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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不想与你分开!(倒v)……

夏日的风总是很凉快, 直到芍药脸上残留的泪痕被很快吹干,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夏天啊话说回来,暑假快到了, 社团活动租借场地的方案得赶紧通过, 还有期末考试

幸好还有工作,可以把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填满。她放慢脚步, 现在距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路上的学生不多,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代餐棒,慢慢地嚼着,思索着接下来的待办事项。

“超现实研究会要用后山的森林做探灵冒险,需要借用器材, 不行不行,一想到就觉得害怕美食研究部需要采访特色美食,把北白川姐姐的年糕店推荐过去算了”

只是思考的时候想法总是不由自主地打岔, 滑向她拼命想要忽视的那件事。她只能更加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用力咀嚼,还和路过的京子打了个招呼。

“京子!”

“芍药, 早上好!”

看见京子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芍药感觉自己的天都亮了几分。

两人并肩朝学校走去,她们不停聊着最近好吃的甜品,京子还兴致勃勃地提到时尚杂志中新推出的包包。可她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与此同时, 芍药感到身后一阵强劲的风呼啸而过,还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大叫。

就好像,是阿纲一样。

“刚刚是”京子疑惑地望向后方, 随即摇摇头。“没事,是我看错了。”

“是吗?”芍药没有深究。她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对面人落在京子身上的绝大部分视线。“持田学长,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啊,”持田剑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破碎又迅速堆起,“我只是想和笹川学妹打个招呼,顺便一起去学校而已。”

“那正好,”芍药一键切换为严肃模式,“剑道社的资金支出报表似乎有些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啊?”持田像是受了好大的惊吓,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我马上去查!”说罢,他像风一般溜走。

“那家伙,总是这样。”芍药撇撇嘴,心情却因为这件事莫名轻松几分。

京子也笑出声,眉眼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芍药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

不止如此,周围还有一些同样穿着并盛校服的学生也纷纷停下脚步,用呆滞的目光望着芍药身后的道路,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我眼花了吗?是不是没穿衣服?”

“快让开!他冲过来了!”

“变态啊——!”

芍药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反应,猛地把京子拽到路边。虽然还没看清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些惊恐的呼喊,和越来越近的强劲风声判断,可能是有头牛冲上街也说不定!

就在她这样想着时,那个奇怪动静制造者已经从她眼前疾驰而过,原来是个没穿衣服的裸男!

哈?芍药目光一凛。看这身形像是学生,不会是并盛中学的吧?不行,一定要在他被咬杀之前,把他拦下来——

等等,这乱糟糟的棕发

“又冲过了!”

那人大喊大叫,一个急刹滑步,竟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他猛地抬头,阴影褪去,居然真的是纲吉的脸!

但总觉得整个人的气场都改变了呢,应该说是看上去更强势了?如果忽略不穿衣服的话芍药下意识点点头,对这反差啧啧称奇。

“芍药——!”

纲吉大吼一声,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掌心烫的惊人。

“我死也不要退出学生会!不要和你分开!”

怒吼声还未消散,他已猛地弯下腰,鞠了个非常标准的90度躬。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可以喷出火来。

唉?这真的算是请求吗?是不是有点奇怪?芍药陷入短暂迷茫。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才讨论过嘛?”她用力想要把纲吉攥住她的手拉开,但失败了。于是被这理所当然的请求和匪夷所思的举动弄得有些恼火,“就算你再不同意,也不能违反校规吧,这算是对我的示威吗?”

虽然他现在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似的,还真的有反霸凌联盟的主席样子呢前提是先把衣服穿上!芍药抚额叹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时,在一边围观全程的京子凑上来,小声提醒,“虽然不想打断这气势很足的道歉,不过风纪委员就要走过来了哦。”

这句话像是纲吉清醒的开关,他身上的气势忽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掉,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又茫然。他猛地抱住头,面色崩溃,然后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穿衣服很久了,又慌忙蜷起身子,试图遮掩。

“怎么会这样明明不想用这种方式道歉的”他语无伦次地喃喃道,像是快要晕倒的前兆。

周边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的学生们重新恢复正常,指着地上的纲吉窃窃私语起来。面对这彻底失控的局面,芍药也束手无策,只好拉着他匆匆离去。

“先去学生会!把你的衣服简单处理一下再说!”

