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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莫名赎身

天大亮, 周从安回到周府。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兰道,“青兰和青竹哥担心了一晚上, 可是没事?”

“嗯,没事。今天你们不用在我这里呆着, 下去好好休息。”周从安道,向流风的房间而去。流风受伤, 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

“小姐, 大人找你。”青竹这时出现, “大人知道了冷大公子的事。”

看来还是被不少人知道了。周从安暗道。快速的换了身衣服,去大书房找周母。

周母并没有说什么, 嘱咐了她两声,“无论如何, 好好对冷大公子。”

等周从安把能想到的都做了后,对于冷清络还有周冷两家的传闻还是一如既往的传了出来。只是在冷清络完好无损的在平书阁走一趟后, 流言慢慢的淡化下来。

几日后, 随着另一件事的出现再次把冷清络被人劫走失清白之事拿了出来。对冷清络的名声还有周冷两家的清誉再次走下了下坡路。

那就是周家小姐在成亲之际, 花重金赎下南安城第一名妓泽月公子的身, 特意为其买下一小院金屋藏娇。伴随着这条消息的后面是冷清络失洁锤实,周家小姐不满冷家公子,所以故意买了江月楼名声远播的泽月报复冷家, 给清高不可一世的冷清络一个下马威。

“这下好了, 周冷两府在成亲当头出了这等事, 不知这亲事还能不能成。”街上一旁小摊主闲来无聊磕碜起来。

“是啊,这下周冷两家怕是要从亲家变成仇家了。”一旁摊主笑道。

“哎, 亲家变不变成仇家说不准,但两家的亲事那是皇上下旨赐过的婚, 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又一人加入八卦的议论中。

“顾侍卫,这就是你家主子想要的结果?”旁人茶楼二楼雅间,受伤微愈带着病态的泽月站在窗户看着街道,皱眉冷声道。

身后一个身着黑衣侍卫模样的人点头,“我家殿下说,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泽月皱眉不语。

那人见话已带到,“属下告辞。”转身离开。

泽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大皇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周从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人摆布?她还真是把他当成棋子的彻底,连一丝后路都不留给他。

“你家主子也是这个意思吗?”泽月面无表情的轻声开口。

“主子说,一切看你,这一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黑衣人离开,桃琴出现在他的身后开口。

泽月皱眉,一时心思百转。

楼下,一道熟悉的蓝色人影走过。泽月眼神一顿,转身就要离开。

桃琴拦住了他,道,“泽月公子,现在回去,怕是不合适。”见泽月绕过他就要走,桃琴接着道,“如今不知周小姐对公子的感情到何种地步,如果深也就罢了,如果没有,那泽月公子不但解释无用,还会加深你们的矛盾。到时大皇女那边任务完不成,主子这边怕也……”桃琴的话就此打住,未说之话他知泽月自然明了。

泽月听后,没在执意离开。桃琴说的话没错,周从安的性子旁人不了解,他可是了解的很,在她这里,有时固执的很,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眼中似乎留不下一点的沙子。这会他急着回去解释,她一生气,可能就不会再来见他了。缓两日,她心软,说不定便不会生他的气。

周从安在周府呆了两日,今天去看冷清络,没想冷清络还未看成,听到了不少自己的流言蜚语,貌似一路上还有人指指点点。

随后一番询问之下,草~她竟然为泽月赎了身!她、也就是她周从安,花重金为泽月赎了身!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是在搞笑吗!

大大的问号悬在周从安脑门上。赎恶毒男配这锅她可不背,周从安思及。直接转道向她自个的私宅而去。

她不过就两天未出府,这传闻传的……当真她是现在人,心态好,天天和勾栏之人打交代,不要脸面名声了!

“周小姐,你怎么来了!”周从安一进小院,泽月的侍从紫玉便高兴的飞奔出来。她对他家公子好,他可是看在眼里。

周从安勉强笑道,“你家公子呢?我找他有点事。”

“哦。”紫玉惊讶,“公子不是去找周小姐了吗?怎么小姐没见到!”早晨出门时,公子不是说去见周小姐的吗!他想陪着一起去,公子还说有桃琴陪着就成,让他在小院收拾收拾。

周从安摇头,“我没见着啊!”

“那要不周小姐你在这等等,我想公子没见着你可能会回来了。我去给小姐沏茶。”紫玉道。

“不用了。”周从安道,“那我就问问你,你家泽月公子被人赎身了?”

紫玉一听,噗嗤笑了,“小姐,你为我家公子赎了身,自个还问别人!你为我家公子赎了身,公子和紫玉都很是感动呢!见你一直未来,所以公子才说去见你当面感谢你。”

“什么?”周从安再次咋舌,“真是我为泽月赎的身!”

“是啊!小姐。”紫玉先一愣,随后好笑道,“小姐为公子赎身,小姐自己还不知道不成?谁还花了个几千两银子还用别人的名字的。”

“哦,”周从安沉思点头,“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该日再来找你家公子。”

“小姐,这事是怎么回事?”离开小院,青兰茫然道,“这我听说要将泽月公子赎出江月楼,没有个几千上万的银子那可是赎不了得。以小姐的资产拿出千两都难,怎么还有银子为泽月赎身,小姐莫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收入来源?”

