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明显一愣,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好可爱,好想亲。
谢晋泽回握住那根小拇指,他退出镜头,歪着头对许知远笑了笑,用唇语说:“不够,哄我。”
许知远看懂了。
他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和面前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然后将手机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在纪景琛和任风不理解的注视之下,牵着谢晋泽的手出了厨房。
任风和纪景琛互相对视一眼,尽管纪景琛心里嫉妒,但他还是忍住了。
【请问这是地震了吗?】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能不能管管我们。】
【怎么把手机扔了?两人不会吵架去了吧。】
【楼上的,就算我和我家狗吵架了,他俩都不会吵架。】
【真的是去吵架了吗?好难猜呀。】
【谁可以来理一理孤单的我们……感觉被猫猫豹豹给抛弃了……变成了留守儿童。】
【留守儿童都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我们没有。】
大家都在发着屏幕打趣,然后看见手机屏幕在晃动,紧接着,任风和纪景琛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
【哇,娘家人和自家人,爷爷和外公来了。】
【那很不错了。】
任风和纪景琛默默的看着大家刷过的屏幕,沉默许久选择不吭声。
洗一洗的门被推开,随后又被轻轻关上。
叶然打游戏打的入迷,早已没有最开始进门时的那种拘束,他打到一半,看着许知远牵着谢晋泽的手从电视屏幕前经过,谢晋泽身上还系着围裙,叶然没多想,想着只是因为下厨弄脏了衣服或者什么去卫生间里洗一洗。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然一把游戏都打完了,而许知远和谢晋泽还没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便令叶然有点担心,于是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小远哥?你和谢影帝还好吗?”
“哈……泽哥。”许知远被谢晋泽抱在洗漱台上,一双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许知远微微眯起眼,谢晋泽的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腹放在许知远的喉结处,轻轻摩擦。
没能得到回应,叶然以为他俩没听见,于是又抬手敲了敲:“小远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闻言,许知远稍微后退一些,将他与谢晋泽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他俩其实没做什么,就只是接个吻,可光是接吻就能让许知远眼尾泛红,眼眸里冒着水汽,嘴唇被亲肿,整张脸带着不正常的绯红。
谢晋泽被推开了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的埋在许知远的颈窝,用细软的头发轻轻蹭着许知远的颈侧,许知远红着脸缓了缓,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晋泽的头,转头对着门道:“刚刚谢晋泽眼睫毛掉眼睛里了,我在帮他弄出来,马上就好。”
叶然听见他俩没什么事,于是便放下心来,应了一声又窝在沙发上打上了手柄游戏。
又过了几分钟,许知远和谢晋泽终于一前一后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叶然又看着他俩从电视机前走过,返回厨房。
整个过程自然无比,可叶然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不止过了多久,叶然才一拍大腿。
不是谢影帝的眼睫毛掉进眼睛里了吗?怎么小远哥的眼睛红红的?
……
……
深夜是独属于城市的喧嚣,几个人坐在一张大圆桌边,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左上角放着一个卖相好看的草莓蛋糕,桌子中间放着火锅,火锅周边除了几盘烧糊的菜全是人间美味。
没错,除了许知远亲手做的草莓蛋糕,他们还是点外卖了。
谢晋泽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许知远笑了笑,将蛋糕完整的切了一块,放在精美的瓷盘里,然后又推到谢晋泽手边:“我们谢影帝又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吃点甜的心情好,特意为你做的。”
谢晋泽闻言收起脸上的情绪,捏着叉子开始吃蛋糕。
许知远的手艺确实有很大长进,蛋糕做出来也很漂亮,奶油在嘴里化开,甜到谢晋泽的心里。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开心,本来今天就是为了给许知远炫耀他的厨艺,好让自己在老婆面前加分,结果做饭的时候纪景琛和任风总是在一边帮倒忙,惹的他根本做不出一道好菜。
见谢晋泽没说话,许知远又倾身朝他的方向靠过去,曲起手机蹭了蹭他嘴角沾上的奶油:“到底怎么了?”
“小远。”谢晋泽喊了他一声。
许知远笑着回应他。
只见谢晋泽盯着眼前这一桌菜,幽怨的说:“下次我重新给你做,只有我们两个。”
许知远一听先是没理解,几秒后勾着谢晋泽的脖子笑的眉眼弯弯。
原来这人是在怪自己今天孔雀开屏没开成功呢。
幼稚鬼。
但是很可爱。
第36章
他们散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多了, 但因为第二天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大家就赶着时间回自己家了。
任风和纪景琛两个人喝的不省人事,还好叶然没喝酒, 搀扶着纪景琛进了后座, 自己又坐进了驾驶室,担任了代驾的工作, 而任风没带助理, 只好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等司机到了, 才慢慢悠悠的踩着步子离开。
许知远喝的不算少, 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睡觉,谢晋泽将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一点, 随后开始轻手轻脚的打扫卫生。
家里一团糟,好不容易打扫完, 谢晋泽轻手轻脚的洗了个手,然后走到沙发边上, 将沉浸在睡梦中的许知远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感受到动作,微微皱了皱眉, 谢晋泽低头在他眉心处亲了一下,轻声哄道:“乖, 洗完澡再睡。”
许知远没说话,只是哼了两森*晚*整*理声, 然后将自己的两只细长的胳膊环上了谢晋泽的脖子。
谢晋泽知道他这是醒了, 在撒娇。
卧室的灯光亮起,谢晋泽把许知远放进一旁的懒人沙发里,随后起身进了浴室开始放水。
许知远迷迷糊糊的,醉意还未过去, 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干渴。
浴室的门没关,谢晋泽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宽肩窄腰大长腿。
许知远的喉结在空中滚了滚。
谢晋泽弯腰试了试水温,刚想转头喊许知远过来洗澡,腰间就爬上来一只滚烫的手。
“?”许知远的脸靠在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声透过衣服刺激着谢晋泽的皮肤,他转过身,抓过许知远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然后将其拥在怀里,“怎么了小远?我去给你拿睡衣。”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洗。”许知远醉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身上烫的要疯了,他一边推着谢晋泽往后退一边伸手抓上谢晋泽的胳膊,“我好渴,想喝水。”
