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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其中有一大半的时光都在军营和战场上度过。

如果不是沈令月和燕宜的出现,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手机电脑空调重度依赖者, 深夜下班回家路上也会嘴馋街角的炸串小推车。

太久了, 真的好像上辈子那么远。

最后还是谢昭轻轻咳嗽一声, 给萧玉京使了个眼色,让她看燕宜。

她才注意到燕宜脸上不经意露出的一丝倦意, 懊恼地敲了下脑袋。

“是我不好,忘了你还怀着身子,不说了,偏殿有现成的被褥, 你们俩先将就一晚,明天我让人再收拾出一处干净宫室来。”

沈令月眼巴巴和她约定:“亲爱的陛下,等你明天什么时候不忙了,我们再接着聊啊。”

萧玉京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没问题, 我也想知道我那个曾曾孙女未来能走多远呢。”

她目送二人离开, 直到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终于不再压抑,拳头抵在唇边低低咳嗽起来。

“大哥离京前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不许熬夜劳神,你倒好, 跟人家一见如故,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谢昭嘴上埋怨着, 动作熟练地从床头抽屉里面取出一个瓷瓶,往温水里倒了两丸药化开,让萧玉京就着她的手饮下。

萧玉京安静地任凭她数落, 直到谢昭词穷了,才对她轻轻一笑,“你不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缘吗?”

关于一百多年后的大邺的未来,她真的很想知道更多。

谢昭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红了眼眶。

“我当然想知道,我还想问史书上记载你寿数几何,将来即位的是不是我大侄子……”

十多年南征北战,身先士卒,就算有系统金手指加持,也不可避免地掏空了萧玉京的身体。

谢无涯这次暗中离京,便是去寻访一位隐居深山的老神医,求他出山为萧玉京调理身体。

谢昭真的很害怕,怕萧玉京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怕她们共同保守的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会对大邺这个新生的王朝带来多么天翻地覆的影响。

乱世里已经死了太多人,这个国家经不起更多的战事了。

萧玉京收起笑容,脸上带了郑重神色:“昭昭,答应我,不要问她们我的寿数,不要试图改变未来。”

她不相信什么长生之法,也不会沉迷修道炼丹,她早已准备好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大邺还能延续国祚一百四十多年,那就什么都不要做。”

除了《太.祖实录》,看来可以提前写起来了。

唔……老祖宗给子孙后代留点日记不过分吧?

萧玉京回想着今晚的谈话内容,自言自语般:“那群老顽固不许我册封女侯女将,朝上吵了那么多天,最后不还是妥协了?”

她的坚持是对的,绝对不能让步。

……

偏殿许久无人居住,虽然被褥用具齐全,但仔细闻还是有一种好久没晒过太阳的闷闷的味道。

沈令月让燕宜在旁边坐着等一会儿,她动作麻利地摊开被褥,用鸡毛掸子使劲敲了半天,捶打松软,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叫她过来休息。

二人并排躺在床上,才感觉到这一天居然过得如此惊心动魄,又漫长煎熬。

沈令月喃喃:“我们就这么突然消失了,他们两个怎么办?”

易地而处,如果裴景淮突然消失,她一定会急疯的。

她翻了个身问燕宜:“你再感应一下,玄女娘娘充好电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把我们送回去啊?”

“……哪有这么快。”燕宜哭笑不得,“我们才来这边几个时辰而已,可能再过几天就好了?”

这一晚她多次尝试在心底呼唤那团金光,都没有得到回应。

不告诉小月亮,是怕她胡思乱想。

“唉,但愿如此吧。”

沈令月叹了口气,下一秒又生龙活虎起来,“不过这趟‘时空旅行’真是来值了,谁能想到开国帝后竟然是义结金兰姐妹花!”

而且谢昭这个世家贵女,纯古人,感情观居然领先她一百年,瑞思拜!

“我看谢鸣珂说不定就是遗传这位祖姑奶奶了。”沈令月开始发散思维,“她们谢家的姑娘还都挺有个性的哈。”

燕宜被她逗笑,想了想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谢皇后,我就能想象出你二十年后是什么样子。”

沈令月双手贴在脸颊比出一朵花,眨巴眨巴眼睛:“那当然,我们e人四十岁了也是快乐小狗!”