半拖半拽间,芍药似乎看见之前在阿纲家见过的小婴儿,正目不转睛地站在墙角俯视着她。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大概是幻觉吧

学校里有个暴露狂,这一传闻很快在上课前就席卷整个校园。直到快打铃的时候,纲吉才穿着被芍药鬼斧神工的缝纫技巧勉强救回来的上衣,战战兢兢地拉开教室门。

芍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任凭他被周围同学的爆笑声淹没,脸红到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同学们说的都是事实。而且,就算是当时的阿纲真的、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帅气,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穿衣服的罪名,可是铁板钉钉。

“哈哈哈,裸男变态驾到!”

“光溜溜求原谅,好丢脸!”

纲吉僵在门口,手足无措。眼看他一时半会动弹不得,芍药才轻轻拂开他挡路的胳膊,径直走了进去。

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芍药的出现又瞬间吸引了所有探究的目光。还有人蠢蠢欲动想上前打听,可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后,瞬间缩着脖子,坐了回去。

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尽管能感觉到无数视线黏在身上,芍药只是自顾自翻开课本复习,没有被外界的一点声音所影响。

纲吉就凄惨得多,那些怀揣恶意的视线和他羞耻到极点的回忆夹杂在一起,轻易就把他打倒。一节课,他都趴在桌子上像鸵鸟一样,一蹶不振。

下课后,芍药无视纲吉投来的求助信号,与花和京子一起离开教室。三人刚走到隐蔽的角落,花就迫不及待询问起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纲来找我,说不想退出学生会。”芍药整个人倚靠在走廊外侧冰冷的墙壁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是方式可能稍微激进了一点。”

“这哪是‘稍微’激进?简直是幼稚透顶!”花非常嫌弃地撇嘴,“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变态事情,都够报警——”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芍药,像是意识到什么,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总之,这种道歉方式,恕我直言,是非常、非常的过激。”

京子轻轻拉了拉好友的袖子,迟疑片刻后,也赞同道,“芍药,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得考虑清楚才行。”

“嗯。”芍药点头表示赞同,“我确实得再想想。”

她其实已经想了一整节课。阿纲当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强硬态度,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着,始终挥之不去。能够短时间拥有这种勇气,尤其是原本温顺的阿纲身上迸发出的勇气,不知怎么的,她每次想起心跳都莫名加速。

想要回到学生会,所以连这么羞耻的事都能豁得出去吗?有这种觉悟真是小看他了!

糟糕!糟糕!糟糕!她现在竟然被这坚决态度搅得心潮澎湃,甚至开始动摇自己之前的决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她的原则怎么办!

等等!她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受到阿纲的退部申请?这样说的话,一切都可以当作不算数!

“得多想想,”芍药面色严肃,指尖在手臂上无意识敲打着。“要是让阿纲回到学生会,得给他安排些什么任务才行,毕竟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

“啊?”花和京子纷纷露出豆豆眼,当场愣在原地。

“你们俩真是,天生”

最后,花先一步找到自己的声音,扶额长叹。但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被京子微笑着拽住手腕,“算了,只要芍药觉得这样处理开心就好。不过——”

她温柔的眼神蒙上一层忧虑。芍药和沢田同学现在的状态,真的是正确的吗?

第26章 26 你的帮助?

上课铃响的时候, 三人回到教室。一进门,就感觉到班级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趁着老师还没来,一个男同学转过头, 对京子兴奋地说道。

“剑道部的持田学长刚刚来对沢田纲吉下战书, 说了‘这种惹女生生气、让京子看到裸体的变态,我绝不会原谅!’当时他还问你去哪了, 笹川同学,你们关系真好啊~”

京子听到这话,却一点都不高兴,“我和持田学长只是在同一个委员会而已。”

“你就别害羞了啦~”身旁的女生们暧昧地调侃着。

连花的脸上都不自觉带上些笑意,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抱怨着, “这件事的主角明明是芍药,真是的,要出头也得为芍药出头才对, 芍药, 你说呢?”

她一向对这种看上去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动作招架不住,但今天早上那种不体面的做法她绝对反对。不过仔细回味一下, 沢田的行为, 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些大胆呢。

不行不行,还是绝对不能认同!花在内心大喊三遍“NO!”,转头望向迟迟没有回应的芍药,却发现她正直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得入神。

“发生这样的事, 你会有什么反应呢?”芍药的嘴角露出蜜汁笑容,目光的终点当然是纲吉。她非常好奇,在经历如此蜕变后的阿纲, 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呢?

