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他勾着的手指痒痒的,你对上他的双眼,白的双眼是乖巧而可爱的,至少在你看来没有任何攻击性,望向你的时候那眼眸里总是盈满了莹莹的笑意,正因为是真心,是真情实感地流露,这才使得他的眼眸像是混在玻璃制品里的天然钻石,让人无法忽视。
反正你难以忽视,他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你们互相勾着的手指,以此作为契机,你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说实在的,更衣室不小,但是走进两个人,难免显得局促,你所说的局促并不是空间上的,更像是情感上,氛围上的局促。
做个简单的排除法,你不觉得局促,那么答案就是白在感到手足无措,尽管是他将你拉到更衣室里的。
你伸手将他的长发拨到另外一边,露出一截他的后颈,皮肤白皙细腻,上面还笼着一簇短短的碎发,你说:“不是要换衣服吗?”
“啊……是。”白才像是回过神来,不同于你的云淡风轻,白不免产生几分紧张,他的手指拆开腰带。
最先剥离的是最外层的深蓝色外杉,从外到里,颜色也在一点点地变淡,到最后只剩下最本真的洁白。
褪去的衣衫层层叠叠地,挤挤挨挨地蹭着他的脚踝。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迈出那个圈,站在你面前,与你面对面,他想问问你对自己满意吗?
你是否喜欢这具躯体呢?它是为你而生的。
但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你好像真的只是来帮忙的。
套上漂亮的鱼骨裙,他背对着你,光滑的丝带穿过裙子背后的小孔,交叠,再交叠,最后在尾椎骨的位置打了个蝴蝶结。
你还在替他整理裙摆,他握住你的手,你递来疑惑的目光,“是我系得太紧了吗?”
“没有。”白说,“我……明希喜欢现在我吗?”
“喜欢啊。”就像是在打扮人偶,玩真人换装游戏,当然喜欢啊。
白的长发还垂在肩头,他说:“那明希真的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你与他四目相对,两人在密闭空间里待得久了,脸颊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些许红晕,淡淡的,他靠了过来,呼吸浅浅地,因为他的靠近带起一阵香气。
只是一个亲吻而已,你想这样也不会耽误时间。
白知道亲吻的含义,他见过你亲吻别的男人,你说那是消遣,你说他不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也想被你亲吻又有什么错呢?
被当成消遣也好,被舍弃也好,至少现在你捧着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动作轻柔,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
人是为了某些时刻而活着的吧,那他也是。
他好喜欢狭小的更衣室,要是空间再小一些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理所当然地贴着你。
点缀在腰后的蝴蝶结因为他的背脊贴着墙壁,摩擦后散开。
“不要憋气,要呼吸。”你捏了下他的脸颊,但他现在都晕乎乎的,哪还听得进那么多,他的手本能地抓住你的手掌。
哪怕在此刻死掉也没关系,因为很幸福,他想。
你再次帮他绑好蝴蝶结,他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距离晚上的舞会还有一段时间。
咔哒一声打开更衣室的门,你拉着白从更衣室里出来,你把他带到梳妆台前,拿起台面上的木梳,把他的头发从头梳到尾,他的发质很好,蓬松又光滑,所以都不需要特别仔细的打理,哪怕只是简单的披散头发都很好看。
但你还是询问他,“要把头发扎起来吗?或者是编发?”
到这一步就更像是打扮人偶了。
见你兴致勃勃地打开梳妆盒,里面装满了各类发饰和发绳还有发带,他轻声说:“我都可以。”
你将他的长发盘起,又在发间点缀几枚小巧精致的珍珠发夹,头发盘起来以后就会显得耳朵那里空荡荡的,你又选了一对钻石耳夹,经过切割打磨的钻石哪怕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绽放耀眼光芒。
作为搭配的还有一条钻石项链,站在他身后替他戴上项链,你的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说:“嗯,真的很漂亮哦!”
你看着镜子里白的侧脸,天生丽质就是这样的,哪怕不化妆也很漂亮。
牵着白的手从里屋走出来,对在外面等待的再不斩说:“怎么样我的杰作很漂亮吧?”
再不斩淡淡地说:“这又是你的恶趣味吧?”
“我这是正当合理的爱好,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看你这就是羡慕了。”你笑嘻嘻地说。
他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呢?羡慕白被你当成人偶打扮?羡慕他被你牵着手?还是羡慕他能和你独处?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有点羡慕,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而他是决不能把自己的羡慕表现出来的,因为一旦自己这么做了,就会被你抓到把柄,你向来喜欢看别人露出窘迫的模样,他的窘迫只会已成为你增加成就感的道具。
故意表现得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好像只是个局外人,他说:“你倒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你点点头,说:“是啊,自信是个好东西。”
眼看时间不早了,再不斩就说:“你还要在这里磨蹭多久?”
你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确实不早了,你对白说
:“那就去宴会厅吧。”
你们在出门,住在隔壁的君麻吕也打开门,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色衬裤,他不太习惯这种打扮,手指还在不自觉地调整领口,你和他能够恰好碰面绝非偶然,是他听见了隔壁的动静,算准时间打开门,然后和你碰了个正着。
“看来你也要去参加舞会呀?”
君麻吕垂下手,“是啊。”这也是为了大蛇丸大人的事业,他身为大蛇丸大人的下属,那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他一定会从你这里挖出有用的情报的。
他以为这是你们之间对话的开始,但没想到这就结束了,你说完这话就对他点点头,然后拉着旁边那个穿着裙子的少年离开。
……穿着裙子的少年,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吗?君麻吕陷入沉思。
“我劝你还是不要试探太多,你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而且很可能还会吃亏。”最后甚至把自己给赔进去。
不过看君麻吕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的,那么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再不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旁观着一切。
宴会厅在三楼,你们沿着楼梯来到三楼,此时舞会应该即将开始,你想起刚到疗养院的时候还有负责人问你要不要为晚上的舞会发表致辞,你说如果赶得上的话,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赶上了的,只不过你得想想自己上台发表演讲又该说些什么呢?
没怎么仔细想,因为根据你的经验,这些宴会上的致辞没有人会认真听的,毕竟大家参加活动是带着别的目的来的,又不是专门来听演讲的,所以你也没太上心,到时候随便说两句就是了,反正在场的都是会看眼色的人,也不用担心冷场的问题。
走到宴会厅的入口,有一部分先发现你的宾客朝你走来,说着一些客套话,表情灿烂到有些浮夸地和你寒暄,你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平静地回应他们的问候,偶尔也会问问他们的近况。
“我听说茶之国的茶叶出口销量又翻了一倍是吗?”你说。
“这都得感谢明希大人才对,本来国内的茶叶都滞销了,如果不是明希大人的宣传,估计国家的财政压力也会更大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商品的销量都和宣传力度成正比,而你做的不仅仅是对他们国家的茶叶进行宣传,更主要的是开发更多与茶类相关的产品,除了食品外还有茶味香氛的日用品,甚至是保健品,当然,大部分都是宣传的噱头。
但总的来说还是达到了你想要的效果,你帮着促进销售,这个国家的贵族有钱赚,大家都很高兴,以至于你提出的很多要求那些大名贵族也会点头答应,毕竟这和他们的利益也不构成冲突。
人就是这样的,在和自己的利益无关的时候都会变得格外宽容好说话。
而你提出的要求之一就是在茶之国地下修建防空洞和安全屋,因为按照现在这个局势保不齐哪天大战就又要打响,你可不想死在轰.炸里。
其实你也在波之国修建了防空洞和安全屋,那里甚至还有一个军事基地,但正所谓狡兔三窟,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总归是没坏处的。
话题好像跑远了,明明你是来参加舞会的。
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你想,但对方又说:“对了,再过一段时间茶之国大名的女儿就要出嫁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明希大人您能否赏脸参加这场婚礼呢?”
啊……让你参加婚礼啊,你对婚礼的兴趣不大,上辈子就因为周围人结婚各种交份子钱而头疼不已,没想到这种烦恼还能延续到这辈子,送点礼物就得了,让你去参加还是算了吧,你也没那么空,更不想去人家婚礼现场当吉祥物。
“实在是抱歉,那个时候我还有别的事情,这样吧,新婚礼物我会差人送过去的,就当是我的心意到了,我衷心祝福这对新人能够幸福美满。”上辈子经常说的套话现在也派上用场了。
好在那个贵族也不为难你,负责主持舞会的主持人一看到你就说:“看来我们的明希大人也想要对我们在场的宾客说些什么。”
哦对,还有发言环节,你走到台上,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说:“当初我决定建造这座疗养院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受到大家的欢迎,老实说,现在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得要感谢我的许多合作伙伴,我们是互惠共赢的相处模式,我想这一模式也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话音落下,台下的宾客也跟着纷纷鼓掌,你是知道的,哪怕你胡说一通他们同样也会鼓掌的,因为气氛到了,因为演讲的内容本身就不重要。
从台上走下来,你走到白的身边,此时站在一旁的君麻吕静静地看向你,看着你红色的裙摆跟着音乐节奏起舞摇曳,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药师兜会对你着迷,在他看来药师兜身为大蛇丸的助手,能够为大蛇丸大人效命,这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但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君麻吕你还没有接触过她吧,等你近距离地观察她,你自然而然也会被她打动的。”某次,药师兜在给君麻吕检查身体的时候忽然那么说。
“我可和你不一样。”他对大蛇丸大人忠心耿耿,可不会像药师兜那样忘记自己的本心。
没成想听到这句话的药师兜却笑了,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君麻吕盯着他的笑容看了许久,从中读出另外一层意思:你高兴得太早了。
他不相信药师兜的说辞,他只相信自己对大蛇丸大人的忠心。
现在呢,君麻吕仍然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那就是他和药师兜可不是同一路人,他可不会被你打动,他会接近你,会套取你的情报,但是,他不会真的为你而动心。
那团火焰在舞池中央旋转,动作轻盈,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火焰烧到他面前。
火红的裙摆带着摇曳的余韵,你问他:“要跳舞吗?会跳舞吗?”
