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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人马上回道:“那些娘子嫁给的可是河神,河神是神,早就领着她们去新的仙府居住了,又何必再来人间?”

“可我也时不时听到一种说法,说那些新娘子实际上……”

“住口!有的话别乱说,祸从口出知道吗?”

人声越来越远,很快被唢呐和喜炮的声音掩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外已经没有了人的声音。

知道花轿停了下来,司瑶掀开帘子一看,发现送亲队伍已经到达了云水河畔。

云水河清幽,以东向西而流。

司瑶望着附近,只觉得很是寂静。

奇怪,为何那些围观的众人没有跟来?

再仔细打量后,她才知道,原来云水河附近都被薛清的人清了场。

送亲队伍停了下来,唢呐声也戛然而止。

但几个婆子却提醒司瑶道:“时辰未到,新娘子不能出来。”

轿中的司瑶不解,问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今夜子时。”

“要这么久?”

婆子道:“新娘子耐心等待便是。”

耐心等待。

司瑶可没有多少耐心啊,她恨不得马上想一睹那河神真容,想知道那么多的新娘子嫁给河神之后,如今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日头逐渐偏西,轿子外的几个婆子开始嚷嚷起来。

“林家快快备宴。”

司瑶撩开花轿的帘子,在云水河岸边,喻珂和唐彻所扮演的林家父母,已经张罗好了一桌宴席。

桌上除了美味佳肴之外,还额外放置了一个香灰炉。

不一会儿,一身喜服的林轩,确切说应该是黎烨,他走到桌宴面前,按照几个婆子的指引,他手握一炷香。

“林家公子,拜天拜地,拜河神。”

黎烨目光冷漠,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想要他拜河神?

作为黎烨,他怎么肯?

司瑶在轿中看着他,又看了眼周围几个婆子的脸色,瞬间对黎烨传音道:“小烨子,那几个婆子让你上香。”

黎烨没有回应。

婆子便在一旁催促道:“林公子,我知你千般不愿,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希望你顾全大局。”

另一个婆子也道:“是啊,万一待会河神动怒,我们都跟着遭殃的。”

黎烨转过身身来,他看着这几个聒噪的婆子,眼神冷若冰霜。

这一刻,司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将这几个人杀了。

司瑶深吸一口气,虽然这些婆子确实可恶,但也是听人办事,却也没有到得立马将她们杀了的地步。

而此时黎烨的杀意,让司瑶恍惚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徒弟,让她感觉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又像是,曾经的小烨子换了个人。

不管是什么,司瑶的后背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好在没过多久,黎烨收回了目光,微微弯腰,象征性地敬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香供奉在香灰炉上。

随即,锣鼓敲响,唢呐起奏,喜乐再一次响起。

云水河岸上,那一桌佳肴,就像是在祭祀空气一般。

所谓的河神真正的存在吗?

司瑶没想到的是,轿外的那些人竟能将喜乐奏到夜晚,那些婆子也跟着守到了现在。

司瑶瞌睡都来了,在花轿中连续打了几个呵欠。

她忍不住又给黎烨传音,“徒弟,离子时应该还有一会儿,为师先打个盹儿,有什么急事记得唤我。”

“师父。”黎烨的声音传来,“大敌当前,你还能睡得着,看来心态很不错。”

司瑶轻笑,“从林家出来到现在,我屁股都坐疼了,管他什么大敌,先睡一觉再说,不然这时间太难混了。”

黎烨:“……”

司瑶:“除非有什么小艳本,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黎烨:“那你还是睡觉吧。”

司瑶扬起嘴角,单手撑着脸,渐渐闭上双眼。

睡迷糊了,她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来,使得她猛然惊醒。

轿外静悄悄的。

“新娘子,新娘子,子时快到了,准备出轿吧。”

婆子的声音在轿外传来。

司瑶盖好了红盖头,轻咳一声,“知道了。”

喜乐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时候,一身喜服的黎烨掀开轿帘,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娘子,出来吧。”

司瑶听到这个称呼,微愣。

一时之间,竟坐着无动于衷。

直到黎烨又重复了一句,她才伸出手去。

很快,手被黎烨牵住,而后她走出了花轿。

子时将至,云水河岸的风都变得冷嗖嗖的,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子阴邪的味道。

司瑶任由黎烨牵着,她有些懵,又开始给他传音:“按照他们这边的礼数,最后这一步,还是得你送我吗?”

“睡迷糊了?”黎烨传音回应,“那卷轴上的步骤便是这样写的。”

司瑶还想传音说什么,这时候黎烨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娘子,小心,前方是火盆,我扶着你慢慢跨过去。”

按照黎烨的提示,司瑶撩起裙子,轻轻迈开腿,对着火盆垮了过去。

脚下传来一阵热感,随后又被冷风覆灭。

可她的身子却莫名暖暖的。

尤其感觉到身边的黎烨,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源源不断,竟让她嘴角莫名噙着笑。

有种不真实感。

明明知道黎烨与自己不过是在扮作他人逢场作戏,司瑶心中还是升起一丝奇妙的情愫。

就好似,在今夜,这个陌生的云水河旁,他们真的成亲了。

“娘子,我们继续往前走。”

黎烨的声音悠悠回荡着,司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我说林公子,眼下还是别娘子娘子的叫了,薛大官人就在尽头处等着你们,可别让他听到这个称呼。”

婆子又开始提醒,黎烨冷嗤一声,“她本是我娘子,我还叫不得了?”

