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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气:“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哄好你?”

林簌这才明白过来,他今晚要睡在这儿,不仅仅是担心她做恶梦,大概是想借着这机会,找到她的心结。

可是,她已经不去计较那个点了。

就算他是因为她喜欢他,才来追她的,她也不在意了。

她说道:“是喝了酒才说胡话。”

“那你刚刚哭什么?”

林簌咬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些焦虑吧。”

“焦虑什么?”

“怕你亲完就算了。”

他啧了一声,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这个说辞。

“怕我亲完就把你扔在一边,置之不理?”

林簌违心地道:“嗯。”

他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怕嘛。”林簌一本正经地说,“很多男人在追求女孩的时候非常热心,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一旦追到手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关心照顾人了,还处处嫌弃。”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男人的通病。

周云祁却咬着牙根儿,好好好,好得很,在她眼里,他和别的男人没两样。

按着心头的那股子愤懑,周云祁没再由着她耍嘴皮子,而是一把掌着她后脑勺,死死封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力道比先前更甚,林簌感觉出来了,他在生气。

因为她把他划分为那些普通的男人。

好吧,她错了。

所以自知理亏地由着他吮吸自己

的唇瓣不放,有力的舌头试图启开她的唇时,她也顺从地微微翕张着嘴唇,任由他侵袭。

然而她还是会错了意。

低哑的声音道:“别缩回去,吐出一点点。”

林簌乖乖听话,伸出一点点粉嫩舌尖。

下一瞬被男人含住没放。

他喜欢这样。

至于原因,也许是第二次见到她时,她舔着根冰棍儿,让他再次留意过她。

……

第46章

这一次他吻得十分温柔, 吮得也很轻巧,像是在哄她睡觉。

林簌被他带着,回吻时不再僵硬, 还学会了细细地咂摸与品味, 像是在舔着一根冰棍儿或者一块糖果儿, 并尝出了丝丝甜味儿。

毫无疑问,她喜欢他这样温柔地对待她。

只是吻久了, 嘴唇难免有点儿肿胀,最后被他半抱着,轻轻抚着胳膊哄睡。

周云祁趁着幽暗的光线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亲吻过她的头发,再躺在自己的枕头上。

按计划, 其实并没有这么快,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落实,就连人也不能长久待在京城, 而她也刚念大学,他们不必急于这一时。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顺势而行。

林簌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间睡着的, 她也不知道,在熟睡的半夜里, 她还迷迷糊糊地寻找他的唇。

周云祁被她扰醒, 抱着钻进他怀里的人, 唇被她吃着、吮着, 心里不禁笑,这姑娘,也许比他想的还要有需求。

第二天, 林簌先醒过来。

她的睡裙跑到了上面,但身上盖着一块薄薄的毛巾小毯子,恰好遮住隐私,只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侧头看他睡觉的样子,他好像还挺乖的,就这么平躺着,小腹处也盖着一条小毯子。眼睛闭阖,长长的睫毛微微卷起,轻轻抖动,鼻梁像小山一样高挺。

林簌看了挺久,直到他睁开眼睛。

发现她在看自己,周云祁唇角微勾,手臂绕过她的脑袋,将她抱了抱:“醒这么早?”

林簌道:“没多早,刚刚才醒。”

他直接抱着她躺在了自己的身上,林簌的睡裙还没理好,小毯子也滑走了,导致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准确无误地碰到了他。

跟她想的一样,早上的时候,果然很夸张。

林簌吱了一声,想离开,他却好整以暇,一只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闲散地压在脑后,就这么躺着,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她。

呼吸变沉的一瞬,他单手抱着她的腰,蹭了蹭。

林簌扭着腰,想逃离,可是身体不会骗人,她明明是想避开的,最后挣扎的结果却是贴得更紧了。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有瞳孔更幽深。

蹭了不知多久,直到林簌感觉身体涌出一股暖流,她吱了一声,手抓紧了他的胳膊。

他轻轻地笑,摸了下她的脑袋:“这么快。”

林簌郁闷地打他:“你老是欺负我。”

他继续笑:“好像半年前的第一次,是你先欺负我的吧。”

一提那次,林簌更郁闷:“那次是意外,我都不知道情况。”

他捏着她的脸:“是不是意外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取悦到你就好。”

“可真的是意外。”她提高了嗓门。

哎,说不清了。

她趴在他身上歇了歇,又腻歪了一会儿才去刷牙洗脸,以及,换了一条内裤。

……

周云祁依旧有很多工作要忙,林簌去了一趟图书馆,借了本名著,准备这个暑假读完。

下午四点回来时,看到门卫处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和格子裙,脚上是一双凉鞋,穿了肉色丝袜,挎着个精致的小皮包,一看就是优越家庭里出来的。

现在流行丝袜加凉鞋的穿法,女孩都盼着有双丝袜。

不过林簌不喜欢这么穿,只喜欢光着脚穿凉鞋,或者是白袜子搭小白鞋。

那个女孩一直在看着林簌,门卫大爷还对她说:“喏,就是她。”

林簌疑惑地停下脚步。

女孩朝她笑了笑:“你就是林簌么?云祁哥的宿舍就是暂时给你住着?”

云祁哥……叫得这么亲切……

犹疑时,她主动说:“你好,我叫关晨曦。”

姓关……林簌恍然想起来,面前这姑娘,就是之前他们给周云祁撮合的对象,也就是关厅长的女儿。

连周云祁的舅妈都出面劝说,也许,她父亲还施加了一定压力。

林簌看着面前这女孩,她长得还是挺清秀的,个子也比林簌高一点儿。

但是自己不能怂,林簌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由自主抬头挺胸起来,点头回道:“你好,我是林簌。”

关晨曦笑笑:“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林簌道:“好啊,附近有个茶社,是知青办的。”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关晨曦问她:“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图书馆借书去了。”

“你还挺爱读书。”关晨曦拉家常一般说,“我听说你才高考结束。”

“是的,你呢,在工作了吗?”

“已经工作好几年了,在报社做记者。”

记者啊,怪不能这么能说会道。

二人来到茶社,京城人都爱喝大碗茶,大夏天的,下午过来喝茶侃大山的人很多。她们叫了茶水还有点心,坐下来后,互相对视一眼,再笑了笑。

林簌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晨曦道:“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直有听人提起你,想来认识认识你。”

“听谁提起我的?”