周从安无奈摇头,“外面人傻,难道你也跟着傻,你家小姐我有几斤几两,难道你会不知道。”看来真的是有人故意要破坏两家的关系,让冷周两家不得安宁。

不过为何泽月又牵扯了进来?不,应该是为何将泽月给牵扯了进来?周从安暗道。她一直只觉得泽月没背景做不了什么,后面只会为了夏东瑶黑化,却从来没想过泽月会成为某些事的当事人,以至于这会泽月自己担心周从安会生他的气,却没想到周从安生气的点没放在他身上。从某一角度上想,还将他当成了受害者。

冷府后院冷清络的房间里,“铮~”一声,一道悠长清冷的琴声传出来。

“哥,你怎么又不吃饭!”一道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推开房门,一把将手放在琴上,琴声戛然而止。

“我不饿。”冷清络道,比起往日那清清冷冷的脸上淡淡的温和的笑容,现在脸上更加清冷,淡笑里少了以往温和从容。

“哥,你怎么了?从和周从安一起回来,你神情就一直不对,和周从安在一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冷书容道,明艳的脸上满满的担忧。

冷清络摇头,离开琴前,为冷书容倒里一杯茶。他在千山寺发生的事,他回来并未和冷府里的人说。冷父看着他一身暧昧的痕迹,知周从安送他回来,冷父担心的问其原因,冷清络难以启齿,冷夫便自然认为这一身的暧昧痕迹是周从安所为,心里本就不喜周从安就更加的对周从安有意见了。但念着他们两本就要成亲了,对周从安的责备就忍了下来。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日和周从安分开时,周从安道,“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担心,他们问起,你就说你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周从安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深知这里的男儿失身这事的严重性,不但伤害的男子会痛苦自尽,好多好脸面的父母甚至会逼自己儿子自尽。以冷夫冷母放纵自己孩子自己选夫郎的宠爱,到也不会逼冷清络自尽,但人言可畏。

反正她和冷清络也会成亲,将此事自己拦下,对冷府的伤害比较小,也对自己没什么损伤不是!间接抱了下女主夏东瑶的大腿,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事瞒住了冷府里的所有人,却没有瞒住冷母的眼。任冷父在冷母面前抱怨周从安的不是时,冷母的心里越发的对周从安赞赏有佳,也更对周府生出愧疚来。

“落儿,周家丫头能做到如此,你定不要再辜负于她。”书房里,冷母心痛自己儿子遭遇的同时语重心长的叮嘱他。

一向清冷高傲冷清络眼含泪水点头,“母亲,是落儿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期望。落儿应该以死谢罪的,落儿就不该……”

冷母轻轻的抱住冷清络,沉声安慰,“落儿,这不是你的错啊!如今你父亲还不知道,你万万不可再有如此念头。不然你走了,你叫你父亲怎么活。”

“母亲……呜呜……”冷清络再也忍不住,一直压下的情绪暴发出来。一时泪如雨下,似乎要将所有的隐忍委屈痛苦不甘全都哭出来,他的高傲清高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一夜,冷清络在冷母的书房哭了好久,等冷清络平静下来,冷母温柔道,“落儿,周家丫头不会亏待你的,相信母亲,母亲不会看错人。和她成了亲,就好好和她过日子。”

冷清络回过神来,冷书容已经将饭菜摆好了。对着他道,“正好,马上要吃晚饭了,就在你这吃。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反正我也不饿。”

“书容,别闹,哥是真的没胃口。”冷清络抑郁皱眉。

冷书容突然想起下人说的事,道,“哥,那一听就是假的,别被气到了。”见冷清络不为所动,冷书容接着道,“即便是真的,周从安为那泽月赎了身,带回了周府,那也只会是小侍。你嫁过去就是周从安正夫,一个从勾栏出来的小侍你还奈何不了吗!”

冷清络愣住,“你说什么?周从安收了小侍?”

“呃!”冷书容愣住,“那个……”敢情他哥还不知道!见冷清络直直的看着他,他只得点头。

一时冷清络心里五味杂陈,眼中似乎划过忧伤失望,似乎还有卑微释然,心里沉重又似乎松了口气。

看着冷书容精心准备的饭菜,冷清络终于拿起了碗筷。

冷书容见着,不但没觉得自己哥哥能吃饭而高兴,心里反而生出某些想法来。

第42章 失身真相

“流风, 查到了吗?是谁为泽月赎身,而后用了我的名义。”安怡院里,周从安叹息道。

伤已无大碍的流风沉思了片刻, “明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实则是泽月公子自己。”

呃!周从安惊讶, “是他自己?”

“嗯。”流风犹豫了下点头。自家小姐对泽月公子的在意她看在眼里,这会她小姐的心情怕是不妙。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周从安惊住。她一直觉得这些种种, 多半是大皇女所为, 劫走冷清络之事背后也可能是大皇女指使。泽月有可能也是大皇女丢下的坑, 没想到竟然是泽月自己。他和夏轻晚还没发展的有多深不是!难道泽月提前黑化了?知道她想抱夏东瑶的大腿,所以开始整她了?

这样一想, 周从安背脊突然发凉,暗暗对泽月划上了分界线。这黑化的人惹不得!

“周小姐没有再来了吗?”小院里, 泽月问着紫玉桃琴。

紫玉桃琴摇头。

泽月点头,陷入沉默。她马上就要成亲, 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 看来他想同她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碰碰碰~”大门口传来不太温柔的敲门声。泽月点头示意, 紫玉忙跑去开门。

一位明艳红色身影走进去, “你们家公子在吗?”

泽月闻声而来,一眼便知来者是谁。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冷府二公子冷书容。

“你果然在这里。”冷书容冷声道,“没想到周从安最后还有收了你。”

“请问冷二公子来此为了何事。”泽月微笑道。

“怎么?我没事不能来, 我可是这小院主子的小叔, 我想来就来。”冷书容打量了一番泽月, 冷声嘲讽,“倒是你, 一个勾栏里出来的妓子,也配住在这里。温林好歹是清倌也就罢了, 就你,一个不清不白的不知被多少人上过的妓子也配!”