听到这,婆子恨不得跑过来捂嘴,她两手摆个不停,“还是小心为妙吧,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林家。”

黎烨道:“林家如何,又干我何事,我如今,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了,我自己是生是死,又有何所谓的?”

一旁的司瑶双肩一抖,差点低呼出声,情不自禁的,她握紧了黎烨的手,给他传音:“好了好了,你别入戏太深,演到这个地步就够啦。”

黎烨还在与那个婆子僵持。

司瑶扯了扯他的衣袖,“徒儿,听话,若再这样,为师还真以为你假戏真做。”

此番话终于让黎烨冷硬的目光收了回去,他拉着司瑶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才传音过来:“假戏真做?师父想说什么?”

司瑶:“那自然是,会让我误会你真的喜欢上我了,所以借此机会,变向表露你的心意。”

黎烨听到这,差点甩开了司瑶的手。

他冷冷抽了一口凉气,“你都说是误会了,那自然作不得真。”

“哈哈……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也不必如此紧张地否认。”

“我说的是事实罢了,有时候,师父你别想得太多,否则就是自恋过了头。”

司瑶:“……好好好,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果然敢顶撞为师了。”

第37章 “你的衣服自己脱,还是……

黎烨与司瑶执手, 两人身着喜服,犹如一对真正成亲的新人。

云水河岸上,黎烨拉着司瑶踏过红布所铺就而成的地毯, 最终来到了尽头处。

司瑶还在等黎烨回应,可他却没说话,反倒是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薛清的声音在前方传了过来,“林轩, 把她交给我, 你便送到这儿吧。”

司瑶不由得又握紧了黎烨的手。

就好像她真的是赵雪晗, 又或者真的是身边近在咫尺之人的妻子。

黎烨扮演的林轩,转过身来, 又重新为司瑶整理了一番红盖头。

他随后说道:“走吧,保重。”

这句话, 不知道是“林轩”对“赵雪晗”说的,还是黎烨对司瑶所言。

云水河中央, 顿时水雾升起, 一道数丈高的水帘徒然形成。

空气中瞬间充斥着茫茫无尽的水汽。

黎烨松开了司瑶的手, 那温热的触感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司瑶明显感觉到气温都降了不少,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薛清已经站在她的身边,拉住了她。

司瑶将手抽了回来,心中感到厌恶至极。

“嗯?”薛清的声音提高了,“晗娘,就差这一步了,你可要老实点儿!”

为了搞清楚云水郡的河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瑶咬住唇,心下一横, 只能忍忍。

薛清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只是揪住司瑶的袍袖。

云水河的水帘处,在这时候生出一座红色拱桥,非常契合地将水帘与河岸连接住。

“走,进去,河神在里面等你。”

薛清把话说完,拉着司瑶便上了桥。

这时候,喜乐的声音愈加高昂,喜炮的声音震耳欲聋。

司瑶回头望了望,透过红盖头,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黎烨,又看到了更远处的扮作林母林父的喻珂师徒。

薛清不耐烦了,重重扯了下司瑶的袍袖,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还犹豫什么?非得我架着你进去吗?”

司瑶藏着袖中的手紧紧握了握,恨不得将旁边的薛清击碎。

但是她忍住了,正欲转过身走向拱桥的尽头,远处的喻珂竟传音过来,“小心点,别逞强,危难时刻保命要紧。”

司瑶一愣,差点掀开盖头朝远处的喻珂看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这般做,红盖头下的她,会心一笑,传音却回应着:“别小看了我。”

水帘升起,源源不断的水流声不绝于耳。

司瑶往前走去,透过红盖头,她可以看到水帘处有一入口,入口之处光晕缠绕。

可想而知,水帘之后,必有一番天地。

在薛清的带领下,司瑶与他进入了水帘。

随后,就如与世隔绝般,方才还在耳边响起的喜乐声与喜炮声戛然而止。

原来,在越过水帘的那一刻,云水河中央的水帘便立即消失了。

而水帘之中竟是一片宽阔的石洞,洞中很是潮湿,时不时传来水声滴答之响。

司瑶透过红盖头打量着周围的布局,可她的一举一动被薛清全看在眼里。

“我劝你老实点,该看的别看,不该看的更不能看!”薛清这时突然严肃起来,叮嘱道:“就在这站着别动,等待河神临幸。”

随即他“扑通”一声,忽而跪地朝着前方的石壁一顿猛磕头。

嘴上不停叫嚷着:“河神大人,小的将这个月的新娘子带来了,还请河神大人好生享用!”