“云祁哥,还有他舅母。”关晨曦笑笑,“你还不知道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吧。”

林簌只能摇头:“不是很清楚。”

“我父亲跟云祁哥的舅舅一起共事,两家一直都有往来,我跟他也很早就认识了,只是中间隔了几年没有见面。”

林簌:“哦。”

“他当年要下乡,其实也可以不用去的,但他还是选择了过去,在那边吃了不少苦,我一直劝他早些回来,但他不听。”

林簌喝了口茶:“他能力很强,在哪里都会过好的。”

“这倒是,我父亲他们一直都想好好培养他。”

林簌觉得她话里有话,也知道关晨曦想说什么,但她不想接这个话题,于是用微笑应对。

关晨曦才不想断了自己的节奏,继续说:“我跟他是由老领导撮合的,不过他不同意。”

林簌愣了愣,没有想到她会说得这么坦诚。

“但我也没放弃。他说他现在很多事情要做,因此不会那么早定下感情。我理解,男人嘛,还是要有事业才好,何况他的事业心很强,又暂时没法彻底回城。不过还好,大家都很年轻,再过个两三年也等得起。”

见她一副要等他的坚定神情,林簌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周云祁之前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一心拼事业,不想这么早就知道她喜欢他,才决定去追她。

他们已经算是在一起了,只是关晨曦那边的消息还没有更新。

关晨曦又对林簌说:“你对他也很了解吧,他确实还没有心思找对象,对不?”

林簌深吸口气,觉得关晨曦都来找她了,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明明喝了茶水,却感觉嗓子异常干。

她不喜欢两个女孩为了一个男孩而“对峙”的戏码,哪怕她说出实情就能解决这一切,她也不喜欢这种场面。

她叹了一口气,反问:“其实,你也了解他的。”

“那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你就不该来找我。”林簌终于想到了回应的

话,开口说,“你知道他性格的,他一定不会希望你来找我。”

关晨曦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硬气,一时讶住。

随后却笑了:“可是,我确实很在意你,想来亲眼看看你,我觉得这没什么。”

她这样的干部子弟,从小就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是天之骄女,从没怕过事,有什么就直接面对。

“你为什么会在意我?”林簌拿回了问话权。

“他不要什么补偿,却主动问领导要了宿舍,不是用来自己住,而是给你住,他对你这么好,我当然好奇,就想见见你。”

这种没把话说破的感觉,就像绵里藏针,处处硌人,又处处找不到破绽。

关晨曦终于不想再装,记者伶牙俐齿的一面展露出来:“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住在国家安排给他的宿舍,据我了解,你是有家人的,你们家也有分宿舍,你这样,不怕连累了他吗?”

一长串的问话,反而让林簌缓了缓,淡定道:“我不认为会连累他,他也不会在意。我没住回家里,是有我自己的难处。”

正在此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簌簌。”

林簌扭头看去,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眉心微蹙,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

“周云祁。”林簌喃喃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点点头,说道:“我回去时,门卫大爷说你来茶社了。”

说罢,再看向关晨曦,没有说话,但眼神略显冷漠。

关晨曦委屈起来,也叫了一声:“云祁哥。”

这种场合,大家其实都蛮尴尬的。

林簌不知所措,周云祁却吩咐:“簌簌,你先回去,我有几句话要对她说。”

“哦,好。”她巴不得早些脱身,于是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再见。”

周云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直接坐在了她坐的椅子上。

关晨曦更委屈了些:“云祁哥,你不能厚此薄彼。”

“为什么不能?我已经说过我在追求她,可不得处处讨好她,你来捣什么乱?”

“可是你们根本不合适!”关晨曦直白地道。

“哪儿不合适了?”男人冷笑。

“她处处要你照顾,而她呢?她能帮你什么?”关晨曦不服极了。

周云祁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道:“你听好了,我不需要她能提供什么帮助,她肯给我机会让我照顾,已经是我的荣幸。”

“你赶紧回家去,以后别再来找她,要不然我也会翻脸。”说罢站了起来,“服务员,结账。”

……

第47章

林簌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十分缓慢。

虽然周云祁的到来帮她解了围,可是他要怎么摆脱关晨曦呢?

关晨曦看上去就很有主见, 明明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却还是很笃定地说要等个两三年, 仿佛吃准了他俩没有好结果似的。

林簌就不服了。

以及,周云祁会跟他聊些什么?万一她哭了, 他会不会安慰她?

林簌越想越烦躁。

又觉得不能自乱阵脚。

她原本是要直接回家的,但她最终停在距离小区门口二十来米的一棵银杏树下,她决定在这里等他。

周云祁走出茶社,行了一段路,便看见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勾勾唇角走过去:“在这里等我?”

林簌点头。

“怕我被她拐了去?”

林簌道:“万一她使用美人计呢?”

他笑:“美人计?只有你才管用。”

林簌望着他, 沉沉气息, 两只手抓住了他的大手,扯了扯, 再抬起清凌凌的眼眸:“周云祁,你背我回家好不好?”

男人笑出了声:“来吧。”

林簌穿的是条碎花连衣裙, 白色荷叶圆领边, 布料飘逸, 整理了一下后攀上他的背。

周云祁背着她,念叨:“怎么还是这么轻, 吃的都去哪里了?”

林簌的手拢在他身前, 没有回这个, 而是问:“关晨曦算是你的发小吗?”

“并不算, 只是小时候去舅舅家见过两次,她比我小两岁,中间有好多年没见过, 去年回家探亲,有人想撮合我们,但我没同意。”

关晨曦说的都是实在话,林簌问:“你为什么不同意?”

“这个问题,我曾回答过,不光她,还有之前那些别人介绍的女孩,我都没同意,你不记得了?”