两个问题,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倒是很肯定。
他见过最盛大的火焰是辉夜一族袭击忍者村时,熊熊烈火几乎要烧穿夜幕,火焰总是伴随着鲜血与痛苦,但你不是的。
名为你的火焰是温暖又动人的,还没等他回答,你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他该怎么做?大蛇丸教会他如何在眨眼间卸下敌人的胳膊,但这是战斗不是跳舞。
“放心,我会教你的。”
他本来就没在担心,君麻吕在心里说。
他被你牵着带入舞池里,犹如一滴水流入大海,你牵引着他,火红的裙摆擦过他的小腿,给他一种自己被火焰包围的错觉,他会被火焰吞噬吗?
那过程必然是痛苦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你给予他的只有过分快的心跳,烧灼绯红的脸颊,其他的痛苦一概不存在。
他满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居然……不怎么讨厌你的触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还是有点跳舞天赋的嘛,你看,你一次都没踩到我的脚。”你夸奖道。
他想要的可不是你的夸奖,从刚才开始心情就一直漂浮在云端的君麻吕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的表情是十足的不自然。
“就算她之前表现得再怎么喜欢你,碰见感兴趣的东西一样地会把你抛到另外一边。”站在一旁角落里的再不斩对白那么说。
后者的表情淡淡的,他说:“我知道,明希就是这样的人,我没有改变她的资格,你也没有。”他们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改变自己来适应你而已,这一改变过程对于白来说很自然,但落在再不斩身上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本能地抗拒着改变,但正如药师兜所说的,却又会不自觉地被你吸引。
人
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要不然也不会出现类似于飞蛾扑火这种行为。
这首歌总算是结束了,你的额角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你松开手,朝着舞池外的白走去,君麻吕则是被你丢在脑后,他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只是一支舞而已,结束就结束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但他的目光还是追随着你的身影,直到你走到白面前,他拿出手帕擦拭你额角的汗水,你好像对他说了什么,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又对他说了什么呢?君麻吕不自觉地感到好奇,但是这份好奇心被他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现在的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再不斩将君麻吕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看吧,正如同他所说的,最后的结局还不都是一样的。
白给你擦了汗,你又对再不斩说:“你也要去跳舞吗?一直站在这里也很无聊的吧?你有学过跳舞吗?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在和再不斩说这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指不定他会恼羞成怒地拒绝你呢?
然而并没有,他答应得格外干脆利落,他说:“可以啊。”
你顿了顿,又问:“你改性格啦?”
“你反悔了?”他反问你。
“切,没有啊,跳舞而已嘛,来吧——”你握住他的手,再不斩在紧张,你在嫌弃他的手不够光滑,皮肤也不够细腻,“你的穿着打扮风格让人堪忧就算了,怎么手还那么糙啊,建议你多做一做手膜,不然触感很不好啊。”
这是能对忍者说出来的话吗?忍者的双手是用来战斗的,可不是任由你这样评价的,再不斩说:“你做梦。”
然而实际上后来的他确实给自己的双手戴上了手套,偶尔也会擦拭护手霜,当然,这些都是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做的事情。
“说话真不中听,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点的话吗?”
“没这个可能。”
然后你就没好气地借着音乐节奏甩头,用自己的长发甩他一脸,然后回过头,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程度的笑容,“痛不痛啊?”
性格恶劣的小鬼,再不斩轻哼一声,“不痛。”
“总有一天——”你踩着节拍向他前进几步,“我会教会你怎么说好听的话的。”
再不斩配合地后退几步,从始至终都是你握住他的手腕,你在主导这支舞,就如同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是你处在主导地位。
他没学过该怎么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毕竟身为一个忍者又为什么要讨人喜欢呢?
忍者是刀、是剑,唯独不是人,所以又怎么能要求刀剑主动讨得他人欢喜?
可就在这时再不斩又想起了白说的话,他说——我们没有改变她的资格,我们在被她改变。
他也在被你改变吗?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似乎是的,他在被你改变,被你强行问出许多喜好,在此之前他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喜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改变呢?
低下头,看见你的下巴微微扬起,披散在脑后的长发伴随着你的舞步摇曳着,一两缕长发飘到他的侧脸,轻飘飘地划过他的侧脸,如同蜻蜓点水。
下一步你引导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唇角上扬,直到舞曲结束,直到你戳了戳他的脸颊,说:“你跳得也很高兴嘛。”
闻言,他的唇角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你笑得更开心了,“真小气。”
他可不想被你嘲笑。
跳了几支舞下来你都感觉到了几分疲惫,是的,这已经是你最近一阵子最大的运动量了,你平常就是不怎么喜欢运动的人,没办法,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老样子,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东西,而且再说了,就你这个体质,哪怕再怎么锻炼也比不过天赋异禀的忍者。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吃天赋,你不做这种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事情,有那精力还不如放在其他事情上面呢,这也是合理利用自己的时间啊,你觉得没毛病。
白虽然担心,但不会明说,再不斩说得直接,而且还得嘴硬自己才没有关心你,他说:“你这样下去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逃跑啊。”
“要是跑不了怎么办?”再不斩问得很认真。
“那就等死咯。”你把手一摊,还能怎么样呢?没成想再不斩听到你这么说却生气了,他说:“我还以为你这种黑心商人很惜命的。”
“我确实惜命,但你都说了是那种极端情况,我还能怎么办呢?”你眨眨眼,反正你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再死一次也不陌生。
倒是再不斩意外地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可他又在担心什么呢?担心你的玩笑话成真吗?你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能笑得出来,你对他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想太多。”
至于你的建议有没有起到作用,但你就不确定了,反正当天晚上你玩得还算开心,最后迈着欢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套房,嘴里还哼着你最喜欢的那首歌曲。
一回到套房你就把鞋子甩到一边,虽然你穿的那双鞋子只是稍微带点跟的平底鞋,但穿的时间久了还是会有些疲惫,你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走路都没什么声音,你让再不斩去帮忙放洗澡水,自己则是拉着白回到房间里。
就算是再漂亮的裙子穿得久了也是一种束缚,你的裙子还算好的,你瞧了一眼白的脊背,不难发现被束腰带勒出的红痕。
你站在他身后一边拆散丝带一边下回就不让他这么打扮了。
“为什么呢?刚才明希你不是很高兴吗?现在怎么又不开心了?”白敏锐地感知到你的情感变化,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以你的情绪作为导向,现在你心情低落,他也本能地询问你怎么了。
此时你拆丝带才拆到一半,你的指腹触碰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无比突兀地出现几道痕迹,你可不觉得这多好看,你说:“因为勒出印子来了。”
“啊……没关系的,一点也不痛,我没什么感觉。”白转过头来安慰你。
你撇撇嘴,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拆开所有的丝带,你找来一套宽松的居家服,塞给白,说:“还是穿这套吧。”
白接过衣服,也不在乎自己,只在乎你的心情为什么变了,他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没有啊,你可以去洗漱了。”
“需要我服侍你沐浴吗?”
好吧,你今天确实有点想要洗头,能有人帮你洗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你想了下,点点头,“那你帮我洗头发吧。”
“好。”
站在浴室门外的再不斩看到白跟着你走到浴室里,表情疑惑,他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一块沐浴的意思啊,你理直气壮地问:“怎么,你要加入吗?”
