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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才是我白月光 柠垅 18464 字 2个月前

第23章 第23章 初吻

林疏棠不明白周寅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的易感期明明没有结束,但听到Enigma说想看他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仰头问周寅礼:“是有什么事吗?”

周寅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明显不太清醒:“发消息你没回, 电话也不接, 有点担心。”

林疏棠懊恼地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两下,“我今天没灵感烦得把手机关机了, 手机忘在工作室了, 刚好跟我哥一起回来拿呢。”

周寅礼的目光从林疏棠被拍红的额头上一点点转到陆清和身上,“你哥?”

原来是陆家那个孩子,他还以为是林疏棠的追求者。

难怪看着有点眼熟。

周寅礼身上压抑不住的暴怒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甚至还冲陆清和笑了笑, “你好, 我是周寅礼。”

陆清和听着周寅礼那副口吻, 俨然是把自己当做林疏棠的男朋友了, 只有林疏棠这个笨蛋以为人家不喜欢他。

他礼貌地笑笑:“你好,我是陆清和。”

林疏棠满脸好奇地看着周寅礼,“周先生, 你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周寅礼重新将目光落在林疏棠的脸上, “没有, 但能保持清醒, 出来之前打了抑制剂,不用担心。”

林疏棠还想说话,却被陆清和打断:“上楼说吧。”

林疏棠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站在路边,“哦对, 上楼说吧。”

跟周寅礼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手忙脚乱的,越小心越出错,连基本礼仪也忘了。

本来周寅礼只是想过来看林疏棠一眼,但看着Omega慌张期待的模样,他没忍心拒绝,跟着上了楼。

他的信息素极度不稳定,本来私人医生是不让他出门的,但没办法,周寅礼坚持要来看一眼,医生只好跟着一起过来,这会儿和杨绪在车上等着。

见周寅礼跟着林疏棠上楼,陈亦舟想下车阻止,却被杨绪拦住。

陈亦舟眉头紧锁:“周总的信息素很不稳定,随时有失去意识的可能,在外面待得越久越危险。”

杨绪啧啧两声:“放心吧,周总自己有数,周总心情好,还是别去打扰了。”

“可是……”

杨绪拍拍陈亦舟的胸膛,“稍安勿躁。”

陈亦舟只好作罢,远程监控周寅礼的各项数值,一旦有危险他就第一时间冲上去带走周寅礼。

林疏棠没想到周寅礼会来找他,也没来得及收拾乱糟糟的办公室,幸好景程还没走,把人拦在了接待室,否则林疏棠真的要羞死。

给三人倒了热茶后,景程把林疏棠的包递给他:“小棠,你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现在回家吗?”

林疏棠看了周寅礼一眼,然后吃了陆清和一记冷眼。

他假装没看见,问周寅礼:“周先生吃晚餐了吗?”

周寅礼摇头:“还没有。”

林疏棠可怜巴巴地看向陆清和,无声哀求。

陆清和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景程说:“景叔,先送我回去吧,好久没见江叔叔他们了。”

说完他转头叮嘱道:“林疏棠,晚上十点前回家,没人送就给司机打电话,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林疏棠满脸无辜:“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你自己去玩吧,别太晚回家,不然江叔叔要担心。”陆清和说完就直接走了,景程也叮嘱了林疏棠两句,跟在陆清和身后离开。

接待室内只剩下林疏棠和周寅礼,气氛莫名尴尬。

林疏棠故作轻松地笑笑:“我先陪你去吃点东西吧,很晚了。”

周寅礼摇头说:“不用,我不饿,坐一会儿吧。”

林疏棠起了一半的屁股重新坐回松软的沙发上,耸着鼻尖闻了闻,没话找话 ,“我一点信息素都没闻到,你喷阻隔剂了吗?”

周寅礼点点头:“嗯,信息素不太稳定,怕让你难受。”

林疏棠“哦”了一声,灵动的大眼睛四处乱转,“你为什么突然过来呀,因为打不通我的电话担心了吗?”

周寅礼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淡道:“嗯,还以为你忙着跟其他Alpha约会。”

林疏棠反应了一会儿,笑着说:“你说的是我哥吗?他是Beta.”

周寅礼解释道:“来这儿之前我不知道他是你哥。”

听说林疏棠跟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进了同一家酒店,而且举止亲密,还一起吃了饭,周寅礼就不管不顾的过来了,压根就没问清楚陆清和的身份。

如果知道和林疏棠待在一起的人是陆清和,他也还是会过来。

这几天被易感期折磨,他已经快扛不住了,太想看看Omega这张漂亮灵动的脸,想得快疯了。

林疏棠满脸好奇:“如果我真的跟其他Alpha约会呢?”

