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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前夫疯狗 Aash 24100 字 3个月前

第71章

米娜最后吃完冰激凌,跟伊莎贝尔道别,她一个人背着包飞快走,黑色长车始终尾随,像幽灵一样跟在她身后,最后在她身前停下了。

车门打开, 她迟缓地进去, 男人矜贵地坐在后座上。

她跟他打了个招呼,语气发颤。

“哦, 是你啊, 我刚刚没看到你。”她对他挤出了点笑容,心里感到莫名恐慌。

赫兰侧来一眼,微微注视着她:“这是哪位,不是不认识我吗?”

米娜眼皮跳了下, 果然,她刚刚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米娜想敷衍地亲亲他,之前这招百试百灵,可是他生冷地别过头。

她于是确定他生气了。

她抿抿唇,对他解释:“因为我们同学都是一样大的,你”

赫兰点点头,表示理解:“嗯,嫌我老?”

“没有的,你一点都不老。”

虽然她心里总觉得他更年期到了, 性格古板阴晴不定,而且看书的时候还戴老花镜。

赫兰翘着长腿,十指交叉,显得极度冷漠,不近人情。

“所以, 你不愿让我干涉你的校园生活与交友,但你交的朋友是”

他眼球冰冷:“拒签认罪协议的极端恐怖分子?”

“没有的,伊莎贝尔她只是组织学生游行示威,然后军队就把学生都抓进去了。”

“那你呢?”

“我是被恰好路过卷进去的。”

赫兰眉峰抬起来:“但你跟她一样,都没有签认罪协议。”

米娜声音细微发抖:“你怎么都知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

“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米娜意识到自己入学后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可你没有跟我说。”

“有这种必要么?你的大部分事也没有跟我说不是么?”

他微微倾身,冷冷盯着她,声音里仿佛没有感情。

“你加入诗社,写诗,交朋友,这些你不也没跟我说过么?而且你刚刚还在偷吃冰激凌。”

“我已经可以吃了,朱迪说现在宝宝已经稳定了。”米娜冲他反驳道。

“是么?”

“当然。”

赫兰端着下巴,脸上露出了冷漠的色彩,不再同她说话。

车厢内很安静,他在屏幕上处理了一些公文,米娜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寒冷,她变得有些惶恐,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移。

天色已经很晚了,车辆抵达庄园,车门被礼官恭敬打开,米娜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赫兰抱了下去。

她问他要做什么,结果他一路沉默一言不发,脸色黑压压抱着她上楼,接着一脚踹开了卧室门。

米娜在他胸口挣扎,赫兰扯掉了领带,衬衫撕拽丢在地上,露出强悍魁梧的腰身。

她几次想逃跑,被他抓了回来。

他闻嗅着她胸口的皮肤,注视着光洁跳动的肌肤在他的视线下一点点变成粉色。

米娜一直畏惧叫喊着,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已经稳定了么?”

“吃冰激凌就可以,吃别的就不可以?”

“是不是,嗯?”

他语气低冷,手指插到她发间,抚弄着她的头,强迫她回答。

米娜别过脸闪躲:“可是我好疼,你快放开我。”

赫兰猛地抓住她的手:“你再骗我?”

米娜被吓哭了,她说没有骗他。

可她的心跳在撒谎。

“小骗子,你总是说谎。”赫兰舔掉她的眼泪,告诉她如果她不想伤到那个小东西,就努力配合点。

米娜再哭,他训她:“疼也给我忍着。”

袜子被刺啦一声撕裂,发出温和丝线的断裂声。

米娜看到他的膝盖抵进,一点点分开。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枝头上长满了许多酸涩的果子,无序晃动着。

他的眼睛像十万里深海一样冷。

“放开我,放开”

她又软又小的手掌像是张开的刺猬爪子,带有尖尖的刺与抵抗,抵在他胸口颤抖着。

“别动。”

赫兰神情专注,只带有一个目的。

这次是一定要完成的。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手指沿着皮肤慢慢爬动,细小的声音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米娜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那些反抗和眼泪令他兴奋,他把她用力地抱起来。

汗水顺着男人姣美的腰线滴下,碎亮崩落。

“你跟你的同学说不认识我,是不是?”

“你的清单里没有我,你的世界里一直没有我”

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入米娜的耳朵,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脑海中炸开白光,仿佛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来到的地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冰冷炽热,他仿佛游过了她的身体。

她泪眼迷离,看到自己的头发铺在他雪白的肩上,男人汗湿的肩头每一下都凿出湿淋淋的冷光,闪烁着流银般的冰冷光泽。

头发乌黑顺滑而下,他的喉结莹白滚动,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吼声,拥抱收紧,最后湿软地捂上她的眼,粗粗地喘息。

米娜低低地哭了起来,赫兰让她蹭在自己胸口,轻声哄着她。

“滚开。”现在他又虚伪假惺惺地来跟她道歉了,刚刚故意那么凶。

她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万一伤着宝宝呢。

赫兰正色:“没事的,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可以行房的。”

而且朱迪对他义正言辞说怀孕期间孕妇需求会很强烈,所以他完全有义务满足她。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而当真正开始,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

就像被长满尖刺的贝壳碾碎,那些忍耐与克制,都随着理智一同沦陷丧失。

赫兰愧疚地哄了米娜很久,拿了几块糖塞到她枕头底下,米娜吸了吸鼻子,撅起屁股在枕头底下掏糖。

赫兰的视线静静停着,他看到喂进去的东西轻轻流出来。

他很细致地把她的身体擦拭干净,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询问她的感受:“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米娜把糖含进嘴里,皱着眉头发脾气:“一点都不好,很糟糕。”

她的浑身都好疼,脖子膝盖都红了,还好明天不上课,不然根本消不掉。

赫兰一直盯着她。

于是她嘀咕了几句,改了口,说很不错。

赫兰轻轻嗯了声,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希望他能让她满意。

“还疼吗?”

“嗯。”

米娜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很低地唔了声。

其实她能感觉到他收着力了,还总是刻意护住她的肚子,只是两人今晚都太生气了,于是就很冲动地爆发了冲突。

米娜对他闷闷说:“我不想你再监视我。”难道她上学的时候都不自由吗?

“嗯,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我不希望在你同学面前见不得光。”

她是认得他的车的,却装作不认识他,在她的朋友面前刻意隐瞒与他的关系,这是不愿公开的意思。

“还有你的清单没有写我。”

米娜当即道:“我已经把你加上去了。”

“不,那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我就不可以忘事吗?”

米娜觉得很委屈,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就发火,难道真的是更年期到了吗?

她想把身子翻过去,背对他,但是他轻轻把她制止了。

“我困了。”她害怕地耸起肩,以为他还要来。

赫兰额前的金发零散掉落,问出了自己积压已久的问题:“你之前有很多男朋友吗?”

米娜想了会,说并没有特别多。

“那,这个孩子”

“我不确定是哪个的。”米娜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可他皱起眉,还是犹豫地问她:“你觉得,他们做的”

他有些僵硬地看着她,米娜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男人都没有你厉害。”

赫兰沉默着,这算是夸奖么?

得到了她的夸赞,他内心却有点不高兴,但又不清楚是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他心里想要的答案么?

“那你丈夫呢?”他冷不丁问。

“嗯?”