泽月脸色一白,眼神一暗,冷声笑道,“冷二公子,泽月是什么人泽月自是清楚,而你一个堂堂世家公子,无故闯进他人家门,羞辱他人,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你……”冷书容气的脸色一红,怒笑道,“没想到一个身份低下的妓子口齿这么伶俐,怪不得把周从安迷的团团转,竟不顾自己成亲在及,不顾周冷两家颜面,为你赎了身。”

泽月淡定笑道,“这就要问周小姐了。”既然对手都来了,他怎么好意思不迎接。他离开了江月楼,没必要装作温和的模样。

冷书容背着他哥找来,本想给他来了下马威,没想到一来二去,冷书容没讨到半点便宜。不过,不得不承认泽月这人,在语言上和气度上好像没有那么俗气不堪。

泽月也在心里为冷书容下了个定义,这冷书容,表面上明艳动人,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实际上就是一个纸老虎,骂起人来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别说,还有些可爱,与他明艳的形象形容了一个反差萌。

“大公子,夏状元夏大人求见。”冷府内,下人找到冷清络。

“她怎么来了!”冷清络疑惑。想起在马车上周从安提起是她先找到的他,他犹豫了下起身就去见她。

夏东瑶被带到了凉亭,冷清络来时,夏东瑶正面色清冷的看着远处。

“夏大人。”

夏东瑶回头,看到一身雪白如出尘睡莲,眼中划过深深自责,轻声道,“清络可好些了。”他们早在平书阁还有其它诗会上认识相熟,彼此当成朋友,称呼自然就亲近了些。

“嗯。”冷清络点头,眼中闪过疼痛。随即扬起嘴角,“那日多谢夏大人的搭救之恩。本该亲自答谢,奈何身体抱恙,请你见谅了。”

听了冷清络的话,夏东瑶皱眉,清冷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她来时就做好被他责怪恼恨的准备。没想到他当时中的药力太重,竟没有留半点记忆?

夏东瑶纠结了下,开口,“清络,对不起。带你离开千山寺的人是我,和你一起……的也是我。”她中间顿了顿,没有明说出来,然冷清络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说什么!”冷清络震惊,表情几乎凝固,这……她……她什么意思?

夏东瑶虽亦做了决定才来,这会不由有些退却,这~她也没料到会如此。不过既然做了,便不该不能认怂。在上一世发生了这种事,女子吃亏,只要自己认为不吃亏躲了就不会有后续,而在这里,这事发生在男子身上,还真的会出人命。她自认不是渣女,那日有事急匆匆的走了,处理好事,为自己做了许多思想工作,她今日才来。夏东瑶定心道,“那日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碰~”有什么东西在冷清络的脑里碎了。如果是他在千山寺那人,他可以恨,可以压抑。如今才知是她,夏东瑶。那些每每夜里出现的模糊不清的碎片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是你。”是夜,被劫走的冷清络看着一道熟悉的人儿慢慢的向他走近。

“当然是我。”唐兮羽一步步走进,“你马上就要和周从安成亲了,我准备送你和周从安一份大礼。把它喝了吧?”

冷清络一见便知,唐兮羽手中端着的酒杯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强装镇定的他不由吓的一步一步往后退,“不。大殿下。你不能这么做。我母亲和周大人好歹是朝中重臣,你不能这么对我。”

“呵呵。”本心情还不错的唐兮羽一听到冷母周母两人,脸色一变,“你以为我抓你,还会怕他们。我又不杀你,和你翻云覆雨一番,再将你送回去,即便他们知道了是我,这种丑闻难道他们还会到处宣扬,说是本殿做的,到时哑巴吃黄连,也奈何不得我。”说着一把抓住冷清络,手中加了料的酒直接送到了他的嘴里。

“大殿下你………”

“要怪你就怪你的母亲,本殿多次欲娶你为夫,可你那母亲冥顽不化,将你嫁给柔弱不堪的周从安也不嫁给我,我又太喜欢你了,所以只有用这个办法和你一夜春宵。”说着时,已经将冷清络禁锢在了床上,任凭冷清络如何反抗,也没让唐兮羽动分毫。

“大殿下,你真的不能这么对我。”药效开始发挥,冷清络身体开始发热,心里害怕起来,声音带着颤抖道,“好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我有青梅竹马的情份。你……”

唐兮羽神情一冷,怒道,“我之前就是看在青梅竹马的情份上才没强迫你,否则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还能让周从安捡到这个便宜。”哗~冷清络的衣服被唐兮羽粗暴的撕裂。

冷清络倔强的眼睛里带上泪意,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划落,眼眸里出现从没有过的伤心和绝望。

“主子,不好了。”门外传来属下着急的声音。

唐兮羽暴怒,“滚。”

过了不过几秒,属下的声音再起传来,并且还是他贴身侍卫顾文的声音,“主子……”

唐兮羽怒,本再想发怒,但知顾文在这时来打扰他的好事,说明事情真的不小,再不情愿也只能松手起身。

冷清络松了口气,忙缩卷着身子缩到了床角。

唐兮羽听完顾文的会报,皱眉看了冷清络一眼,道,“你们给我看好了,本殿没回来之前人跑了唯你们是问。”说后,带着人果断的离开。

人走门关,房间里只留下了药力发作的冷清络,身体难受,满脸通红,汗水一滴滴的脱落,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热,好热,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清凉的东西靠近。

“清络,你再坚持坚持,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一道清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清络靠在来人身上,只觉想要更多。

“清络,你清醒清醒,别……”夏东瑶的话还未说完,意识模糊的冷清络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

“小姐,没用的。”马车外驾着马车的随从听到马车里的动静,道,“这位公子中的可是有名的助兴之物——红袖添香,药性一旦发作,不和人媾和得不到释放就会自残。”

“什么!”夏东瑶止住冷清络的手愣住。

“用这药的人可真狠。”随从不满道,“早之就不该多管闲事。”

天上星星点点,随从平稳的驾着马车抱怨不断,马车里春光一片。

原来这才是真相。冷清络身着红色嫁衣,看着镜子里容颜姣好的自己神情恍惚,是他不知廉耻。

如果夏东瑶早一点来告诉他,他早一点知道,那是不是他和周从安这场亲事就没了?