周寅礼略显混沌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疏棠,表情认真道:“那就半年缩为半天。”

林疏棠又被撩到了,捂着脸背对着周寅礼冒烟。

他闷闷地说:“周先生,你易感期的时候说话好直接。”

“是吗?”周寅礼笑道,“感觉你并不讨厌。”

林疏棠分开两根手指从指缝间偷看周寅礼,“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说这种话撩我,我根本就抵挡不住。”

周寅礼深吸一口气,把躁动的信息素压下去才哑声说:“那就不抵挡。”

“半年半年。”林疏棠捂着脸提醒,并胆大包天地说,“不抵挡的话我现在就想和你接吻。”

周寅礼声音沉闷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林疏棠仍旧捂着脸,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所以你不该易感期来找我,本来我的脑子就够乱的了,你还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周寅礼看着他头顶冒出的一缕热气,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哪句让你产生误会了,我重新说。”

林疏棠透过指缝看他,“假的?”

周寅礼回答:“真的。”

林疏棠在心里尖叫了一会儿,捂着脸对周寅礼说:“你真的不要勾引我了,我本来就忍得很辛苦。”

这招也是爸爸教他的,适当的直白表达,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如果对方不讨厌就再接再厉,讨厌就适可而止。

很明显,周寅礼并不讨厌,反而因为他的话溢出了一缕很淡的青梅酒味。

“这句话同样还给你,走吧,送你回家。”

周寅礼说完就起身走了,脚步有些急,林疏棠跟在他身后下楼,靠近车边才发现周寅礼的私人医生也跟着来了,这会儿正在往车里喷信息素阻隔剂,手上还拿着一支抑制剂。

周寅礼让林疏棠先上了车才跟着坐上去,他接过陈亦舟递来的抑制剂,干脆利落地推进肌肉中,汹涌的浪潮逐渐褪去,他混沌的大脑也恢复清明,暴虐的信息素平稳下来,被小心翼翼的收拢,没再外溢一丝。

林疏棠乖乖等着,直到周寅礼眸底恢复清明才问:“不去吃饭吗?”

他的脸和耳朵都还热烘烘的,说话声音也带着轻微的颤意,明显被撩得不轻。

周寅礼仰头靠着,脖颈间青筋暴起,好一会儿他才压抑着声音开口:“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等易感期结束再一起吃饭吧,今天先送你回家。”

“好吧。”林疏棠把热烘烘的小脸往衣服里一藏,只露出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还没冷静下来,心跳特别快,目光不受控制的往周寅礼那边看。

易感期的Enigma和平时有点不一样,给人一种更加沉闷的感觉,但又让人觉得沉闷下压抑着疯狂,一旦开闸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周寅礼把挡板放下,闭着眼睛靠着,胸膛略微起伏着,“别再盯着我看了。”

林疏棠胆大包天:“我想看呢?”

周寅礼罕见的露出阴郁的一面,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林疏棠,声音沙哑却带着点冷意:“如果我信息素失控,你也会跟着进入发情期。”

“你吓唬我。”林疏棠扭头看向车窗外,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嘴上却说,“如果你真的想,刚刚就不会打抑制剂,也不会喷那么多阻隔剂,我根本就闻不到你信息素的味道。”

周寅礼倏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林疏棠,你真的很会作死。”

林疏棠有恃无恐:“反正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呢,当然要趁着周寅礼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使劲撩他了,不然多亏。

林疏棠正在想接下来要怎么撩周寅礼,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他惊愕地看过去,猝不及防的对上周寅礼深渊一般的眸子,林疏棠心跳一紧,呼吸都忘了。

周寅礼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疏棠手腕处细嫩的肌肤,他咬着后槽牙警告:“乖一点。”

“怎么样才算乖一点?”林疏棠凑过去,好奇地盯着周寅礼的眼睛,“现在这样算乖吗?”

周寅礼本就凌乱的呼吸更加乱了,他手上轻轻使劲,林疏棠就往他那边倒去。

两人离得极近,但都没闻到彼此信息素的味道,只有很淡的香水味和洗发水的味道。

林疏棠盯着Enigma的眼睛,满脸好奇:“周寅礼,你喜欢我吗?”