“他,做的怎么样?”

“他像头野兽,很粗鲁。”米娜不喜欢艾瑟尔,他在床上很恶劣。

她对他说不要学她丈夫那样。

赫兰却不说话了。

她觉得他很温和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粗暴地将她按倒,重重残暴地毁坏

明明他今晚的愤怒都要将她撕裂,可是他忍下了。

他还是害怕吓到她。

他沉下眼,目光渐渐变得轻盈湿冷,米娜怕的脸色都变了。

她对他颤声说:“我的丈夫对我不好,但你不是那样,对不对?”

艾瑟尔身上总是充斥着少年的独占欲与破坏欲,非要她低头屈服,一直以来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和恐惧。

米娜很害怕他也会变成那样。

赫兰缓慢地嗯了声。

“我听你的,但是”

他觉得她描述的她的丈夫,像野兽一样粗鲁,为什么他会觉得那样刺耳不舒服。

“你是说他像野兽一样很厉害么?”赫兰阴郁地问道。

他的眼神阴暗,米娜感觉到了什么。

她转了转眼珠,学聪明了,慢吞吞说:“哦,你说他啊?

“我忘了厉不厉害了,他很快就结束了。”

“就是每次时间都很短,我都记不清楚了,反正很快就结束了。”

赫兰皱起眉,真是不中用的废物。

他脸色好转一些。

米娜摸摸他的胸口:“我最喜欢你了。”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比较这种事。

“嗯。”赫兰把脸埋在她肩后,小心依偎着。

他不应该计较这些的,她说最喜欢他了。

之前那些错都在她的废物丈夫。

“晚上好。”

他亲了亲她,哄着她入睡,眼中有一种迷恋的感觉,仿佛那掺杂着剧烈的毒素,苦涩又十分甜蜜。

第72章

米娜醒来时,男人的头贴在她的膝盖上磨蹭,他在给她涂抹着什么,但弄得她有点痒,于是她醒了。

清晨光影朦胧,帝国权力顶端的男人,正伏在她的腿间。

米娜微微皱起眉,想起昨晚的屈辱,抬腿一脚踢在他脸上。

这一脚猝不及防把赫兰踹下了床。

米娜听到噔的一声响。

她大脑当即清醒了很多。

“哦,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踢你的,但我忍不住。”

赫兰从地上起身,缓慢地跪在床上,低头看着她的脚趾,粉白的颜色像鱼尾一样露出来一点,此刻滑溜躲进了被子里。

他的目光停留了会,问她身上还疼不疼。

米娜捂着被子点头,说他今天是绝对不能碰她的。

“我看看。”

被子被剥开,露出牡蛎一样的白腿,她的膝盖红红的,像擦过的潮润颜料。

赫兰俯下身,继续给她上药。

他的头发凉凉的,蹭过丝滑柔软的大腿, 米娜不停蹬他,踩在他肩上。

“别动。”

他喘着粗气,抓住她的脚,将她双腿曲折起来,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声音。

“松开我, 松开我。”

赫兰挨了好几蹬,触碰着她的肌肤,继续闷闷用力,最后他给她涂好药,舔了舔唇。

“我是为了你好,不然明天上课还会痛的。”他的声音很坦荡温柔。

“痛也是因为你,你坏。”

对于昨晚的事米娜还是很恼怒,对他严肃说以后要经过她的同意才可以。

“还有你不能那样说脏话。”

“哪样?”

“就是”她瞪着他,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意识到他是故意的。

“我不要理你了。”

她捂住脑袋盖在被子里,红着脸气鼓鼓道。

整个上午赫兰没有让米娜下床,早餐是他端来的,他给她准备了最爱吃的芒果粥,用小勺挖着吃。

“中午想吃什么?”

“芒果。”

又是芒果,天天吃,也不嫌腻。

赫兰觉得她有些太挑食了。

但他又不敢说,吩咐下去让实验室科学配餐,最好把芒果做的难吃一些。

下午时他抱着她下楼活动了一会儿,米娜躺在沙发上,把诗稿都铺开,她的头发垂落在胸前,美丽地蜷曲。

伊莎贝尔一直鼓励她写诗,现在每天晚上她都坐在书桌前沉思,灵感神戳戳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构思,不停吮吸手指。

她忽然有了灵感,把在监狱里的经历写了出来。

“监牢里、监牢外,罪犯、与非罪犯,被关押者、与探监者。”

她提笔在纸上静静诉说:“这是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同一种生物被分成三六九等。”

写完后她拍照发给了伊莎贝尔,伊莎贝尔连续回复了她好多条消息。

她一直攥着手机认真看。

赫兰坐在一旁,抬膝叠腿,不时飘来过一眼。

“圣诞节我要去同学家吃晚饭,要晚点回来。”

伊莎贝尔邀请米娜正式去家里做客,米娜还没从去过伊莎贝尔家,对她那位传说中的妈妈感到分外好奇。

赫兰把手里的文件暂时放在一边,轻轻点着指梢:“你哪位同学?”

“嗯,就是一起上课的。”米娜想起他对伊莎贝尔的恶性描述,觉得还是不告诉他比较好。

他扶了扶镜框,看了她一眼:“是女孩?”

“嗯,没有男生的。”

“早点回来。”赫兰同意了她的报备,叮嘱她餐桌上一些东西不要乱吃。

米娜舒服地在他身上打了个滚儿。

“你不去工作吗?”他可是全年无休的。

“嗯,等会去。”赫兰把她带到怀里,“再让我抱一会儿。”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让她陷落在自己怀抱里,完全地依附自己。

米娜在他怀里露出半个脑袋,很努力地梗着脖子,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母鸡妈妈孵化的小鸡,浑身被捂得密不透风。

赫兰含住她的脖子,耳畔的吐息慢慢变重。

“快去工作。”她对他催促道。

然而他却是推不动了。

“不能,怎么能在这里!”外面到处是走动的佣人。

赫兰只是看着她:“你帮我。”

米娜难为情,她说他很无耻。

他很认真地回应,吮吸她的耳垂和手指,喘息声染红了她的脸。

米娜脸色绯红,最后洗了好几遍手。

她觉得他越来越没有节制了,这还是她怀着孕,要是孩子出生后

她烦恼地抱住头。

圣诞节那天赫兰来到了城区的一座独栋别墅,见到里面的女人,对她恭敬叫了声老师。

“您最近十分忙碌。”

“是的,这还是你的礼官去通知的实验室,原来今天是平安夜了。”

纳塔莱教授百忙之中抽出空,在家中接待了昔日的学生。

他们在书房里进行了长谈。

赫兰通知她:“您的女儿,策划了近日来的示威游行。”

“伊莎贝尔?”

“是的。”

纳塔莱教授扶了扶额,过去一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实验室忙碌,忽略了对女儿的照顾,没想到她已经亲自参与组织运动了。

“可是她还那么小。”

“活动方案都是她写的。”赫兰如实道,他看过那些文案,确实水平很高,富有超出年龄的成熟与智慧。

“我实在没想到她的立场站在平民这方。”教授嘴角轻扯的弧度有点意料之外,赫兰从中看出了惊讶,以及些许的欣慰。

“关于政治部分,我很少对她讲,都是她自己学的。”她语气轻快道。

“也许您的主张立场影响到了她。”

“也许不是我个人的影响,而是社会的影响,帝国社会正在试图把所有人驯服,其中难免会有反骨与摩擦。”

赫兰点点头:“您还是保持之前的观点么?对人类政权失望透顶?”