谢晋泽被许知远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不注意撞到浴缸的边缘,水漫了出来,两个人躺在浴缸里,浑身湿透。
许知远的衣服在刚才的动作中已经凌乱不堪,此时领口大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精瘦的锁骨。
谢晋泽眼神暗了暗,他将许知远贴在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正当他想抬腿跨出浴缸的时候,许知远的手竟然开始抓他的裤腰带。
……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浴缸里,许知远后仰靠在谢晋泽的颈窝,轻柔的呼吸打在谢晋泽颈侧。
谢晋泽有些无奈的吻了吻许知远的头顶,尽量无视掉自己那快要忍得爆炸的东西,就这么抱着许知远在浴缸泡了会儿澡。
他知道许知远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也一样。
但不是现在。
他要的是许知远在清醒时给他的肯定的回答,而不是借着酒意攀升被迫说出口的感情。
泡完他将许知远从浴缸里捞起来,一个人忙前忙后,给许知远套上了睡衣,自己穿上了与许知远那件上衣配套的睡裤,光着膀子抱着许知远从浴室里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空调温度调高,这样如果半夜踢被子自己又没能及时发现的话,许知远也不会感冒。
把一切都安排好,谢晋泽这才轻手轻脚的上床,移到许知远旁边,从背后将许知远拥进怀里,毛茸茸的头在许知远身上轻轻蹭了两下。
“晚安,我的乖宝宝。”
-
许知远晚上睡到一半突然感觉身上很热,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半睁开眼,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谢晋泽紧紧圈在了怀里,他一抬头,薄唇就贴上了那凸出的喉结。
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萦绕在许知远周围,大半夜的,引得他有点口渴。
谢晋泽的体温比许知远要高,贴在许知远的肌肤像一个行走的暖宝宝,谢晋泽洗完澡只简简单单的套了个浴袍,他一只手枕在许知远的后颈,另外一只手轻轻揽着许知远的腰,深灰色的浴袍此时开了大半,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挺立的五官在夜色之中显得更加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没过,还是被空气中的香味迷惑了头脑,许知远盯着谢晋泽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扬起脸,在那凸出的喉结处轻轻咬了一下,那张柔软的薄唇开始慢慢上移,覆上谢晋泽的唇。
“嗯……”谢晋泽张开嘴含住许知远捣乱的下唇,低哑的声音覆盖夜色,“听话,别闹。”
许知远挑眉,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得寸进尺。
他骨节分明的手攀上谢晋泽的胸膛,从上到下,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谢晋泽的呼吸加重了几分,在耳畔回荡,显得更加性感。
结实的胸肌手感实在太好,许知远有点爱不释手,他红着脸往谢晋泽怀里钻了钻,倾听谢晋泽有力的心跳声。
许知远听的入迷,谢晋泽突然笑了笑,他牵过许知远在他身上胡乱作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听够了吗?我的小少爷。”谢晋泽扣过许知远的后脑勺,强势的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入侵性,却又藏匿着些许温柔,“听够了我就来拿属于我的报酬了。”
许知远承受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吻,双手环上谢晋泽的脖子,两个人的姿势在接吻中默默的变了,许知远被谢晋泽压在身下,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抓着压在头顶,周身开始升温。
许知远退开一些距离,新鲜的空气闯入鼻腔:“什么时候醒的?”
谢晋泽没说话,只是低过头,去舔舐许知远的脖子,露出尖锐的虎牙咬了咬,随后才慢慢道:“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乖乖,我是个男人。”
不仅如此,在你上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起反应了。
许知远闻言咽了咽口水,从谢晋泽的掌心中挣脱出一只手往身下探。
果不其然,摸到一个又烫又硬的东西。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好似要冲出胸膛,心跳声震耳欲聋。
“泽哥。”许知远哑着嗓子依旧不忘撩拨,“我帮你?”
谢晋泽听完顿了顿,他凑到许知远嘴边,轻轻啄了他两下,然后笑着看着他:“我还没追到你呢。”
许知远一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谢晋泽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意思。
黑夜之中,彼此的眼眸如同银河中的星辰,许知远借着月光看着谢晋泽眼眸中倒映着的自己,问:“那怎么办?”
后者没有及时回答他,而是将他翻了个身,许知远侧躺着被谢晋泽圈在怀里,随后温热的气息便扑打在许知远的耳后的软肉上,声音充满磁性和诱惑力:“就这样给我抱一会儿,别动,腿夹紧点。”
还没等许知远反应过来,一个滚烫的东西就触碰到了他大腿的肌肤。
-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时候,许知远翻了个身,下意识的用手往身旁拍了两下。
空的。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去摸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将近中午了。
“谢晋泽!”许知远一边下床一边呼喊,“都到中午了,你怎么不喊我?今天不是还有戏要拍吗?”
浴室的门被打开,谢晋泽光着上半身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好像还留着水珠。
“?”许知远不解的看了他几眼,“大早上的你洗澡干什么?”
“乖宝。”谢晋泽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我刚跑完步回来,这一阵子不用拍戏了,早上顾导打了电话,怕吵到你我就替你接了,年后再拍,不急。”
“这样?”许知远半信半疑的打开手机的通讯记录,还真的看到了顾屹明的来电记录,“可是不会耽误进程吗?”
“不会。”谢晋泽走到他身边,房间里暖气开的足,没多久谢晋泽挂在身上的水珠就已看不见,但靠近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温热的湿气,“就算耽误了也没关系。”
许知远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奈何谢晋泽只是摇摇头,笑了笑变不再透露其他消息:“放心吧,我还能骗你?好好和叔叔阿姨过个年。”
“说到过年……”既然不用拍戏,许知远干脆又躺回了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泽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我想还是算了吧。"谢晋泽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察觉的委屈,“纪景琛不还在吗?我和他不对付。”
许知远:“……”
吃醋了这是?