“好,快睡吧小狗。”

燕宜拍了她两下,声音渐渐低下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再慢慢想回去的办法吧。”

……

翌日清晨,满朝文武睡眼惺忪地来到大殿上,才惊觉上方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御座,居然是空的。

而在它旁边摆了把小一号的椅子,同安公主吊着受伤的左手坐在上面,气定神闲。

朝臣们窃窃私语,目光交接,互相询问着,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朝会开始,黄总管上前一步宣读庆熙帝口谕,下方轰地炸开了锅。

陛下出宫避暑,却留公主监国,这是什么道理?

同安公主冷眼瞧着,将众人各异神色尽收眼底,直到嘈杂议论声渐弱,才不急不缓站起来。

“本宫是父皇的女儿,你们是父皇的臣属,为君父分忧,本宫与各位大人责无旁贷,谁有异议?”

殿内一时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很好,那么接下来就先议一议,本宫昨日遇刺被围杀的案子吧。”

同安公主神色一凝,冲殿外扬声喊道:“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裴景翊和陆西楼押着一串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还在骂骂咧咧的犯人走了进来。

有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昌宁侯府的裴世子,怎么和锦衣卫的陆家小子混到一块去了?

待他们认出二人身后那一串俱是萧家宗室子弟,更是全场骇然。

“萧植,萧弈,萧楚平……”

同安公主每念出一个名字,众人便跟着心头一跳。

“你们合谋刺杀本宫,谋害皇嗣,该当何罪?!”

……

今日朝会不亚于一场大地震,直到散朝后,官员们走出皇城的脚步还是晕乎乎的。

有恭王这个“污点证人”首告,同安公主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参与谋划行刺的宗室子弟削成白板,革除宗籍,再根据锦衣卫呈上来的罪状,按照之前有过不法行为的轻重程度,砍了一批,打板子一批,抄家流放又是一批。

不光如此,她还鼓励这些宗室现场检举,互相揭发,谁能说出她没查到的罪证,可以酌情减刑。

这一上午满朝文武没干别的,就光顾着看宗室们内斗了,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揭发一个就拖出去一个,到最后大殿上甚至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有御史看不过眼,站出来谏言:“殿下,陛下只给您监国之权,可没让您对同族宗室挥刀啊!”

都是姓萧的一家人,同安公主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对此同安公主只是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冷冷道:“是他们先对本宫挥刀的,康御史这么宽容大度,不如让本宫也砍你一刀再来说话?”

康御史:……臣退了。

散朝后,有勋贵追上裴显脚步。

“裴侯,你儿子怎么和锦衣卫的人混到一块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来人比裴显还高一辈,和裴老侯爷是昔日同僚,两家关系还不错。

“世伯有所不知,同安公主遇刺时,我家两个儿子都在场,老二更是为了保护公主受伤,至今昏迷不醒啊。”

裴显眼下两团青黑不是装出来的,他昨晚跟孟婉茵轮流守了裴景淮整夜,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换冷帕子给他擦身,直到快天亮时退了烧,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原来你们家也是苦主。”

对面老侯爷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又想起昌宁侯府前几天才被恭王闹腾得家宅不宁,便问了句:“你家那两个离家出走的儿媳妇回来了没有?夫君都伤成这样了,再耍小性子就过分了吧。”

裴显张了张口,只觉得舌根又苦又麻,艰难道:“那自然是,回来了的……”

他草草结束话题,出了宫便让马车全速往侯府赶,一见到孟婉茵就问:“怀舟好点了没有?”

孟婉茵点头,神色复杂,“他一睁眼就问我月儿回来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再也不说话了。”

夫妻两个相顾无言,唯有叹气。

裴显沉声道:“岑鸣带人在那片山坡下找了一夜,连三里之外的村子都没放过,到处都没有两个儿媳妇的踪迹。”

她们到底去哪儿了?

直到入夜时分,裴景翊回到侯府,身上血气浓重,所到之处,连孟婉茵养的猫都被骇住,炸着尾巴叫声尖利地四下逃窜。

他径直来到前院,裴景淮养伤的房间,推门而入。

裴景淮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目光炯炯。

“有她们的消息了吗?”