不一会儿,石壁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一道黑紫色的光芒透了过来。

石壁被打开,紧接着,石壁里头突然扔出一个紫色瓶子,薛清看见,犹如饿狗看到骨头似的,拼了命地跳起来双手将紫色瓶子接住。

司瑶一动不动地注视这一切。

只听石壁里边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这瓶长生丹,够你吃一个月了。”

“多谢河神赐福!多谢河神赐福!下个月,我会继续送新娘子过来孝敬您。”

薛清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

原来石壁里边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云水郡众人口中的河神,他的声音很厚重,喉咙里像是卡着痰,让司瑶听起来很不舒服。

“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先退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河神请慢慢享用。”

薛清说完,屁颠颠地往后退去,石壁里又拂来一道紫光,瞬间将薛清送了出去。

此时此刻,这座河神洞府之外,只剩下司瑶一个人。

一阵阴风袭来,司瑶双脚忽然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被某种力量托着,悬浮在了空中。

“过来。”

河神的声音响起,司瑶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生生地推到了石壁之内,也就是河神洞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是河神在操控这股力量,不过几息,那股力量将她带到了河神面前。

河神弹指,司瑶头上的红盖头便被掀得飞入了空中,最终缓缓落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司瑶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河神身形庞大,肥硕的肚皮很是突出,他戴着一顶紫色的冠帽,帽沿却垂下紫色的布帘,生生将他的脸庞遮住。

司瑶皱眉,心里暗想,这河神竟不愿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长相丑陋?

正当司瑶思忖间,河神开口问道:“你就是这次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

司瑶目不斜视,回应道:“赵雪晗。”

河神又问:“你原先夫家是谁?”

司瑶抬眼,只能道:“原先夫家林轩。”

“噢?”河神伸手摸着将脸遮住的布帘,“他送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司瑶却道:“河神大人指的是他难受还是我难受?”

这话一出,河神都顿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我问的自然是他,你原先的夫君目睹你今日嫁给了我,心里估计很痛苦。”

司瑶回忆着,脑中出现的是白日里凤冠霞帔加身的场景,与之俱来的便是一身喜服的黎烨,顶着林轩那张脸与她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

“本河神在问你话,你是不是没听见?”

河神的声音透露几丝轻微的愤怒。

司瑶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他还好吧,也不算痛苦,毕竟我来这里是接受河神赐福的。”

“不可能!”河神的声音突然变大,“他被人夺了妻子,怎会不痛苦!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容忍不了夺妻之恨!”

司瑶摆手,“也不一定,有的男人特别无情,巴不得休了发妻重新娶另一个。”

“胡说!”本是坐在玉椅上的河神居然站了起来,“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司瑶目光一滞,不明白这个河神为何如此动怒,“林轩”难不难过,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虽然看不到河神的脸,但看到他胸口剧烈起伏,司瑶可以判断他当下气得不轻。

“河神大人息怒,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歪过头,看着河神,“你娶你想娶的新娘子,至于那些男人痛苦与否,我想也没那么重要吧?”

此话一出,河神几大步便走了过来,立在司瑶一尺之间。

他身上透露着威压,司瑶却不为所动。

河神纳闷,眼前的女人不过区区凡人,身上半点修为都没有,为何不惧怕他的威压。

半晌后,河神的声音压了下来,“你倒是和之前那些女人不太一样,她们刚进洞府见了我,不是吓得昏死过去,要么便是身体因为恐惧抖得不行,更不可能敢与我说一句话。”

司瑶一听,依旧从容不迫,“河神大人,既然您提到了先我嫁进来的那些姐妹,那我也好奇,她们此刻都到哪里去了?我也想见见她们,按我们凡间礼数,今日进门,我得向她们敬茶才是。”

一股阴测测的气息扑面而来,司瑶的脖子一紧,那河神已经捏住了她的脖颈。

河神咬牙切齿般,“你想知道?待会你自会见到她们。”

说完,河神便将她带到了洞府深处的寝殿。

河神的寝殿非常宽敞,殿中燃着几对红烛。

屋中的布置与婚房毫无二致。

司瑶拧着眉头,藏在袖中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河神将司瑶带到这里,意味着什么,司瑶本人并不是不知道。

“河神大人,我们这是……”

司瑶明知故问,话刚说完,只听“划拉”一声,她披在身上的大红外袍自然而然地化为了粉碎。

不远处的河神抬手,一股力量便将司瑶吸到的寝殿中大红床榻之上。

河神慢悠悠走来,脱掉了身上的外衫,然而中衣也被褪去,他最终扯开里衣,露出肥肉堆砌的上身,胸膛处是又黑又茂密的胸毛。

见状,司瑶立马别过脸去,胃里只觉得一阵翻涌,她真的……想吐。

“你的衣服自己脱,还是本河神帮你脱?”

司瑶一听,连忙道:“我……我自己来。”

她伸手慢吞吞解开衣带,脑子却飞速运转,她得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河神。

“看来你也迫不及待啊,这幅样子该让你夫君好好看看,估计他会难受得想立即自刎!”

床榻上的司瑶一头雾水,总觉得这个河神想象力还挺丰富。

都大婚之夜、洞房之时了,他还总执意去想着新娘子的前夫君会是什么反应。

司瑶纳闷,这河神,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第38章 我是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

河神已经逼近, 他盯着司瑶,“你动作太慢了。”

说完,伸手, 一副想亲自为司瑶宽衣解带的模样。

见状,司瑶翻身,滚到了床尾,笑嘻嘻的,“不要急啊, 河神大人, 长夜漫漫, 咱们得好好享受才是。”

河神一听,仰起头来笑了好几声, 他拍手,“有趣有趣, 你果然与前面那些新娘子都不一样,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舍不得?”司瑶不解其意, 总觉得此话有点怪。

然而河神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些新娘子都去了哪里吗?”

司瑶颔首不断, “很想知道, 毕竟以后我也是要与她们相处的,也算是姐妹了。”

河神此时也不急着过来,立在床前,双手负在身后,“至于她们都去了哪里,你猜猜?”