如今他的心里对周从安的亏欠更深,深到让他再次陷入绝望。

“啦啦………咚咚………”的喜乐声鞭炮声响彻云霄。任凭事情如何变化,成亲之事如期举行。

周从安在周母周父的期待欣慰下骑着马离开周府,去接她所谓的夫郎冷清络。

小巷小院里,琴声传来。泽月坐在院子里,面无表情的拔弄着琴弦,琴声微乱。今天是周从安成亲的日子!前几天的事他以为她会再来找他,找他问清楚,结果到今天她都没再来见他。明明紫玉说,她一听到他出事,就忙找他,是很在意他的。

“公子。”桃琴端着茶来到他的身边。

泽月停手。

桃琴犹豫了片刻开口,“今天周小姐成亲,正是好时候,何不今日去找她?”

泽月脱下了自己温和的皮,皱眉,“你家主子向来只看结果,何时干涉起过程了!”

桃琴忙道,“公子抱歉,是桃琴自己的想法。桃琴见公子一直犹豫不决,有些担心公子感情用事,想提醒下公子。”

泽月眼眸一沉,“我泽月不需要你来提醒。”说后披上一件白色披风,对桃琴道,“不用跟着我。”走了。

桃琴看着泽月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上带在了淡淡的忧虑。他是主子派来他身边的人没错,可是在他身边三年,对他终是生出了些感情,不想他最后落的一无所有。他对周从安的在意似乎超越了主子让他所做之事!

第43章 成亲娶夫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周从安接到冷清络后慢慢的回到周府。

一路上人们看着热闹嬉笑着,周从安骑在白马上看着这里的人群场景,她真的成亲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时间仿佛静止,她就像一个陌路人, 身边的一切和自己无关,她终有一天会离开!

恍惚茫然中, 她看到人群里出现了一个十分突出的白色身影, 身系披风, 头戴衣帽,精致美丽的脸被帽子隐去了一半, 但依旧十分的亮眼,他、泽月, 那个好看的不像话的人儿,只见一面就难以让人忘记的人儿。

他站在人群里静静的看着她, 眼眸平静而深邃, 忧郁而失落。

失落?

周从安望着不由怔怔出神。马哒哒的前行, 她眨了眨眼, 只眨眼的功夫,泽月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周从安不由周围看了看,再不见他的身影。难道刚才自己出现幻觉了?

“小姐, 到了。”身边人提醒, 周从安才知到了周府。

泽月的出现就像昙花一现, 不留半点痕迹。

接下来周从安在众人嬉笑流侃中拜完了天地,进入了洞房。

有些人本要闹洞房, 还盖着红盖头的新郎轻轻的拉了拉周从安的衣角,对着她摇了摇头。

周从安明了, 尊重他的意思,将人请了出去。

当所有人走后,周从安转身,红盖头被新郎自个儿揭起。周从安不由诧异,“冷二公子!”

冷书容身着大红新郎服,头戴金色流苏玉冠,额间一抹红色玉兰花,还有精心描绘过的眉眼和殷红嘴唇。周从安身边一直都是漂亮好看的人儿,这般惊艳的颜色还是让周从安小小的惊艳了下。

冷书容听她出声,忙将她嘴捂住,“周从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语气歉意表情纠结又难受。

周从安扯下捂着她嘴唇的手,疑惑,“怎么回事?你哥呢?”

冷书容犹豫了片刻,“我、我哥在出冷府之前失踪了。我爹娘不想将事情扩大,让我暂时替代他,找到他再换回去。”其实就是他爹娘的私心,不像让冷府没面,也不想让可能找回来的冷清络落的个身名皆没。他回来了就是她的夫郎,他没回来那就是……这样的念头闪过,冷书容的心不由更提起。

冷清络还未想开?周从安心道。对冷书容道,“那你们找到他了吗?”

冷书容皱眉摇头,“没有,我娘当时在府内找了一圈,没找到我哥,随后悄声派人出去找,现在还未传来消息。”

周从安点头,“这事我知道了,不会向他人说起,我先让人送你回冷府。”

一会儿后,周从安将人从侧门送了出去。回去时被一抹熟悉的声音叫住,“周小姐。”

她回头,泽月身披白色披风向她走来,“他在城外东郊兰月亭里。”

“呃!什么?”周从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冷大公子。”泽月笑道,“你不是要找他吗?”

周从安这才不算清楚的点头,“多谢。”而后向城外兰月亭而去。心里不由疲惫叹息,最近事怎么这么多!就不能消停会吗?她大脑身体真不够用啊!

“桃琴,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盯着周从安渐渐远去的背影,泽月轻声道。

桃琴摇头,微叹息,“我本想让你用此来接近她,你又放弃了。”

泽月微笑不语。转身认真对桃琴道,“桃琴,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家主子可好!”

桃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你明白自己做的事就好。”

周从安赶到郊外建在半山兰月亭时,天气暗淡了下来。

兰月亭里,冷清络的身影站在那里,微风吹过他的裙摆吹起他长青丝,远远看去,宛如谪仙。

“冷大公子。”周从安轻轻喊了一声,“直到现在你也没想开,想做傻事?”

冷清络回头。

周从安不由一惊,他的身前哪像身后那般无恙,头发凌乱,胸前衣服微乱,衣角脏乱,脸上还带着擦伤。

冷清络静静的看着她,笑了,笑的格外的好看。

周从安不但没觉得放心,反而比刚才更担心,“冷大公子……”

冷清络摇头,“我没事。”说着泪水慢慢的从从眼眸里话落了下来。

周从安忙走近了两步,他莫不是又遭遇到了什么,受刺激了?