“是的,从未乐观过。”纳塔莱教授叹口气,“也许我才是受到了父母的影响。”

她的父母早就去了第七区,那里远离政治,开垦种田,生活安详。

他们曾经是奥辛龙寺核武器的研究者,后来与统治阶级发生观念冲突,解甲归田。

“但我一直对人类怀有希望。”

尽管政府是失望的,但是人类是可爱的,他们无辜,保有生命力。

教授望着自己的弟子:“你看起来很坚定,一点都不迷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赫兰回答道:“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呢?”教授询问。

“统一七大区。”赫兰对老师沉声道。

纳塔莱教授目光惊讶,继而变得意味深长:“你已经决定了?”

“是。”

“哪怕动用武力征服,发动战争?”

依然是肯定的回答。

教授说对于百姓这真是一场灾难。

“战争是残酷的。”她对自己的学生说。

“当然,战争是绝对残酷的。”赫兰回复老师,“一味的流血没有意义,所以我要结束这一切。”

他要结束未来所有的分裂战争,统一七大区,统一文字、货币、计量体系,一切宗教神权、世俗政权、王权与教权,几十年后所有的语言,政治,经济沟通都不再会有障碍。

这将是一条孤独的道路,会有无尽的流血冲突,利益牵扯,甚至危及生命。

“您说,人类的未来是无可救药吗?”

如果确定是无可救药的,那他依然要尝试。

纳塔莱教授发出了提问:“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赫兰沉思片刻,在帝国利益与个人权力间权衡取舍了一会儿。

最后他只是淡淡道:“未来不打仗不是挺好的吗?”

战争带来的伤害无法避免,而他已经遭受过了,受伤的眼睛,来自至亲的背叛,很多很多

世界饱受战争之苦,损害的不仅是底层百姓,死亡的,受伤的,生还的,所有人的心灵都在摇摇欲坠,赫兰目睹了太多战乱,七大区血流成河,决心必须要结束混乱局面。

这是之前不曾有人做过,未来也可能不会再有人做的事,因为太过孤独,他甚至无法确定能否成功。

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纳塔莱教授看着他叹口气:“伟大的凡人必须有伟大的慈悲,而拥有人性的统治者是痛苦的。”

她与弟子的政治倾向已经有了分歧,或者说这无关政治,更像是深层次的社会制度议题。

教授简明扼要:“如果你执意去平定,去收复,这将是核战后的世界性灾难。”

核战争的爆发是人类对自然与生命失去敬畏的结果,而他,似乎要重蹈覆辙。

“权力会握在你一人手中,阶级分化会更加极端。”

“极权不是未来,人类的贪欲会毁灭自己。”

赫兰落下眼睫,对老师说他都知道,但是,他依然要去做。

教授明白他已心意已决,落下无奈的轻轻叹息。

“未来世界还会有爱吗?”

也许不会了。

米娜在圣诞节的下午来到了伊莎贝尔家。

伊莎贝尔开心地欢迎她,拿来糖果盒跟她一起分享,两人在沙发上晃着腿嚼糖,米娜听到楼上飘来几滴若隐若现的对话声。

她支起耳朵,听不太真切。

“妈妈在楼上见客人呢。”伊莎贝尔解释道,“等会她下来,然后我们点餐吃。”

“点餐?”

“我跟妈妈都不会做饭。”伊莎贝尔叹口气。

“我会的,我会烤小蛋糕,来你帮我,我们可以先做点吃的。”

两人一起来到厨房,准备好了面粉奶油,米娜把鸡蛋敲开,倒进面粉里。

“你妈妈是做什么的?”米娜搅着奶油蛋液问伊莎贝尔。

“她是物理老师。”

“哇,我本来就是想考物理系的,可是没考上。”

“你可以等下学期选修,我就是选修了好几门课,但是时间会紧张一些。”

她们聊着天,伊莎贝尔听到了门铃声。

“这是谁?你今天还邀请了别人吗?”米娜问道。

“没有。”

伊莎贝尔打开门,一群贵族男生招摇高挑地立在门口,莱纳斯和克拉克顶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俊脸对她微笑,他们穿着板正漂亮的修身燕尾服,胸口别着枚金闪闪的灰雁胸针,那是封丹家的族徽。

伊莎贝尔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甚至怀里还抱着吃的,牛皮纸袋里散发着浓郁的美食香气。

“快让我们进去吧,我们还带了酒。”克拉克满脸期待道。

“她还没到饮酒年龄。”莱纳斯不悦地提醒弟弟。

“哦。”克拉克抱歉了下。

一群少年在门口挺拔站立,腰细柔美,细腰肥臀,可伊莎贝尔不打算把他们迎进门。

“是谁来了呀?”

男生们目光极尖,很快捕捉到了门内探头的米娜。

“嗨嗨嗨,新来的书呆女。”克拉克冲她打招呼。

米娜也看到了他,她走过来,看到上次捉弄罗素的坏学生双胞胎就站在眼前。

她问伊莎贝尔他们是谁。

克拉克咳嗽一声:“我叫克拉克,这是我的哥哥莱纳斯。”

“你就是莱纳斯?”米娜露出吃惊的表情,嘴唇贴在伊莎贝尔耳朵上小声说,“就是他救了我们吗?”

克拉克昂首挺胸:“是的,就是我哥哥,当然还有我,我也起到了一定的幕后作用。”

“所以快邀请我们进去吧,智慧美丽的女士们。”

米娜把伊莎贝尔拉到一边:“真的要让他们来吃饭吗?上次他们还欺负罗素呢。”

伊莎贝尔摇摇头:“我不想让他们来。”

“我也觉得,他们是坏的。”

她们两个商量着还是觉得不行,于是关上了门继续回到厨房里做小蛋糕。

远远的跑车疾驰声逼近了,男生们知道是艾瑟尔来了,纷纷去迎接。

他们决定让艾瑟尔去跟她俩说。

艾瑟尔带着冷冷的目光走过来,他听说了玛利亚·纳塔莱会在圣诞节放几天假,所以特意赶来,准备向她探知米娜的事。

男生们冲他告状:“她们不让我们进。”

艾瑟尔闻言很不开心:“这怎么可以,我们带了礼物的。”

他重新敲敲门,对伊莎贝尔喊:“喂,快让我进去,不然抓你去看打橄榄球。”

他敲了好多下门,最后伊莎贝尔终于打开了一条门缝,她刚要拒绝,他气势汹汹直截闯了进去。

“你妈妈呢?”

“她在楼上见客人。”

“哦,那我在楼下等她。”艾瑟尔环顾四周,觉得她们家装饰摆设很不错,就是书有点多,好几面书墙都摆满了。

厨房里飘来一股奶油的香味,米娜的小蛋糕已经烤好了。

她把蛋糕很认真地摆在盘子里,看到客厅里已经有很多人聚在那里。

为什么他们又进来了?