猜猜?

司瑶眉目流转,思忖了片刻,故意说道:“想来她们定是被河神送到了天上,都得道升仙、长生不老了吧?”

“哈哈哈哈哈。”河神狂笑不止, “你还真敢猜,不过猜对了一半,她们确实上天了,至于长生不老么?对你们凡人而言,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话音急转,带着鄙夷与愤怒。

司瑶深吸一口气,越想越不对。

这云水河的河神,常年娶已婚女子,每月一次,如此频繁,做着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怎有资格配为神?

想到此节,司瑶猛然抬头,话音也冰冷了起来,“她们,不会是被你杀了吧?”

问出此话,司瑶多希望下一刻这河神能否认。

然而河神毫不隐瞒,全盘托出,“没错,她们都死了,运气好的灵魂上了天,运气不好的下了地狱。所以,我说你只猜对了一半。”

果然!

虽从未见过那些女子,但司瑶听闻如此,心中掀起一层巨浪。

“你这是残害无辜生灵!”司瑶的语气加重,“有你这样的河神?我看你并不是什么神吧,应该是妖才对!”

“噢?”河神的话音提高,“我盘踞云水河两年来,你是第一次敢质疑我身份的人。”

河神迈出步子,再次朝司瑶逼近,“不过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你马上就得死。”

说到这,他往身后挥挥手,只见数具森森白骨展现在司瑶眼前,“看,你很快就会变成和她们一样。”

看到这番场景,司瑶身形震了震,她并不是惧怕这些白骨,而是这些女子的白骨给她带来很强的视觉冲击感。

司瑶的严重染上了浓厚的怒意,“她们明明可以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你为何要这般对她们?”

河神收回手,那些白骨便消失了,他慢吞吞地道:“弱肉强食,本河神想做什么,何须容你置喙?你作为今天的新娘子,还是老老实实承受本河神的临幸吧。”

临幸……

司瑶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想吐。

她的手一翻,不想再与对方多说废话,此时此刻,她想直接杀了这河神。

岂料,她的灵气居然被束缚住了。

大红床榻上,蓦然生出数道紫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锁链,硬生生将她捆住。

“有意思。”河神凑了过来,“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一名修士?”

司瑶看着身上多出来的锁链,目光愣住,“这是什么东西!”

“缚灵索。”河神打量着司瑶,“纵然你是个修士又如何,有这玩意儿束缚着你,你不过就是一只任我宰割的羔羊罢了过你仅是筑基修为,哪怕没有缚灵索,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司瑶的修为自然是做了隐藏的,既然河神没有识破她真正的修为等阶,看来他的修为也不会处于元婴级别的,顶多金丹阶段。

如果直接与他相博,司瑶自然是有胜算的,只是眼下她被缚灵索困住,暂时无法动弹,情况很不妙。

“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先好好享受,然后再作为我的补料。”河神光着上身,胸膛的毛发浓密又程亮,靠过来时,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脸上依旧戴着布帘,就算如此,司瑶对他的恶心程度已经到达了极点。

“滚开!”司瑶怒斥。

河神又哈哈大笑起来,“滚?你有的选?你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结束之后,我会慢慢吃了你。”

司瑶瞳孔微缩,吃了她?

“不要惊讶,那些新娘子都被我吃了,只不过我这人不吃骨头,所以啃了肉,还是会将你们的骨头吐出来的。”河神伸手,开始摩挲司瑶的手臂,“你还是一名修士,吃了你,比吃她们估计有用多了,想必对我的修为助益很大。”

司瑶脸色发白。

原来云水郡嫁过来的那些女人,居然真的被河神吃了!

“你果然是妖怪!靠食人类来提升妖力!”

见司瑶义愤填膺,河神反倒是兴奋起来,“很好很好,你越生气,我占有你的时候越有成就感!”

又是“划拉”一声,司瑶的红色中衣瞬间破了一道口子。

河神解下裤子,双手猛地将司瑶推倒至床榻上。

司瑶极力运转运气,打算此时与河神来个鱼死网破。可惜的是,缚灵索威力实在强大,竟能将她这金丹修士死死困住。

难道,真要任由面前这个恶心的妖怪摆布了?

情势迫在眉睫,司瑶内心打鼓一般。

索性,到时候这河神真能对她做什么的话,她倒不如把他吸了吧?

毕竟她身上修的是玉女经,若能成功,吸了河神,说不定她的修为也会上一层楼?

想到这,司瑶闭上双眼。

眼瞧着司瑶不反抗了,河神得意至极,“好,很好,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也不错。”

他掀开司瑶的红裙,看到那双修长又雪白的双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如此尤物,我竟真的有点舍不得吃你了。”

他颤抖的双手伸了过来,可还未触及到司瑶腿上光洁的肌肤,他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砰——”

一声巨响,河神整个身子往后翻飞,滚落在地上。

河神愕然,方才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从身后将他的身体拽出床榻。

迅猛看向寝殿大门,河神怒斥道:“是谁坏我好事?”

司瑶见状,也是一愣,连忙朝寝殿大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喜服的男人,手握一顶光芒闪烁的法器,漫步走了进来。

“你是……”河神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端详来人,见他穿着喜服,当即怒道:“你是这女人的夫君?”