冷清络望向着灰暗的天地,轻声道,“周从安,可能你是对的吧!我该早些听你的,不然冷如就不会死,不会因为我而死。”

听此,周从安一时不知说什么。

冷清络回头看她,“从今以后,我会坚强的活下去,不再活在过去。”神情恍惚,话却坚定。

“嗯。”周从安安慰点头,“一切都会过去,咱们重新来过。”

最后冷清络跟着周从安回去了。路上,周从安得知了是怎么回事,一直陪在冷清络身边的冷如掉下山崖死了,为救冷清络而死。

说起事由:今天早晨,冷清络支开了所有人,独自离去。冷如因担心他,中途折回,见到他离开,担心他,便一直急随其后。没想到冷清络会出城,一直到了郊外。见冷清络在兰月亭站着,一直向山崖靠近,冷如暗叫不好。什么都没来的及想,奔过去抱住他,一番动作下,冷清络活了,冷如消失在了山崖下,最后只留给他一句,“公子,你别死,好好活下去。”

周从安道,“他救下了你,你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嗯。”冷清络神色疲惫的点头,“我的命是用冷如的命换回来的,我要同他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那就好。”周从安总算松了口气。

悄声回去时,客人已经散去。在周母有意放水中,周从安带着冷清络回到了周府,她的卧房。

随后周从安和冷清络洗漱完,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之地,今天是他们成亲之事,周父周府的人都看着,她们总不能分房睡。好在周从安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被子在地上打地铺。周从安想哭,她还真不想睡地上来着,奈何在这女尊,让一娇弱男子睡地上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今后,我们和平共处。”周从安道。撇开性别,像是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这心态还真是好。

冷清络神情怔怔,面无表情的点头。他心里庆幸周从安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同时也有点淡淡的失落。周从安对他,他知道她并没有嫌弃他或对他有芥蒂,而是她似乎并没有将他当成她的夫郎。是还没这意识,还有就是不~喜欢~

灯熄人睡。周从安盖着被子躺在地上,想起冷清络的遭遇,同情之心更深,没忍住心里的疑惑,“冷大公子,睡了吗?”

“叫我清络吧。”冷清络常年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

“嗯。”周从安微迟疑,“清络,你知带走你的人是谁吗?”这话本不该问,至少不该现在问,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这不单关系到他,更关系到周府,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周府来的。原书中的周府就是这样一步步走上末路的,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冷清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大皇女。”他在夜色的眼眸上闪过一丝暗光,平静的脸上满是冷然,片刻归于平静。

“唐兮羽。”周从安心里一沉,原来真的是她,她对周母有这么深的恨意吗?以至于毁掉冷清络来对付周家!

所以,直到此时,周从安都不知唐兮羽这般做除了不满周母,更是讨厌周从安自己,还有由爱生恨厌恶起的冷清络。终归到底因冷清络恨上了周从安。

“安儿,清络,你们起了。”早晨,冷清络规规矩矩的起来向周父周母请安,周父高兴的眉开眼笑。可见他有多喜欢冷清络。

见完了周父周母,周从安陪着冷清络走在后院里,“清络,周府不比冷府差,你安心的住着,想什么时候回冷府就什么时候回冷府,人生在世,别太难为自己。”

冷清络淡淡的点头。

“那我去司务苑了。”周从安道,“晚些你弟弟会过来,到时你陪他在院里走走。”

冷清络一听,本平静无神的眼一怔,周从安这是担心他,她……

这里的男子如同古代的女子一样,被世人所苛责,渺小而卑微。普通人家的公子发生了这种事,死是他们唯一不被人唾骂的命运,更何况是高傲如冷清络,即便他现在表现的很坚韧。

冷书容来时,冷清络正在周从安的小书房里,看着周从安用过的书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让他微微惊讶和佩服。原来她科考真的下了这般功夫。

“哟,小周大人来了。”周从安走近司务苑,萧小小几人就围了过来,八卦流侃意味明显。

“近日不在,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周从安打着哈哈笑道,“接下来从安一定好好干,把还未处理之事给补上。”

“怎么?不打算说说你新婚的心得?”萧小小挑眉,“大伙可想知道的很。”

周从安看了一眼几人,一本正经打趣道,“真想知道?”

“恩嗯。”众人狂点头。他们这些人,多是府中有小侍,却没正夫,没正儿八经走过成亲的流程。见比他们小的周从安娶夫,一时不由好奇。

在他们期待中,周从安挑眉,“你们自个儿成亲去不就知道了。”

“咦~”众人无语。“小周大人,怎么你现在也学起萧小小忽悠那一套了。”上官广月笑道。

“呵呵,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周从安近日真的是太累了,乐趣之心都少了不少。

成亲后第一天,周从安恢复正常的上班日常。回府后,周父准备了一大桌的佳肴,打算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周从安和冷清络坐在一起,接受着周父高兴的叮嘱关切,貌似很温馨。

只有周从安冷清络他们自己知道,这温馨的背后是两人说不出的尴尬。两人很有默契的,并没有让他人知道两人同床异梦。

这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当然,周母除外。周母知道冷清络之事,知道她对他没过多感情,也从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周从安最近种种行为知道,自家闺女在乎的怕是另有其人。

周母心里的忧郁不由扩大开来,只自己安慰自己,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

周从安回到自己的安怡院,自动的向书房而去,冷清络没说什么,俯身后回房。

连续多日,周从安和冷清络相处的不错,周府其乐融融。

“小姐。”青竹近身来,瞧见冷清络走远,轻声道,“泽月公子侍从来了。”

周从安脚步一顿,“来干嘛!”