再不斩冷哼一声,说:“我可不想伺候你。”
得了吧,他伺候你也不止一次了,到现在还在嘴硬。
浴室内的浴缸自带恒温装置,这样泡在里面就不用担心泡着泡着水变冷了,你旁若无人地褪去外衣,一步跨入浴缸里。
白提着洗发露还有护发精油在你旁边坐下,你靠着浴缸的边缘,草药香味的入浴剂在水里融化,说起来这些入浴剂还是药师兜推荐的,听说是他研发的,要你说,药师兜干脆自立门户算了,跟着大蛇丸实在是影响他的发展前途。
话是这么说的,但要是他主动提议要来你这边工作,那你又会立马拒绝,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你摸不准药师兜内心的想法,要是对他生气的话,可能你扇一巴掌过去他反而还亲一下你的手,这就很要命了。
但他的才能确实毋庸置疑,疗养院里的配套保健品大部分都是他研发的,这种东西真是太容易收割那些贵族的钱财了,毕竟越是位高权重的
人就越是怕死,而且手里头的钱也多,这些东西哪怕只是个噱头也会买的。
你仰起头,花洒的水流打湿你的头发,白的动作很细致,留意着不会让水滴落入你的眼睛里。
镶嵌在浴室天花板上的灯是暖黄色的,灯光渲染得气氛也变得温馨,你闭上眼睛,暂时失去视觉以后听觉还有嗅觉就变得愈发灵敏,你听见白打开洗发露盖子的动静,紧接着属于玫瑰的香味飘到你的鼻尖。
绵密的玫瑰香味泡沫包裹着你的长发,你的唇角微微上扬,冲去泡沫,你睁开眼,看见正低着头的白,他的耳垂上还戴着那一对钻石耳环,光芒一闪一闪的,你伸出手,碰了下他的耳垂,他也没躲开,任由你这么触碰自己,甚至还把头再放低几分,方便你的碰触。
护发精油也是玫瑰香味的,这股味道就比洗发露的还要浓郁许多,你都要在玫瑰香味里溺水了。
最后他替你擦干头发,说:“好了。”
你打了个哈切,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泡个澡更是把你的困意都给泡出来了,你恨不得现在倒头就睡。
“现在还不可以。”白提醒你,“得要吹干头发。”
嗯嗯……吹干头发,你的眼睛里泛出生理性的泪水,穿着浴袍走回房间,白从再不斩身边路过的时候对他说:“待会我会收拾浴室的,你先去休息吧。”
按理来说这么大个疗养院肯定也有专门的保洁,更别提顶级的套房了,而白只是不希望别人触碰你用过的东西而已,这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从白开始给你吹头发,到吹干头发,你数了一下自己一共打了七个哈切,到后面你打哈切腮帮子都有点酸了。
白前脚刚刚关闭吹风机,你后脚就栽倒在床铺里,白的声音好像是从天际飘来的,那么虚无缥缈,他说:“这样穿着浴袍睡觉会不适应的吧?”
你拆开系带,整个人从浴袍里钻出去,如同一条光滑的鱼儿。
侧躺着用光洁的背脊对着白。
他弯腰捡起那条浴袍,上面还有一股玫瑰香味,他在离开前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又关掉所有的灯,折返回到浴室打扫卫生。
等打扫结束已经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时间也已经来到后半夜。
白提着你换下的衣服走向洗衣房,就在同一层,遇上君麻吕他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一层楼住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有些敷衍地对着对方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君麻吕问道:“你很讨厌我么?”
“没有。”对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产生讨厌的情绪呢?他未免想得太多了一点。
“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无可奉告。”说完这话白就从君麻吕面前走开。
君麻吕凝望着你的套房的大门,表情若有所思。
在这样的夜晚里心情复杂的不止君麻吕一个,还有刚刚从宇智波集会上回来的佐助,他和哥哥鼬并肩同行,月光下他们兄弟俩的影子被拖长。
“佐助。”鼬忽然叫了一声佐助的名字。
“什么?”佐助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地应了一声。
“你从波之国回来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该告诉他的哥哥吗?该说吗,他和鸣人在波之国找到了你的住址,虽然并没有见到你,但这说明他距离你又更近了一步。
哥哥……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却犹豫动摇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你在将要离开木叶的那一段时间,你和他的对话里透露出你对婚姻的厌烦,所以要是他的哥哥没有对你提出结婚请求的话你也不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的吧?
思来想去,想到最后他都觉得这似乎是他哥哥的错,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崇拜自己的哥哥,认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很难说那是对的,毕竟结婚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对吧?
既然你走了,那就说明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哥哥。
“……没什么。”
“佐助你也到了有自己秘密的年纪了吗?”鼬像是在感慨,“也是,你也不能算是小孩子了。”
哥哥在为他感到高兴吗?还是在难过呢?
佐助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佐助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我会适应的。”鼬伸出手想要触碰佐助的头发,但是目光触及到他神情复杂的侧脸,鼬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看起来他藏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秘密啊。
“佐助你在感到不安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哥哥你当初都没有和明希说过婚礼的事情,大家都是一样……都在兴高采烈地筹办婚礼,而身为主角的明希却是最后几个知道的人,所以她才会离开的吧。”
还是把这话给说出来了,积攒了许久,那语气尖锐得像是在质问。
不,不该是这样的,在他的预想中至少是心平气和地和哥哥说这件事的,怎么就会演变为指责呢?
“是么,原来佐助是这么想的啊。”鼬不咸不淡地说,“但你或许误会了一件事,我和明希确实是心意相通的。”
真的吗?一直以来都对哥哥说话的深信不疑的佐助不得不对他说的这句话打上一个问号。
他所理解的心意相通和哥哥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
“但是……”
“好了佐助,你不用再想那么多了,至于你们在波之国的任务情况我也有所了解。”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就在佐助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的时候,鼬补充道,“就连你们去过的别墅我也提前到过。”
什么?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
佐助微微睁大眼睛,鼬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没在那里遇见明希真的很可惜呀,但怎么说呢,正是因为没见到她才让我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好像更加偏爱鸣人了?”
“哥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嗯,稍微了解到了一点。”
难怪鸣人这次任务回来以后见到他的哥哥表情都很奇怪,他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从鸣人那里得到的地址的吧。
具体手段如何,佐助已经大概能够猜到了。
“佐助,我能明白你已经把明希当成家人一样的存在,所以才会那么担心她,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你可以理解我吗?”
……该怎么理解呢,他在当初听说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内心就产生反对的想法,他的哥哥当然很好,只是……只不过,并不适合你,说起真正适合你的人是谁,他也不清楚,他觉得谁都配不上你。
“我觉得哥哥你所做的,有些不妥。”
“嗯?”
“明希她不喜欢被什么关系绑住,哥哥那么做只会适得其反。”佐助说。
紧接着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鼬继续向前走,夜雾遮挡月亮,他们的影子也变得朦胧,他的声音飘到佐助的耳边,他说:“佐助,你明天早上想要吃什么口味的早餐?”
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问他明天的早餐。
佐助说:“……我都可以。”
“啊,那就吃纳豆吧。”
“只有这个不可以——!”
鼬笑着说:“开玩笑的,嗯,我肯定会准备佐助喜欢的早餐的。”
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是无法言
说的,藏在细节里,难以被捕捉到的东西,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细究,这样下去就好。
他和哥哥走到家门口,穿过玄关,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视线捕捉到客厅里已经变成干花的白玫瑰,那还是当初为了准备婚礼购买的,现在已经从鲜花变成干花了。
洁白的花瓣变得枯萎,他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房间,途中还经过了你的房间门口,母亲美琴偶尔还会坐在你房间的床沿,手掌抚摸着被褥,好像在怀念你以前生活在这里的时光。
“因为我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呀,当初在怀佐助的时候就在祈祷希望是个女儿,所以……明希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应该是上天送来的礼物。”美琴曾经这么对佐助说。
你不是礼物,你只是因为父母双亡,不得不生活在这里而已。
你一直都在……寄人篱下,佐助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他把你当成了家人,但你呢?或许你还在怀念自己从前的那个家吧?
想到这里,佐助好像也能够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他打开门,走进自己的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落在书桌上,点亮那张和你的合照。
你在外面过得开心吗?离开哥哥以后的你肯定更加自由自在了吧?
只要你幸福的话……哪怕见不到你好像也无所谓。
并不是完全无所谓,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再见见你,哪怕只是听你呼唤自己的名字。
*
因为前一天晚上喝了两杯红酒,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你伸了个懒腰,套上一条睡裙,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倾泻而下,刺得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你就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
洗漱过后简单地吃过早餐,你的工作大部分都丢给白来处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至于是什么事情,那自然是去疗养院后面的果林里摘些新鲜水果,白和再不斩都在替你工作,你自己一个人揣着小篮子出门,为了方便采摘果实,你穿的都是休闲的套装,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走起路来轻巧便捷。
你才走出房间没多久就遇见了君麻吕,他好像特意在等你,还非得要伪装出一副与你偶遇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你说:“好巧啊,你要出去逛逛吗?”
你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看他那么努力地接近你,讨好你,就为了从你这里挖去一些有用的情报。
难怪漂亮笨蛋间谍这种题材总是有市场,你仅代表自己个人的看法,这样的漂亮间谍围着你打转确实很赏心悦目。
“你要去哪里?”君麻吕问道,真是演都不会演啊,你撇撇嘴,“去果园,那里的葡萄应该成熟了,你喜欢吃葡萄吗?”
“还可以。”君麻吕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对于任何食物都是还可以的态度。
“那你得要尝试一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不会失望,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抱有希望。”
算了……这个世界里的中二病患者满大街都是,你现在已经能够接受他们这种动不动就咯噔一下的发言了,你“噢”了一声。
在去果园的路上君麻吕还试图和你搭话,但都以失败告终,这又该如何从你嘴里挖出有用的情报呢?看来要对你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吗?