“你可想好啊,谢晋泽。”许知远眼珠子转来转去,眉眼弯弯,“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过年要不要跟我回家见家长,我的男朋友。”
“我说了我不……”谢晋泽说话说到一半猛的停下来,“你刚叫我什么?”
“我说。”许知远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细长的腿,勾住谢晋泽的腿,将其带到床上,两个人顺势抱在一起,柔软的大床深深凹陷进去,许知远趴在谢晋泽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强烈的心跳,缓缓道,“我的男朋友。”
第37章
车子缓缓行走着, 因为假期的原因,道路上被挤得水泄不通。
谢晋泽一只手撑在窗边,一只手搭载方向盘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晃着, 路口的红灯还有几十秒,他偏过头, 眼底的柔情满的快要溢出来。
“把暖气开小一点, 好热。”许知远两只手抓着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都说了不要戴围巾了, 怪闷的。”
“总不会一直呆在有暖气的地方, 这一段时间降温。”谢晋泽伸手将许知远脖子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好看的下巴, “担心你感冒,不舒服的话你就取下来吧。”
许知远顿了顿, 整个人往下蹭了蹭,将半个脸重新躲回围巾里:“算了, 就这样挺好的,你暖气开小一点吧。”
谢晋泽见他这副模样, 没忍住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软软的, 跟只小猫一样乖。
因为路上堵车的缘故,他俩比先前说好的时间晚到了一点, 以至于等两个人将车停在车库、提着一大堆东西上门的时候, 已经临近傍晚了。
许家父母在郊区有一套别墅,考虑到市中心过年的时候禁烟花爆竹,所以这几天又拖着一大堆行李搬到了郊区的这一栋别墅里。
周围山水环绕,因为离大马路比较远, 因此隔绝了汽车的鸣笛和喧嚣,豪气的大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过来,伸手接过两人手中的礼盒,微微弯腰笑了笑:“欢迎回家,许少爷,谢影帝晚上好。”
谢晋泽也朝她鞠了一躬:“您好。”
许知远冲她点点头:“阿姨,我爸妈呢?纪景琛在吗?”
“先生和夫人正在研究菜谱呢,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景琛少爷在客厅,纪先生和纪太太也回来了。”
大门被推开,许知远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们小远回来啦!哎哟多久没见了,怎么越来越瘦了,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许知远伸出手回抱:“这不是最近接了一部戏嘛,得努力呀,反倒是纪阿姨,您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我妈老想你了,听你今天回来,她开心的不得了。”纪景琛朝许知远招了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纪阿姨松开手,视线落在许知远身后的谢晋泽身上:“这是?好眼熟的孩子。”
“啊。”许知远扭头看了谢晋泽一眼,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我的男朋友,谢晋泽。”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就连鸡飞狗跳的厨房也没了动静。
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纪景琛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没边。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远开口打破了这一阵沉默。
“这件事迟早都是要说的,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了。”他动了动垂在一侧的手,将谢晋泽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我很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的选择,支持我做的决定。”
站在身后的谢晋泽低垂着眼眸,十指相扣的画面如同一枚烙印,完完整整的烫在了他的心口。
“宝贝。”赵露走过来,捏了捏许知远的脸颊,“你的每一次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每一个想法我们都会尊重,但这都是以你的开心、你的幸福为前提。”
她拍了拍许知远的头顶,随后笑着抱了一下谢晋泽。
“小谢,前些年所发生的事情对于小远来说是个心结,但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已经将误会解开,既然小远再次选择了你,那我们当父母的也不再说些什么,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不要再犯当年的错误。”
许立成皱了皱眉,许久终于迈开了步子,拍了拍谢晋泽的肩膀:“我对你没什么要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辜负小远对你所付出的勇气和信任,谢晋泽,别再让我对你失望第二次。”
谢晋泽揽过许知远的肩,非常郑重道:“我懂的,岳父岳母。”
“好了小远,你也别板着张脸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爸妈哪一次反对过你。”许立成手指抵着许知远的额头,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有什么事早点和我们说,少让爸妈操点心吧,宝贝儿子。”
许知远捂着自己的额头对着许立成愤愤道:“我哪有让你和妈妈操心了,又在这添油加醋。”
谴责完老爸,许知远拉过谢晋泽的手,让他坐到沙发上,自己招待他,而纪家父母也很配合的离开客厅加入了厨房的战场,纪母走之前还轻轻的拍了两下纪景琛的肩膀,后者反过手捏了捏表示回应。
纪景琛这个动作倒是让纪母心里开始担心了,她从小看着许知远和纪景琛两个人长大,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那点小心思,他们纪家和许家从来都不是什么封闭式的家长,当初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家就坐下来好好谈论过这个事情。
“露露,我们家景琛喜欢小远你们也看出来了吧,他的喜欢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那份喜欢了。”纪母手里端着一杯茶,从杯口缓缓上升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你们介意吗?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们就把景琛带到国外去生活,尽量不让景琛影响到小远。”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赵露抽出一张纸拿在手心,“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景琛喜欢小远是事实,那小远未必对景琛没有依赖感。”
她把玩着手中的纸巾,突然从中撕开,道:“如果强制干预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以后两个孩子可能真的会各奔东西了,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两家的父亲都坐在自家妻子的身边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景琛,叔叔阿姨他们今天回来你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许知远对着纪景琛的后背拍了一巴掌,“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他们逼着我向你保密的,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纪景琛垂着眼,黑色的碎发挡在眼前,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闷闷的,“再说了,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这些东西走过场。”
许知远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刚想过去,却被谢晋泽的大手拦在了原地。
“纪景琛。”谢晋泽眼里没什么起伏,只是定定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我们心里的想法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又没说什么。”纪景琛仰起头去看天花板上的吊灯,“谢晋泽,其实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
现在这个场面是许知远最不想看见的,明明大家之前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景琛。”许知远捂住谢晋泽想要开口的嘴,“谢谢你近些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我真的很喜欢你,但这个喜欢只能在竹马的范围类,再多就越界了。”
“我知道。”纪景琛此时终于转过脸去看许知远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所以我对你放手了,我接受谢晋泽了,但我还是那个,永远站在你身后替你兜底的纪景琛。”
这个笑和以往的强笑不同,许知远能够清晰的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原地。
“三个宝贝还呆在客厅说什么悄悄话呢?”父母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快过来吃饭啦!”