林簌:“哦,记得。”

“那你还挺多桃花的。”她嘀咕。

他不屑地道:“要这么多桃花做什么,多了是妨碍。”

“那我也是你的桃花啊。”

“你不是桃花,你是牡丹、芍药、玫瑰……”

林簌握拳捶了下他肩膀:“不正经。”

两人双双沉默下来,林簌侧脸趴在他的背上,由着他把自己背到了门口,门卫大爷说:“哟,怎么了,还要背回来。”

周云祁语气平淡:“脚扭了。”

大爷笑眯眯:“那可得当心点儿。”

进去后,林簌问:“大爷一看到你,就说我跟一个女孩走了?”

“差不多,他说有个姓关的姑娘过来找你,你俩去茶社了。”

“怪不得,大爷还挺尽责的,知道她姓关。也幸好她不是姓李姓王,要不然你可能都想不到是她。”

他却说:“就算姓李姓王,我一时想不到是她,甚至她没透露自己的姓,我还是会去找你。”

“真的吗?”

“嗯。”

林簌抿抿唇,伸手摸他的脖子,手指触碰到那颗突起的喉结,他不适地低沉出声:“还在路上,这么迫不及待。”

林簌:“会疼吗?”

“会。”

“很疼吗?”

“有点儿。”

来到二楼,楼下王阿姨正好下楼,看着他俩,笑了笑:“小林,怎么要人背上来?”

林簌乖乖打招呼:“王阿姨,我脚扭到了。”

王阿姨像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你俩现在是住一块儿么,还是?”

林簌和周云祁同时愣了一下,周云祁笑了笑:“我偶尔过来。”

说罢不再多言,直接背着林簌上了楼。

王阿姨瞧着这俩人,依旧充满困惑。

小区面积很小,当年批给一个保密性质的单位盖的宿舍楼,后来单位撤销了,住户搬的搬,走的走,换的换,宿舍也交给了政府代管,能住进来的人,工作和身份各不相同,但起码都是有背景关系的。大家虽然不像住那大院里那样融洽,毫无秘密可言,但多少也会打听一些消息。

起初王阿姨只知道林簌是个高中生,户主在外地,是上面安排给他的宿舍,暂时给林簌借住。但是高考结束后,这位年轻的户主频频出现,互相认识的邻居私下里谈论过他俩的关系,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他俩是正经情侣,有的说他们是亲戚,有的说是知青朋友……还有人说他俩在窗户边腻歪。

一生爱打听别人闲事的王阿姨心头的疑惑始终解不开,偏偏小林不怎么透露,而这位年轻的户主,更是有些冷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不过,只要他们都是单身,孤男寡女处对象住一起问题倒也不大,他们一个马上读大学,一个还没回城,也许有很多难以解决的东西。

罢了,反正王阿姨觉得这俩人铁定是小情侣。

……

进屋后,周云祁把人放下。林簌正要往前走,胳膊被扯住。

林簌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他说:“抱抱。”

林簌被有力的手臂圈在怀里,他的身体很热,大手摸着她的脑袋问:“刚刚跟关晨曦对话,吓到你了吗?”

“没有。”林簌回答。

“嘴上说没有,实际上还是害怕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在路边等我。”

林簌沉默了一会儿。

“她跟你聊什么了?”

林簌回想了一遍,和盘托出。

周云祁道:“她确实有些咄咄逼人,我已经不准她再来找你,如果她再出现,你也不用理会她,没有我在场,你别跟她往来。”

林簌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在意关晨曦,并不是担心她会抢走周云祁,或者要和她公平竞争,她只是直觉关晨曦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门被敲响了,送冰块的工人抵达。

他们把冰搬进客厅后离开,周云祁送他们出门。

林簌说:“马上就立秋了,现在已经没有7月份那么热,晚上还有些凉意,可以不用冰块了。”

周云祁点着头,喝了杯水:“明天吩咐他们

下周起不用送了。”

林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没来由地笑了笑。

“怎么了?”他走过来。

林簌顺势圈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腰腹处:“那你晚上要回你舅舅家吗?”

“你希望我留下的话,我就留下。”

“那你留下吧。”

他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昨晚没有梦魇。”

林簌:“是没有,所以不是每次喝了酒就会做噩梦。”

“但你有梦游。”

“梦游?”林簌瞪大双眼,“我有起床走来走去,还要出门什么的吗?”

“那倒不是,是睡得迷迷糊糊,抱着我就要亲,不记得了?”

林簌摇头:“我有吗?”

回想了一下,她是完全没有印象。

“何止要亲,还不准我离开。”他忽然坏笑,“晚上咱俩要是分床,你怎么办?”

林簌若有所思:“你不在身边,我自然就不会想亲,问题不大。”

她说着走进房间,把那本借的名著从书包里拿出来。

等再出客厅,发现他坐在沙发上,面色有些沉地看着她。

林簌:“怎么了?”

男人朝她伸手,拉过了她,一把将人抱着坐在怀里,眸色沉沉:“晚上不分床。”

林簌哭笑不得:“这才多久,一分钟不到吧,你就改口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瞧着她,带着一缕方才在茶社见到她跟关晨曦“对峙”的惊慌,抚着她的脸颊说:“亲亲。”

他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凑唇过来衔过她的唇瓣,林簌被动地接受他温柔的亲吻。

但她还是学不会主动伸舌,他嗓音低哑地提醒:“小舌头。”

林簌配合着吐出一点点嫩红的舌尖,迅速被他含住不放,唇舌勾缠中,林簌的支吾声全都被他吞了下去。

男人大手抱着她的腰,带着她的身体往他身上坐,不断地挪动,林簌穿着的裙子正好展开,隔着一层布料贴紧。

她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知道他有分寸,他们只是这样玩玩,所以毫不在意地眼睛紧闭,享受他炽热的吮吻,感受他热烈的情.欲。

却在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时,听见他低低地念她的名字:“簌簌,帮我。”

林簌茫然地应声:“啊?”