司瑶看着来人手中的法器,不是那灭魂盏又是什么?

小烨子,她的徒弟,在这时候居然来了。

顶着林轩那张脸的黎烨,来到河神跟前,二话不说,手中的灭魂盏瞬间朝河神飞去。

河神身形连忙往后退,然而灭魂盏却死追他不放,眼下他就如四处乱窜的老鼠,在寝殿中躲着灭魂盏的攻击。

在此间隙,黎烨远远的目光朝司瑶探了过来,他黑着脸,收回空中的灭魂盏,旋即灭魂盏朝司瑶猛冲而来,“砰砰砰”几声,那灭魂盏释放着数道光芒,竟将捆在司瑶身上的缚灵索生生击断了!

司瑶紧绷的身体眨眼间便得到了放松,她翻身从床榻上爬起,提起裙子下地,朝河神飞去。

嘴上还不忘念道:“此人交给我,我要亲手了结他!”

话一说完,司瑶祭出衍灵折扇,挥出一道蓝色扇形能量,直击河神面门。

河神双手化弧,黑紫色的屏障恰好挡住了司瑶一击。

他愤怒不止,胸口起伏不定,“你们到底是何人?云水郡怎会有你们这等修士!”

司瑶冷哼一声,“你带着这个疑问下地狱吧!”

衍云折扇发出一丝轰鸣,一旁的黎烨看得出来,司瑶这番是用了全力的,想必她恨不得将河神在短时间内直接击杀。

感受到司瑶暴涨的灵气与威压,河神话音也颤抖了起来,“你……你是金丹!”

“轰——”

一声巨响,纵然河神在极力反抗,但还是中了司瑶一击,胸口瞬间破了个洞,整个人仰后翻飞最终垂落在地上,他口吐鲜血,脸上的布帘因此也被击碎了,露出来的竟是一张奇形怪状的脸。

那张脸像鱼类又像犁牛,鼻子上还套着一个银环。

“果然是妖!”想起被这妖物残害的无辜女子,司瑶咬住皓齿,对着“河神”又挥出数道衍云扇印。

“河神”张开双手,一对布满鱼鳞的翅膀从肋骨处徒然长出,他疯狂煽动翅膀,浓厚的黑紫色气体蔓延而来。

司瑶掩面捂住口鼻,心中大凛,不好,此妖物绝对想逃!

她身形一闪,往前袭去,猛然抓住“河神”的一只翅膀,衍云折扇重重劈下。

“嗷——”

那“河神”立马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呲呲呲”地冒着黑紫色的气体,最终竟然化作一滩黑水。

司瑶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河神”被解决了?

司瑶收回衍云折扇,朝着脸拂了一下,那赵雪晗的面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司瑶原本的面容。

身侧不远处一直在“看戏”的黎烨也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见他一言不发,司瑶转过身朝他走了过去,“好徒儿,没想到你会在关键时候赶来了。”

黎烨垂眸,冷冰冰的目光刮了过来,“很惊讶吗,我若不来,兴许也不会坏了你和他的好事。”

第39章 难道自己对她有了恻隐之……

坏了你和他的好事?

司瑶皱眉, “啊?”

她都没反应过来,徒弟此话到底是何意,“你来了难道不好吗?”

正说着, 司瑶来到黎烨身前,发现他沉着脸,心情似乎不佳。

黎烨的语气依旧是冰冷的,“我想问你,若我不来, 方才你是不是已经打算与他……”

接下来的话, 他居然没说下去, 甚至不敢想象,在那方红床上, 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司瑶抖着肩膀笑道:“什么啊?你是觉得我会与他双修?”

“难道不是?”黎烨的目光认真不已,他盯着司瑶, “你当时便是这么想的吧?”

“嗯。”没想到司瑶也没否认,而是点点头, “答对了, 我确实是有这么个准备。”

听到这个回答, 黎烨的脸变得更黑了,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抑制什么,重重咬着每一个字:“疯了吗?这样的怪物,你也下得去手?”

司瑶不知徒弟为何反应会这么大,当即不以为然,甚至反过来开导道:“小烨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合欢宗只要能提升功法,迫不得已的时候也不用讲究那么多的。那妖物怕是也有金丹的修为,若能被我纳为己用, 说不定我还能步入金丹中期。”

“你……”

不用讲究那么多?

黎烨呼吸变得急促,眼尾已经泛红,眸中闪过愤怒,“饥不择食,说的便是你这样的对吗?”

司瑶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而是摆摆手,“你没修行玉阳经,不知其中的无奈,要想提升修为,就得走双修这条路。所以我也一样,若不想止步金丹,以后还是得寻找双修对象的。”

“但你也没必要选择这头鱼怪!”

黎烨的声音落下,整个人背过身去,他胸口气得发疼,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

然而司瑶却没有完全告诉他真相。

其实当时就算黎烨未曾赶来,司瑶的玉女经说不定会自动抵触“河神”。

五年前,在遇到即将陨落的黎烨之前,司瑶数年来曾试图与别的男修双修,然而她的玉女经就像附带了“选择”功能一样,统统将那些男修排斥在外。

司瑶活了这么久,她的玉女经唯一接纳过的人便只有黎烨。

她的双修生涯,也只有与黎烨的那一晚。

河神洞府的寝殿内,空气静谧了起来,氛围有些微妙。

司瑶凑了过去,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徒弟,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你生气啦?”