“我们马上就来!”许知远站起来,走到纪景琛面前,握着他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猛地抱了上去,后者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双手环上对方的后背,许知远似乎很高兴,似乎他们之间的定位本该就是如此,许知远的声音带着明朗的笑,干净又好听,“景琛,谢谢。”
许知远都这么说了,纪景琛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幸福就好了。
那天偷到的一个吻,就当作这么多年来,他给自己的一个小奖励吧。
谢晋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你终于舍得放手了。
去找寻独属于你的那份幸福吧-
“怎么样?我爸妈的手艺还可以吧?”许知远摸了摸吃饱了的肚子,“他们肯定私下偷偷练习了,这和我之前吃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嗯,堪比高档餐厅的大厨了。”谢晋泽笑着替他揉肚子,“还难受吗?下次不要吃太撑了,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
许知远转了转眼珠子,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然后把纪景琛叫了过来:“我们去后山吧!刚好我想带谢晋泽看一个东西。”
谢晋泽皱了皱眉,虽然他们之间在一个半小时前已经和解了,但天降究竟比不过竹马,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还是难免让谢晋泽有些不爽。
可纪景琛这次却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算不上好看,仔细看还掺杂着些许惊恐:“等一下,你不会是想带他去看那个东西吧……”
第38章
晚风卷着草木气漫过后院, 许知远看着纪景琛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有些骄傲的昂了昂下巴:“安安没有这么吓人吧,它对你也挺温柔的啊。”
谢晋泽看着两人知己知彼的氛围, 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冷着脸站在旁边没说话,倒是纪景琛, 闻言朝许知远抬了抬下巴, 脸上多了一份笑容:“行行行,不是安安的错, 是我胆小, 行了吧。”
谢晋泽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于是瞥郭焱装过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什么安安?”
许知远笑眼弯弯地转身朝屋内走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后院的山离主宅有着一段距离, 石板路被傍晚的湿气浸得微凉。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时,许知远将身边的窗户落下, 冷风灌了进来,带着冬日别有的韵味, 他声音懒懒散散的:“我之前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看看,最近来的少了,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谢晋泽侧头看许知远,头发被风吹得微乱, 他的眼睛很亮,在黑夜之中犹如一颗闪亮的星。
“快到了。”许知远在一片竹林前停住, 转过头冲他神秘兮兮地笑, “下车吧。”
纪景琛坐在后座有点犹豫:“要不你俩去吧,我在车上等你们,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困。”
“胆小就胆小,还说什么很困。”许知远白了他一眼, “安安又不会吃了你。”
闻言,纪景琛猛地打开车门,长腿跨了出来:“谁跟你说我怕了。”
许知远没理他,他看着谢晋泽,一股邪恶的念头升起:“泽哥,闭个眼睛。”
谢晋泽挑眉,没有任何动作。
“听话嘛。”许知远伸手想去捂他眼睛,被他偏头躲开,自己倒先笑了,“好吧好吧,不闭也行,那就看着吧。”
他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调子像山涧的溪流。
起初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谢晋泽正想说“大晚上吹口哨招鬼的”,就听见竹林深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是猫也不是狗,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喉音,带着点不耐烦的慵懒。
纪景琛靠在一旁的竹杆上,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来了来了,看谢总会不会被吓得跳起来。”
谢晋泽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眼前的竹林忽然被拨开一道缝。
先是一截雪白的尾巴扫过翠绿的竹叶,接着是庞大的身躯——浑身覆盖着雪一样的皮毛,黑色条纹像墨汁泼在宣纸上,顺着肌肉的弧度蜿蜒。它走得极慢,爪子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音,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谢晋泽。
是老虎。
谢晋泽的呼吸猛地顿住。他不是没见过猛兽,非洲草原的狮子,亚马逊的鳄鱼,甚至在私人动物园里见过成年东北虎,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距离不过五米,没有铁笼,没有围栏,那猛兽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带着原始的压迫感。
“这是安安。”许知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几步走到白虎身边,抬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动作熟稔得像在撸猫,“前两年从偷猎者手里救的,当时才三个月大,现在壮得很吧?”
安安舒服地晃了晃尾巴,尾巴尖扫过许知远的手背,却始终没移开盯着谢晋泽的视线。那眼神太专注了,带着兽类特有的审视,让谢晋泽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喜欢吗?”许知远回头看他,眼底的光比星星还亮。
谢晋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安安忽然动了。它没朝许知远也没朝纪景琛,径直朝谢晋泽走了两步,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谢晋泽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手悄悄往后伸,想摸到什么能防身的东西——尽管他知道,在这头猛兽面前,任何东西都形同虚设。
纪景琛嗤笑一声:“别怕,安安不咬人,就是……”
话没说完,安安忽然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蹿进竹林,雪白的身影晃了晃就没了踪迹,只留下一阵枝叶晃动的声响。
“它跑什么?”谢晋泽皱眉。
“跟你玩呢。”许知远笑得更欢了,“安安最近迷上躲猫猫,谁要是被它盯上,就得陪它玩到它尽兴为止。”
话音刚落,右侧的灌木丛里传来“哗啦”一声响。谢晋泽转头看去,只瞥见一道白影闪过,快得像错觉。
“在那儿!”纪景琛指着左前方的松树,“刚从树干后面过去了!”