现在的他,虽然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不停地瑟瑟发抖,但内心深处,可能正酝酿着某个反击的大计划,准备用那一腔热血迎击持田!此刻的狼狈不过是伪装罢了。真是漂亮的战术呢~

啊!他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嘴里嘟囔些什么,这也是战术的一环吗?

没等芍药来得及听清,英语老师板着脸走进教室,她赶紧拿出课本朗读起来。下课铃刚响,纲吉就急匆匆跑到她面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芍药!持田学长这根本是校园霸凌吧!快救救我——!”

“能意识到这点很了不起呢。”芍药选择性忽视纲吉后半句的哀嚎,“不过,他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这算是社团活动的一种,不算校园霸凌。”

“怎么这样!”纲吉双手抱头,看上去十分崩溃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会被打死的,一定会被那个叫持田的打死的”

“别害怕!”芍药大力拍拍纲吉的肩膀,鼓励道,“那持田也没那么厉害,肯定打不死人,最多受点伤。到时候我和风纪委员都在场盯着呢,不会出事故的。”

话音未落,纲吉反而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挤扁,缩进地板缝里。

芍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柔声安慰道,“就算输了也没关系,只要用你早上的那股气势去面对,就没人会笑你的。”

可惜这句话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纲吉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芍药没有办法,只得让他先冷静一下。

就在她刚想离开的前一秒,左手忽然感到一阵冰冷。

纲吉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像一片羽毛。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后,他忽然轻声道,“芍药你不是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那时候你也会害怕吗?”

“唉?”芍药的思维空白几秒,遥远的记忆翻涌上来。

“害怕当然有啊。毕竟那么突然,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是,退缩的未来,更不是我想要的!”

“这样啊。”他低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说了

午休时间,芍药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便匆匆赶往体育馆。今天可是阿纲第一次和别人打架,就算有那群飞机头看着,万一他们走神,阿纲被打坏了怎么办?

尽管她紧赶慢赶,到达体育馆时还是稍晚了些,里面已经挤满一大堆看热闹的学生。场地中央,全副武装的持田正不耐烦地冲着旁边两个学生吼叫,质问纲吉的下落。

等她挤到京子和花身边时,持田已经双手叉腰,得意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看来是我不战而胜了,那个胆小鬼!”

阿纲没有来吗?芍药环顾四周,果然没有阿纲的身影。她暗自叹气,不过心里也莫名有些小小庆幸,毕竟就算持田只会虚张声势,但现在的阿纲绝对打不过他

要是到时候打伤,那得多疼啊。

她无奈摇头。看来是自己期望过高了,早上那种气势只是一颗闪烁的火星,很快就熄灭了。算了,这次由她出面压制一下舆论,就算不能完全平息,大不了让阿纲躲进学生会室,在她身边,熬过这学期总该没事了吧?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嘴角甚至带上点愉悦的弧度。和身边忧心忡忡的京子,以及一脸厌恶的花形成鲜明对比。

但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沢田纲吉来了!”芍药猛地扭头看向门外,心跳慢了一拍,阿纲真的来了!

他的脚步带着明显的颤抖,脸色依旧苍白,浑身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但他却还是异常坚定地走向场地中央,一步一步走到持田面前。

“哦?居然没有逃跑你以为我会对你的行为刮目相看吗!”持田完全没把阿纲放在眼里,一脸正义凛然道,“像你这种不知廉耻、当街裸奔的变态,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对世界的玷污!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

可惜,这一套装出来的正义让持田看起来更加猥琐,芍药下意识挡在京子前,她总觉得被盯上的京子会有什么危险。果然,持田的下一句话就是“奖品当然是笹川京子!”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芍药已经冲了上去,大喊道,“喂!你这家伙刚刚说什么呢!”

但还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住,抬头望去。只见体育馆上方高高的透气窗边,有个婴儿正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

这可怎么办!

一边是可能会被打个半死的好友,一边是一定会被摔个半死的小婴儿。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出去,终于在婴儿落地前扑倒在地。感受到身体被踩了一脚,她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撑起身,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婴儿,“咦?你不是早上在阿纲家那个孩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担心阿纲才来的?”