她很奇怪地端着银盘走过去。

“嗨嗨嗨。”他们冲她热情打招呼。

男生们对伊莎贝尔催促道:“我们都来做客了,主人快给我们介绍客人认识一下呀。”

伊莎贝尔皱着眉给他们做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米娜,米娜是哲学系的新生。”

“米娜,这是一群男性人类。”她有的名字记不太清楚,男生们已经乌泱泱探过脑袋来,踊跃地鞠躬准备自报姓名。

“我是——”打头的男生刚开口就被一把推走。

米娜看到高大的男生堆里分开一条道路,银发碧眼的少年缓缓走出来。

过去几个月他变得更大块了一些,身材紧致魁梧,身上属于少年的感觉渐渐褪去,浑身透着成年男人的气息。

他一眨不眨盯着她,眼神压迫黑暗。

米娜浑身血流凝固冲顶,她感到四肢无法行动,牙齿颤栗发冷。

与此同时楼上响起脚步声,底下的人都纷纷仰起头。

赫兰结束完谈话,在楼梯上垂下目光,俯视着底下来访的学生们。

空气安静下来,天花板上的神像静静注视着下方。

米娜僵硬地抬起头,看到赫兰站在那里,表情依然冷漠,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触碰,学生们抬起脖子仰望统治者,艾瑟尔露出牙齿尖尖的微笑,仰头打了声招呼,声音滑落,亲切道:“哦,哥哥也来了啊,正好我要介绍给您认识。”

说完,他的目光在米娜身上停留,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好啊,米娜同学。”

第73章

纳塔莱教授不记得今年的圣诞节比以往有什么不同,学院里的学生们忽然都一齐涌到她家里来做客,像一群小狗一样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等待晚餐。

为人师表,她想自己总不能把他们都赶出去。

“你们都上过我的课?”

男孩们疯狂点头, 像一群金毛小狗:“包的包的,最喜欢上您的课了。”

教授笑着点点头:“ 那你们记得节后把论文交一下,我们上节课布置的是强相互作用物质相图的临界点偏离情况。 ”

男生们呆若木鸡。

纳塔莱教授一眼看到了学生堆里讷讷发抖的米娜,见到艾瑟尔也站在一旁,立刻明白了:“哦,米娜,你跟大公一起来的吗?”

米娜对老师僵滞地笑了笑,表情像是在哭泣。

伊莎贝尔有点疑惑:“妈妈, 您认识米娜吗?她是我第一次邀请来做客的。”

“是这样吗?原来你就是伊莎贝尔说的新交的好朋友,你已经进入大都会学院学习了吗?真厉害。”

纳塔莱教授来到米娜身边, 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过去几个月我都在实验室,都没有见到你,哦,你怀孕了?”

教授观察力惊人,米娜有些结巴地应了声,极力躲开那个男人俯视的目光。

艾瑟尔这时也看向了她的肚子。

他的表情变得细微复杂。

“多大了?”

“快六个月了。”

“恭喜你们。”教授对米娜和艾瑟尔祝贺道,又扭过头,对赫兰介绍,“这是我不久前教课的学生, 米娜,想必你们应该认识吧?”毕竟她是艾瑟尔的妻子, 教授认为他们之前肯定见过的。

赫兰已经沉默看了好一会儿,此刻平易近人地笑了笑:“认识。”

“你看看两人站在一起,多好看啊,年轻又漂亮。”教授对着一对璧人夸赞道。

身后的男生们被短短几句信息轰炸着,都一脸搞不清状况,表情很茫然。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艾瑟尔突然就跟书呆女这么相熟了,他们不是不认识吗?还有她居然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跟艾瑟尔是什么关系。

大家眼珠子拼命转着,很恪守餐桌礼仪,对统治者行过礼后,乖乖坐好,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

餐点已经备好,空气中飘浮着食物和香料燃烧的味道,银盘与金箔斑斓闪烁,在水晶灯下辐射出亮光。

餐桌上气氛淡淡凝固了,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僵局。

封丹双胞胎坐在伊莎贝尔的左右侧,全程贴心温柔地陪着她,为她介绍菜品,这些都是他们家厨师做的,他们漂亮的落满金屑的长睫毛卷翘忽闪,一双蓝眼睛眨动着像狐狸。

伊莎贝尔的注意力却在米娜身上,她看起来神色很不自然,手一直在抽搐发抖,艾瑟尔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就像猎犬看到兔子,眼放精光。

伊莎贝尔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你尝尝这个。”克拉克一直对伊莎贝尔热情傻笑,能贴身挨着她坐,他显得极度亢奋,见她一直在看米娜,他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所以纳塔莱教授也是米娜的老师,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吗?”

出乎米娜意料的是,伊莎贝尔点了头。

“难怪你们能做朋友。”长得这么像。

伊莎贝尔眼睛滚圆乌黑,头发茂密,两人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长出来的。

“那艾瑟尔,你跟米娜同学两个认识吗?”

艾瑟尔彬彬有礼,对好友从容道:“她是我的妻子。”

“哦,妻子。”克拉克点点头,接着叉子掉在盘子里,离奇道:“妻子?”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的话令餐桌气氛更沉默了,大家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克拉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为他们高兴:“你们结婚为什么这么神秘?我还没送你们结婚礼物呢。”

“大家都要一起送啊,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克拉克哈哈大笑,莱纳斯很想掐死弟弟,他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克拉克再接再厉:“我还要祝贺你们,米娜同学竟然怀孕了,真是没看出来啊。”

“是的,我们原本不准备公开的,但是现在看来顺水自然也好,是不是,米娜同学?”

艾瑟尔一直盯着米娜的肚子看,不过表情已经变得无比兴奋,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要当爸爸了。

但是他对于纳塔莱方才的话有些疑惑,如果过去几个月她一直在实验室,那米娜是怎么进入大都会学院,还跟伊莎贝尔成为了好友?她过去几个月一直待在哪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把皮扣咬起来,举止慢条斯理,将飘逸的长发扎在身后,笑眯眯地盯着她,是那种熟悉的猎手玩弄猎物的恶劣笑容。

米娜手心都是冷汗,握着刀具不稳,一直在颤抖。

外面夜空开始燃放烟火,金色银色的雨掉落,纳塔莱教授适时举杯:“大家一起来迎接新的一年,祝贺各位学业有成,万事愉快。”

凌晨的钟声辉煌敲响,大家都碰了碰杯,米娜手指擦到了一点男人的皮肤,看到了对面冰冷的脸。

众人重新落座,餐桌上的学生们对统治者还是很好奇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一直在银宫顶层,面纱神秘,他上台后实行了一系列富有成效的新政政策,年轻而富有统治力。

他们偷偷看他,统治者坐在中央主位,眉眼冷漠,举止高贵得体,看起来面无表情。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哥哥了呢。”艾瑟尔心情愉悦,对赫兰很有礼貌道。

今晚就算是带米娜见过哥哥了,以后给她恢复名分的事情也好处理些。

“今晚风好大啊。”男生们开始聊天气。

“是很大的,好像还会有雨呢。”

克拉克询问纳塔莱教授他们能不能留宿。

“当然可以,只是家里的客房没有那么多,你们恐怕要两人睡一间了。”

伊莎贝尔对妈妈说他们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可是我们都喝酒了,没法开车。”莱纳斯十分温顺地对教授说道。

教授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好,笑着说他们完全可以留下来。

莱纳斯说了一堆赞美的话道谢,他用小手指碰了碰伊莎贝尔的手,她默默缩回手。

夜色慢慢变深,灯光下融化流动的奶油像蜜液般流淌,米娜举着刀叉,麻木地不停划东西吃,艾瑟尔对餐食没有兴趣,他把桌上的玫瑰花摘下来,花瓣摆在盘子里,用叉子把它们插的粉碎,然后全程似笑非笑看着她,神情美丽恐怖,仿佛已经等不及了。

“多吃点,亲爱的,要为我们的宝宝着想不是吗?”