黎烨不答。

司瑶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甚至拉拉他的衣袖,“为什么生气?”

黎烨侧过脸来,压低声音,在隐忍心中的情绪翻涌,“你误会了,我没生气。”

“不,你很愤怒。”司瑶眼珠子慢慢转悠,“你是觉得为师不顾自己安危对不对?觉得为师不该在那种情况下做好与那河神双修的打算?”

“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黎烨又转了一个身,不想与司瑶的眼神对上。

然而司瑶并没有放过他,揪住他的手腕,“当时情势所逼,我被缚灵索困住,唯有催动玉女经将他活活吸死,我才有脱困之机。”

又提到刚才的场景,黎烨眉头皱成一团,长眸拂过一丝烦躁,他甩开司瑶的手,“你无须向我解释。”

司瑶不由得“咦”了一声,这小烨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总觉得他是在闹别扭啊?

可闹的是什么别扭?

司瑶看不通透,竟然还在猜测,“我知道了,你怪为师方才没让你出手对不对?”

她知道自己的徒弟很优秀,“我的小烨子也想除妖卫道,下次为师不抢了,统统让你杀个痛快!”

黎烨气结,转过身来,那双冷眼盯着她。

她如果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愈加愤怒。

“师父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聒噪。”

司瑶一听,立马捂住了嘴,做了个“好”的手势。

她眼下真的不吭声了,河神洞府中变得安静起来,然而黎烨他内心又空落落的。

他恨不得咒骂自己几句,为何如此犯贱?

另一边的司瑶已经在寝殿中打量了起来,她走了一圈,想知道有没有新的发现。

身后的黎烨,目光停落在她的身上,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司瑶刚好回头,见他如此,便还是开口问道:“徒儿,你有什么话想对为师说吗?”

黎烨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严肃,“师父方才所言,以后你想提升修为,还是得寻找双修伴侣对吗?”

司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便轻轻点头,“是这样没错,虽然我曾经止步筑基多年,本以为将会碌碌无为一世,若真那样,也无所谓。但后来我机缘巧合经历过一次露水情缘得以迈入金丹,这种提升修为的喜悦难以言表。若今后还有机会,我自是想让修为更进一步。”

她修的是玉女经,早已根深蒂固。

黎烨也知道,就像她所言,若想继续提升修为,除了双修,没有别的选择。

“你想找谁?”黎烨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司瑶抬眸望他,“随便找找看吧,只要合适就行。”

“随便找找?”黎烨的尾音拖长,带着质疑,“像刚才鱼怪那类的货色?”

若真是这样,黎烨得气死。

司瑶笑了笑,“我的好徒弟,有时候找双修对象也是一件难事。曾经为师只不过是运气爆棚,在清风涧遇到了那位大能,也是因为他,我才一举迈入金丹。”

往事回忆历历在目,司瑶摇头叹气,竟生出惋惜之意,“若想再找他那样的,以后怕是很难喽。”

黎烨的呼吸止住,冷硬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缓和,“那位大能,便是你之前提到的师……爹?”

“师爹”二字说完,他眼皮都跳了下,总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别扭。

司瑶拍手,“对啊,可惜啊可惜,你师爹死得早,不然我还费老劲去寻别人做什么?”

黎烨情不自禁嗤笑,声音扬起,有些好听,“人与人之间终究是有差距的,师父以后再寻,或许真的没人能及得上他。”

司瑶凑了过来,直勾勾地琢磨着黎烨的神色,“我夸你师爹,你得意什么?”

就好像,他尾巴快要翘上天一样。

黎烨一听,连忙压下嘴角,继续板着脸。

然而此时司瑶却道:“不及也没办法,就像人总要吃饭,我还是得寻啊。”她把玩着手指,双眼突然放光,“不久后我们便要到天辰岛,那儿自然汇聚不少门派有头有脸的人士,说不定我还真能寻到一个。”

黎烨冷哼一声,“非找不可?”

司瑶笑嘻嘻地歪头看他,“是啊,难不成找你吗?”

黎烨目光震住,整个人犹如被定身一般。

她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笑靥如花,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还是不得不让他动容。

“你在说什么胡话?”黎烨强忍着胸口起伏,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就是嘛。”司瑶却是一脸轻松,“反正你修的不是合欢宗主心法,对双修之事也有所摒弃,放心吧,为师自是不会打你的主意。”

没打那个主意便好吧。

黎烨的内心是这样想的,可当她亲口说出来,为何心中浮起一丝失落感?

他紧紧握着拳,拇指的指甲深深陷入食指指腹,若再继续下去,食指估计会渗出血来。

该死!

她找不找双修对象与他何干?

她非找不可又如何?

他潜伏合欢宗多年,不过是想取回自己的元神罢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寄存他元神的一鼎容器而已!

至于其他的,他压根不用管!

若不是考虑到元神在司瑶体内,换作从前,说不定他早就将她杀了。

可是……

这世上偏偏没有那么多假设。

他几次动了想杀她的念头,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难道自己对她有了恻隐之心,甚至有了更奇怪的情愫?

黎烨摇头,不可能。

他坚信,一定是顾忌到元神的原因,他才会放她一马。

“好啦,你在发什么呆?我们该走了。”

司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黎烨的思绪被拉回。

他闭上眼睛,将内心五味杂陈给压了下去。

“你没见过你的师爹,你也不必觉得他是个十全十美的。以后我要是找到合适的对象,你帮我把把关如何?”