青竹犹豫了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

“你说什么?”小院里,泽月不悦道,“你竟然擅自做主让紫玉去周府找周从安。”

桃琴垂下眼帘,“公子如今这般犹豫徘徊,如果再不往前走,公子以后该当如何?难得公子成了自由之身,这次能将此事办好,说不定公子以后便得真正的自由。”

泽月皱眉,“这也是我的事,不用你他人来操心。”

“泽月……”桃琴在泽月冷漠的目光下,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他真的是为了他好。

第44章 真有孕了

泽哥, 三年以来,谨记恩德。温林知自己之幸运,前遇赵大人, 后遇从安,再与几年前友人相遇, 如今成二殿下之夫,温林已知足。

温林走后, 唯一担忧便是泽哥, 泽哥只身污泥多年, 心却坚韧,从未有过动摇。温林知你有所坚持, 不愿向世俗妥协。

……

与她相处甚久,温林知她值得有所托付, 如遇为难,可请她相助, 她定会伸以援手。

她……

周从安看着手上温林侍从交给她的信, 心里一时难以言说, 不知该作何反应。温林对她如此的信任!某种程度上, 竟超过了她对他。

她有哪一点让他这般信任?她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这女尊书中能走到哪一步,他又怎么笃定她就是个好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帮他人的人?还是江月楼名声远播的泽月!放在真正的女尊女子身上, 对泽月这般处境的人又何尝不是只是玩玩, 拿不出什么真心来的!

莫不是自己看着体弱娇小, 温和温吞,便认为她是个老实人?周从安无奈好笑, 温林这好人卡发的……合适不?

而今日泽月将温林写给他的信给她,这是……周从安叹息了一声, “跟他说,我明日散值去见他。”

关于传她为泽月赎身之事,他借她的名虽心有计较,但也不想责难于他,却主动来找她,他想做甚?难道他提前黑化,开始对她下手?

明天莫不是鸿门宴?周从安身体不由一抖,心里一凉,为爱黑化的男女最可怕了,明天还是小心谨慎些才行。

第二日,周从安想着要见泽月还挺忐忑的,没想到竟没有去见成。周忆然诊断出有孕,周父让周从安散值后立马回府,然后去看看他。

成亲前周父听说了周从安为泽月赎身的传言,周从安解释了一番,周父听周从安说自己哪来的那么多银子,让周父认同在理。昨晚有人来找周从安之事,他意外得知,心觉以防万一,不可再让他们见面为好,便趁着周忆然之事间接阻止两人再见面。有温林再前,他可不能再掉以轻心再让那谁谁谁随便进周府的门,况且温林还是清倌,身子清白,只要不当自家闺女正夫侧夫,当个小侍他也忍得,而那谁谁谁可是南安城有名的名妓,伺候过无数人的妓子。他就是倒贴银子给自家闺女暖床他都嫌脏,侮辱他周府的门楣。

周父也只是这般想着,阻止了周从安这次不能去见泽月。而他不知,周母却实行了让周从安一个多月都没能让她同泽月见一面。

前几日周从安还想着,怎么着都去见泽月一面。后来每每散值或者早晨,周母都要她早些回去,将手下一些朝中杂事让她参与其中,美其名曰,学习学习。

一开始,周从安心里还略微不适,只觉周母这不是揠苗助长吗?后来,忙着忙着,竟忘了要去见泽月这事。再后来,等皇帝生辰快到了,各国使臣会来,礼部大臣成了接待官员,夏东瑶成了协助之人,周从安也成了其手下之时时,周从安才明白,原来她母亲之前在为她铺路,就是让她升职顺利成章做这事啊!

周从安郁闷的想撞墙,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老老实实听周母的话了。周从安不知,周母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她有所作为,而是不想让她和泽月有所纠缠。周从安的行为她看在眼里,她知道如果再让周从安继续和泽月相处下去,结果并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也不该发生在周从安的身上。

“周贤侄,好好干,这可是好事情。”司务苑里,礼部尚书笑呵呵的宣读了圣旨,拍了拍周从安的肩膀扬长而去。

这怎么还是落在了她身上?周从安接过礼部尚书给的圣旨,险些晕倒。

这一个多月来,被周母带着,过的难得的充实,然一时竟忘记了皇上生辰这么大事,皇上生辰前后发生的事可是改变了书中周从安整个人生啊,也成了周府没落的开始。

“呜呜……”为什么这么对我。周从安躺在书房小塌上,拉过薄毯子,不由矫情的捂着脸嘤嘤呜呜。这是有多讨厌她改变剧情?把她记性都削弱了。

这时,青兰推门而入,听到周从安呜呜声,本忧心的脸上一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哭了?”

周从安停止小声的干号,拉下脸上毯子,愁容满面道,“我没哭。”

青兰脸上表示质疑,“这……”

周从安忙道,“可有什么事?”青兰他们现在可是太了解她,在她画画时,不会没事就来打扰她。

青兰想起自己来的目地,“小姐,少君又吐了。”

“又吐了?”周从安重复了一遍,疑惑道,“这是吃什么吃坏了,这两日都吐了好几次了。”

青兰摇头,“少君的食物可是和小姐一样,青竹哥可是很注意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一个念头在周从安脑里划过,周从安一惊,冷清络莫不是怀孕了?

青兰疑惑,顿时眼睛一亮,少君莫不是……这样一想,青兰忙道,“小姐,青兰这就去找大夫来看看!”

周从安若有所思的点头。青竹便脚步轻盈的出去了,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这就是小姐第一个孩子。

周从安回到卧房里,冷清络正精神不济的半靠在床上,看到她进来,就要下床,被她阻止,“不用。你躺着就好。”

随后周从安让屋里的侍从都出去,等冷清络陪嫁带来的侍从冷秋也出去了,周从安走到冷清络身前,纠结了片刻,开口,“清络,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体如何?”

冷清络第一反应是摇头,看到周从安难得认真的表情,他不由愣住。想到自己这两日的反应,还有可能的结果,他近日本就气色不好的脸瞬间苍白,眼中难以置信,失神摇头,“不,不可能的……”

周从安看着脆弱如洋娃娃的冷清络,心里充满了同情还有一丝自责。她难受安慰,“清络,你先别难过。我只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呢!”