赫兰笔挺地坐在座位上,眼中垂下一道精致的灰色,他喝着酒水,冷冰冰扫来一眼,液体湿润地映在口中发冷发苦。

平安夜的烟火还在继续,明亮的光芒昙花一现后悄然坠落,他的眼中闪过惊悚的幽光,脸色在坠落的烟火中晦暗不明。

米娜一直低头咬吃的,烛台雕刻满海豚,盘子上垂落着睡莲百合花的纹理,她不敢看男人一眼。

晚餐微妙完美地落幕,所有人的脸上挂着微笑,开始了餐后的聊天环节,米娜努力地挤出笑容,额头渗出汗滴。

“米娜,你今晚想去我的房间过夜吗?”伊莎贝尔似乎已经明白了,主动发出邀请。

米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可以吗?”

“当然,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艾瑟尔大步走到米娜身边,十分亲昵的姿态:“我觉得我们今晚恐怕不能留宿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米娜强忍着恐惧,默默向伊莎贝尔靠近,伊莎贝尔挡在她身前,坚定道:“米娜一定要留下。”

艾瑟尔蹙起眉,直接上前想把米娜拽过来,伊莎贝尔牵着米娜的手往楼上跑。

莱纳斯听到了动静,主动离席也跟了上去。

伊莎贝尔带米娜跑上楼梯,想把她带到书房里躲起来,但还是晚了一步,艾瑟尔已经把米娜抓住了,他把伊莎贝尔推了出去,直接锁上门。

漆黑的阴影笼罩下来,艾瑟尔将女孩抵在书架上,眼神阴暗地看着她,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像是捧一枚珍爱的苹果。

“我的笨鸟,好久不见呀,你让我找了好久好久。”

他紧紧地抱住她,闻她的味道,米娜惊恐地扇他的脸,他看起来很开心她打他,仿佛这是一种别致的关心与问候。

“听话点吧,我在想你。”

他凝视着她,捋过她的头皮,毛骨悚然,十分认真端详的样子。

“过去几个月你一直待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找不到你。”

她还在挣扎,对他说不要,他摇摇头,发出一声嗤笑。

“Mina啊,我的Mina,你还不明白吗?你逃不掉的。”

无论她逃到多远,他的追逐与毁灭永远尾随而至。

“所以,请对我友好点吧。”艾瑟尔痴迷抚摸着她的脸颊,双眼迷离,准备亲吻她。

门被猛烈撞开了,门外男人的脚步声缓缓走近,艾瑟尔停顿了下,侧目望向身后。

“放开她,艾瑟尔。”统治者威严的声音冰冷响起——

作者有话说:新预收《怪物们》求收藏[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异形∽人类女孩

种族差/地位差/体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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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灭绝的年代,异形统治星球,他们炸开时空之门,大肆捕捉从过去而来的穿越者。

苔丝穿越第七天,不幸被捕捉了,一伙异形狩猎小队把她捉住,准备献给王室卖个好价钱。

一路上雨季潮湿绵延,她被锁在房车中,小队成员每天给她称体重、喂食,高大非人的异形生物用冰冷指甲滑过她脆弱抖动的肌肤,他们抱住她,细致观察她的每一处,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把她轻轻关回笼中。

苔丝蜷缩身体,望着车窗外的陌生大陆,雨后光瀑流泻,河床露出斑驳白骨。

这是个毛骨悚然的食肉世界。

她压下恐惧,开始暗中观察异形小队,默默学习他们的语言、沟通方式、狩猎技巧,这群八英尺高的巨型生物,都是被赶出家门的未成年异形,尚未迎来发情期。

日复一日,她已经能完全听懂他们的语言,准备好了逃跑计划。

第一次逃跑以失败告终,他们把她抓了回来,苔丝没有气馁,早就预料好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们不会杀死她——

怪物们的动作打断她的思考,他们把她抱起来,用一种异样湿冷的眼神盯着她,然后低声密语。

通过他们的交谈,苔丝得知他们的发情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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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艾瑟尔挺起身, 望向自己的兄长。

男人负手而立,冷硬而权威地站在他面前。

“有什么事吗?哥哥。”

“放开她。”赫兰重复了一遍。

“嗯嗯,对对对, 哥哥警告我不能碰我自己的妻子,这可真是好极了。”

艾瑟尔嘴角扯起, 他想起哥哥刚刚回答纳塔莱时说认识米娜, 认为那只是客套发言,没有放在心上。

可眼下看来, 似乎并不是那个样子。

他攥紧米娜的手,质问道:“哥哥,您跟我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赫兰声音很光明得体,抬着下巴淡淡道:“过去几个月我们一直住一起,你觉得呢?”

艾瑟尔沉默了。

“是这样吗, 笨鸟”

“是不是,你说话啊?说你跟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扯着米娜肩膀回答,晃得米娜一阵头晕目眩,赫兰厉声责怪道:“她怀孕了,身体不好,你松开她。”

艾瑟尔怔愣了下,松开了她的手,米娜趁机跑开,她想逃离这里, 结果却被赫兰反手抱在怀里。

艾瑟尔额前青筋暴起,他大声让米娜过来。

“哥哥, 松开她,我才是她的丈夫。”

“他是吗?”赫兰把她揽在怀里,轻飘飘侧目问。

“我不认识他。”米娜吓得抓紧他的腰,对他求救,不停说,“我不认识他。”

她请求他带她快点离开。

“她说不认识你,艾瑟尔,你或许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艾瑟尔讥诮地微笑,语气十分残暴,“我怎么会认错我妻子的身体呢?”

“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哥哥,她是我的,把她还给我。”

赫兰脸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不是你的,你的确认错了。”

“你们的婚约早就作废了,不具备法律效力。”

他对弟弟抱歉道:“很遗憾,那是一场并不存在的婚姻,夫人跟我都不会承认的。”

艾瑟尔把牙齿尖尖地咬起来:“哥哥您说什么呢,她就是我的妻子啊,她是我的。”

米娜躲在赫兰身后,弱弱地反驳:“我不是你的,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艾瑟尔挑眉看着她,她说不喜欢他,可真让人难过。

他的眼神变得失落,不解道:“可是我们在一起不是很愉快吗,我让你很舒服。”

“我讨厌你,怎么可能舒服。”

“哦,你说,我哪次让你不舒服了。”

“哪次都不舒服。”米娜瑟缩道。

“哦,怎么让你不舒服了,你说。”艾瑟尔冷呵一声,“哪次我不是用全力,你怎么可能不舒服?”