“这里的葡萄也很适合酿酒,到时候你可以带两瓶回去给你的大蛇丸大人。”
给领导送酒送烟再合适不过。
上辈子的人情世故也带到这辈子来了。
君麻吕都没想过这种,你顺势说道:“你看看,你口口声声说要效忠大蛇丸大人,你在这里度假都没想过给他带点伴手礼吗?葡萄酒就很适合啊。”
难道真的是他考虑不周?君麻吕不由地开始自我怀疑,他说:“我明白了……”
你在出门前就预感到了外面的太阳很毒辣,所以出门前还戴了一顶遮阳帽,遮挡了绝大部分刺眼的阳光,你身边的君麻吕是个狠人,行走在这么大的太阳下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冷白皮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更白了。
简直就像是行走的灯泡。
你压下遮阳帽的帽檐,遮挡来自他反射的光芒。
总算是到了果园,你调整遮阳帽的角度,露出自己的上半张脸,果园一大半都是葡萄架,翠绿色的葡萄藤缠绕在架子上,弯弯绕绕的,又从上头垂下一串又一串的青葡萄,你走到葡萄藤下,这时候戴着帽子就太碍事了,因此你摘下帽子,回过头,君麻吕有些无措地站在你身后。
你问他:“摘过葡萄吗?”
“没有。”
“那这是你第一次摘葡萄啊,给你——直接用剪刀剪下来就好,不要生拉硬拽免得扯坏了葡萄藤。”说着,你递给他一把剪刀。
他学着你的样子剪下好几串葡萄放进竹篮里。
“不尝尝味道吗?”你说着,采下几颗圆润的葡萄送到他的手里。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你,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而后剥皮,咬了一口青葡萄,汁水充盈,味道是酸甜的,他抿了抿嘴唇,安静地吃着葡萄。
“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我应该……说点什么呢?”君麻吕不解地反问道,惹来你漫不经心的笑,你说:“这些事情你的大蛇丸大人没有教过你么?”
听那语气就像是在调侃大蛇丸大人,他说:“我不允许有人对大蛇丸大人不敬。”
“什么?我可是很尊敬的啊,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摊手,好像真的很无奈的样子。
君麻吕看着你真诚的表情,你的眼瞳在阳光下变得愈发晶莹剔透,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了几秒,就是这几秒,让你意识到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自己,你说:“大蛇丸没教过你的东西我都可以教会你哦。”
“我不需要。”君麻吕上一秒还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下一秒就说,“刚才的葡萄……挺好吃的。”
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你点点头,“还可以用来做甜品,不过可能得要你来帮忙,可以吗?”
这是再好不过的,他能和你有更多的相处时间,这意味着他能够从你的言行举止里获得更多的情报。
君麻吕思考过后就说:“好,我来帮忙。”
一切都是为了大蛇丸大人。
在果园逗留了一会,你还去附近的菜园子里摘了些新鲜的黄瓜和南瓜,下午还可以做南瓜派。
等你回到套房,白和再不斩已经处理好了那些工作,而且白的手里还多出一封信件,白说:“那是迪达拉送来的。”
信封上写明了只有你才能打开,其他人打开都会被炸伤,这很符合迪达拉的作风。
你从白手里接过那封信,纯白色的信封触碰起来质感有些特别,不像是普通的信封,好像还掺杂了一些黏土,你拆开信封的那一瞬间,一只白色的蜘蛛就从信封里钻出来,凑到你的手边仔细观察,确认你是收件人以后才啪嗒一声倒在信封口变成一团普通的黏土。
从里面抽出信纸,开头的第一句就是:你怎么从土之国离开了?
第二句话又是: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找到你的地址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白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他通过你的表情猜到应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你却笑了。
第32章
“明希,信里都写了些什么?”白问道,你将信纸递给白,然后摘下遮阳帽丢到一边,又把装满了青葡萄的篮子交给再不斩,让他去洗葡萄。
在白阅读信件的时候你闲着无聊就溜达到再不斩身边,你教他用剪刀将葡萄连着蒂给一颗一颗地剪下来,圆溜溜的青葡萄滚进玻璃碗里,你随手拿了几颗用水冲洗过后剥开果皮,葡萄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你咬了一颗,味道很不错。
你之前也有想过要不要涉足葡萄酒产业,只不过当时你正在推进其他的产业所以就把这回事给忘了,现在还算有空,也是时候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了。
想着,你打开系统面板,在你的商业版图稳定下来以后你只有在早晚固定的时间段打开系统查看经营状况,不再需要像以前
那样时不时就打开系统看看你那两家拉面店还有居酒屋的经营状况。
有的企业家会很怀念自己以前刚开始创业的那段时光,但你是一点都不怀念的,毕竟那个时候每天都担心开的店赔钱,要是资金链断了就又要从头来过,这就是资本家系统的魅力,哪怕是身为宿主的你也得要再次白手起家。
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你已经点亮了的商业领域,分为两张图,分别是世界地图,显示你的产业位于哪些地区还有一张有关各行各业的统计图,其中就包括你的商业涉及到各类行业,以及在行业内的规模占比。
开拓一个新的行业也需要小心谨慎,一般来说你得要先观望一段时间才能作出决定。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再不斩问道。
你回过神来,关闭系统面板,问道:“怎么,你不耐烦了?”
再不斩把青葡萄再过一遍水,沥干水,水流稀里哗啦地流入下水道,他说:“没有。”
你和他走到客厅,白已经将那张信纸折叠好塞回到信封里,见你来了就说:“我没太明白他写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向明希你汇报他的任务完成情况吗?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要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白表现得好像真的对此感到疑惑,你看得就比他清楚多了,你说:“嗯,他是在撒娇嘛。”
端着玻璃碗的再不斩听到你这么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就只有你会说那些晓组织的成员在撒娇。
你把他手里的玻璃碗放到桌子上,又招呼他们吃葡萄。
“所以明希……你知道他的心意吗?”白没什么心思吃葡萄,你在他对面坐下,点点头,“知道啊,他那么幼稚,装都不会装,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你可以坦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喜欢,反正你都已经习惯了,而且还会从善如流地利用他们的喜欢,毕竟放着喜欢不用的话感觉就好像浪费了什么东西。
“他是晓组织的人,到时候应付起来可能会很麻烦。”白已经开始担忧了,你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白,我能够应付的。”实在不行就让他们起内讧嘛,这样还省了你对付他们的力气。
再不斩凉飕飕地说:“反正应付不了也能直接逃跑,你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再重复一次也不难。”
你瞥了再不斩一眼,提醒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安静吃葡萄吧。”
再不斩还算听话,在那之后就真的没再说过话,你也得以查看他们处理好的文件,顺便打开系统地图,这个世界葡萄酒产业发达的地区集中在地图西北方向的一片小国家,那些国家因为葡萄酒产业而联系紧密。
经济上的往来多了以后政治上的来往也少不了,最后甚至签订盟约,虽说那只是一份经济合作协议,但已经在无形之中促成这些小国家联合起来。
嗯……感觉和你上辈子的世界也有点像啊,果然不同世界之间也会存在共通性吗?
因为是实力不怎么强大的小国,为了抵御其他国家所以选择与邻国联手,最后估计也会达成在军事上的合作吧,这是必然的结果。
你点开其中一个国家,属于沿海国家,气候宜人,除了葡萄酒产业,旅游业同样发达。
你单手托腮,嗯……这块地方倒是很合你的心意。
“明希,这些文件有什么问题吗?”白问道。
“没什么问题,你们做得很好,作为奖励,你们想要什么呢?”你关闭系统地图,好奇地问他们。
白说:“我没什么想要的,能够陪在明希身边就很好。”
这不就是所有资本家都想要的员工吗,你追问道:“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嗯……没有。”白垂下眼帘。
行吧,你又看向再不斩,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再不斩说:“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他还在跟你斤斤计较,怪小心眼的,你摊手:“错过这次机会那我可就不会那么慷慨了哦。”
“切,你的慷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才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地当好人。”
看来你阴险狡诈的资本家形象深入人心啊。
再不斩当天晚上收到雾隐村传来的消息说是有紧急任务,他拿着任务卷轴表情晦暗不明,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你头也没回地说:“既然是紧急任务那就去吧,正好也可以让村子对你放下戒备心,以后才能顺利成为水影啊。”
“你就那么希望我成为水影?”
“这不是你们忍者的梦想吗?生在木叶村的希望当火影,生在砂忍村的想要当风影,这都是一个道理,所以我想,你的梦想也是八九不离十的对么?”
的确,在此之前,他是说在遇到你之前他确实有过想要暗杀现任水影结束雾隐村恐怖统治的想法,这算不上梦想,只是一个计划而已,一个结束黑暗的计划,但是你的出现,你递交给大名的一份份文件让雾隐村逐渐走出黑暗,他早就已经忘了这个计划,忘了自己曾经试图暗杀水影。
“你总是觉得自己能够洞悉一切,安排别人的命运吗?”
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都几岁了还来叛逆期这一套?对他招招手,他走到沙发后面,按照你的指示弯腰,你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此时此刻的电视里正播放到男女主近距离接触,气氛暧昧,背景音乐也很浪漫,但那只是电视,现实可没有那么浪漫,你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被你捏着下巴,甚至是有些屈辱地拍了拍脸颊,但他却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然后咬了你一口。
这家伙是真的不会接吻,你想。
“蠢货,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说。
因为他没怎么用劲,所以你的嘴唇也没出血,顶多就是浮现出一道印子而已,倒是你睚眦必报地咬了回去,他的嘴唇渗出血珠,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再不斩以为自己扳回一城,他说:“对,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撇撇嘴,扯到了伤痕,你不悦地“啧”了一声,心里想着赶紧把他给打发走,“你可以走了。”
他注视你许久,看得你都有些烦躁了他才说:“等任务完成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你就算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我身边听话的人多得是。”
“那我会比他们更强大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你说:“这种时候你只需要对我说‘那我会更听话的’就可以了。”
再不斩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连带着他说话都飘着一股血腥味,他说:“你以为我是你的狗吗?”