作者有话说:月底了,大家的营养液记得要用完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疯狂暗示)

第174章 第 174 章 吾道不孤。

裴景翊沉默着走进来, 在离床边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他在北镇抚司待了一天,身上沾染的气味浑浊难闻,还是和病号保持距离比较好。

他问裴景淮:“今日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不回答, 就是没消息了。

裴景淮眼底升起的希冀寸寸熄灭, 冷淡地扭过脸去, 赌气似的一言不发。

可恶,要不是他伤还没好利索, 使不上力气,他早就出城去找阿月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似的等消息!

“怀舟,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和你此时的念头是一样的,但那些宗室一口咬定没有见过燕宜和弟妹,也没有在山坡伏击处安排第二波杀手……”

裴景翊强迫自己保持镇静,有条不紊地梳理这一天里审讯出的内容, 最后得出一个艰难的结论。

“不管你相不相信, 接不接受, 事实就是,她们两个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从紧闭的车厢里凭空消失了。”

裴景淮面容紧绷,双手用力攥紧被子。

“所以呢……”他听到自己沙哑艰涩的声音, “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等老天爷大发慈悲, 再把她们两个还回来?”

裴景翊定定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你也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裴景淮目光微闪,似有下意识的一瞬闪躲, “察觉什么?”

裴景翊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怀舟还想瞒着他有什么意义?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妻子……并非凡人。”他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幽深黑眸十分专注,“她们绝不是从前的沈令月和周燕宜,对不对?”

裴景淮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又倔强地回望过来,“那又如何?我管她是什么神仙妖鬼精怪,她就是我媳妇儿,我要和她过一辈子!”

他的小蝴蝶,他的月亮,如果上天能听到他心底最虔诚的渴望,就快点把人还给他!

“好巧,我与你亦同此心。”裴景翊淡淡道。

三年前赐婚圣旨送到侯府,他表面上顺从地应下婚事,私下里早已派人将“周燕宜”的生平过往查了个底朝天。

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虽然对男女情.事并无太多期待,但他幻想中的妻子,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似乎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们不合适。

所以裴景翊才早早打定主意,只与“周燕宜”做一对表面夫妻,并在新婚夜与她约法三章,态度冷淡疏离。

没想到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从揭开盖头,对上眼神的那一瞬间,裴景翊就发觉有什么东西悄悄超出了他的掌控。

……谁能想到打探来的情报会出问题?谁能想到他的妻子居然换了个芯子?

成亲三年,裴景翊觉得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迷恋她多一点。

他一边暗中观察,一边又步步沦陷,最终彻底掀翻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虔诚祈求只为得到她爱的回应。

就像他从不追问燕宜偶尔在言语间不小心泄露出来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陌生词汇,也从不告诉她曾说过哪些没头没脑的梦话呓语。

他明白她或许有自己的顾虑,她和“沈令月”之间那种外人完全插不进去的默契,都是因为她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类”。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就像怀舟说的那样,管她是神仙妖怪,还是借尸还魂,反正他早就认定了她,裴景翊此生也只有她这一个妻子。

“怀舟,你冷静听我说。”裴景翊轻按了下他的肩膀,认真道:“她们二人身份不凡,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裴景淮不甘心:“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就这样在家里干等吗?”

“只有等待,也只能等待。”裴景翊指尖动了动,仿佛也在用这话来劝慰自己。

他对裴景淮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时吃药,好好睡觉,把伤养好,否则还没等到弟妹回来,府里就要先办你的白事了——你舍得让她当寡妇?”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裴景淮炸毛,气得直嚷嚷,“就算我死了,变成鬼也要缠着她——”

他话头一收,盯着裴景翊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这么一想,你好像比我惨多了。”

他只丢了一个媳妇儿,裴大连媳妇孩子都没了哈哈哈!

“还有闲心想这些,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裴景翊懒得听他疯言乱语,扭头就走。

回到九思院,他抬眸向黑漆漆的正院望去。

从前无论他多晚回来,那里总有一盏灯在等他。

裴景翊沉着脸叫来司香:“侯府不缺这点烛火钱,把所有房间里的灯都点亮,以后每夜如此,快去。”

司香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世子夫人没回来是事实,裴景翊周身低沉慑人的气压也不是假的。

她一脸惶惶地应下,很快便带着其他丫鬟将整个九思院点亮,在夜色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裴景翊神色稍缓,满意点点头。

这样阿昙就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浴房里已经备好热水,他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望着微微晃动的水面,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从前听过的一个传说:

你想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吗?

那你有没有听过,招魂之术?