司瑶此话入耳,黎烨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淬了深深的红色,个中又有某种复杂的委屈之感。

司瑶并没有留意这些,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快跟上来,这洞府很大,我们得再探查一番。”

她隐隐中觉得,那“河神”并没有死,方才虽然化作一滩黑水,但更像是一种障眼法。

黎烨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司瑶已经出了寝殿。

他刚压下去的怒火,被司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又给勾了上来。

把把关?

把他当做为她掌眼的工具?她倒真是痴心妄想!

堂堂魔尊,岂能受此大辱!

她一定是疯了。

他扬言,待到元神归位,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折磨她到跪地求饶的话,决不罢休!

黎烨怒火中烧,寝殿中的那方红床尤为醒目,他将手中的灭魂盏挥了过去。

“砰——”

那宽大的红床,瞬间化为了粉碎——

作者有话说:黎烨:好气啊!

(可以默默求个收藏吗TAT)

第40章 司瑶依旧紧紧拉住黎烨的……

河神洞府, 因为隐匿于云水河下的缘故,终年潮湿,地表湿滑。

好在洞府内部构造还算整齐, 道路方正,每个甬道和房间都设有明灯。

在明亮的光线下,司瑶行走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她向来喜欢亮堂堂的感觉。

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回头望去,黎烨已经跟了过来。

司瑶放慢了步履, 等着他与自己并肩, 才缓缓道:“徒弟, 那‘河神’应该没死绝,兴许还藏在这洞府中。”

说到这, 黎烨打量了一番四周。

司瑶又继续说道:“回想起方才与他打斗,直至他显露出真容, 我才反应过来,那‘河神’的真身应该是鯥(lù)鱼怪, 我曾在古籍见过关于此类妖物的记载。”

黎烨双眼微阖, “鯥鱼怪浑身长满鱼鳞, 肋骨上长一双翅,形状体态又与牛相似。那怪物便长如此,所以应该是鯥鱼没错。”

司瑶夸赞道:“小烨子平日里也喜欢翻古籍啊,不错不错。”

黎烨抬眼望向前方,眉头皱了起来,“左边。”

司瑶警惕了起来,往左边探去,一股奇异的气息确实从甬道左边的方向蔓延而来。

他们往左边的岔路走去,没走多久, 便走到了尽头。

道路的尽头没了路,对面是一处巨大的石洞,而这两者却被滚烫的岩浆隔开了。

踩在尽头处的石道上,司瑶低眉望去,那熔岩明明离他们有数十丈的距离,但熔岩滚烫的气息依旧铺面而来,烫得本是湿滑的地面早已干燥无比。

若不小心掉下去,可能会被烧到连灰都不剩吧?

然而要想到对面的石洞去,得越过这些熔岩才行。

恰好在这个时候,对面的石洞入口,闪过一道黑紫色的光芒。

这与那鱼妖的气息没有区别。

“果然没死!”

司瑶对黎烨道:“追上去?不能让他逃了!若不将其诛灭,以后指不定还要去别的地方害人!”

说完,司瑶腾地而起,正准备往前方远处的石洞飞去。

越过熔岩,腾腾热气涌来,司瑶还未飞几步,前处突然涌来一群飞行怪物。

那些怪物身形似蛇,身上却长着翅膀,模样凶神恶煞,带着无尽的戾气。

她便知道,想跨越熔岩到对面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方才那黑紫色的光芒就像是诱饵,特意引诱司瑶和黎烨飞过去的。

只要他们准备尝试跨越熔岩,这些蛇身的飞行怪物便会攻击他们。

司瑶一面衍云蒲扇拂了过去,几只飞行怪物便被击退了,不过它们数量居多,一波退下,便又新的一波扑来。

“怎地越打越多!”司瑶发出感叹,双脚之下,远处的滚滚熔岩也散发着不断的火热,烤得她额上渗出了不少的汗。

黎烨也加入了战斗,然而就像司瑶说的一样,这些蛇身的飞行怪物根本没有减少的迹象,反倒是越打越多。

无数的飞行怪物阻拦,司瑶和黎烨很难飞到对面的石洞入口。

司瑶凝住心神,目视前方,成千上万的飞行怪物汇聚成一处,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瘆得慌。

不对……

司瑶摇摇头,不能一味的攻击。

她往后退了一步,发现那些飞行怪物也停住了,并没有飞来。

它们飞在空中,原地缠绕,交织成一张密网。

“你看,中间的是什么?”