她的手被他握住,放在了皮带上。

“解开皮带。”

男人的呼吸十分沉重,沾染着松香气息。

林簌乖乖听话,试图把他皮带上的金属搭扣解开,但这种皮带她没解过,费尽力气了也没有一点松动迹象,她不禁开始烦躁。

周云祁无奈,只得自己动手解开皮带,并拉下了西裤的拉链……

稍待片刻后,林簌无意中定睛一瞧,吓得大喊一声,眼睛一闭,直接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肩膀,没敢再看。

啧的一声:“出息。”

“怕什么?”他附在她耳边问。

“多看看就习惯了。”

林簌扭着腰,让身体后退,几乎快退到他膝盖处坐着了,中间空出好大一个空间,她依旧哼哼唧唧地说:“我不要看。”

即便摸过、蹭过,也想象过,但想象出来的,跟实际上看到的,两种落差极大。

视觉上的冲击永远更震撼。

男人把人从肩膀上挪出来,捏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受到惊吓微微发红的脸蛋,妥协了似的说:“好好好,那就不看。”

滚烫的唇再次送了过来,亲吻的间隙,他说:“是得缓缓。”

在熟悉的接吻认知里,林簌不再抗拒,她被他吻得很深,舌尖都被他有力的唇吮得发疼。

然而就在她放下戒备之时,白嫩的手被男人抓着往下带。

这次不像在电影院,没有隔着任何布料。

林簌的呼吸一瞬间滞住。

她想离开,可手上的力量完全无法与之相抗衡。

男人的手抱着她的腰背,将她固定住,嗓音沉哑无比:

“不要害怕,掌握住他。”

……

第48章

并非害怕, 只是生涩。

林簌怯生生地抬眼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含了一池清泉。伴着下午五点多斜阳的光,簌簌的目色潋滟, 再耸耸微微翘起的鼻子……

那模样,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却让他更想欺负她了。

早晚要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男人咬了咬牙, 抓着她的手背,耐心十足地教她。

总不能真的不看不碰,总不能每次都由着她放肆,想下注就下注,想收盘就收盘, 而他连码都不能加。

能感知得到, 她对他是喜欢的,是有欲望、有需求的, 然而实际上过起招来,却是什么也不懂。

早上那一点点湿痕, 不过是情动的表现, 她却以为是获得了什么至高无上的体验, 就此打住不说,还跑去换了一条。

当时他靠在厨房门边, 瞧着她在那儿晾晒洗干净的那条, 无奈又无语。

他是得一一教会她, 未来他们还有会很多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这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结果她倒好, 看都不敢看,不过三两下,小脸已经涨得通红, 还带着哭腔,像是被欺负惨了。

男人还得忍着一口气息,保持自己的状态。

她的裙子布料比较光滑柔顺,卷上去很快落下,遮住了,周云祁松开她的手,她倒是乖了,不舍得放手。

周云祁深嗯一声。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离开,于是发烫的手心一空,迅速逃离,改成抓在他胳膊上。

瞧着她的脸颊,红得像六月份田里熟透的番茄,让人想咬上一口。

男人按捺不住地用手指抵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头,凑了嘴唇过去,咬在她光滑柔嫩的脸颊。

林簌哼了一声:“你怎么跟狗似的。”

很快,声音也被他吞没。

她的唇被他封死了,唇舌肆意舔吻,吮吸,让她也情不自禁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热烈。

林簌脸上烧起来的时候,嘴唇、耳垂无一幸免,全都变得又红又烫。

曾经苍白虚弱的女孩,到底被他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他又忍不住含了她的耳垂,细细咂摸着,林簌原本在抵抗他,全身都有些发僵,此时被她吻得身体不由变软了,她无力地跨坐在他身上。

这正中他的下怀。

一边接连不断吻她的唇,一边单手托了托她,那只手再顺势试探。

等林簌回过神,感觉不对劲时,他已经包裹住了她。

林簌的呼吸不由变沉,扭着腰想要他离开,可是嘴唇上他吻得实在发狠,深深的长吻让她大脑不由发懵,不知道究竟该顾哪头。

难以言明的酥痒,也让她看起来像拒绝,实际上又是在迎合。

簌簌情动得厉害。

汹涌澎湃的暖流,让她禁不住错愕。

怎么会这样?她终于摆脱了他的唇,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肩膀上小声地呜咽。

周云祁心里不住啧声。

隔着衣服都这样,以后可怎么得了。

他很忙,却忙得乐在其中。

把人挪在面前,看着她被吮得红艳的嘴唇,几乎是用气音唤她名字:“簌簌——”

林簌眼睛里全是茫然。

下一瞬,她明白了,他要她配合。

像是拒绝不了,她乖乖地微微起身,双膝抵着沙发……低头垂眸,她只能看到裙摆在抖动。

她的皮肤太光滑了,又白嫩,周云祁不止一次感叹,像丝绸一般。

腿稍一合拢,他便受不了,连呼吸都像要被收走。

可男人注定了不服输,这种时刻,还要腾出一部

分气力,不记得是第几次去攫住她的唇,重重地吻她。

不知过了多久,斜阳的橘色光芒越发暗淡,室内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深重的呼吸萦绕彼此。

伴随着男人独有的低哑沉声,他捏着她的肩膀,让她后退,与此同时自己靠在了沙发上。

林簌低垂着眼眸。

在微弱的光线里,看清楚了这一切。

有好几个晚上,她洗完澡后,喜欢清清爽爽地在床上玩,或许是躺着看书,或者是给别人写信。时常玩到一半,觉得口渴,于是爬起来去客厅喝水。

他在浴室洗澡,而她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洗澡声。

倘若是水龙头的水声倒也不必多言,但有几次,她听见的并不是自来水的声音,而是他低吼过后急促的喘息声。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却想象不出他那副模样。

可是今天,她亲眼看见了。

男人无力地靠着沙发,手垂放在身侧,修长的手指自然弯曲,眼睛半阖,嘴唇微翕,幽微地吐出气息,一副精疲力竭的脆弱感油然而生。

林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生怕错过什么。

他抬眸,毫不在意此时自己的形象并不如外出时那般衬衫西裤一丝不苟,也毫无尴尬地回看过来,继而清淡地笑了笑:“不怕了?”

林簌没有说话,只木然摇了摇头。

下一秒,按捺不住地抱过了他。

他的胸腔一直在起伏做深呼吸,抬臂回抱着她后,附在她耳边沙哑着说:“裙子,给你买条新的。”

林簌埋在他颈窝里继续摇头,闷声回答:“没事,洗干净就好。”

他的脸也埋在簌簌的颈窝处,高挺的鼻梁戳着她的修长脖颈,嘴唇还亲吻了一下,像是在撒娇,要她安抚。

原来,这么大个男人,也会有小孩的一面。

越发幽暗的光线中,林簌的手抚了抚他结实的背脊,轻声地唤他名字:“周云祁——”

“嗯?”