阿纲!芍药猛地想起正事,一把抱起婴儿冲回场地中央。

但眼前的景象立刻让她目瞪口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此刻阿纲正骑在持田身上,双手疯狂地薅着他的头发?

“快宣布胜利啊!”她赶紧冲着已经看傻的裁判大喊。可惜还是晚了,在裁判反应过来后,持田那颗曾经茂盛的脑袋,早已变得光溜溜,像一颗刚剥壳的大鸭蛋。

“哇——!”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欢呼声浪般涌向场地中央。纲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下光头的持田,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激动的众人团团围住。

一时间,芍药几乎找不到他的身影。她也没有费力去寻找,而是走到持田身边,蹲下身,语气平静地说,“要是你被霸凌了,记得找阿纲帮忙哦。”

说完,她没再理会彻底崩溃的持田,起身走到场边,静静地看着被人群簇拥、显得手足无措的纲吉。

“西宫芍药,看着蠢纲忽然变得这么受欢迎,有点寂寞吧?”

怀中的小婴儿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正用芍药曾经见识过的、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淡漠的眼神看着她。

但应该是幻觉吧,小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芍药甩开那怪异的感觉,“只有一点点而已。”

“如果没有改变的话,阿纲就能一直呆在你身边,接受你的保护了。”

小婴儿的嘴中吐出的话不知为何,似乎带着强烈的引诱意味,连芍药都难以忽视。仿佛只要她点头说“是”,一切都会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倾斜。

但这种答案真的好吗?她还是遵循自己的本心,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被包围的棕发少年身上。

“虽然我也偷偷想过那种可能性啦。”她不自觉地嘴角弯起,“不过,阿纲想改变也好,不想改变也好,只要是他自己的选择,我都支持,他不后悔就好。”

反正,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就算他哪天后悔了,她帮他收拾一下残局,找一条新的路也没关系!

“是吗?”小婴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就灵活地从芍药怀里跳下,稳稳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芍药赶紧看过去,确认他没乱跑后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纲吉正奋力挤出人群,朝着她飞奔而来。

“芍药!”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弯着腰大口呼吸。红扑扑的脸颊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点。

“你看见了吗?我赢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视线一刻都没有偏移地看着她。

“当,当然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芍药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地结巴起来。

“那就好。”纲吉也愣了一下,红晕迅速攀上他的脸颊,他慌忙错开视线,只给芍药留下一个同样红得滴血的耳朵尖,“我——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芍药在晕晕乎乎中猛然回过神,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跑到场地边缘捡起那件早已变成破布条的运动服,赶紧披到纲吉身上。

“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很抱歉。”

她遗憾地拍拍此时已经陷入沮丧的纲吉,忍不住疑惑地问,“但是阿纲,为什么你每次爆发的时候,都会把衣服撑破呢?”

“唉,这个”

纲吉自己也一头雾水,他爆发时意识都是涣散的,完全靠本能行动,每次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光溜溜的样子,都会吓好大一跳。

“因为蠢纲是黑手党。”

此时,像是为芍药解释一般,在一边观望很久的小婴儿勾起唇角,用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口吻道,“但他目前还是个半吊子,需要我这个家庭教师的帮助,把衣服弄破只是教导中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之一罢了。”

“黑手党?你的帮助?”芍药忽然又觉得晕晕乎乎起来。

第27章 27 回到学生会啦

“没错, ”小婴儿稚嫩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他伸出小手压了压帽檐,“我现在是蠢纲的家庭教师, 同时也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最强杀手, reborn。”

“家庭教师?”芍药歪着头,困惑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家庭教师吗?这算是非法雇佣童工吗?还有那个最强杀手是怎么回事?角色扮演吗?

“你不要在芍药面前乱说啊——”

纲吉瞬间涨红了脸, 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想捂reborn的嘴。然而,reborn只是轻盈地侧身,一条腿瞬间踢出。

“呜哇!”纲吉惨叫着重重摔在体育馆的地板上,瞬间丧失战斗力,“痛痛痛痛!”

“阿纲!”

芍药立刻跑到他身边,满脸疑惑地望着他。虽然不明白阿纲到底是怎样“咻”地一下飞出去的, 但被一个小婴儿踹成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她伸手把纲吉拽起,一脸恨铁不成钢道, “连个小婴儿都能把你打趴下?你真的有在践行我的健体计划吗?不会又偷懒了吧!”

