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书(1 / 2)

鹿沉鱼还是第一次在外面从早玩到晚。

晚上,宋月敏带她去吃了麦当劳。

鹿沉鱼提着打包的麦香鱼回到家,心情罕见的好。

来到江城后,她的世界总是暗色的。

成天都是堆积如山的作业,试卷。每次月考的考试成绩就像是一把大刀,悬挂在头顶,不知何时会坠落,她的神经总是紧绷。

鹿沉鱼说不清多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而且因为按摩过,全身都轻松。

走上楼梯,鹿沉鱼用钥匙扭开门。

冷不防在门口看到宋女士那张阴沉的脸。

鹿沉鱼愣愣地望向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透过宋女士的肩膀,看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自己的随堂小测试卷,上面那个血红的76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宋女士拿着一把尺子,把鹿沉鱼往家里拽:“露露,你过来。我要问问你这个试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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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沉的,没有太阳。

周日晚上,鹿沉鱼怀着阴郁的心情来到教室。

回到座位上,她垂着头,从书包里掏出那张叠得皱巴巴的随堂小测。

刚看了几道题,鹿沉鱼的余光忽然看到同桌柳洁正在看着一本练习册。

她平时没事就会留心四周同学练习册的类别。柳洁现在正在看的这本练习册是蓝色封皮的,和平时的红色不一样。

柳洁说:“你不知道吧,四中校内也有补习班,是专门给成绩差的开的小班,大概一个班只有五六个人,每周一、三、五开课,很不幸,我也是班里的一员。”

鹿沉鱼攥紧了手中的笔,清清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那个班里会发习题吗?”

柳洁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她:“你在说什么?都是补习班了,当然会发习题啊。”

“我真惨。我妈说如果我月考进年级前两百,就可以不用上补习班了。”柳洁比了个手势:“我和年级前两百的距离,就是银河的宽度。”

鹿沉鱼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四中有自己的补习班,不少老师会赚外快,给有需要的同学进行补习,时间一般选择在下午自习课以及自习结束后的一个小时。

鹿沉鱼来到了柳洁所说的教室门口时,里面的老师正在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物理,不少题目都是鹿沉鱼没见过的新题型。

她额头上沁出薄汗,站在教室门口偷偷观摩了一节课,腿都站酸了,总算是收获颇丰。

讲台上的老师讲完课,开始依次往下传试卷:“现在进行小测,半个小时内必须完成哈!”

鹿沉鱼本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开溜,谁知她刚想离开,发完试卷的老师便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同学,你是补习班的学生吗?”

鹿沉鱼脚步一顿,只好站住:“不是。”

老师和蔼地说道:“如果你想来听,可以交费来上课,站在这里看的话,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价格也不贵,一节课四百。”

鹿沉鱼只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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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更沉,已经入秋的风吹得人有些凉。

鹿沉鱼满怀心事的来到走廊,刚想进教室,突然被人叫住:“小鱼!”

鹿沉鱼回头,看见表姐宋月敏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神秘兮兮地冲她招手。

鹿沉鱼走过去问道:“表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月敏小声地问道:“你还记得那天在商场我和你说的事吗?”

鹿沉鱼愣住。

宋月敏塞给她一堆花花绿绿的纸:“我想让你给温匪席送情书。我们班、我们年级好多人都暗恋她,一封情书二十块,咱俩对半分。这里一共是六份,你可以得到六十块。”

六十块,对鹿沉鱼来说并不是小数目,已经完全可以覆盖那天给温匪席买蛋糕的钱。

甚至还能买练习册。

但鹿沉鱼又有些愧疚,虽然她不喜欢温匪席,但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反正温匪席平时那么享受别人的表白。

而且如果温匪席从这些高三学长的情书里挑出一个好上了,谈恋爱影响学习的话,她岂不是减少一个劲敌?

鹿沉鱼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吧,你给我。”

宋月敏朝她挤挤眼,把六十块钱纸币和信封给了她。

温匪席在课间不常待在座位上。

她很忙,要么去学生会,要么去社团,有时候会去徐老办公室。

鹿沉鱼把情书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旁边的唐以沫看得呆了。

这些信封花花绿绿的,有的还画有爱心,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唐以沫问鹿沉鱼:“鹿同学,这些是你给温匪席的吗?”

鹿沉鱼说:“这是别班给的。”

上课时,温匪席才回来。

英语杨老师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年轻女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杨老师站在讲台上,用甜甜的声音喊道:“同学们拿出练习册,我现在要讲!”

温匪席从抽屉里找练习册,可谁知刚抽出一本书,放在最上层的几封信纸就掉了出来,啪嗒一声,散在地上。

温匪席眯眼看着唐以沫。

唐以沫说:“这是刚才鹿沉鱼塞进你抽屉里的。”

温匪席挑眉,拆开一封橘色信封,看清里面的字后,她面无表情地把信封丢了回去。

共有有六封情书,鹿沉鱼显然不是偶然遇到谁,让她帮忙带信的。

鹿沉鱼一定是和谁达成了某种交易,把所有人的情书都引到她那里。

无名的火在心底蔓延。

下课铃很快打响。

杨老甜甜的一声“下课!”,大家一窝蜂地跑出教室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