“天黑了。”

“不怕,我们就在家里。”

林簌轻轻地笑:“可我饿了。”

啧的一声,他道:“等下我做饭,你先去洗个澡。”

林簌点头:“好。”

说完,却是依旧抱着他没撒手。

在夜暮越来越深的时光里,周云祁回拥得更紧。

这辈子,只有对着她,才能这么自然,舒坦,不需要任何矫饰。

其他女人,都不行。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她,刚才关晨曦在茶社里也问他这个问题,他说:“不为什么。”

可是也许,在他俩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

起初他的确是出于责任照顾她,不知不觉日子久了,才渐渐发觉不对劲,但考虑种种现实问题,说服自己仅仅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就像对许耀东一样。

然而在那个中秋夜里,她抱着他的时候,他便确定了,没法当成妹妹。

关晨曦神神叨叨地说她不应该出现,说他这辈子应该注定孤独,他不屑回应。

上天已经安排她出现,他还能把人拒之门外?

可笑。

……

林簌洗完澡,又洗了头发,舒舒服服地出来。

周云祁正巧把饭菜做好,她说要先吹头发,他便趁机去洗澡。

她坐在电风扇前把头发吹得半干,直到周云祁光着膀子出来。

林簌说:“可以吃饭了。”

他却看着她笑了笑:“衣服,我搓好肥皂了。”

林簌:“啊?”

“我的衣服也搓了?”

男人扬眉:“顺手的事。”

林簌皱了眉,嘴里哼唧。

“怎么了?”

“没怎么……”她只是没有想过,他会帮她洗贴身衣物。

可是都到了这一步,洗就洗吧。

他去厨房里装了两碗米饭出来:“赶紧过来吃饭,丝瓜蛋汤都凉了。”

林簌起身:“没事,有点温热,刚刚好。”

吃罢饭,周云祁去洗碗,林簌把两个人的衣服冲洗干净,再晾好。

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灯火,再回看一眼正在乖乖擦沙发,拖地板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个偌大的城市,他们俩是相依为命的人,这万千灯火里,也有一盏是属于他们的。

心里便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揉捏着,暖暖的,柔柔的。

刷完牙已经快九点了,再一眨眼的工夫便说要睡觉。

林簌东摸西摸,最后坐在他的床上,笑吟吟地问刚刷完牙走出来的周云祁:“要不,今晚你睡这床?”

他脸一冷:“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能。”

“风扇只有一台,我想一直吹。”

林簌道:“那风扇给你吹好了,我有蒲扇。”

他俯下身子,抱过了她:“看来是嫌弃跟我睡一张床。”

林簌的腿盘在他腰上,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丫子勾在他腰后,挂在他身上说:“是因为你太热了。”

“我热有什么要紧,”他笑,“你身体凉不就行了。”

林簌郁闷地捶打他:“你老是占我便宜,连体温也不放过。”

“我是怕你冷到了,给你温和暖和。”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轻声笑,抱着人没有进卧室,而是先去大门那边确定有没有反锁门。

反锁之后,再度经过晾晒衣物的窗边,忽然停下来,也看了眼外面别人家的浅橘或者白炽的灯光。

最后视线下移,看着窗外晾晒着的衣服,忽然扯起了唇,喊着:“簌簌,刚才,水挺多。”

“什么?”林簌有点儿没听明白,以为是洗衣服没有拧干水,接过话,“不可能完全拧干的,总会有几滴水滴下去。”

他唇角勾起,没再进一步说明,只用那双沉静幽深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林簌这才反应过来,受不了地抓着他肩膀拼命摇晃:“你好烦。”

骚话一堆堆。

然而他身体太稳当了,任她怎么摇都纹丝未动。

男人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她,继续笑:“要不要,再亲亲?”

林簌抿唇,点点头。

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从外面看,窗户边依旧有两个正在热烈接吻的影子,这次女孩挂在男人的身上。

薄荷牙膏的冰凉气息缠绕在唇齿间。

灯影幢幢,他还是喜欢含着她小舌尖不放-

第49章

这个如火的夏天, 空气里都好像漂浮着甜丝丝的味儿,他们过了一段很腻歪,却又有所保留的日子。

立秋之后, 夜晚的天气转凉, 这个年代夏季平均气温比后来的低, 且高温时间持续不长,因此即便没有冰来降温,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簌也不觉热,还要盖小毯子。

热都是周云祁传递给她的。

他睡觉时喜欢抱着她,哪怕啥也不干,也要抱着, 说她凉快。

这个男人鸡贼得很。

他喜欢同她拥抱亲吻, 他喜欢抓着她的手去玩他,或者醒过来之后, 去故意地蹭……使坏的一面,都用在这了, 偏偏脸容表情总是一本正经, 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她, 什么也不说,默默看她就足够。

要不是老是勾得她扑他怀里撒娇, 她早揍他了。

林簌想问他为什么还要忍着, 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这样显得她很渴求。

只能给他找理由, 揣测或许他有自己的节奏。

有个晚上,两个人在外面买了些东西,在某家国营饭店吃了饭才回来。拎着东西走在小区的空地处, 正好有一群人在乘凉,楼下的王阿姨赫然在列。

她老远就喊着:“小林小林。”

林簌朝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买了这么多东西,去百货商场了么?”