谢晋泽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两步,脚下踢到个松果。他弯腰去捡的瞬间,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抬头就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安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低矮的树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尾巴在树枝上轻轻摆动,像在嘲笑他的迟钝。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半拍。不是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有点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他站直身体,看着树上的白虎,忽然勾了勾唇角:“下来。”
安安像是听懂了,歪了歪头,忽然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随即又转身跑进更深的林子里。
“喂,不带耍赖的!”许知远笑着追上去,“谢晋泽,快来!”
谢晋泽看着两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竹林深处的光线越来越暗,风声穿过枝叶,偶尔夹杂着安安低沉的呜咽和许知远的笑声。谢晋泽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某种潜伏的巨兽。
“吓着了?”纪景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安安跟谁都亲,就看谁能让它服帖。”
谢晋泽没理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前面的树丛里,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正望着他,雪白的皮毛在昏暗中格外显眼。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安安没躲,反而朝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带着点草木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看来它喜欢你。”许知远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上次景琛跟它玩,被它追得摔了个屁墩。”
纪景琛“啧”了一声:“那是我让着它。”
安安用脑袋蹭了蹭谢晋泽的手心,毛茸茸的,带着点痒。谢晋泽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白虎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震得人手心发麻。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三人一虎才往山下走。安安跟在谢晋泽身边,像条温顺的大狗,偶尔用尾巴扫扫他的裤腿。纪景琛走在最前面,跟许知远说着什么,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谢晋泽插不进去的熟稔。
回到主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谢晋泽刚想回自己房间,手腕忽然被拉住。
“来我房间。”许知远仰着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玩闹后的雀跃,“带你看星星。”
谢晋泽笑了笑。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全世界最亮的那颗星就在我的身边。
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带一个很大的露台。许知远推开玻璃门,晚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山上的草木香。露台上放着两个藤编沙发,他把抱枕扔过去:“坐。”
谢晋泽坐下时,发现沙发上还放着条薄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许知远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看。”许知远指着夜空,“今天云少,星星特别清楚。”
墨蓝色的夜空上,星星密密麻麻地铺着,像被打翻的碎钻。银河淡淡的影子横贯天际,模糊又温柔。谢晋泽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看星星,他近些年的生活被工作、拍戏、接合作填满,忙的时候,甚至连睡个好觉都是奢求。
“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许知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小时候总觉得,人悲伤的时候,情绪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被银河带走,所以每次觉得不开心了,就来这儿看星星。”
谢晋泽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把扇子,眼角的痣在夜色里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人面无表情的找他要了根烟,少年的不羁和明媚都尽显眼底,和现在的样子逐渐重合。
“谢晋泽。”许知远忽然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安安很少跟陌生人亲近,它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谢晋泽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低哑,他没移开视线,看着许知远的眼睛,“就像我,也总是被你吸引。”
许知远的脸颊忽然红了,他别过头去看星星,耳朵却微微泛红。露台上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树枝上偶尔传来鸟叫声,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谢晋泽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忽然觉得,今晚这场带着点惊险的“惊喜”,或许也让他离曾经的许知远,更近了一步。
第39章
晨光漫过纱帘时, 赵露端着温好的牛奶上楼。推开许知远卧室门的瞬间,她脚步顿住了。
两个男人挤在同一张床上,许知远的胳膊搭在谢晋泽腰腹间, 后者侧脸埋在对方颈窝, 呼吸交缠成一团暖雾。
被角滑到腰际,露出的小臂线条交叠, 晨光在皮肤上洇出毛茸茸的金边。
赵露指尖在门把上捏了捏, 终究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在一起,这场景虽太过招摇, 倒也透着股坦荡的熟稔, 没必要惊扰。
直到日头爬到窗棂中央,谢晋泽才在一阵痒意中睁眼, 许知远的睫毛正扫过他锁骨,带着温热的呼吸。
他没动, 就着姿势看了会儿对方睡着的样子,指尖无意识蹭过他眼下那颗淡痣, 换来一声轻哼,许知远往他怀里缩了缩, 像只没醒透的猫。
“醒了?”谢晋泽低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许知远掀开眼, 眼尾泛着红:“被你摸醒的。”他伸手捞过搭在床尾的衬衫,指尖划过谢晋泽手背时, 故意多停留了半秒。
楼下飘来饭菜香, 阿姨正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
见他们下来,笑着帮两个人把饭盛好:“少爷醒啦!快和谢影帝来吃午饭!”
许知远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扯着谢晋泽坐上了餐桌, 刚拿上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放在谢晋泽碗里。
见状,阿姨有些不可思议道:“哎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少爷给人夹菜啊。”
许知远低头剥虾,耳尖悄悄红了。阿姨擦着餐桌继续说,好像还打算说些什么。
“阿姨。”许知远轻咳一声,谢晋泽却听得认真,连虾壳都忘了剥,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
饭吃到一半,许知远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我爸妈呢?”
“先生太太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年前最后清点账目。”阿姨擦着花瓶,“景琛少爷也被纪先生和纪太太拽去买年货了,刚出门没多久呢。”
许知远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谢晋泽:“我们也去逛逛吧?我去给安安买点小玩具,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春联,也给我的零食柜进点货。”
谢晋泽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好啊,正好想给你挑件新年礼物。”
两人上楼换衣服时,谢晋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围森*晚*整*理巾,绕在许知远脖子上打了个结:“外面风大,裹严实点。”
“你的围巾也戴好。”许知远伸手替他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别被认出来。”
司机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的VIP入口,电梯直达顶层的精品超市。
这里的货架间距宽敞,灯光柔和,服务员穿着熨帖的制服,见了他们只是微微颔首,并不上前搭话。
许知远推着购物车,谢晋泽跟在旁边,目光扫过货架时,精准地拿起许知远爱吃的那款黑巧克力,连口味都没记错——72%纯度,带点微苦的尾调。
“这个牌子出了新款松露味的。”谢晋泽拿起一盒包装简约的巧克力,在他耳边轻声说,“要不要试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许知远耳根一热,点点头把盒子放进车里。
超市深处有片区域摆着手工春联,宣纸质地,墨香浓郁。
谢晋泽拿起一副,上面写着“梅香入户春风暖,瑞气盈门喜事多”,他转头问许知远:“这个怎么样?”