赫兰厉声制止了艾瑟尔,他对弟弟很明确地说:“她并不喜欢你,你们的婚约并不存在,她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米娜让他们两个不要再说了。

她感到脑壳嗡嗡响。

“好,我们先走,不理他。”赫兰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艾瑟尔的声音从身后幽暗传来:“哦,真是可怜谷地那一家人了,他们一直在找你呢。”

“我的Mina啊,早知道这样,我不该只拧断你的脚的。”

“我应该打断你的腿,那样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乖乖祈求我。”

米娜身体抖了下。

赫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表情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艾瑟尔,米娜的丈夫,两个男人仿佛在擂台中央相遇。

艾瑟尔眯眯眼,对着兄长继续说道:“还有哥哥,母亲知道您抢走了我的妻子吗?”

“多么熟悉啊,就跟您当初抢走了我的王位一样。”

“您总是喜欢抢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吗?”

赫兰对米娜低下头,眼神明亮温柔:“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们有些话要谈。”

“是的,的确有很多话要谈。”艾瑟尔嘲讽地笑道。

赫兰把门带上了。

“她的脚伤是你做的?”

“她一直想跑,我只能那样做,让她变得乖一点。”艾瑟尔轻描淡写地说起婚后,他整天病态地监视米娜,发病一样把她关在宫殿里,这一切不过是想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你知道那样她会很疼么?”

“我只是不想让她逃走。”

赫兰点点头,想起她刚来庄园时受伤的脚,那样可怜无助。

艾瑟尔欺负她,对她很不好。

恶贯满盈,真是个毒夫。

赫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对弟弟亲切道:“过来,艾瑟尔。”

米娜在门外等着,听到书房内不断传来东西碎裂的声响。

门已经坏了,透过一点点敞开的缝隙,她看到赫兰正把艾瑟尔脑袋按在书桌上,艾瑟尔疯狂反击,拳头呼啸而过,两个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精壮有力的身体压过一地的玻璃与碎瓷片,划出一道道血痕。

图书室满地狼藉,动荡惨烈,仿佛变成了这对兄弟血肉相残的形状。

他们打成那样,她有点为难,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呢?

再打下去会不会出人命的?

她想了想,听到两人暴躁的嘶吼声,觉得有点吵,于是闪远点捂上了耳朵。

钴蓝色烫金的瓷器碎了一地,到处是被打乱的书籍,艾瑟尔倒在地上,缓慢地爬起来,双腿打开倒在墙边,嘴角却还恶狠狠咧着。

他的长发缭乱地散开,轻轻拖拽滑过亮晶晶的碎屑中央,雪白蜿蜒像银缎一样流淌。

“你如果敢再伤害她一下,我会把你的腿打断。”赫兰提着他的领子,对这个小混蛋冷冰冰道。

“她是我的。”艾瑟尔推开哥哥,像只猛兽一样低吼。

赫兰已经站起来了,把袖箍重新系好,穿上外套,看起来道德高尚,十分富有正义感的样子:“她不愿跟你在一起。”

“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为她和孩子着想,就不要再恐吓影响她,她得的病不能受到惊吓。”

艾瑟尔很错愕:“她生病了?什么病?”

他扒过脑袋去看哥哥的手机,赫兰给她看了米娜的病历报告。

“这种病没有治愈的案例,医生说她的情况很致命。”

“所以,你不要再见她了,影响她的心情。”

“那怎么可以。”艾瑟尔表情有些慌乱,他从没有想过米娜会得这种病。

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还有营地里的时候,那时候其实她身体就已经异常了,总是血流不止。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没有发现。

他的内心无比悔恨,气得把头发抓来抓去。

“你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赫兰看到艾瑟尔尤其十分笃定的样子。

“当然是。”艾瑟尔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赫兰只是微微蹙眉。

“这孩子绝对是我的。”艾瑟尔无比肯定,该处理的他早就处理掉了。

赫兰语气淡淡:“你觉得什么都是你的?”

“不是吗?”艾瑟尔理所当然道。

“你什么都有了,艾瑟尔。”赫兰对弟弟静静说。

母亲的爱,军队,地位,权力,甚至是她,即便他比他先遇见她,可是

“命运是如此偏爱你,我的弟弟。”

“那就把她还给我。”

“只有她不行。”

赫兰背着手,眉眼冷若冰霜。

“她是我的,她喜欢我。”

艾瑟尔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您说她喜欢您?”

“这是她亲口说的。”

“女人的话不能信的,哥哥。”艾瑟尔眼睛泛着浅蓝灰色,歪头懒洋洋道,“哥哥,您真的觉得她很爱您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她不爱我,也不爱我们。”

赫兰只能对他解释,语气严肃刻板,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对艾瑟尔说他跟他是不一样的。

“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而我们是日久生情。”

艾瑟尔讥讽道:“所以,哥哥,我的一见钟情难道就比您的日久生情廉价吗?”

他缓慢地挑起一个笑容:“不过跟您确实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第一次都是给了自己。”

赫兰的眼神静静移过来,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又撕扯着打了起来,两具强悍的身体不断发出撞击和受伤的声音,在地上飞滚着。

在兄弟俩喘着粗气打完最后一架后,他们一致决定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的母亲。

他们都担心夫人会暗中对米娜下手。

“母亲知道她在您这里吗?”

赫兰摇头,夫人对他向来并不关心。

“她可以继续寄居在您的庄园里。”

赫兰看了弟弟一眼,很意外他这样说。

“这只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艾瑟尔手下的医学家早就被哥哥用领地换走了,为了救治米娜,他没有别的办法。

而且怀孕了本身就情绪不稳定,他也不想惹她生气。

他很烦躁地与哥哥协商,决定联手暂时瞒过夫人,等她的孩子出生后再说。

“哥哥记得要跟我的妻子要保持分居,我会去查看的。”

“还有她的身体不好,您不能碰她,知道吗?”

艾瑟尔对哥哥十分怨恨地告诫,看上去要气疯了。

赫兰理了理领带出来,身形笔直,挽起米娜的胳膊下楼。

米娜看到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迹,她下意识向书房看去。

赫兰对她勒令道:“不许回头看。”

他们缓缓走下客厅。

“你没受伤吧?”

“没有。”

可她看到他指骨出了血,给他贴了两个创可贴。

楼上又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是伊莎贝尔的房间。

封丹双胞胎打起来了,打得头破血流,男生们都在大声喊,拼命地拉架劝阻。

“怎么你们亲兄弟突然就打起来了?”

“哥哥抢了我心爱的女孩,说好的毕业前不能谈恋爱,他背着我跟伊莎贝尔表白。”

“因为她喜欢我。”

“您胡说,明明她最喜欢我。”

楼上的的声音不停飘下来,今晚上乱的一塌糊涂,其乐融融的圣诞夜变成了热闹的恶性斗殴。

纳塔莱教授面色僵滞地把赫兰和米娜一同送到门口,看着他们挽起的手,表情几分沉默。

他们都对教授说了抱歉,打碎的东西会加倍赔偿。

“不碍事的,不碍事,你们年轻人真是活力旺盛啊。”

这大概是教授过得最永生难忘的圣诞节了。

纳塔莱和蔼地看着米娜,她脸红得像玫瑰。

米娜从没想过伊莎贝尔的妈妈是纳塔莱老师,以及,他竟然也是老师的学生,而且会在当天拜访。

今晚太混乱了。

教授亲了亲她的侧脸,拥抱她:“很高兴今晚见到你,Mina,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啊。”

她欢迎米娜以后常来做客,又看了看自己的另一个学生,他的手指与米娜紧紧扣起,就像害怕她会流走一样。

尽管心情已经平定下来,但教授依然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赫兰再次对今晚发生的事表达了歉意,并委婉地表示:“如果那几个男生对您的女儿造成了困扰”

教授摇摇头:“伊莎贝尔也长大了,她的事情我不做干涉。”

她笑了笑:“恋爱自由嘛,你们说对不对?”

