安跟着农夫出来,农夫长长叹了口气,“哎~”周从安心里也有些难受,问其农夫冷清络的情况。

农夫皱眉责备,“你是怎么做人家妻主的!竟然将自己夫郎伤成这样。浑身淤青,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您说的是,所以我一醒来就来找他,跟他认错来了。不知我家夫郎他……”周从安虚心接受。一滴冷汗不由划落。之前农夫本不愿她们进来的,如白不想多生事端,便说冷清络是自家小姐也就是周从安的夫郎,前两日小姐心情不好,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伤了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让其朋友带着他离家出走。这会小姐酒一醒,知道自己错了,来找他认错。

如白这样一说,周从安也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农夫见周从安态度诚恳,不像有假,便将他们放了进来。

“你家夫郎他……”农夫顿了顿,脸色忽红忽冷,略微纠结尴尬道,“你以后下手还是轻点吧!这般不知节制的再多有几次,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啊!”说后摇着头走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周从安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下。随后脸色微变,看来冷清络身上真的出了事!

深夜,一间简旧的房里,烛火未灭,周从安身披一条薄薄的被子,坐在烛光下打起瞌睡来。

房间角落,破旧却整洁的小床上,冷清络脸色苍白的躺着,微晃的烛光在他的身上留下片片光影。

冷清络一直昏迷不醒,农夫就让她在这照看着。说是自己的夫郎自己就该宠着。周从安不好说什么,只得留在了冷清络的房里。

一阵风从关不紧的木窗缝吹来,让她身体冷的抖了抖,惊醒过来。

一睁开眼,冷清络醒了过来。只见他惊恐的坐起身,神情木纳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毫无血色的脸白如纸,抓着被子的手紧的像是要将被子撕碎,眼泪顷刻溢出。

周从安站了起来,看到冷清络如此,眼里闪过深深的同情和无奈。这种不幸发生在高傲的冷清络身上,他怎么承受的了?或者说他如何能承受?于他而言,自杀怕会是他第一选择。

自杀!周从安这样一想,心里突生不妙。定眼一看,冷清络不知什么时候手拿银簪,就要往胸口刺去。

“冷公子,别……”周从安道,趁冷清络看过来的瞬间,忙奔过去将他手中尖锐的银簪拿掉。

“是你。”冷清络神情悲伤,绝望的看着周从安,“你怎么在这儿?”他从来没想过竟然会遇上她,在他这般不堪的时候。

“冷公子,别做傻事。”周从安沉着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能改变,那我们就要向前看。”

“周从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冷清络震惊的看着她,悲声道,“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吗?”

周从安难受点头,“我知道。”

冷清络神情淡了下来,“我被人凌辱了,被人糟蹋了,在欲成亲之际,你让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他神情恍惚,“活着被人嗤笑吗?”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会有如此遭遇,还是在成亲之际。他虽心觉世人对她们男儿的不公,不甘对男女的双重标准,但也把清白看的极重,发生了这般事,他……

“不是的。”周从安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坏。你死了你父亲母亲这么办!该有多伤心难过。还有你弟弟冷书容,他和你一起来的千山寺,你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劫走,你死了他该有多自责多苦痛,说不定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最近抑郁而死。”见冷清络的看着她,周从安叹了口气,“死很容易,但却不是最好的选择,活着才更需要勇气。活着好好看着那些伤害你的人如此一步步走上灭亡。”

冷清络平静下来,眼泪定住。看着周从安看着他不带一丝不屑嫌弃的眼神,冷清络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她般,他没想到看似柔弱温吞的周从安心胸见地这般开阔,连他被人、被人凌辱,清白已失,都能这般对他,她……眼泪顷刻涌出,眼眸深处带着丝丝期盼小心的问她,“周从安,你还会娶我吗?”

周从安一怔,某些摸不清头绪的心绪涌上心头。随即见冷清络眼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周从安的心思压下,点头,“当然。你本就是我未过门的夫郎,娶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周从安难得耐心安慰道,“现在的你,别想太多,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以女主夏东瑶的心性,她喜欢他,定不会委屈他。

冷清络身体虚弱,在加上出了这样一通,他再次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冷清络生出了自杀的心,以冷清络的性子,多半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哪天想不过,他怕是还会生出这样的心来。

周从安暗道。

次日,天还未亮时,周从安被惊醒。屋内烛火未灭,想到原书中冷清络被掳,失去清白之流言不到半日就以飞快的速度传遍南安城,周从安忙起身走到冷清络身前将他唤醒,他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城门刚开之时回府才行。

冷清络浑浑噩噩的醒来,看到周从安的身影眼神瞬间清明,痛苦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涌来,,他起身,然而身体的疼痛不适让他跌坐了回去,原来是真的,他真的已非清白之身。

“怎么了!”周从安为他倒来一杯水,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道,“冷公子,你失踪之事,似乎并不是偶然。如今知道消息的人还不多,我们趁消息还未扩散之前,务必在天亮之时赶进城。”

一张清晰如今化成灰的脸浮现在冷清络的脑里,他表情一怔,痛苦恨意在眼里划过,坚定点头,“嗯。”周从安说的没错,劫走他的人不是单单想毁了他,而是想毁了冷府,或者是冷周两家。

夏东瑶走时留下的人本就不喜冷清络,见有人找来,当场就走了。不过,还算有良心,将夏东瑶留下的马车留给了冷清络。

冷清络在周从安和如白的帮助下,告别了农夫,上马车向城门而去。

如果在流言传出来,冷清络已经在府内,一口呀定从昨日千山寺回来就一直在府内,那即便是舆论也少了论点。

在天亮过往行人极少之际,周从安将马车停在了冷府小门。

“冷公子,回去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周从安对冷清络道,“你万万不可再有自杀的念头,人这一生,说长也短,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她也说不来什么安慰话,只反复说着这么几句。

冷清络皱眉沉默不语。

周从安知他如今心情极度痛苦,小心翼翼再想多说几句,“那个,冷公子,我……”

“清络。”冷清络道,“周从安,叫我清络吧!”

周从安愣了愣,点头,“嗯。”

冷清络点头。

“那我明日再来看你。”周从安道。冷书容没在说什么,转身脚步沉重的走近冷府。

他等啊等,等那个有缘人,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等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老天对他终是不那么眷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