许知远刚要说话,就见他指尖在“喜事多”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眼尾带着笑意,“我觉得挺合适的。”
许知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把春联放进车里:“就这个吧。”
结账时,服务员用印着烫金logo的牛皮纸袋把东西装好,谢晋泽没让许知远动手,自己拎着袋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走吧,去看看别的。”
商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的橱窗里摆着新年装饰,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路过一家羊绒店时,许知远停住脚步,望着橱窗里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这件好像挺适合你的。”
谢晋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等店员上前,就直接拉着他走进店里:“试试?”
店员取来毛衣,谢晋泽刚要试穿,许知远忽然按住他的手:“我来帮你。”
指尖划过他颈间的皮肤,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时,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谢晋泽的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别闹。”
声音里却没什么力道。
毛衣穿在身上很合身,米白色衬得他肤色更白,许知远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说:“挺好看的。”
谢晋泽从镜子里回望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你喜欢就好。”
走出店门,谢晋泽拎着新衣服的袋子,另一只手始终牵着许知远。
走到商场中庭时,迎面飘来一阵甜腻的爆米花香气。
许知远刚要开口说去买一桶,就见谢晋泽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帽檐压得更低了些——不远处有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女孩正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好像就在这层”。
“怎么了?”许知远低声问,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
“没事。”谢晋泽的声音压在口罩后面,带着点瓮声瓮气的闷,指尖却悄悄收紧了些,攥着他的手腕往人少的回廊走,“那边人多,去看别的。”
他们刚拐过一个陈列着水晶摆件的转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许知远回头时,只瞥见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小姑娘正慌忙低下头,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谢晋泽像是没察觉,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对许知远说:“刚才看到有家店在卖手工香薰,去挑两个放在卧室?”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女孩的方向,又很快落回许知远脸上,眼底的笑意温和得像化了的雪。
那女孩却僵在原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
她是谢晋泽的老粉,从谢晋泽微火时期就追着他的作品,对他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熟得不能再熟——哪怕隔着口罩和帽子,那身形、那抬手替身边人拂开围巾的动作,分明就是谢晋泽。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人。虽然对方没戴口罩,但那张脸她最近看了无数遍——正是最近和谢晋泽合作的许知远。
电影还没上映,两人在片场的路透早就传遍了全网,“远泽CP”的超话热度居高不下,昨天还有营销号发了两人收工后同乘一车的照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只是朋友”,有人赌“肯定是真的”。
女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亮了手机相机。取景框里,谢晋泽正低头听许知远说话,肩膀微微倾斜着,姿态亲昵得不像普通朋友。
她咬了咬唇,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不要打扰他们”,一边是“这可是正主同框啊”。
犹豫再三,她还是屏住呼吸,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在商场的背景音乐和人声里细若蚊蚋,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谢晋泽的耳朵里。
他脚步微顿,几乎是瞬间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回廊尽头空荡荡的,只有一盆高大的绿植在暖风中轻轻晃了晃叶子。
“怎么了?”许知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得踉跄了一下。
“没什么。”谢晋泽的目光在绿植后停顿了两秒,又扫过旁边的消防通道门,最终摇了摇头,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指尖却比刚才凉了些,“可能是听错了。”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从出道到现在,五年时间,无论狗仔的相机藏得多隐蔽,那快门声总能被他精准捕捉到。
只是刚才那声音太近,又太轻,不像是专业设备,倒像是普通手机。
走到香薰店门口时,谢晋泽忽然停下,伸手摘下许知远围巾上沾着的一根绒毛:“待会儿从侧门走。”
许知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认出来了?”
“不确定。”谢晋泽拿起一瓶雪松味的香薰,对着光线看了看,语气听不出波澜,“小心点总没错。”
他的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才补充道,“新电影的宣发期快到了,这时候传出什么,对我们有点影响。”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工作,许知远却从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里看出了别的意思。
他拿起一瓶柑橘味的香薰,往谢晋泽手里塞:“这个好闻,买这个。”
谢晋泽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忽然笑了,眼底的那点紧绷散去不少:“你喜欢就买。”
付账时,店员用黑色的布袋把香薰装好,许知远接过袋子,顺手挂在谢晋泽手腕上,又很自然地替他把围巾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走吧。”
走出香薰店时,许知远下意识地往回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张爆米花的包装纸,被风吹得打了个旋。
许知远忽然想起刚才谢晋泽的那个表情,心里莫名有点不祥的预感。
“别想了。”谢晋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就算拍了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许知远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口罩,他仿佛能看到谢晋泽嘴角的弧度,像雪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朗。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许知远被橱窗里的草莓蛋糕吸引,脚步慢了下来。
谢晋泽看在眼里,拉着他走进去:“吃吗?”
“太甜。”许知远摇摇头,“买了我只会吃几口。”
谢晋泽没说话,让店员打包了个最大份的,又加了份芒果布丁。
侧门的保安显然是认识谢晋泽的,见他们过来,很默契地拉开了门,还低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坐进车里时,许知远才发现,谢晋泽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刚看到有人在超话发了张模糊的背影图,说是在恒隆看到你了,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
谢晋泽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转头问许知远:“刚才那香薰,想放在卧室哪个角落?”