“是的,有日子没逛了。今天那里来了一批电视机,很多人在凭票抢电视机。”林簌说着新鲜事。

说起电视机的事,有个阿姨立即接话:“嗐,提起来就一肚子的火,发票券的时候,我让我们家那口子下了班

就去领,结果他给忘了,要不然咱们家也能看上电视了。”

有个人则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英俊的周云祁,想要问他话,但是看他冷峻、清晰又疏离的面庞,不敢造次。

林簌不想跟她们聊太久,说道:“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聊。”

王阿姨看着两道身影一起走向所住的那栋楼,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们,高大的男人腾出一只手,牵过了林簌的手,她不禁摇头道:“实在是像恩爱小夫妻,虽然说还没扯结婚证就住在了一起,不过他们不在乎这些。”

有人说:“在乎什么呢,估计他俩从知青时就在一块了。”

有人则压低了声音,笑着说:“他俩腻歪都不喜欢拉窗帘,我就瞧见过两回了。不得不说,还得是年轻人。”

“年轻确实好,又赶上了改革开放,风气也渐渐开放起来。”

“……”

直到进了屋,林簌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简阿姨一直盯着你,她在街道办上班,职业习惯,总想摸清楚任何一个人的底细。”

周云祁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怪不得。”

“不过她也不敢问你,我觉得这些阿姨还挺怕你的。”林簌笑吟吟,“这样也好,要是你也跟我一样好说话,他们准得把屋子里的针头线脑放在哪儿都扒出来。”

他问:“你觉得我被那些人忌惮是件好事?”

“当然,”林簌把那块用来做窗帘的布拿了出来,“你还是冷冷地、帅帅地站在那儿比较好,我看着就喜欢。”

“好在哪儿?”

“能让人有更多幻想啊,要是跟个妇女之友似的,我不喜欢。”

他轻笑着摇摇头,把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放进了厨房。

林簌把竹青色的窗帘布拿到晾衣服的窗户上比画了一下,乐呵呵地说:“以后你要是在这里亲我,还是拉上窗帘比较好。”

周云祁走过来:“很害怕有人看到?”

“也不是怕,还挺刺激的。只是真的有人看到就到处传,那几个阿姨是比较熟悉的,就喜欢凑在一起聊别人家的长短,有一次我还听她们说有户人家正在闹离婚。”

他将人搂怀里,摸了摸她脑袋:“那以后咱拉上窗帘。”-

时间转眼来到了8月中旬,窗帘装上去,林簌感觉多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然而自打装上窗帘,他反而一次也没在窗边亲她。

也是,挺奇怪的。

晚上,林簌坐在风扇面前吹头发,周云祁过来帮她捋了一下发丝,说还有些湿润,又说:“明天要与那位合作伙伴李铭诚去沪市出差。”

林簌扭头看他:“你们的工厂是不是可能是建在那儿?”

周云祁眉眼温柔,仿佛是在安慰她:“综合考虑,建那里更有利,但是这不影响我将来留在京,这个厂我只是入股,占比不大,经营不归我管理,算是我的产业之一。”

林簌挺好奇:“除了这个产业,你还打算发展的事业吗?”

他笑了笑,薅乱她的头发丝:“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很多政策都没有完全开放,过几年攒下点资本了,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也方便。”

林簌实在不知他将来是在哪个领域发光发热,成为大佬的,目前看,投资这个合资的糖果厂只是他的起步,将来做什么也要结合时代发展去看。

于是应了一声,继续把头发吹干。

熄了灯睡觉的时候,他抱着她问:“什么时候出录取通知?”

林簌道:“应该是下旬。”

周云祁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和脸:“等我出差回来,也许就有好消息了。”

林簌侧转过身,就着幽暗的光线看他:“你要去多少天?”

“一时还说不准,我们一行有四人,坐飞机过去,李太太顺便从沪市乘机回美国,我们至少会在那里待三四天。”

“哦。”林簌算了算,那等你回来确实可能会出第一批录取的结果。

通常清北的录取结果是最早知道的,这俩学校实在太负盛名,不光学生,学校也想尽可能多出几个清北生。

他亲着她的唇,温声说:“我不在家,你别太想我。”

林簌反问:“那你会不会想我?”

他沉了沉:“当然会。”

说完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明明他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却莫名充满了许多的不舍,接下来9月还会有几个月的分别,这要怎么熬?

周云祁暗中沉叹。

的确不该那么早在一起的。

虽然说,她光坐在那里,仅仅是呼吸着,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引诱,可这些他都能忍,忍习惯了。

可是他接受不了她也在忍。

然而两个人一旦在一起,卿卿我我惯了,分别时又是一场巨大的艰辛。左右都为难,他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林簌不知道他在想这些,只是对他说:“周云祁,你亲亲我吧。”

“嗯。”沉沉的声音回道。

在寂静的夜里亲吻她,抚摸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次却因为即将会有一个短暂的分离而沾染了几分别样的酸涩。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脸上简直要遮住她整张脸,掌上的薄茧会时不时地刮着她很嫩的皮肤。又因为亲得用力,这几天林簌的脖子、锁骨处,处处留下他的指印红痕,消失了,又有新的。

可其实,他也很年轻,皮肤也很白净,虽然谈不上雪白,却比绝大多数的男人的皮肤要白得多,摸上去也很光滑。

这次,林簌终于主动地伸舌去挑弄他的嘴唇,被他一下子攫住。

唇舌痴缠许久后,林簌终于离开了他的束缚,摸了一下他的脖子,而后,吻住了他的喉结。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呼吸也明显变重了。

林簌趴在他身上,伸舌轻舔,仿佛在舔一颗糖。

他的心像投入水中的一块石头,不断下沉,沉到最后,按捺不住抱着她,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没敢真的压实,怕压坏了他,手撑在她身侧,低低一声:“簌簌。”

“?”林簌在迷乱中发出疑问。

“想亲。”他说。

林簌不解,他不是正在亲么。

后两个字姗姗来迟:“全部。”

林簌停滞两秒才反应过来,低应了一声:“嗯。”

他将一条枕巾直接盖在了她的脸上:“我开灯了。”

林簌的眼睛被枕巾遮挡着突然的强光,也遮住了视线,还遮住了脸上的害羞。

周云祁捏着她睡衣的下摆,扯了扯,帮她脱下,并顺便将那条枕巾从她脸上拿走,随后看到了她羞涩难当的脸,双颊粉嫩诱人。

周云祁的眼眸一暗。

林簌却还是不好意思,双手捂住了脸。

他亲得很温柔,抱着她坐起身,坐在他身上。

丝滑的抚摸与亲吻,让林簌感觉骨头都是酥软的。

听他夸赞的话,林簌默默地想,他应是个很好的鉴赏家。

后来林簌平躺着,他轻抚着她的脸,哄着说:“别害怕。”