听到黎烨这么说,司瑶说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飞行怪物交织而成的密网中心,有一只颜色与其他飞行怪物不同的双翅蛇。

这怪物身形也要巨大一些。

司瑶笃定,“那一定是这群飞行怪物的领头羊,我们只攻击它便是。”

话音一落,司瑶飞身再次逼近,一手握住衍云蒲扇,一手开始结印,她于空中挥舞,数道光芒气势汹汹地袭向那巨大的双翅蛇。

衍云蒲扇挥出的光芒,犹如蓝色的雨滴。

“砰砰砰——”

仿佛雷电在碰撞,司瑶击中了双翅蛇。

就连黎烨的灭魂盏又补了致命一击。

“轰——”

那由无数只飞行怪物交织而成的密网,顷刻间被击破,那些飞行怪物齐齐垂落至岩浆深处,它们的身体被岩浆吞没的时候,发出“呲呲呲”的声响。

空气中立马充斥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

司瑶并没有作过多理会,她想继续向前,恨不得立马抵达对面的石洞,

这个岩浆的上方,太热了,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然而,谁知在这个时候,空气被无形的力量狠狠震了一番。

只见方才被司瑶和黎烨联手击败的双翅蛇路卷土重来,它此时已经断了一只翅膀,双眼泛着绿色的光,而后突然“砰”的一声,它的整个身体居然就这么炸开了。

自爆。

双翅蛇选择了自爆。

自爆妖元带来的力量是巨大的,司瑶和黎烨哪怕挥出屏障作出抵抗,但身形还是被震飞了。

他们失去平衡,飞快地朝着岩浆的方向落下。

司瑶见状,立马大叫一声,“不好,掉下去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她运转灵气,正欲往上飞去,可那熔岩深处却有着无形的吸力,竟硬生生地将她往岩浆处吸。

司瑶大凛,脸色煞白,不远处的黎烨也是如此,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徒弟!快抓住我!”

眼下已然顾不得什么了,在即将被吸入岩浆的瞬间,司瑶拉住了黎烨的手。

她催动衍云蒲扇,一道蓝色的屏障化作光罩,便将她与黎烨包裹住了。

也在这时,两人落入了岩浆深处,滚滚熔岩随即蔓延而来,将他们吞没。

衍云蒲扇所化的光罩,保护了落入岩浆中的师徒二人。

光罩发出蓝色的光芒,与那滚烫的熔岩隔绝住了,还有源源不断的凉意传来。

光罩中,由于刚才情势紧迫,直到现在,司瑶依旧紧紧拉住黎烨的手,未曾放开。

黎烨的目光落在司瑶的手上,他本想将自己的手抽开,却始终迟迟未动。

他移开了目光,透过衍云光罩看向周围,“这便是岩浆深处?”

光罩外,是无尽的红色岩浆,若没了这衍云光罩,司瑶与黎烨说不定不到一息时间就会被熔成灰烬。

司瑶点头,“是啊,我们得尽快脱离此处,这衍云支撑不了多久。”

衍云为至阴法器,在这种时候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而灭魂盏至烈至阳,若衍云撑不住,灭魂盏在熔岩中也无计可施。

黎烨此时很听话,“我们一起施法。”

说完,他才松开了手。

这时的司瑶才反应过来,同时连忙将手松开,轻咳了一声。

他们双手结印,想带动着衍云光罩往上疾行而后冲出熔岩。

可这些源源不断的熔岩很是粘稠,就像牛皮糖似的粘在光罩上,如何也甩不开。

法力无法带动衍云光罩冲破阻碍,而光罩底部的熔岩在这一刻居然漏了一个洞,使得光罩连带着司瑶和黎烨飞速往下坠落。

他们下降的速度很快,可司瑶也发现了,附着在光罩表面的岩浆也渐渐变少。

“我们似乎会脱离岩浆。”司瑶聚精会神地关注光罩外场景的变化,“只不过我们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掉落到什么地方。”

话音一落,光罩确实离开了滚滚熔岩,而是落入了一处深水底部。

“砰——”

也在这时,衍云力量所凝聚而成的光罩突然破了。

一刹那,司瑶和黎烨双双被冰冷刺骨的水包围着。

司瑶条件反射地张开嘴想说话,不料瞬间便呛了几口水。

她神色一阵难受,随即用灵气压下身体的不适,给黎烨传音:“这水也不似寻常的水,我感觉体内的灵气在不断流失,如果我没猜错,这是蚀灵水,待得久了,我们的灵气会被吸干。”

黎烨点头,“我知道。”

“咦?你居然也知道,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感觉阅历和我差不多?”

没有回应司瑶的话,黎烨祭出灭魂盏,手指一弹,灭魂盏光芒闪烁。

随即,黎烨已然伸出手来,“抓住我。”

司瑶毫不犹豫,反手握紧了他。

黎烨的另一只手握着灭魂盏,灭魂盏周身散发着温热,竟让司瑶觉得这冰冷的水竟没有方才那般刺骨了。

很快,灭魂盏往深水顶部冲去,很快带着司瑶和黎烨浮出水面。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司瑶觉得舒服多了,她睁开双眼,望向四周,发现周围充斥着各种颜色的水母,正漂浮于空中。

它们有的是蓝色、有的是紫色、也有的是白色。

若不考虑这是岩浆底部的另一处空间,司瑶还觉得此地景色不错,犹如星辰幻境。

“徒弟你看,这些水母居然不用生活在水中,在空气中也能活很久。”

她说着话,却没有得到黎烨的回应。

手心处被黎烨紧紧握了一下,而他的身体在此时失去了平衡,居然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司瑶愕然,立马俯下身,正欲查看黎烨发生了何事,便看到他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在他的体内,传来刺骨钻心的疼痛。

这种痛感,令他深深得知,主次灵魂融合之后的后遗症发生了。

若这番挺不过去,今后主次灵魂又会分离,那么两副灵魂争夺这具身体的情况又会随之出现。

到时候,他估计对司瑶又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黎烨咬着牙,他坚决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