……

萧玉京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让人把东边的咸宁宫收拾出来,让沈令月和燕宜搬进去。

还对外宣称二人是她失散多年的外甥女,一应用度按照郡主规格,宫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句燕郡主,月郡主。

沈令月一来到咸宁宫,看着周围似曾相识的建筑布局就乐了。

“这不是高贵妃的寝宫嘛!”

这地方她熟啊,以前没少去呢。

她冲燕宜狡黠眨眼,“你说,假如我们第一次就穿到老乡姐这里,说不定为了帮她更好伪装身份,还能封我们一个贵妃当当?”

说着又假模假式冲燕宜一福身,捏着嗓子道:“给燕贵妃请安~”

“月贵妃免礼。”燕宜好笑地配合她随地大小演,又问:“当郡主不好吗?遇上喜欢的人,还能请陛下为你们赐婚呢。”

沈令月脸上笑容一滞,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我想不出来,没了裴景淮,我还能喜欢上别人吗?”

虽然她一开始只是吃他的脸和身材啦,但是两个人吵吵闹闹过了三年多,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早就是不只是一句肤浅的喜欢而已。

她像一棵缺水的小植物,肉眼可见蔫了下去,小心搂住燕宜的腰,压着声音问她:“我们一定还能回去的,对吧?”

“一定可以。”燕宜摸摸她的头,语气坚定,“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想到办法。”

“……好!”

沈令月抬起头,两根食指抵上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拍拍自己,“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丧气话!不许再想裴景淮!我要高高兴兴享受这次奇妙之旅!”

然后她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宫殿里,东摸摸西看看,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燕宜听着里面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轻轻勾起唇角。

二人就这样在萧玉京的“后宫”安顿下来,甚至还得了她允许,偷偷来到前朝,躲在屏风后面参加朝会,亲眼目睹那些只写在史书里的人物,为了朝政吵得脸红脖子粗,好不热闹。

萧玉京还慷慨地邀请燕宜与她一同批阅奏折,商议国事。

燕宜跟着这位开国帝王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偶尔二人会聊起未来,但燕宜很快敏锐地察觉,萧玉京似乎并不想知道关于她本人的情况,便十分配合地避开相关话题。

她们都小心翼翼维护着这次时间旅行的稳定结构,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谁也无法预料她们在过去的一个小小改动,会对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

同时,萧玉京也用自己丰富的斗争经验,推断出她们遇刺是宗室所为。

“他们不敢对我曾曾孙女下手,谋害官眷和谋害皇嗣,孰轻孰重,傻子都能选得出来。”

萧玉京摇摇头,像是为自己后世有这样不成器的子孙感到羞愧。

她问燕宜:“你是否会觉得我很软弱?假如我一开始就向天下宣告我的真实身份,当女子称帝不再是离经叛道的大胆想象,或许同安走上这条路会更容易一些?”

“陛下,您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了。”

燕宜沉静的目光仿佛自带抚慰人心的力量,她望着萧玉京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原来这个不肯认命,敢于改天换日的女人,也曾有过彷徨和迷茫。

“一受时势所迫,二有系统设限,在那个烽烟四起,饿殍遍野的乱世里,‘萧玉京’就是比‘萧玉’更有号令人心的资本。”

燕宜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微微粗粝的掌纹,认真道:“您开海禁,引良种,聚才纳贤,颁布政令,史书记载您是乱世之明君,没有您就没有大邺一百多年的安稳太平……诚然,我们心里都清楚,帝王将相自有其历史局限性,但没有配套的生产力水平,想要一口吃成个胖子,谈何容易?”

只能说一句幸好,幸好她们的开国之君是萧玉京。

她在一百多年前埋下一颗种子,然后等待它一点点生根发芽。

萧玉京眼底浮起欣慰,用力回握住燕宜。

“幸好,幸好你们来了。”

才能让她看见——吾道不孤。

作者有话说:我震惊了,原来你们平时手里有这么多营养液[爆哭][爆哭]孩子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hhhh三百六十度螺旋鞠躬感谢[撒花][撒花]

/终于写到我很喜欢的这一趴了,也是这篇文前期一直有人讨论的,关于两个女鹅会不会被同化的问题,这就是我的答案[墨镜]

//为了庆祝收到超多营养液&今天成功更新&裴大裴二继续cos望妻石,本章24H内评论发小包啦[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