米娜的脸更红了。

夜色弥漫,车辆顶着明亮的月色前行,沿途经过爬山公路,那些花瓣纷纷落下来。

赫兰一路都握住米娜的手,她一言不发,低头看着他领口佩戴的胸针,那是一只金喙银身的鸟,玫瑰切镶嵌的钻石栩栩如生,仿佛在啾啾鸣叫。

月光透过车窗倾泻而入,他的发丝闪动着冷冽的光泽,淡淡地垂落在衣领上面,华美的色泽像黄金一样浓郁丰厚。

米娜认得这只鸟,那是圣宾叶的海鹰族徽,跟他送给她的怀表上錾刻的一模一样,此刻面对着它,她有些不知所措。

该怎么对他说?

他会听吗?她的丈夫是艾瑟尔。

她内心忐忑不安。

一进门他就把她抱在怀里,米娜慌乱地挣脱,他迈出一步,她退一步,冰冷的眼神形成压制。

“过来。”

米娜最后颤颤走了过去。

赫兰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一直沉默,他把手指插进发间,表情没有情绪。

那些让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猜疑,此刻终于有了结果。

“你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丈夫是艾瑟尔。”

“我害怕你会生气。”

他的确很生气。

米娜说这件事她不想隐瞒,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对他说。

艾瑟尔不是良人,他不善良,乱咬人,她不喜欢他。

“我最喜欢你了。”她哆嗦着不停对他说。

“我知道。”

但是她的丈夫是艾瑟尔,自己喜欢的人是弟弟的妻子。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

他给了她时间解释,可是她在那里嘟囔来嘟囔去,解释不明白的样子。

赫兰有些烦躁。

其实她只要亲他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有本事就一直把他骗下去,只要别犯蠢让他发现。

那种她的理由很愚蠢而他却还要在心里为她组织措辞的时刻让他很烦扰。

“这个孩子是谁的?”

她说大概是一位露水情人的。

赫兰太阳xue狂跳,露水情人,意味着连男朋友都不是,自然是跟他不能相比的,他告诉自己无名之辈不必放在心上。

“你在学校的男生”她跟他说今晚上来做客没有男生,结果学院里的男孩像狗狗队一样往里闯。

米娜慌忙摇摇头:“男同学没有恋爱的,都是清白的。”

“嗯。”他觉得她跟异性应该适度保持距离。

“你还有什么隐瞒的?”

她想了想:“我结过三次婚。”

赫兰试图保持平静:“还有呢?”

“没有了,我都告诉你了。”她有点怕地对他说,“我都不喜欢他们,我最喜欢你了。”

赫兰认为只是三次婚而已,也不算特别多。

这不是她的错。

那么多人喜欢她,让她怎么办呢?

这孩子太老实了。

她能诚实坦白,这说明她是爱他的。

他让自己平缓地接受,最后再问起孩子,试图让她确认。

米娜跟他保证绝对不会是艾瑟尔的。

“他胡说的,他那个人讲话总是很奇怪。”

赫兰点点头,学龄前儿童是这样的,但他对她的话也保持了怀疑,毕竟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他把她用力抱在怀里,闷闷地亲吻她,嘴唇擦过柔软的丝绒的触感,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米娜问他。

赫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艾瑟尔他

他是做到了的。

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手指经过她的身体,他的手碰过她全身。

艾瑟尔亲她的时候,她也会这样颤抖吗?

赫兰把脖子压在米娜胸口,感受她的发抖。

他轻轻呢喃道:“为什么我们这么晚才遇到?”

“我们很早就遇到了呀。”

“嗯,只是”

只是遗憾。

这就像一个结。

他心里有了无法解开的结。

“你还在生气吗?”米娜被他紧紧抱住,看不到他的脸,也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这种时刻是他最恐怖的时候。

“不会的,这不是你的错。”他语气平缓,“你应该早跟我说的。”

那样,他可以早点教训艾瑟尔。

曾经他对自己说过,他只能原谅她一次,但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赫兰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缓慢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沉着,十分简短:“你们离婚,以后你跟着我。”

说完他把她更用力地搂住,一遍遍吻她的眼睛和嘴唇,吻她一切属于他的地方,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违反内心原则,依然理智、客观、公平——

作者有话说:康康新预收《怪物们》吧[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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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丝穿越第七天,不幸被捕捉了,一伙异形狩猎小队把她捉住,准备献给王室卖个好价钱。

一路上雨季潮湿绵延,她被锁在房车中,小队成员每天给她称体重、喂食,高大非人的异形生物用冰冷指甲滑过她脆弱抖动的肌肤,他们抱住她,细致观察她的每一处,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把她轻轻关回笼中。

苔丝蜷缩身体,望着车窗外的陌生大陆,雨后光瀑流泻,河床露出斑驳白骨。

这是个毛骨悚然的食肉世界。

她压下恐惧,开始暗中观察异形小队,默默学习他们的语言、沟通方式、狩猎技巧,这群八英尺高的巨型生物,都是被赶出家门的未成年异形,尚未迎来发情期。

日复一日,她已经能完全听懂他们的语言,准备好了逃跑计划。

第一次逃跑以失败告终,他们把她抓了回来,苔丝没有气馁,早就预料好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们不会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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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艾瑟尔受伤的事惊动了孔苏埃洛夫人, 幼子的俊脸被打伤,夫人心疼不已。

“怎么弄伤的?”

“赛车出事故了。”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碰那种东西,太危险了。”

艾瑟尔被数落了一番,他嘴里叼着绷带,用力缠了缠胸膛,这事就算遮掩过去了。

现在每天在学院里他对米娜寸步不离,像块橘子糖一样一直跟着她,把那些刻意接近的男生们通通都给挡掉,甚至多看她一眼都不行。

米娜很烦恼地跟赫兰抱怨,赫兰批评着艾瑟尔的不是,心里却觉得弟弟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做的太过分了, 我会跟他沟通。”

“你一定要快点跟他说。”米娜还想过正常的校园生活,现在同学们见了她就退避三舍, 就连罗素和伊冯都受到了艾瑟尔的恶劣警告。

甚至她去实验室定期体检时,艾瑟尔都要时刻尾随。

朱迪见又来了一位男嘉宾,表情微微异样。

艾瑟尔跟她自我介绍:“我是孩子的父亲。”

朱迪点点头:“好,这就是孩子爸爸了?您跟孩子的另一位父亲在外面稍微等候吧。”

赫兰跟艾瑟尔都站在检测室外面,米娜跟着朱迪去做检查。

米娜躺在病床上,对朱迪摇摇头:“孩子不是他的。”

艾瑟尔耳朵比狗还灵,他紧紧贴在门外嚷:“别闹,不是我的是谁的?”