冷清络含着水光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她。

“青兰去请大夫了,是真也好假也罢,还有我。”周从安果断的给了冷清络一颗定心丸。这是她没进卧室前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孩子成了她的,减去了她没有子嗣周父带着的困扰,解决了他的心理负担,一石二鸟。

“可是……”冷清络摇头,“如果是真的,那这孩子是……”冷清络犹豫了下,定了定心神,接着道,“是……”

“小姐,大夫来了。”青竹的话打断了冷清络在嘴边还未说出口的话。有人来,冷清络便没有再说。让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时犹豫的这么一下,间接将他和周从安本就淡薄的缘分变得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让她进来。”周从安道,青兰带着大夫进来。

大夫为冷清络把了一下脉,高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公子这是有喜了。”

一句话不但没让周从安两人高兴,让他们的心情更沉重。

不过,周围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青竹青兰知道,高兴的去告诉周父周母,周父一听,一阵惊喜。一时间少君有孕,传遍整个周府。

夜晚,周从安一如既往睡在地上。睡了一个多月,都睡习惯了,就是有点硬,咯着人后背有些痛。

周从安在夜色里眼睛瞪着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书里冷清络没有真正受到他人侮辱,也没有怀孕。而今冷清络怀孕,剧情似乎没有改变,又貌似脱离了剧情。

冷清络还有没有可能和夏东瑶走在一起?

“从安。”冷清络平静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这个孩子他……”声音沙哑,没有往下说下去。

周从安大概知道冷清络接下来想说什么,“你如果想生下来就生,如果不想要我也尊重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这里的规则和男女颠倒的性格还有他们的心性,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男子那种爱子护子之心比女子要深的多,舐犊情深大概就是这般。站在冷清络的角度,他现在或是十分痛苦纠结的,这个孩子是他的,同时也是强他的人的,生这孩子意味着这段不堪的记忆落下了永恒。不生这孩子他又舍不得,毕竟是他的孩子,他第一个孩子。在加上他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会不会和她有孩子这可能也是一个隐形的因素。

冷清络透着夜色看着周从安,神情犹豫,欲言又止,“我……”

周从安见冷清络这个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他,轻声道,“如果你想生就生下他吧!”

冷清络怔住,她看出了他的痛苦纠结,看出了他其实父爱泛滥,看出了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可是可是他……就在他担心着种种,突然听到她接着道,“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吃饭,我还是养的起的。”

她的语气是那般的漫不经心,却让他心里一震,一直含在眼中里的泪瞬间落下,“从安……”眼中漫过痛苦恼恨还有对周从安的歉意。他从来不知不算俊朗比男子还柔美的周从安有这般包容强大的心,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是不是他就不会心情郁结去千山寺,不会遇上这种事,那他和她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事情都已发生,那里还有如果。冷清络甩了甩头,自嘲的扬了扬嘴角,侧头想要对周从安说什么,从床下传来她呼呼的沉睡声。冷清络轻轻扬了扬嘴角,强迫自己睡去。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沉重均匀的呼吸声,周从安睁来了眼,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眼里一片沉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能怎么办?撇开剧情不谈,冷清络已经是她的夫郎,他肚子里已经有了这个孩子,难道真要他把这个孩子打掉吗?他也是一条小生命啊!在这里,子嗣本就不宜,像冷清络这般双十年华的男子打胎是个风险,打掉了以后也再难有孕。于他而言,便是一大遗憾。

周从安这样思虑着,一夜无眠。

第45章 陪回冷府

几日后, 趁着周从安沐休,周父帮着准备好一切去冷府的礼品,让周从安带着有孕的冷清络回娘家看看冷夫冷母, 随便散散心,有益身心健康。

周父发话, 周母点头,想睡懒觉的周从安只得老老实实的起来, 陪着冷清络回冷府走走。

“其实没必要的。”冷清络坐上马车, 看着周父准备的两车物品, 着这车内同坐的周从安叹道。

“哎。没事。”周从安无所谓道,“我爹爱折腾就让折腾吧!”她爹现在倒是高兴的很, 如果知道这孩子不是她的,怕是心情跌落尘埃。

“从安。”冷清络犹豫了片刻, “谢谢。”

周从安一愣,笑道, “谢我做什么?我爹喜欢你, 才对你这般好。”

“我说的是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冷清络道, “接受我还有这个、孩子。”他手放在眼里肚子上, 眼神复杂。他脑里的念头转了又转,终是守不住开口,“其实这个孩子、他不是……”

“不是什么?”周从安疑惑的眨了下眼, 等待着冷清络接下来的话。

“吁~”马车突然停住。冷清络身形微微一晃。

周从安撩帘, “怎么了!”

“没事。”车夫道, “突然一个人闯了出来。”等人走后,马车再次行起来。

“你刚刚想说什么?”周从安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冷清络身上。

“没事。以后再说吧。”冷清络刚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就这么被打断, 再难说出去。

周从安点了点头,撩帘看起窗外热闹来。不知泽月如何了?周从安看着窗外身着白衣的人, 不由想起了泽月。那日她传去消息,有事去不了,而后他再也没来找她。是去找夏东瑶了吗?这样一想,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她眼睛一亮,随后看到他旁边同样深着白衣的人儿,眼神慢慢暗淡下来,原来他真的去找夏东瑶了。他还是同书中一样喜欢夏东瑶啊?

冷清络见此,心生疑惑,顺着看去,看到两人神情也不由微变。夏东瑶!还有泽月。他微微失神,再看时人已经不见了。却看到了盯着人消失的地方失神的周从安。

他听说周从安为泽月赎了身,却一直以来不见她闲时出府,还以为是假。看她这个反应,她莫不是真将泽月养成了外室?