“我还真没这么想过。”
他会那么说只说明他这么想过,所以真正想当狗的人是谁不言自明,再不斩收起任务卷轴,临走前又说了一句,“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话么?”
在他打开阳台的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捕捉到你轻飘飘的话语,“那就活着回来吧。”
他无声地笑了,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你抬眼看了看电视剧,很俗套的爱情剧,你没看几眼就关掉电视机,伸了个懒腰,走到卧室的时候白刚刚给你换完一套床上三件套,你三步并作两步,嘿地一声栽进软乎乎的被褥里,大半张脸都被柔软的床铺盖住,过了几秒,你拍怕自己身边的空位置示意白过来。
睡觉前你说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你下午茶喝了两杯牛乳茶,以至于你的大脑到现在都还很兴奋,你说起自己在那个沿海国家的发展计划。
“我们还可以去那里度假,顺便再看看当地的葡萄酒产业是如何运行的。”你越说越激动,最后是彻底睡不着了。
“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先睡觉,我太精神了。”你对白说。
“没关系,我不困。”
你钻到白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说:“虽然这个世界很糟糕,
但也还是有些美好的东西的。”
“我知道的。”白的手轻拍着你的后背,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或许早就已经死在那个冬天了,所以……所以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唯一美好的存在就是你了。
*
你在疗养院生活了一段时间,平常处理完工作以后就会去后山钓钓鱼,摘果子和蔬菜,偶尔也会骑马,因为你打算过阵子去那个盛产葡萄酒的沿海国家看看,所以白这两天一有空就会调查这个国家,不仅仅是一个国家,还有它周边的国家也跟着一起调查,争取在短时间内摸清楚这些国家内部的权力关系。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你知道白会顺利完成的,你对他的工作能力很放心。
在他忙着工作的时候你正在后山钓鱼,你坐在湖边,身边架着鱼竿,垂落在湖水里的鱼钩没怎么动过,看样子今天是毫无收获了。
你单手托腮,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衣角,你的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也不是毫无收获啊,你回过头,果不其然是君麻吕,他扫了一眼你的鱼竿,说:“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那可不一定,现在我已经钓到了。”
君麻吕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他走到你身边坐下,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君麻吕算是发现了,你说话就是喜欢说得云里雾里的,好像是故意让人听不懂,他说:“那你的鱼呢?”
“是你啊。”
“我是人。”
唉,算了,和他聊天还是有话直说一点比较好,你说:“好吧人类,你也是来钓鱼的吗?”
“钓鱼的效率太低了,还不如直接抓鱼。”他从效率的角度出发这么回答。
“但这样就没有钓鱼的乐趣了。”
“乐趣有那么重要么?”你所说的乐趣指的到底是什么呢?就是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吗?大蛇丸大人说你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他却有些看不出来,他无法理解你有时候的言行举止。
大蛇丸大人欣赏你,就连他身边的药师兜也是,但他与你接触下来以后只觉得你是个危险的,捉摸不透的人。
人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危险的人物呢?药师兜对你的喜欢君麻吕时至今日都没能理解,在他看来药师兜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在战斗中对于这些不确定因素就应该立刻,毫不犹豫地抹杀,而不是放任这一隐患的存在。
“当然重要,你会在这里找到答案的,除了大蛇丸以外的答案。”你说。
“不,我不会的。”
他那双碧绿的眼瞳看向你,你们之间形成一种无声的对峙,过了几秒,你浅笑了一下,“那可不好说。”
话音落下,鱼儿咬钩了,鱼线开始晃动,你抓起鱼竿后退好几步,一鼓作气把这条鱼给拉出水面。
呼,还真是一条有劲的鱼啊,你把那条鱼丢进水桶里,这条鱼已经够准备晚餐了,但君麻吕又顺势抓了几条鱼,于是你的水桶里又多出几条鱼,在回去的路上你问他要不要过来吃晚餐。
他问:“这是陷阱吗?”
“是啊。”你笑眯眯地说。
没料到你会那么坦荡地承认,君麻吕微微睁大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就很好玩,你笑出声,“我开玩笑的,不过,就算真的是陷阱你也会过来的吧?”
好像完全被看穿了,君麻吕沉默不语。
你把这几条鱼交给厨房,只需要等待一会,厨房就会送新鲜的鱼料理过来。
而你则是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在钓鱼过程中溅到泥点子的裤子。
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白还在查阅文件,你站在门口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毕竟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白抬起头反而问你是不是饿了,又说:“抱歉,我忙着查阅文件都忘了这回事……”
你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开始向你道歉了,你对他摆摆手,说:“我没生气,你不用和我道歉,坐着别动,我去厨房看看。”
这个时间点的厨房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晚餐,你的到来引起后厨员工的注意,他们一看是你亲自过来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效率太低,忙不迭地要和你道歉,你抢在他们道歉之前开口,说:“我就是来找点垫肚子的点心的。”
厨师松了一口气,厨房里还有下午茶的点心,虽然比不上刚做的,但也还算新鲜,你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端起托盘就要走。
“明希大人,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端过去吗?”
此时的你已经端着托盘走到厨房外的长廊上,你头也没回,说:“我自己来就好。”
穿过长廊,又爬了几层楼梯,最后端着托盘来到书房。
还没等你开口,白就站起身从你手里接过托盘,你说:“先把工作放一放。”
白很听话,几乎是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你们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他安静地吃着点心,你说今天晚上吃鱼料理,“那条最大的鱼就是我钓的哦。”
“是吗,那明希真的很厉害啊,多亏了明希我今天晚上才能吃到美味的鱼料理。”
你被白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也只是稍微有一点而已,你扬起下巴,还是很为自己感到骄傲的,你说:“我当然厉害啦。”
“对了,晚餐的时候君麻吕也会过来。”
白用叉子挖慕斯蛋糕的动作顿了顿,他说:“是明希你主动邀请的吗?”
“是呀,因为那么多料理我们两个人可能吃不完,所以就邀请了他,不过他会不会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大概率是会来的吧,毕竟他还得要为他那尊敬的大蛇丸大人挖掘情报啊,就是挖到最后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折进去就不好说了。
真的只是因为鱼料理吗?白不这么认为,他知道你对这个大蛇丸的手下感兴趣,至于具体感兴趣到哪种程度,他也不太确定,他试探性地说:“明希,君麻吕不像是会听话的人。”至少没有他那么听话。
“是么,也不一定吧。”你倒是很好奇君麻吕对你听话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
在拥有金钱和权势之后,人的性格中的恶劣一面也会被放大,你笑着说:“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白想,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为你收拾残局的,只要你开心的话……无论痛苦的是谁都无所谓。
言归正传,你又和白聊了一会那些个小国家结成的联盟,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晚餐时分。
晚餐时分厨房送来热气腾腾的鱼料理,你也在门外看见了君麻吕,他在来到疗养院以后总算是换下了大蛇丸给他发的那套造型奇特的衣服,现在的他身穿简约白色方领上衣,露出一半的锁骨,上衣的袖口被他卷起露出一截小臂,下搭一条黑色衬裤。
这样的搭配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多了。
他说:“晚上好。”
感觉就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勉强挤出一个话题。
你也对他说:“晚上好。”
你不主动提起下面的话题君麻吕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泄露出几分局促不安,你说:“你来得正好,本来我还想去叫你的。”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邀请,所以我会来的。”君麻吕回答得很认真。
另外一边的白已经和其他服务员帮着铺好了桌布,也摆好了水杯和别的餐具,他问道:“明希,你要喝点什么?”
“气泡水就好。”你没回头,对着君麻吕笑了下,“喝多了酒头会痛。”
白凝望着你的背影,他想说那也无所谓,因为他会给你煮解酒汤的,但你没有回头看,自然也没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鱼身上最鲜嫩的部分用来清蒸,至于其他有太多鱼刺的部位则是在剔除刺后剁成泥,然后上锅蒸成鱼羹,还有的鱼做成烤鱼,表皮酥脆,调料入味,除了鱼料理还有其他蔬菜做配,蔬菜汤里飘着油炸过的藕丸,不至于让汤水显得太素,表面飘着小朵小
朵的油花。
在场的三个人里要数君麻吕最局促不安,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来吃晚餐的,他一边用餐一边还在想该如何套取你的情报。
坐在他对面的白站起身,给你盛了一碗汤,又自然地也给君麻吕盛了一碗,“给你,这蔬菜汤喝起来很鲜美。”
君麻吕从白手里接过汤碗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很多东西。
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在提醒他不要对你动手呢?君麻吕若有所思,这顿晚餐吃到最后味同嚼蜡,不过反正君麻吕他对吃的也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晚餐时分那个名叫白的忍者的话语让他有点在意,等晚餐结束后君麻吕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在思考这件事,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思考着思考着,他就等到了你的敲门声。
即便不开门也知道那是你在敲门,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你又换了一身衣服,是很干净利落的装扮,那头长发也被你扎起,你对着他眨眨眼,问道:“你想去骑马吗?”