米娜不吭声了。

体检结果出来后,赫兰沉声把朱迪叫到另一侧。

“能检测出孩子父亲的基因么?”对于米娜说的,他始终将信将疑。

“可以检测,但是穿刺羊水孕妇会有些微疼痛。”

赫兰于是打消了念头, 反正都是她的孩子,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乎这些。

朱迪继续汇报:“关于生产时候的突发情况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她建议为了避免大出血,采用剖腹产手术。

“会疼么?”

“我们会注射麻药, 手术时不会有痛觉。”

“那术后呢?”

朱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忍一忍就会过去的,这是没办法的事。”

赫兰摇摇头,他不想让她疼。

所以艾瑟尔当初弄伤她,让她疼,是不可原谅的。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病人的基因短命。”这话不好听,但朱迪觉得还是有义务提前告知。

“那就设法延长她。”赫兰对实验室的要求从来都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治好。

“这我们做不到,又不是不老药,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

赫兰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对她提议道:“你当然可以研究不老药。”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违反生物定律的。”

可统治者不管这些,他下了命令,实验室不老药的研究自此提上日程。

病房的另一端放着歌,舒缓的蓝调舞曲,这首核战前的老歌听说在一两天内冠了全球41国,那时候星球上有两百多个国家。

艾瑟尔把腿支在病床上,米娜在那里认真写作业,他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膝盖,掠过大腿,那里肉软肥嫩,他的指腹很滑,缓缓磨了磨,眼梢吊着一种放纵感。

“你不要影响我学习。”米娜烦躁地躲了躲他,她还要认真完成学业的。

艾瑟尔手指摸着她的腿,像嚼泡泡糖一样黏在一起,他开始渐渐往里。

米娜停笔盯着他的手,那不是它应该出现的地方。

赫兰跟医生讲完话,出来时看到两人又打起来了。

米娜骑着艾瑟尔,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到他胸口,与他的银发扭曲缠绕,两团发疯的蛇散落在地,交织狂舞,他们的鼻尖在灯下乱碰着,皮肤近乎透明。

“他摸我,还咬我。”米娜气愤地控诉道,她的脖子上都是被啃的痕迹。

为了还回来,她嘴里咬着艾瑟尔的头发,咬得他嗷嗷叫。

“哥哥,您看到了,她咬我的。”

赫兰举起手杖给艾瑟尔脑袋来了一下,艾瑟尔被打得惨烈嗷了声。

赫兰把艾瑟尔提起来,警告他不能再碰她。

“哥哥凭什么管,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的婚姻不合法。”赫兰果断道,“这个孩子会落在我的名下。”

“您说什么?它是我的孩子,跟您有什么关系。”

两个男人争夺起来,赫兰对米娜礼貌问道:“我打他影响你情绪吗?”

米娜摇摇头:“不影响。”

“出来,艾瑟尔。”赫兰冷声看着弟弟,艾瑟尔真是需要教育。

米娜赶紧躲在病房里写了会作业,她出来时朱迪观赏着战况,说打架已经进入第六回合了。

“哦我作业写完了,让他们别打了。”

朱迪十分好奇,悄悄问米娜:“孩子父亲到底是谁啊?”

“他俩都不是。”

朱迪感到匪夷所思:“那他们打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米娜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是想不明白这些的,所以她也就不想了。

朱迪在病例档案上认真做了备注,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有两个父亲,尽管这两位在血缘上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她叹口气,将来万一小孩生下来有遗传病,抽他俩的血是没有用的。

在没有课时,米娜就在沙发上写诗。

她的诗歌已经在校刊发表了。

“厉害啊。”诗社几人都说她好样的。

伊莎贝尔鼓励她继续写,读更多的书,找寻更多的灵感。

“将来肯定能出版发表的。”

米娜躺在沙发上看书,赫兰坐在她身侧,他湿冷指缝里钻过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长长了很多,闪着星星月亮的光泽垂到腰间。

艾瑟尔看到这样美好的景象,也挤过来,他把背包摔在桌上,弄乱了米娜的诗稿:“我也要看书。”

米娜有点不开心地给了他一本书,然后把自己的诗歌稿认真收起来,开始写作业。

她写得不快不慢,遇到比较难的题目艾瑟尔会给她讲解,这些大学里的知识其实私人教师都教过他。

“钱不是生产来的,是贸易来的,财富的本质是贸易,流动创造价值,明白了吗?”

米娜有些懵懂地听他讲完,做完笔记后,他说要听听孩子的心跳声。

“它还那么小,怎么会有呢。”

“不管,反正我就要听。”

他伏下身,抱住她的腰不松手,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仿佛那样能挨近她的子宫。

“你听到了吗?”米娜也很好奇,之前赫兰听过几次都说没听到。

“嗯,不确定,我得好好听一听。”艾瑟尔脑袋倒在米娜膝盖上,像狗搂着主人一样片刻不离,他紧盯着她的身体,感觉她胸部好像是发育了,变大了一点。

他拱起腰趴在她胸口闻了闻:“有奶了吗你?”

米娜使出吃奶的力气锤他的头,他把她扑倒了,很想舔一舔味道。

“艾瑟尔!”赫兰全程在一旁注视,厉声训斥道。

他把弟弟强行叫出去,两人激烈的争执声传来。

“我只是问一下她的身体,是替我的宝宝问的,又没有说我喝。”

“哥哥非要这么指责我吗?您再这样我可真想喝了。”

米娜捂上耳朵,不胜其烦,每次见到艾瑟尔气得脑袋上几乎要长角了。

艾瑟尔为了缓和关系,把她的羊抱来给她看,哄她开心:“你的羊,我给它取名叫红酒。”

米娜哇了声,小羊都长得这么大了。

艾瑟尔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还给它系了领带。

“它是男孩还是女孩?”米娜去抓羊的尾巴。

“女孩,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找男朋友了。”艾瑟尔觉得这可得好好挑一挑,到时候红酒生一窝漂亮小羊,可以跟他的宝宝一起照看长大。

因为羊的缘故,米娜对他的态度好了点。

这令艾瑟尔信心倍增,但他还没来得及发挥优势好好表现,第四区第五区接连爆发石油战争,局势动荡,夫人下令,他不得不去平定。

艾瑟尔对米娜郑重承诺,会在她生产前赶回来。

“如果实在太想我的话,你可以每晚跟我视频,我会抽出时间答复你的。”

“还有哥哥帮我照顾好妻子,记得分房睡,不许靠近她,听到了吗。”

艾瑟尔总算走了,米娜十分开心,她头脑清静,现在躺在沙发上终于能专心创作了。

在很多个深夜里,她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诗歌,身体里仿佛长了个脓,拍了拍肚子,感觉它在一点点变大。

“你拍它做什么?”赫兰太阳xue开始跳了,对她不满道,他给她盖好小毯子,叮嘱她天冷了要注意保暖。

米娜看着他严厉的面孔,灵感一下子就来了。

她写了一首名为《种男友》的小诗。

“地球每天都在免费旋转,男友从花盆里长出来,藤蔓上青翠绿叶间渐渐浮现出人脸。”

她在深夜写下这些有些惊悚的句子,还给种出来的男友增加了一些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