许知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镜头和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往谢晋泽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放床头柜上吧,离得近,睡觉能闻见。”
车窗外的霓虹在谢晋泽脸上明明灭灭,他嗯了一声,伸手握住许知远的手,十指相扣。
而此刻,恒隆商场的某个洗手间里,那个穿米色大衣的女孩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照片里,谢晋泽和许知远的背影依偎在一起,虽然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出那份亲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只在“远泽CP”超话里发了条匿名帖子:【今天好像看到正主了,站在一起好配,希望他们一直好好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放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晕出温暖的光圈。
许知远靠在车窗上,看着谢晋泽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格外暖和。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像毛衣里的绒毛,像热可可上的奶泡,细密又妥帖,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谢晋泽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问:“想什么呢?”
许知远打开布丁的盒子,用小勺挖了一块递到谢晋泽嘴边:“尝尝?”
谢晋泽张口咬住,舌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仿佛有甜腻的气息在蔓延。
随后他摇摇头,把布丁的小勺递到自己嘴边:“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了。”
谢晋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以后的每一天,都和你肩并肩。”
第40章
车子的身影在主宅前刚停稳, 许知远就拎着印着爪印的白虎玩具袋蹦下来,米白色羽绒服下摆带着独属于冬日的冷冽,他的脸红红的, 凑到谢晋泽身边晃了晃袋子:“家里没人, 咱们先把安安的玩具送后山呗?好久没给安安亲手挑玩具了。”
谢晋泽刚打开后备箱,目光落在他冻得泛红的耳尖上, 伸手替他把围巾拉高些, 遮住半张脸:“不急,先把年货放家里, 别冻着。”
话虽这么说, 却还是弯腰从后备箱拎起那袋橡胶咬骨——是许知远逛年货市场时蹲在玩具摊前挑的,明明家里有定制的进口宠物玩具, 他却嫌“太娇气”,偏选了这种耐咬的款式, 说“安安得玩点接地气的”。
许知远跟着谢晋泽往屋里走,指尖忍不住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粉丝群里早已乱作一团, 上午逛商场被拍的照片虽被玥姐压下热搜,却挡不住私生和路人在各平台传存图:谢晋泽超话里, 唯粉开了高楼“扒同框细节,两人距离过近不像普通朋友”, 底下满是“别带我哥炒CP”“某歌手能不能别蹭热度”的评论;CP粉则在“远泽超话”逐帧分析“谢哥帮人挡人流时,手护在许知远后背”, 还翻出高中时两人同校的旧帖, 配文“破镜重圆是真的”;甚至有营销号借机带节奏,发“影帝与神秘男星同框,疑因戏生情”的模糊通稿,评论区里路人吵成一片, 有人说“朋友逛街很正常”,也有人猜测“是不是为新戏预热”。
“别总看手机。”谢晋泽把年货放在玄关柜上,转头就见许知远皱着眉戳屏幕,耳尖还透着点红——多半是看到了不好的评论。他走过去抽走手机揣进自己口袋,“安安还等着玩具,再磨蹭天该黑了。”
许知远瞥了瞥嘴,像只半处于炸毛状态的猫,却没反驳,只是拎起玩具袋往车库走:“哎,娱乐圈还是太恐怖了,这还没公开都快被砍死了,要真公开不得被全网砍成血雾啊。”
谢晋泽没说话,只是看着许知远大摇大摆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他哪里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骂啊。
后山的路铺过碎石,越野车开得稳。许知远靠在副驾上,偷偷瞄着谢晋泽的侧脸,夕阳把他的轮廓染成暖金色,下颌线绷得直,却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轻声道:“我的脸不收费,但也只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谁说你的脸不收费了?你的脸贵死了。”许知远别开脸,心里却偷偷软下来——谢晋泽总是这样,从不会直白安慰,却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跟高中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写的歌没人听,躲在音乐教室难过,谢晋泽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他把吉他调到最舒服的音,陪他练到深夜。
车停在防护栏外时,一道白影突然从松树林里窜出来。安安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雪白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光,它没对陌生人那样炸毛,反而径直蹭到谢晋泽脚边,大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上次谢晋泽陪许知远来喂牛肉,蹲在地上陪它玩了半小时抛接球,这白虎倒是记牢了“会陪玩又给肉吃的人”。
“小没良心的!”许知远假装生气地把咬骨扔过去,看着安安追着玩具跑远,转头瞪谢晋泽,“你是不是跟它偷偷结盟了?第一次见安安这么粘除了我以外的人。”
谢晋泽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许知远的发尾软乎乎的,蹭过指尖像团毛球,跟刚才炸毛的样子反差极大。
“是它聪明,知道谁是你的男朋友。”他弯腰捡起安安扒过来的玩具,再扔出去时,特意往许知远身边偏了点,引得白虎绕着许知远转圈,逗得许知远笑出了声。
两人一虎在山上玩了快半小时,许知远蹲在地上,任由安安用脑袋蹭他的手背,指尖划过白虎柔软的皮毛,眼底满是笑意。
谢晋泽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刚拿出手机想拍张照,屏幕上就跳出来“玥姐”的名字。
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许知远——后者正举着牛肉干跟安安“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这边。谢晋泽走过去,揉了揉许知远的头:“顾导打过来的,问年后拍摄的事,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工作重要,你去忙吧。”许知远挥挥手,注意力立刻又被安安吸引,没察觉谢晋泽转身时眼底掠过的沉意。