“小姐,少君,到了。”流风的声音传来。

周从安带着冷清络下马车,走进冷府,冷母冷父还有冷书容早已在客堂等候。

“哥,回来了。”冷书容高兴道

“落儿回来了。”冷父也十分高兴,见冷清络身体瘦弱,“怎么都瘦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落儿在周府还能饿着不成。”冷母佯装呵斥道。

“哥哥有孕,最近吃不下,瘦也再所难免,是吧!”冷书容俏皮笑道。恰当的缓解了周从安的尴尬。

周从安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高兴的说着话,一片其乐融融,局外人之心明显。咳咳,周从安心喜,当了局外人好、好啊!

“周丫头,等他们在这聊着,我们到凉亭里喝两杯去。”冷母突然点名,周从安忙点头,“是。”

然后冷清络和她轻轻点了下头,周从安就跟着冷母的后面去了。

等周从安走后,冷父关心道,“落儿,周家小姐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冷清络摇头,“她对我很好。”

“她如果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可让她好看。”冷书容娇声道。

“你呀!一个男儿家家,整天要谁好看?”冷夫嗔怪道,“都快嫁不出来了,性子还不收敛点。”

“哪有!”冷书容不以为然道,“昨个儿我还听到有人来提亲呢!只是你们都没答应而已,可不是我嫁不出去。”

“你呀!真的是把你宠坏了。”冷父无奈道。

“爹,放心,书容要想嫁早嫁了,你不用担心。”冷清络笑道,“我们家书容样样都是顶尖的,不愁找不到好的。”

“你这哥哥再夸他,他都该上天了。”冷父好笑道。

“这说哥呢,怎么一个劲儿说我。”冷书容娇嗔道。

冷父和冷清络呵呵笑了起来,一时气氛分外的温馨。而周从安那里就比较安静了。

周从安和冷母走在院子里,有一路没一路聊着,大都冷母问什么,周从安答什么,循规蹈矩,不见一丝越规之举。

“小安啊!落儿虽看着清清冷冷与世无争,可是性格坚强,也要强的很,你可要多包容多担待些啊!”冷母终于进入主题,语重心长的嘱咐起周从安。

周从安点头,“我明白。请冷伯母放心。”冷母一片爱心之心她怎会不知。她不敢保证他在周府过的舒心,但她可以保证他在周府定不会受到欺负。

“哎,你明白就好。”冷母宽心道,“落儿交给你,我放心。”

周从安微微颔首,以表对冷母的尊重。心里却暗暗摇头,她放心,她还不放心呢!

吃了午饭,周从安和冷清络离开冷府。冷书容来到门口送他们离开。

“周从安,如果你敢欺负我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冷书容霸道威胁道,“即便你把那什么泽月藏在了别处,我一样有办法找的到,我可……”

“你说什么?”周从安听前半句还好,后半句疑惑不已。

“我……”

“书容,她可是你嫂子。”冷清络柔声责备,“说话注意些。”

冷书容不由娇气怒道,“哥,我可是为你好。”

“我知道。”冷清络安抚笑道,“你放心,从安对哥很好。”她是真的对他很好,只是不知这份好中有多少是喜欢!

不久后,车轮声响起,马车慢慢的消失在冷书容的眼前,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心里明白,周从安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糟糕,只要他哥愿意,周从安会好好对他哥。可是他担心他哥不愿意真正的接受周从安,所以才这般无理取闹起来。这样看来,两人的感情挺好,至少比他想象中的好。

冷书容随口的一句话,不知怎得,周从安放在了心头。他见过泽月?在小院里。

不知冷书容和泽月胡说了些什么?周从安想着,不由头疼。

“怎么了?”冷清络的声音传来。

周从安抬头,“没事。”

“小姐,到了。”流风的声音传来。

周从安带着冷清络下马车,冷清络抬头,看到平书阁三个字不由惊讶。

周从安道,“我爹说难得出来一趟,顺道带你上上街,散散心。我想你好久没来平书阁,应该会想来,就自作主张带你来了。”见冷清络傻愣愣的站着没动,周从安道,“进去吧!”

“你不进去吗。”冷清络道。

“你去,我就不去了,看到那些文字我就头疼,我在外面转转等你就好。”周从安和善道。

可是、他见她书房里的书并不是没人看过的痕迹……冷清络见周从安似真的讨厌的模样,没有说出来,点头自己进去。

周从安坐上马车等冷清络,流风走来,“小姐,赚了大概一百两。”

“嗯嗯。”周从安高兴点头,“那《迂腐书生的春天》卖的还不错嘛!回去叫上青竹青兰请你们好好大吃一顿。对了,可不能让少君知道了。”被清高正经的冷清络知道写这些玩意儿,那不是自个而儿送上门让人家鄙视的嘛!

“流风明白。”流风点头。

周从安在马车上等着无聊,跳下马车,打算去旁边的酒楼小摊看看。一抬眼,泽月修长好看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周从安愣住,泽月没想到会看到她,一时也愣住。

这次他身边没有夏东瑶,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从桃琴和紫玉。

周从安和泽月眼神交汇,谁也没开口说话。紫玉先开了口,“周小姐,你怎么能怎么对我家公子。”一开口就是替泽月抱怨不平,“我家公子知小姐重情重义,为其从良,你怎么能忍心叫人将我们赶出小院。你……”

“紫玉,不得胡说。”泽月轻声打断紫玉的话。

周从安听的疑惑茫然,“你说什么?”

“你将我们公子赶出了小院,还在这里装不知情,周小姐,紫玉真是看错了你,还以为你……”

“紫玉……”

“公子……”

泽月一个眼神让紫玉住了口。

周从安惊讶,她什么时候派人赶泽月离开小院了?

“从安。”冷清络在平书阁看了看,不想让周从安等太久,买过两本书画就出来了。

周从安回神,“这么快就出来了?”

冷清络点头,“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