“不是这样的, 唉!”纲吉有苦说不出。

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芍药的脸瞬间沉下来, 她气鼓鼓的, “你果然又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下次活动,就由你全程当搬运工好啦!”

“不要啊!等等?”惹得芍药生气,纲吉又习惯性使出拽衣服求原谅攻势,话出口才猛地意识到不对, 震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让我回学生会啦!”

“你不愿意嘛?”芍药试着扯回自己的衣角,没成功。

“当然愿意!”纲吉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他开心地凑过来,就像一只大型犬。

芍药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正准备接受这个拥抱,指尖却不经意擦过他赤裸的脊背。“哎呀!赶紧找件外套穿上吧!这样会感冒的!”

纲吉很配合地打了个寒噤,抬起头时整张脸红得发烫,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嗯好,好的。”

或许是中午的表现太过惊艳,整个下午,每当纲吉出现在走廊,总能收获一大堆视线。

“芍药,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

起初,他还像只雏鸟一样,对这些视线惴惴不安,恨不得躲在芍药的背影里。但当他意识到这些目光中没有恶意,反而透着崇拜时,他的腰杆逐渐挺得笔直,脸上也浮起兴奋的红晕。

“可能之后还会有人为你成立粉丝团呢。”芍药煞有介事道。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纲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哪里夸张?”芍药立刻反驳,“一个外行人,赤手空拳打败了剑道社社长!就像是猫咪挠翻老虎!还是只那么烦人的老虎!大家当然崇拜你!”

“是,是嘛”纲吉立刻陷入幻想,嘴角不自觉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对啊,以后什么活动大家肯定都想着你。虽然这次球技大赛赶不上,下半年的体育祭,主将位置非你莫属!”

“什么!”纲吉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成为一尊惊恐的雕塑。

“这个姿势挺不错的。”芍药饶有兴致地围着“沢田纲吉像”转了一圈,试图把他的姿势摆得更“伟岸”些。

“坚持住!之后被吸引加入学生会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阿纲,组织的未来就靠你了!哦对了,成绩也得抓点紧,至少别比上次退步。”

“上次我已经拼尽全力了”纲吉发出绝望的哀嚎,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抱住芍药的胳膊疯狂摇晃,“芍药!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芍药歪头,“你不是有家庭教师了吗?问问他的意见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婴儿到底教什么科目,但既然能被雇佣,应该靠谱吧。

谁知纲吉听到reborn的名字抖得更厉害了,他凑近芍药耳边,压低声音控诉,“那个小婴儿就是变态啦——哎呦!”

一眨眼的功夫,纲吉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再次飞起,“咣”地一声狠狠砸在墙上,听上去就很痛。

而他原来的位置上,reborn不知何时出现,黑豆般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芍药,她总觉得这个眼神背后的意味格外认真。

“你的计划是什么?”

“呃”被那双眼睛盯着,芍药下意识认真起来,“每天早上先跟我一起晨跑,把体能提上来吧。”

“很好。”reborn当场宣布,“那么阿纲从明天开始就会和你一起跑步。”

墙角的纲吉试图发出微弱抗议,“你不要擅作主张啊!”但被reborn一个眼神飞过去后瞬间老实。

这真的是正常的家庭教师和学生的相处模式吗?芍药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又看看墙边瑟瑟发抖的纲吉,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在她心头弥漫开来。

似乎察觉到芍药的疑虑,reborn迈着小短腿走向瘫软的纲吉,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神奇的是,刚才还一脸抗拒的纲吉,听完后立刻点头同意了芍药的计划。

原来还是个负责任的家庭教师!那些心底的不快一扫而空,芍药真心诚意地为纲吉感到高兴

第二天一大清早,芍药便精神抖擞地来到约定的路口。她本以为至少还要等上十分钟,才能见到纲吉这个起床困难户,没想到他的身影已经早早倚在电线杆旁,脑袋一点一点,显然还在和浓重的睡意做斗争。

“阿纲!”芍药轻声唤道,几步走到他面前。见他毫无反应,下意识又凑近些。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感受到他均匀呼出的气息拂过面颊。

“啊,芍药,早啊。”

纲吉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独属于少年的沙哑。

芍药几乎是弹跳般猛地后退一大步,“早、早上好。”

见纲吉还是迷迷糊糊的,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察觉,芍药忽然有些没来由的懊恼。她甩甩脑袋,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都赶走,“你的家庭教师没有跟着一起来吗?”