她也没害怕,只是有点儿难为情。

干脆闭上了眼睛。

因此几秒钟后,她没有看到抓着她纤细脚脖子的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缩,喉结重重滚动。

只是那一眼,男人的呼吸就窒住了。

比他想的,还要好看,还要诱人,勾得人心尖儿痒。

几近喑哑的声音说:“很美。”

而后低头含了上去。

林簌咬着唇,呼吸很深,越喘越急。

她的两只手都在周云祁的脑袋上,抓着他的头发,念着他的名字,哭腔喃喃地说不要,也几乎要喊救命。

可是越说不要,他吮得越凶。

实在美得惊人,如同一朵刚被风雨浇透的玫瑰花,他没法听她的,任由她将他抓得头皮发麻,他也没有停下。

簌簌的腰悬空了,思维也涣散了,电光石火的一瞬,整个世界都仿佛处在暴风雨之后的安静之中……

腰部放平,躺在床上,林簌掀起眼帘。

那张英俊的脸凑近,眼眸里灼光如火,

林簌却只余下微弱喘息的气力。

男人轻轻地笑着,抱了抱她,蹭着她的头发。

“我的簌簌,好美,也好乖。”说罢还揉了揉她,“是我一手养好的。”

林簌:“……”

第50章

阳光明媚的早晨, 林簌坐在外间的小床上,看周云祁在一旁收拾行李。

他的衣服叠得比她还要整齐,将几套衣物利落地装进手提袋中, 拉上拉链, 整装待发时, 林簌抱着他大腿,脸埋在他腰腹。

周云祁安抚道:“过几天就回来, 那边的女装很洋气,我给你买新裙子。”

“我不要裙子。”林簌在他小腹上摇摇头。

“那想要什么?出差一趟,总得带点儿什么回来。”

“我就想抱着你。”

他微微吁气,把人从怀里弄出来,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眼睛湿漉漉, 像住在了雨里。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擦她眼角的泪花,再用拇指捻了捻, 轻轻地笑:“水是真的多,昨晚更是。”

“……差点儿洗脸。”他言语玩味。

林簌郁闷, 掐了一下他的后腰。

奈何太紧实, 掐不动。

“等我回来。”他亲了下她的额头, “别送我了。”

他关门便走,林簌趴在窗户上等到他离开的背影,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

他一走, 林簌便在家里待不住。

感觉哪哪都有他的影子, 哪哪都有他的气息。

中午在外面吃了一碗牛肉面, 回家时看到许耀东在跟门卫大爷聊天。

他一看到林簌,便嬉皮笑脸喊了一声:“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嫂子?林簌一时适应不了,赶紧制止:“你别叫我这个。”

许耀东道:“老大这样吩咐我的。”

“什么意思?”

“他打了通电话到我们胡同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说‘去看看你嫂子’,我岂敢不领命啊。”

林簌呆住:“他真这么说?”

“那还能有假,你看我这些天都没过来,就是怕打扰你们的生活。”

林簌:“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叫我吧。”

“行嘞。”

“你吃饭了么?”

许耀东道:“没呢,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我在外面吃过了,要不你自己弄?家里还有鸡蛋青菜什么的。”

许耀东给自己做了碗面条,卧了俩鸡蛋,林簌听他说这几天在跟弟弟摆摊卖东西,于是问:“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摆摊?我不捣乱,就去看看。”

“行啊,那地方可热闹,比你一个人窝在家强。”许耀东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在哪里摆摊?”

“地安门那边,卖百货小商品。”

现在是摆摊的好时机,许耀东跟他弟弟都是特能侃的人,头脑也灵活,蹬个小三轮车,装着满满当当的货去摆摊。

地安门一带摆摊的规模日渐变大,吸引很多人前来买便宜货。

太阳依旧很大,林簌打了伞找到他们,看着车上的各种货物,好奇地问许耀华:“你从哪里进的货?”

“去各种厂子找啊,现在有的厂效益不好,比如我邻居的毛巾厂,他们都鼓励员工出来卖货,我就托邻居批发了一些毛巾什么的。”

林簌翻看了几条毛巾,正好有个妇女过来问:“这毛巾怎么样?”

她立即道:“我觉得挺好,手感差不多有80%的棉,和纯棉的毛巾相差无几,价格还比纯棉的便宜许多。”

也许是幸运,那女人居然真的买了一条。

等对方付了钱离开,许耀东说:“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托儿的潜质。”

“什么托儿,”林簌认真道,“我是金牌销售。”

她又好奇烟的事,便问:“东哥,你这次带了多少条烟回来?”

许耀东得意道:“十条。”

“这么多,没查你吗?”

“我用衣服包住,弄了个化肥袋子装着冬衣毯子什么的,外面看不出来。本来还想再多带点儿,老大不让,说一旦查起来说不清,万一他们认定来路不明,涉嫌投机倒把,罚款都是轻的。”

林簌不知道周云祁哪来的门路弄得到便宜的红塔山,反正这烟确实是硬通货,一拿回京就直接被两个老买家全部买走了。

许耀东得意洋洋道:“一转手,奶奶的酒席不就有了么。”

林簌笑:“你还真是会挣钱。”

“这不算什么,老大是懒得赚这种小钱,烟酒业都是暴利,可惜现在管控得严。”

林簌转了转,因为附近都还没开发,偌大一片空地都是摆摊的,像个露天贸易市场。有卖两分钱一碗的茶水摊,小圆桌上铺着印了青花的白桌布,玻璃杯摆在上面。也有卖冰棍雪糕的,挎着冰棍箱穿梭在人群之中。

转了一圈后,看到一张白色的牌子上用酒红色的字写着“高级卫生香、工艺香、印度香”,林簌不禁喜出望外,居然还有兜售香料的摊。老京城人有不少爱点香的,发展到后来,倒成了小众爱好艺术。她挑了一盒印度的檀香,还买了个精致的工艺铜香盘,打算回家就点根香,沉沉心思。

收摊之后,林簌直接去了许家,他们家晚上吃炸酱面。

许母在门外搭的一间小厨房里忙活,林簌不会做炸酱面,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说想学了自己回家做。

除了许耀华,许耀东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最小的妹妹才上小学三年级,正在跟哥姐吵架。

许母说:“我们家成天就是吵吵嚷嚷的,不像周厂长,他家就他一个孩子。”

林簌笑笑:“他小时候想吵也没人跟他吵。”

吃饭时,把折叠桌子支起来,一边是床,一边是柜子,活动范围十分狭窄。

许耀东习惯端着面碗去外边吃,林簌说:“我也去外边吃。”

他劝阻:“别啊,哪有客人去外边吃的,让人看笑话。”

“没事的,以前在农场我不也是端着饭盒到处走么。”

他没再阻拦,在门外站着,哧溜着面条,问她明天还出摊吗?