“什么?”他愣了一下。
“我说,要去骑马吗?”你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子君麻吕才算是听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在邀请他晚上去骑马?
君麻吕在此之前都没有骑过马,也不是害怕骑马,而是完全没有学这个的必要,身为忍者赶路的速度可比骑马快多了,所以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呢?
“你该不会是没有学过骑马吧?”你问道,笑容狡黠,双眼亮晶晶的,在遇到你之前君麻吕对所谓的美丑也没有确切的概念,小时候一直被当做人形武器豢养,鲜少接触辉夜一族以外的人,更没有人教过他。
哪怕在选择追随大蛇丸大人以后,那位大人教给他的大部分都是杀戮的技巧,攻击哪个部位可以让敌人即刻毙命,攻击哪个部位不会马上致死等等。
当然,大蛇丸也会说一些别的东西,他说生命是脆弱的,短暂而易逝的,所以他想要追求永生。
对于大蛇丸大人说过的话君麻吕照盘全收,他听得那么认真,并且全都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切在遇到你之后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起初这改变是微小的,细小得难以被发现,但它蔓延得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对他的内心产生影响。
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不该演变到这种地步的,他想。
你的美丽毋庸置疑,哪怕是对美丽与丑陋都没有任何概念的君麻吕也能在与你接触后或是自发或是被动地产生这一观念。
他注视着你的双眼,旋即从你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正在注视着他,认真地凝望着他。
他说:“我根本就没有学这个必要。”
“人生中有很多事情不是出于必要才去做的。”话语间你握住他的手腕,然后是他的手掌,他的体温比你的还要低一点,难不成是和大蛇丸待在一块的时间久了就会被他同化?
下意识地捏了下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君麻吕触电似的想要收回手,他僵硬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啊?你刚才都做了什么吗?你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他手足无措的神情,他克制着自己的反击本能,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攻击,你没有攻击他的原因,你只是……
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而已。
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呢,你正想着没什么诚意地和他道歉呢,但君麻吕却飞快地跳过这个话题,他说:“所以,你做很多事情仅仅只是出于好玩对么?”
“差不多吧,你也可以向我学习呀,这样的人生会很轻松的哦。”毕竟什么事情都从自身出发,考虑自己的感受,那么毫无疑问的,你过得会很舒心,至少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还得要看别人的脸色。
君麻吕想要抽回手,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他紧抿着嘴唇,说:“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不还是陪着我出来骑马了吗?”
你笑了,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君麻吕定定地看着你的笑容,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对你生气。
他知道自己不算是好脾气的人,可是他却能容忍你的许多言行举止。
“这只是个例外。”他还在嘴硬。
“嗯嗯,希望这样的例外越多越好。”你连连点头。
君麻吕索性不说话了,在你面前就是说多错多,那他宁愿什么都不说,至少这样不会露出破绽。
你领着他来到马厩,不是所有的马都在睡觉,也有一些马是夜猫子,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嚼干草,看到你来了就探头探脑的,活脱脱一副凑热闹的模样。
“既然你没有学过骑马,那估计你也不会挑选马匹,所以这个还是交给我吧。”说着,你在还醒着的马匹里挑选了一匹看上去性格还算温和友善的马匹,你打开围栏将这匹白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你的手里还握着缰绳,对着君麻吕扬起下巴。
君麻吕看着那匹神采奕奕的白马,他看着你往马背上安装马鞍,然后牵着缰绳来到马厩外面,只见你双手抓住马鞍,深呼吸一口气,还算顺利地翻坐在马背上,此时的夜空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铺满大地。
你就这样坐在马背上垂眸,对他伸出手,“要上来吗?”
夜晚的微风拂过你的脸颊,吹拂你脸庞的碎发,君麻吕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声音,他定定地望向你,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说不需要的,但是视线落在你悬在半空中的手掌上,他还记得刚才你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的温度,很温暖。
他并不排斥。
就在你以为君麻吕要拒绝的时候,他终于握住你的手,其实你觉得就算没有你伸手他也可以轻轻松松地爬马背上,毕竟忍者的体质就是这样异于常人的。
他在你身后坐下,你问道:“坐稳了吗?坐稳了那我们就要出发了哦!”
还没等君麻吕回答,你就牵着缰绳驱使白马奔跑在夜晚的原野上,习习夜风带动你们的衣角,你的笑声传到君麻吕的耳边。
“很好玩吧?”你说道,侧过头,眼神里盈满了喜悦的神色,君麻吕想说这有什么好玩的,结果你又甩了一下缰绳,原本控制着速度的白马瞬间加速,饶是君麻吕也被吓了一跳,他那错愕的表情让你的笑声更加欢畅。
君麻吕说:“你是故意的。”
你挑起一边的眉,大大方方地承认:“对,我就是故意的,但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我没有。”
他的唇角被你戳了一下,“君麻吕,你在笑啊,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啊、他在笑吗?他愣了一下。
不光是在笑,就连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坐在马背上从原野的这头狂奔到另外一头,过了好久才算是停下来,你有先见之明地把长发扎成高马尾,君麻吕就没这个先见之明了,他那一头银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就连他的神情里也透露出几分凌乱。
“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你知道吗?”说完以后过了几秒你又补充一句,“但也很可爱。”
君麻吕都要搞不懂你到底是在夸奖他还是嘲笑他了,狼狈和可爱也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形容词吗?
他说:“不要用这种词语来形容我。”
“不想听你可以把耳朵捂起来。”你很认真地建议道。
君麻吕的心跳还是好快,哪怕他已经尽可能地避开你的视线,但你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够牵动他的心情。
烦躁,失去控制后的烦闷在他心里蔓
延。
总该说点什么吧,不能总是让你占据主导权,因此他说:“你的头发也乱了。”
想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只会让你觉得更加可爱而已,你整理自己的头发,再乱又能乱到哪里去呢?总比他要好不少。
你将那匹白马带回到马厩,在原野上狂奔了一晚上的白马意犹未尽,在被你关起来的时候还用脑袋拱你的手,似乎是在向你撒娇,希望你能再带着它出去奔跑,你摸了摸它的脑袋,温柔地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下次我再来找你呀。”
白马可能听懂了你说的话,歪了歪脑袋,呼出的鼻息是温热的,掠过你的手背,你离开马厩,还以为君麻吕早就走了,但是没有,他还停留在原地,那凌乱的头发被他稍微整理过,总算是没那么狼狈了。
“你在专门等我吗?”你说。
“没有。”他可不想被你误会成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尽管他确实想要拉近与你的关系,但是……他就是不想那么说。
“是吗,那你刚才都在做什么?整理头发吗?”你走到他身边,好笑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君麻吕顺着你给的台阶往下走,他说:“就是在整理头发。”
一点都不会说谎啊,你收回手。
在快要回到顶楼的时候君麻吕忽然听见你说:“你还喜欢听什么音乐?别误会,我就是做个调研,我名下还有一家唱片公司,所以才会想要问问你的,你不回答也没事。”
你走得比他要快几个台阶,回过头,恰好是俯视的角度,君麻吕停住脚步,抬头迎接你的目光,他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因为他在遇到你之前都没有听歌的习惯,所以又怎么会有喜欢的歌曲呢?
“没关系,你的人生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琢磨,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的尽头。
君麻吕想要问你的,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那么确信他以后就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的歌曲呢?你对他的人生为什么会那么充满自信呢?
他也走到楼梯的尽头,见你径直走向房门口,他鬼使神差地叫住你,很明确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明希。”
你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问:“怎么了?”
“我刚才其实玩得还算开心。”说完这话,他脚步匆匆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动作轻巧地关上门,以此来躲避你的回答。
究竟是不想听你的回答还是害怕听到别的什么?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你笑了笑,低头打开门。
白从书房里出来,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明希你今天打算用什么香味的入浴剂?”
“嗯……都可以。”你对此很无所谓。
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然后再抱着白进入梦乡。
今晚应该会有个好梦的吧。
*
隔天早上醒来,窗外居然在淅淅沥沥地下小雨,昨天晚上入睡前的好心情就被早上的一场雨全给毁了,你带着点起床气地恶狠狠吃早餐,咬下一口烤吐司的动作都很用力,就连咀嚼也是。
白看出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就没和你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架不住你还会收到其他下属的信件,其中有一封就是关于晓组织的,鉴于你和宇智波带土之间的关系,你因为偶尔会使用他的能力,你指的是那个空间系能力,当然,有的时候也会使用他本人就是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你给宇智波带土打了几笔赞助,他拿着钱去抓捕人柱力了,所谓的人柱力,按照你的理解就是类似于上辈子各大国所持有的核武器。
简单来说就是核武器拟人化了,由此成为了各大国不可或缺的武器,而晓组织抓捕人柱力就相当于从人家大国的武器库里偷走了核弹头。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你之前听带土说过诸如此类的做法,只是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他叽里咕噜地说话好烦,亲得他闭了嘴。
现在看到这封信你才想起来,哦对,晓组织原来是个犯罪组织来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写信提醒那些地区负责人留意晓组织的动向保护好工厂的器械还有员工的安全,危急时刻先保全性命,至于那些生产设备什么的被毁坏了还能再买新的,人没了那就很麻烦了。
下属在那封信里还提到这次木叶也出手了,这句话写在很后面,以至于你看到最后才看见。
白站在你身边给你又倒了一杯茶,你盯着那句话多看了几秒,窗外的雨势变大了,你抬起头看向屋外,喃喃自语,“看来这不是一场小雨,而是一场暴雨啊……”
与此同时也被雨水笼罩着的郊外,接到任务离开木叶追寻晓组织成员踪迹的宇智波鼬也在这里遇到了某个落单的晓组织成员,对方戴着一张橙色面具,不发一语,攻击他的动作凶狠而干脆利落,每一招都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不太对劲,宇智波鼬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思考他为什么一上来就那么狠厉地攻击自己。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宇智波鼬的声音被周遭的雨声冲淡几分,变得隐约朦胧,对面晓组织成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宇智波鼬接着说道,“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任务,我们——之前有过什么恩怨吗?”