谢晋泽走到离围栏十米远的树影下,按下接听键,玥姐的声音传过来:“谢大影帝啊,情况有点棘手。上午的存图不仅没压下去,反而被营销号扒出来炒,现在#谢晋泽神秘男星同框#的话题又冲上热搜榜第一了,还有人扒许知远的身份,说‘非科班靠关系进组蹭热度’,我知道许知远的家世不简单,他自己也没有要把背景掏出来说的打算,但架不住营销号乱编,已经有不少路人信了。”
谢晋泽的指尖在树干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沉得很稳:“小远那边不用操心,许家会把他护好,重点处理营销号和粉丝这边。黑帖让公关部直接投诉下架,带节奏的水军IP全记下来,后续走法律程序。身份的事不用解释,越说越容易被缠上,小远不在乎这些。”
“我已经让公关部在处理了,但粉丝这边压不住。”玥姐叹了口气,“你的唯粉还在跟CP粉撕,有人翻出你俩高中同校的旧闻,造谣‘许知远早有预谋蹭你’,还有人去顾导微博下留言,问‘是不是带资进组加戏’。我刚跟顾导通了电话,他说愿意出面澄清,毕竟他是导演,说话有公信力。”
提到顾导,谢晋泽的语气软了些。
“顾导怎么说?”谢晋泽问。
“顾导说,他可以发条微博,放你和许知远试戏的花絮,配文‘《黎明间的重逢》主演试戏日常,两位演员都很投入,期待年后补拍’,既能证明许知远是靠实力进组,又能把舆论往剧宣上引。他还说,要是后续还有人追问,他可以在采访里提一嘴,说‘许知远的气质和音乐才华很突出,和角色的设定特别贴’,帮许知远正名。”玥姐顿了顿,“顾导还调侃,说‘你俩高中时谈恋爱没默契,现在拍戏倒挺有默契,别让粉丝把好好的剧搅黄了’。”
谢晋泽想起高中时的场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就按顾导说的来。”谢晋泽定了主意,“你让顾导把花絮发了,配文不用复杂,简单明了就行。再找几张我和许知远的剧组大合照、许知远写歌时的照片,让顾导穿插在花絮里,显得更自然。后援会那边,让大粉发‘专注作品,抵制撕逼’的引导帖,把粉丝注意力往年后剧宣和许知远的新歌上引,别再跟人吵。”
“好,我现在就跟顾导对接。”玥姐的声音松了些,“对了,年后补拍的剧本顾导改好了,他让你俩年一过立马去剧组试装,顺便对对词,刚好能避开现在的舆论风头。你看要不要跟许知远说一声?”
“明天再跟他说,他现在玩得开心,别让这些事扰了他的兴致。”谢晋泽看了眼不远处——许知远正躺在草坪上,安安趴在他肚子上,一人一虎凑得极近,画面软得像幅画。他补充道,“试装的时间你跟顾导定,年后我带小远去。另外,服装布料好一点,厚一点,小远怕冷,资金我出。”
玥姐忍不住笑了:“知道了,谢影帝,就你最疼他。我这就去安排,有新情况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谢晋泽没立刻回去,而是给顾导发了条消息:“这次麻烦你了,年后补拍的事辛苦你多费心。年后我带知远去试装,他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还得靠你多担待。”
顾导秒回,附带一个“坏笑”的表情包:“跟我客气什么!我还等着看你俩破镜重圆呢!”
谢晋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手机往草坪走。刚走近,就见许知远冲他招手:“谢晋泽,快来!安安把玩具藏树洞里了,我们一起找!”
他走过去蹲在许知远身边,指尖刚碰到草叶,就被许知远抓住手:“你别乱碰,安安藏东西有规律,上次它把冻干藏在那棵松树下!”说着,拉着他往不远处的松树跑。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晋泽任由许知远攥着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网上的舆论还没平息,营销号也不会轻易罢休,但只要他在,就绝不会让许知远受一点委屈。
找了半天,终于在松树根部的树洞里摸出玩具。许知远开心地把咬骨扔给安安,转头看向谢晋泽:“看吧,还得是亲爹,你这个干爹不行。”
谢晋泽替他拂掉肩上的草屑,语气温柔:“是,全世界你最厉害。天快黑了,该下山了,风大,别冻着。”
许知远点点头,却没立刻走,而是蹲下来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新鲜牛肉干,好不好?”
白虎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两人往越野车走时,许知远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顾导跟你说什么了?年后补拍的事定了吗?”
“定了,年一过立马去剧组,顺便对对词。”谢晋泽打开车门,让许知远先上车,“顾导还夸你演戏的时候有灵气,期待你更大的进步。”
许知远笑了笑,他知道这是谢晋泽故意说出来哄他的,他也就看破不说破,点点头。
越野车往山下开时,许知远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开口:“网上的评论,我都看到了。”
谢晋泽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别在意,玥姐已经在处理了,顾导也会帮我们澄清。”
“我不在意别人说我什么。”许知远摇摇头,扭头看向窗外的树影,“我就是怕影响到你,也怕耽误电影的拍摄。你是影帝,要是因为我被连累,我会内疚。”
谢晋泽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笨,我们是在一起的,我不需要你内疚,你内疚我心疼。放心吧,我在呢,粉丝早晚都会认可你。那些流言蜚语,时间会证明一切。”
回到主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纪景琛从车上下来,晃了晃手上的几个蛋糕。
许知远愣了愣,转头看向谢晋泽:“你会生气吗?”
谢晋泽没直接回答,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已经放手了。”
许知远笑着地接过纪景琛递过来的保温袋,拉着两个人往屋里走。
客厅里,他打开保温袋,草莓蛋糕的甜香瞬间散开,他挖了一小块递到谢晋泽嘴边:“啊——”
谢晋泽张口咬住:“太甜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顾导刚发的微博。
花絮里,许知远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弹唱,谢晋泽站在旁边听着,眼神里满是欣赏。评论区里,粉丝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有人说“许知远的钢琴弹得真好,跟角色适配度好高”,也有人说“两人试戏好有默契,期待《黎明间的重逢》”,之前的撕逼和黑评已经被压下去了。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许知远晃着手机,“也没那么多人骂我了。”
谢晋泽笑着点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嗯,我们知远本来就很优秀。”
纪景琛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蛋糕,有点食之无味,于是翻了个白眼:“虽然我放手了,但你们俩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不要把我当日本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