“他还在休息啦!”reborn的名字如同魔咒,纲吉瞬间清醒大半。他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才压低声音,带着试探和纠结问道,“芍药,你对我的家庭教师,真的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奇怪的感觉?”芍药一边活动着手腕脚踝,一边认真思索,“没有啊,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吗?”

“可他只是个小婴儿啊!”纲吉也跟着一起热身,长期没有经过活动的浑身关节噼啪作响。

“只要教的好也没关系吧。”芍药随口应着,伸手帮他调整一个明显错误的热身姿势。但指尖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布料触碰到的皮肤惊人的烫,她迅速松手,然后被自己一整个早上的异常反应感到郁闷。

真是太不专业了!明明是她提出要晨跑的!

纲吉也忽然陷入沉默,没有指点的动作更加凌乱,头也快埋到地上看不清表情。

芍药实在看不下去,只好口头指点了几句,然后赶紧指向前方,“我们先绕着这附近跑十圈热热身,之后再增加难度吧!”

“十圈!”纲吉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像是被气的,“芍药,这也太多了吧!”

“哈?十圈都嫌多?”芍药也气得脸红红的,“这点距离也就不到十公里,你还和我说没有荒废训练!”

“噫!十公里!”

纲吉很快就体会到芍药愤怒的代价。开始晨跑后,她慢慢加速,毫不留情地将他越甩越远。

“等等我啊,芍药~”

可怜巴巴的哀求全部被忽视,意识到这点后,纲吉只能更加努力地跟上。如果真的被落下或者忍受不住逃跑的话,总感觉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几乎是靠着自己微薄的意志力强撑着跑完最后一圈,结束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还在继续向前。

“好了,阿纲,运动结束啦。”

运动后的芍药心情大好,晨曦映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她双手叉腰,感觉头脑无比清醒。

纲吉却在听到“结束”二字的瞬间,膝盖一软瘫倒在地,转眼就打起小小的呼噜。

芍药皱起眉头,看来计划得调整。她知道运动后立即休息对身体不好,于是打算把他拽起来。可阿纲疑似直接陷入昏迷,她就改拽为架,试图把他放到公园的长凳上。

“阿纲,醒醒,之后还要去上课呢。”

“再让我休息一下吧”

纲吉又哼哼唧唧几声后,彻底没了动静。芍药拿他没辙,目光扫见街角的便利店,顿时有了主意。

“阿纲,你在这里等一等我。”

她嘱咐一声,快步跑向便利店,买了能量饮料和黑巧克力,打算强行撬开阿纲的嘴灌进去。然而,就在她推开便利店门出来的瞬间,忽然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正往这里走过来,她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少年的打扮实在是太过大胆,无论是脖颈还是手腕,裸露的皮肤上都挂着大量金属配饰。松垮的衣服随意敞开几颗扣子,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就像是路边经常出现的不良混混,如果忽视他过于年轻的长相和混血的面庞。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接,少年锐利的翠绿色眼眸朝她一扫。四目相对,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被她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脸微微发红,似乎下一秒就会说,“你看什么看!”

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就算他身上没有穿着并盛的校服,出现在并盛附近也值得警觉。那些可怕的勒索场景再次在她眼前浮现,她一瞬间失神,没有移开目光。

果然,那少年疑惑的声音响起,“喂,你——”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小巷中突然走出一只黑猫。黑猫完全没察觉到这紧绷的气氛,优雅地蹲坐在少年的脚边,旁若无人地开始舔舐爪子。

怎么在那边停下了!

芍药心头一紧。但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没有对黑猫有任何粗鲁举动,而是蹲下身,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猫粮,放到黑猫面前。

“慢点吃。”少年温声说道。

这种人随身会带猫粮的吗?

芍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羞愧得匆匆离开现场,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时不时的想起这份错误,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第二天,这个名叫狱寺隼人的转学生,在踏入教室的三分钟内,一脚踹翻了纲吉的桌子——

作者有话说:本啄就跑过一次10公里,半条鸡命都没了

第28章 28 你想他干什么!

这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芍药和纲吉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感到十分心累。

一大早,芍药在街角刚和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鬼鬼祟祟的小春打完招呼, 迎面又遇见同样去上学的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