敏锐地感知到了对方那藏在攻击背后的恶意,宇智波鼬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奇而已,但他的问题终究没有等来回答,等来的只有对方下一轮的攻击。
看来是没办法沟通了啊,就在宇智波鼬逐渐夺回这场战斗的主导权时,对方却忽然消失了。
是瞬身吗?还是分.身术?宇智波鼬分析着对方的招数,最后排除这两种可能,因为他刚才看到了敌人在消失的时候其实并非突然消失的,而且他在消失的时候周围的景物都发生了短暂的扭曲,所以这应该是他的特殊能力?
雨还在下,宇智波鼬站在原地思考对方的真实身份,在刚刚的战斗中他也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身为队友的止水是在战斗结束后才匆匆赶来这里的,也不是他不想马上过来支援,而是因为他前不久也被另外一个晓组织的成员给缠住了,好不容易才脱身的,他问道:“鼬,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鼬回过头,说:“没有,止水你呢?”
止水的小臂还有肩膀都挂了彩,不过也不算太严重,两个找了个附近的旅馆入住,止水清洗后坐在房间的一角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和鼬交换自己刚才收集到的晓组织情报,“看来他们也已经盯上了木叶的人柱力,要是木叶的人柱力被带走的话,那就麻烦了。”
毕竟木叶的人柱力体内封印着的是九尾,当初就被放出来过,单是那一次就让木叶损失惨重,止水一想到这样的历史还要再重演一次就忍不住凝重地叹一口气,虽说现在晓组织抓捕的都是其他村子的人柱力,但木叶也不能就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因为总有一天,就会轮到木叶的。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新上任的火影纲手才会派出他们搜寻晓组织的情报,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止水听鼬说完那个奇怪的晓组织成员的能力,他说:“可能是某种空间系忍术?有点像是飞雷神。”
但鼬否认了他的猜测,说:“我不觉得是飞雷神。”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
鼬若有所思,“那更像是写轮眼会有的能力。”
“所以对方是个宇智波?不,也有可能是盗取了写轮眼的家伙。”止水抛出了两种可能,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他有些难以想象为什么一个宇智波会选择加入晓组织,而且大部分宇智波不都生活在木叶吗?
虽然也不排除有流落在外的宇智波,但这个可能性很小,止水陷入沉思。
鼬说:“我觉得他应该认识我,或许我们之间甚至还见过几次面。”
“这话怎么说?”
“他刚才攻击我都是奔着致命的地方去的,但其他人知道我是来自木叶的宇智波肯定会想要从我这里挖出更多的情报,但是他没有,他一心想让我死。”鼬言简意赅地说,“如果只是初次见面,又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么浓重的恨意呢?”
这样的推测倒是很合情合理,就连止水听了以后也点点头,“那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说:“没有,我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止水说
:“也许他是通过别人知道的你?”
鼬顿了顿,止水说的话确实给他提供了另外一个分析问题的角度,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说:“的确……很有这个可能。”
既然他记不清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那么他大概率就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自己,所以是谁想要将他置于死地呢?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不会有答案,他换了个话题,说:“但至少这次我们的任务还算顺利。”
“是啊,真难得,还能和鼬你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我还以为你在加入警卫队以后就不会再接这种离村任务了呢。”止水意有所指地说。
“如果你想要说些别的话,那么我建议你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止水的话外之音。
“啊……这个又该怎么说呢,我知道你还在寻找她,但是我觉得你的寻找很可能就是在给她添麻烦啊。”止水用一脸为难的表情说出了尖锐的实话。
刚才还算平静的气氛发生突变,鼬说:“我知道的,从当初你收到我们的婚礼请柬开始你在忌恨了不是吗?你在恨自己不是这场婚礼的男主角,但是……就算你再怎么生气,这也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不久前才在那场慈善晚宴上与你见过一面的止水笑盈盈地,因为他知道鼬说的这些都只是他的臆想而已,他接触过你,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结婚,更不可能和鼬结婚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止水笑而不语,鼬还在自说自话。
最后他说:“止水,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分寸感,不要总是对我和明希的感情指手画脚。”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你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根本就不想见你。”
止水的话音落下,气氛是死一样的安静。
鼬的脸色波澜不惊,但在这份平静下又蕴藏着团团怒火。
此时此刻还在疗养院里看文件的你打了个喷嚏。
“是因为昨天晚上去骑马感冒了吧?你这样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而且他也没有好好照顾你,先喝点姜茶,待会我给你检查身体。”白说着,又去给你煮姜茶。
你揉了揉鼻尖,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大概是有谁在背后念叨你,很有可能是宇智波鼬,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
过了一会,白端着刚刚煮好的姜茶回到你身边,他说:“以后明希你还是不要再晚上去骑马了,实在是想要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你乍一听还听错了,你端着茶杯,对他眨眨眼,“是正经的骑马吗?”
白的笑容温和,说:“你想要不正经的也可以。”
第33章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对方却回答得那么认真,反而让你猝不及防,白之前还专门学习过专业的医学知识,就为了给你调理身体,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那真是好太多了,所以白不仅是你的助手,而且还充当半个医生。
你端起茶杯吹去上面漂浮着的热气,吹了好一会,感觉没有那么烫了才抿了一小口,入口就是老姜的辣味,过了一会才品尝到红糖的甜味。
刚才那个话题就这么跳过,白在耐心地等你喝完姜茶以后又给你测了体温,在正常范围内,那你的头痛估计就是被夜晚冷风吹出来的偏头痛了,应该只是暂时的,他站在你的身后给你按摩脑袋。
虽然头痛但你还在看文件,看得晕乎乎的,一杯热乎乎的姜茶下肚你感觉自己又想去睡觉了。
自己当老板的好处就在于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于是你又睡了个回笼觉。
回笼的时间有点长,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喝下午茶的时间点,用手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外面还在下雨,你忧愁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还在下雨啊……”
门外传来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呢?
你走去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君麻吕,原来是他啊,你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一副刚刚午睡醒来的样子。
“有事吗?”你问。
“你……身体不舒服?”
也不知道君麻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你姿态懒洋洋地倚靠着门,说:“你专程来问我的身体如何啊?”
“也不算专程。”他从另外一个套间走过来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这不是重点吧?他好像又一次找错重点了,你想。
“我现在好多了,你呢?你的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说起来他在来到疗养院以后应该定期接受检查的,之前几次都是疗养院的医生帮忙检查的,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就快要接受下一次检查了吧?
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有记错,君麻吕说:“我待会就要去接受检查。”
你“噢”了一声,说:“我也可以帮你检查的。”你半开玩笑地说着,也没想过他会答应,但他仔细思索片刻,说:“可以。”
啊?他这是当真了吗?你顿了顿,“你确定吗?”
“确定,反正只是寻常的检查而已。”君麻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行吧,反正你一时半会也不想看文件,看得你头疼,找点别的乐子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医务室就在楼下,但不凑巧,医生去喝下午茶了,没错,疗养院里的医生也是很享受生活的,所以你随意地在医务室里走了一圈,回过头,发现君麻吕姿态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感受到你的目光,他就抬头瞧了你一眼。
在疗养院待了一阵子,吃好喝好而且还不用出任务,君麻吕的气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你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从柜子里取出来的记录本,翻到记录着上一次检查的那几页,查看检查的项目,血压视力,还有口腔状况等等。
感觉和你上辈子在学校做的检查差不多,血压和视力检查起来都很方便,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接下来就是口腔状况。
你将一旁的灯拉过来,对准口腔,双手带着医用手套。
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你感觉自己乍一看还是有几分像牙医的。
借着灯光查看牙齿情况,牙齿这种东西是很看基因的,基因好,哪怕不仔细刷牙也不会出现龋齿,而要是基因差,刷牙再仔细,一个不留神还是会冒出龋齿,而龋齿这种东西只要有一颗就会接二连三地冒出好几颗。
至于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还不是因为你上辈子的牙齿就不好,上班以后做的好几次根管治疗差点把你的钱包给掏空。
还好你这辈子的牙口很好,总算是不用担心这个了。
你的思绪跑远了,不对,你现在应该给君麻吕检查牙齿才对。
他的牙齿白白净净的,就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你瞧见最里面已经冒了尖的智齿,说:“你长智齿了啊。”
君麻吕眨了眨眼睛,仿佛无声地问:所以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如果智齿长歪了的话你会很痛苦的哦。”你笑眯眯地说,尤其是歪得压迫到神经的话,那真是生不如死呢。
“你在吓唬我。”他含糊不清地说。
你正要收回手,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衔住你的手指。
干嘛,咬人啊?