林簌摇头:“明天去学校看看。”

“高考录取通知要来了?”

“有可能。”

吃完面条,许耀东把她送去公交车站,路上有人打趣:“哟,不错啊耀东,带对象回家了。”

许耀东:“别瞎扯,这是我们厂长的对象,来我家坐坐。”

说完又对林簌说道:“胡同里的人都这样,不用在意。”

林簌笑:“没事的,这里烟火气十足,你们家也很热闹。”

“那是,净剩下烟火气了。”-

经过这一天的奔波,林簌心里安定了许多,洗漱之后还点了根香,美美地睡了一觉。

翌日去学校打听消息,老师说就这两天会有录取结果,林簌打算过两天再来。

白天的太阳依旧毒辣,林簌回到小区门口,发现又有个人在等她,那人正是关晨曦。

林簌一看到她,心里的警报就拉响了,原本想趁对方没看见,掉头就走,避开她的,奈何关晨曦的眼睛很尖,迅速叫了声:“林簌。”

无法,林簌只好站在树下,看着关晨曦朝自己走过来。脑子里在冷静地思考判断,觉得不管对方抱着什么目的,起码关晨曦出身于优越的家庭,又有体面的工作,不至于对自己造成人身伤害。

只要没有人身伤害,林簌就不怕,于是挺直了脊背,对关晨曦说:“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关晨曦毫不掩饰地说:“我想跟你谈谈。”

“他嘱咐过,不让我跟你谈。”林簌搬出周云祁。

“我知道,可我必须跟你谈。”关晨曦脸

色也很冷静,“听说他出差去了,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关晨曦说罢,看了眼前方:“要不,还去茶社?”

林簌上次抱着不想刺激关晨曦的善良心态,说话时保留了许多,这次她决定不再保留,有什么说什么。

于是坐下来后,她看着这个差不多有一米七,骨架也偏大的女孩,直接问道:“你特地找我,是上次还有话没说完吗?”

关晨曦笑了笑:“当然,有好多话想要说,但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信。”

“说说看?”林簌道。

她抿了下嘴唇,仿佛无语地笑:“算了,不说了。”

行吧,不说拉倒。林簌不是很懂她,她在一家有名的报社做记者工作,看起来也是个理智清醒的人,不像会为爱痴狂,怎么总要缠他们不放。

据周云祁说,去年他回来探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舅母安排与之见面重逢,后来才说是领导撮合的,总得给个面子。他当时并不愉快,明确表示并不打算找对象。

而关晨曦当时的回应也让周云祁不舒服,她说:“你现在不找也没事,我可以等。”

林簌看着关晨曦,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会分开的,我们经历了很多事。”

虽然并不是历经生死的大事,但这一年来,他们一点点地从暗中在意,到明着偏心,再到坦陈相见,即便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们确实已经分不开了,至少她是。

也许是被这番直白的话语刺激到,关晨曦脸色难看了一会儿,缓了缓,才问:“你能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林簌说道:“去年7月,他探亲回农场,我刚好转到他在的分场。”

关晨曦听罢却冷笑:“看,明明是我先认识他,领导也先撮合我们,怎么能被你截胡。”

“谈感情得看双方的意思,不是谁先认识谁,谁就可以先占有他的。”林簌道,“你是记者,这个道理你懂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根本就不应该转到他那里。”关晨曦说这话时,眼睛里流露出真实的难过情绪,看得林簌不禁一愣。

“为什么我不应该转到他那里?”林簌不解地问,“我在原来的地方性命不保,给自己找条活路,这不是很合情理的事吗?”

关晨曦很不服气:“明明你有你的宿命,他有他的人生,你俩根本不可能会认识,更不会在一起,你为什么会出现?你不该出现的。”

林簌不假思索回道:“可是我出现了,老天爷安排的。

“他命里六亲缘薄,你不怕吗?”她又问。

“不能老听算命的瞎说吧,他们也未必算得准。”

“不,不是算得准,是事实。”她语气坚定。

林簌真的不懂她,只能认为她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于是反问:“既然你都说了他六亲缘薄,可你还不是要执着于他?”

关晨曦停滞住,咬了咬牙:“我确实执着,那是因为我执着得起,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见她说得这般笃定,林簌无话可说,她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你聊了,明明你有体面的家世和工作,将来肯定会找到合适的对象,何必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呢?”

“合适的对象?”关晨曦冷笑,脸上带着嘲弄,“总之让我放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倒要看看,你俩最后怎么结束。”

她冷冷丢下这句像是诅咒一般的话,一口茶水未喝,起身先离开。

让她放弃,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重生,重来一回,怎么会轻易放手?

上一世只能怪自己,从小就爱慕着的男人彻底拒绝她之后,她心灰意冷,找了个并非良配的渣男,采访路上出了车祸,她重生回到1977,等了一年,才等到他回京探亲。

是她主动找领导撮合他们的,虽然不出所料,周云祁还是拒绝了她,但她想,不要紧的,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漫长的十几年,他的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可是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他却说有了心上人。

林簌不该出现的,她怎么会出现?她怎么能出现?上一世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此时的茶社里,林簌一口气喝完一大碗茶。

真是,火大。

她还下诅咒似的,说看他俩最后怎么结束。

怎么结束?他俩当然是一直相爱,直到白发苍苍。

关晨曦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

作者有话说:说明一下:1.女配是重生的,但算不上恶毒女配,戏分也没多少。

2.女主会怀疑女配身份,但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3.这文主要还是写男女主感情日常啦~~所以把文名也改回来了~~~~[让我康康]

昨晚就在纠结剧情,晚上二更,甜回来~~~我爱写二人转[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