没怎么用力,你问道:“做什么?”
隔着手套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你收回手,脱下那双医用手套丢进垃圾桶里。
君麻吕还坐在椅子上,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一副还在梦里的模样。
你看了一眼医务室墙上挂着的时钟,说:“下午茶时间就快结束了,剩下的项目就让专门的医生来给你检查吧。”
君麻吕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对你说些什么,最后他紧抿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目送你离开医务室。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吧,天空放晴,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白说他已经订好了去酒之国的船票,你一听要坐船,就不住地唉声叹气,你说:“难道就没有别的交通方式吗?”
“或者我带着明希赶路?”
“不要,那样也好累的。”
这个世界急需火车和飞机,你得再去催一催进度了。
说起飞机……你想起迪达拉那只会飞的黏土白鸟,但听说那好像很耗费查克拉,唉,看来还是只能坐船了。
“如果提前吃晕船药的话应该反应不会太剧烈的吧?”白说。
“但愿吧。”你摊手,自己也是没辙了。
你思考许久,在花两倍时间坐马车还是直接走水路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走水路。
不过既然白都说了已经买好了船票,那你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白捕捉到你若有所思的神情,就说:“这次离开你要和君麻吕好好告别吗?嗯……我知道你对他感兴趣,是要玩得尽兴以后再走吗?都可以的,大不了我再改签船票好了。”
“唉,只是他一点都不像白那样善解人意。”
被你夸奖的白笑了一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地方……”
“不用,我自有打算。”
说着,你看向窗外的天空,经过绵长大雨的冲刷后感觉天空都变得清澈几分,你坐在飘窗上眺望远方的天空,忽然看到了什么,你低呼一声,“啊……那好像是彩虹欸。”
手指点了点那漂浮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的,极具朦胧美感的彩虹。
白走了过来,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彩虹仿佛缠绕在你的指尖,他说:“嗯,我看见了,很美丽的彩虹。”
雨后出现彩虹的几率很大,不仅仅是你这边,就连另外一边,在任务返程中的止水和鼬一抬头也看见了悬在天边的彩虹,止水微微眯起眼睛,“是彩虹啊,感觉上一次看见彩虹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并不是很久以前,鼬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亲眼目睹彩虹,那时候他还陪伴在你的身边,你钻进他的怀里,屈起双腿,两人就这样坐在窗边看云雾,看彩霞,也看彩虹。
那个时候的鼬不知道自己就会在未来的某天被你抛弃,他还在设想着与你共度美好的婚后生活。
鼬沉默不语,止水说:“看来接下来会有好事发生啊。”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征兆?”
“是啊。”止水点了点头,虽然他上次在你的钻石项链里安装的定位器没出多久就被你给发现了,但他发现你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他,至少不会像对待鼬那样抵触他的靠近,所以说起来还得要感谢鼬,如果不是他的对比的话,估计他也不会那么顺利地接近你的吧。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感谢他的挚友宇智波鼬,为他提供了很多机会。
等回到木叶以后止水申请了休假,因为两人是一同前往火影楼的,所以鼬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他那份休假申请书,他说:“真让人惊讶,你主动提出休假?”
“啊……还不是因为上次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有好几天的调休都没有用,就快要失效了,这么白白浪费调休的时间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所以就……”
止水耐心地和鼬解释,鼬接下来没什么休假的时间,宇智波内部还有很多事情,尽管他想要去寻找你,可是手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不能交给别人,所以到头来只能他一个人承担这些工作。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找不到你,毕竟上次他去往波之国的时候已经收集到了一些情报,更重要的是,如果贸然找到你的话,没准会引发你的逆反心理,所以,到时候果然还是带上佐助一块去比较好吧?佐助他肯定也很希望自己的嫂子早日回归木叶的吧?
虽然这么做似乎有把佐助当成诱饵还有挡箭牌的嫌疑在,但是,他想佐助应该不会介意的。
止水笑着说:“鼬你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吗?就算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呀。”
鼬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淡淡的,“我知道。”
对方的笑容让止水颇感微妙,难道说鼬已经从细枝末节里读出了什么?他知道他之前和你见过面了吗?止水只是思考了几秒,算了,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呢?他从来都没有在鼬面前掩饰过自己对你的心意,以前没有那么做,现在也不会那么做。
哪怕真的被发现了也不会怎样,止水对此的态度坦坦荡荡,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感情里是不分对错的啊。
回到公寓的止水走到阳台,才打开门,停栖在阳台上的乌鸦们纷纷转过头看向止水,后者柔声说道:“这次也要麻烦你们了,找到她的踪迹就好,也不要打扰到她,一旦收集到踪迹就向我汇报。”
话音落下,那些聪明的乌鸦听懂主人说的话,挥舞翅膀飞向远方。
*
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在疗养院里待着,期间药师兜还写了信过来,问你君麻吕的近况,这是大蛇丸要求他问的,看得出来他对君麻吕不怎么关心,比起君麻吕,他更关心你的近况。
一般来说如果他不给你写信的话,一年到头都收不到一封你的信,哦不对,还是会收到的,就是你催他们工作进度的信件,通篇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一丁点别的问候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主动给你写信了。
你手里拿着药师兜的信件,说实话,你觉得书信交流的效率远不及电话交流,但信号塔的建设也不是在短短几年内就能完成的,所以,在建立起完善的通信系统前,只能暂时通过信件交流了。
药师兜的信件前半段还算正常,都在说工作的事情,后半段的语言风格急转直下,莫名变得幽怨。
你认真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药师兜对你那么念念不忘,平心而论,你实在不算是个好人,虽然你开设工厂,建立大型集团,但你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压榨劳动力,毕竟资本嘛,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药师兜铁了心地要往你跟前凑,你不明白,也不理解,更不尊重。
“或许,他是被明希你的善良打动了呢?”听你说完这个困惑,白是这样解答的。
“嗯……我一点也不善良啊。”你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你绑定这个大资本家系统以后就是在发展资本可不是在搞慈善啊,虽然你确实给那些员工良好的生活条件,但那也是需要他们付出代价的。
白说:“没有哦,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明希就相当于太阳的一样的存在呢,感觉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充满光明的,是明希你给大家带来了‘幸福’这一概念哦。”
稍微有点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忍者是真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所以哪怕你创造的社会运行模式是以压榨劳动力为前提条件的,他们也觉得很幸福。
很好,这简直就是资本家的天堂。
“听上去有点心酸。”你没开玩笑。
“所以大家才会很珍惜和明希相处的时光呀。”
放下信纸,你撇撇嘴,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因为经历过太多黑暗所以哪怕你只是给予一丁点的善意也会想要拼尽全力地抓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这种感情……未免也太沉重了一点。
不过,和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让你感到不悦的人不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至于所谓的感情问题在你这里也构不成问题。
只需要好好享乐就行,你单手托腮,转生到这种世界已经算你倒霉了,如果再不能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这生活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
“需要我代笔写信吗?”白问道,你说:“不用,没必要回信。”
你把药师兜的信件随意地往抽屉里一丢,换上泳衣就跑去中心阳台的泳池里游泳去了,先找过来的不是白,而是君麻吕,他昨天看见你在打包行李,就猜到你很可能要走了,至于要去哪里,这就是个重要的情报了。
要是能够挖出这个情报的话……肯定会对大蛇丸大人很有利的,于是君麻吕走到泳池旁边,夜晚的泳池波光粼粼,安装在泳池底部的小灯散发出莹莹的灯光,那灯光在水面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你游了两圈,一抬头就看见君麻吕站在泳池边,你略带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也是来游泳的嘛?你会游泳?”
“游泳并不难。”君麻吕坐了下来,低着头和你说话,你靠在泳池边,抬起头,说:“是吗?但你连骑马都不会欸。”
君麻吕说:“现在我已经会了。”
“这样啊,那我还应该算得上是你的老师吧?”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君麻吕这么提醒自己,不能让话题跑偏了,他说:“你要走了?”
“是啊,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呆腻了。”
你这么容易感到腻烦吗?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难怪大蛇丸大人会说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是难以被留住的人,越是想要留住,就越是不可能做到,最后只会把自己变成恶鬼的模样,所以君麻吕你可要小心呀。”大蛇丸曾经那么提醒他。
如果提醒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明知故犯的例子了,君麻吕显然也会变成这其中一个例子,他说:“所以,你要去哪里?”
“大蛇丸就是这么教你打探情报的?”你单手托腮,“你这样可不行啊,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什么——?”君麻吕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你抓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将他带进水里,压制着他挣扎的动作。
水下的灯光经过水流的折射,变得愈发柔和,君麻吕银白色的头发也在水中摇曳着,在他的氧气快要耗尽的时候才递过一个吻。
一看就是完全没有接过吻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青涩可爱。
你的亲吻只停留短暂几秒,他逃似的奔往水面,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泛红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碧绿色的眼睛愈发莹润,他说:“你……”
“现在你学会游泳了吗?”你问道,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学习进度。
“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吗?”他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冷静一些,但是这很难做到。
“没有啊,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