周寅礼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松开手想退开,却被Omega拽着领带扯过去,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亲上了。

Omega狡黠道:“周先生是个胆小鬼。”

话音刚落,后脑勺突然被按住,周寅礼强忍着吻他的冲动,把林疏棠按进自己怀里,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林疏棠被弄得有点不舒服,刚动了一下周寅礼压抑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别动。”

林疏棠闷闷说:“难受,喘不过气了。”

周寅礼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按着林疏棠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

林疏棠闻到了浓烈的青梅酒味,有一部分是周寅礼衣服上的,有一部分则是他没控制住外溢的。

林疏棠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反而想再多闻一点。

他耸着鼻尖闻了闻,笑着说:“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周寅礼明显一僵,下一刻他就想松开林疏棠,林疏棠却伸手拽着他的衣服,更深的把脸埋进Enigma怀里,“别推开我,我没有不舒服,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如果是平时,周寅礼肯定会推开他,但易感期还未结束的Enigma意志力太过薄弱,听着Omega软声软气的话语,他短暂抛弃了礼仪涵养,大手轻轻抚摸着Omega圆圆的后脑勺,动作充满安抚性。

就着别扭的姿势抱了一会儿,林疏棠的腿有点麻了,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他现在不想喊“周先生”了,感觉很生疏,还有种周寅礼比他大一辈的感觉。

周寅礼声音沉闷:“不好。”

“哪里不好?”林疏棠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抬头去看周寅礼。

周寅礼也正好低头看他,因为离得很近,所以两人的视线几乎没有任何阻隔地撞到一起。

之前林疏棠总觉得跟周寅礼距离很远,大部分原因是周寅礼的眼睛里总是很平静,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哪怕是刚刚在工作室,周寅礼也表现得很冷静,根本就不像易感期还没结束的样子。

但此刻林疏棠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毫不掩饰的欲望袒露在他眼中,让他下意识想要躲开。

周寅礼敏锐的捕捉到林疏棠眸底的惊慌,眸底多了一丝笑意:“怕了?”

“怕什么?”林疏棠重新看向周寅礼的眼睛,“真的怕我就不会上你的车,更不会让你抱着我。”

周寅礼眸底的笑意更加明显:“那刚刚躲什么?”

林疏棠灵动的大眼睛转了一圈,笑吟吟地看向周寅礼,“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突然亲你一下,你会不会把我扔下去。”

“不会。”周寅礼呼吸有些急促。

他也想这么干。

“真的吗?”林疏棠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目光大胆的落在周寅礼紧抿的薄唇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假的。”周寅礼哼笑一声松开扣在林疏棠后脑勺的手,暧昧的距离瞬间拉开到安全距离,那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也消失不见。

见周寅礼退开,林疏棠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嘴比脑子快,猛地凑上去亲了一下退开。

他太紧张了,根本就不记得是什么感觉,又被周寅礼盯着,林疏棠视线四处乱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瓮声瓮气地说:“你、你让我亲的。”

周寅礼看起来并未生气,他笑了一声:“胆子不小。”

“能再亲一下吗?”林疏棠得寸进尺,浓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刚刚太紧张了,都没好好感受。”

周寅礼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将自己的领带解救出来,“不能。”

林疏棠不满地皱起眉头:“为什么啊?”

周寅礼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疏棠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我易感期还没结束,别撩我。”

林疏棠低头看着自己的信息素手环,有些委屈的嘟囔:“我都没释放信息素,怎么能算撩你呢。”

他要是真的想撩,就不管不顾地解开手环释放信息素勾引周寅礼了,他真的只是想再亲一下,记住那个感觉而已。

而且要说撩也是周寅礼先撩他吧。

易感期还没结束就来找他,还说了那么多让人误会的话,他都没指责他呢。

“敢释放信息素你今天就死定了。”周寅礼没什么情绪的威胁。

林疏棠噗嗤笑出声来:“你这样好好笑。”

感觉有种割裂感,不像是周寅礼会说出来的话。

周寅礼从中控台储物区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推进肌肉中,又拿了阻隔剂往自己身上喷了喷,直到将信息素彻底隔绝才对林疏棠说:“坐好,快到你家了。”

“真的不能再亲一下吗?”林疏棠看着周寅礼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心里一点也不害怕,“我超级想亲你。”

周寅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可以。”

他怕再被Omega盯着自己先忍不住了。

林疏棠解开安全带凑了过去,小脸靠在周寅礼的肩膀上,小声询问:“真的吗?”

周寅礼被撩得受不了,皱着眉头说:“林疏棠,坐好。”

“为什么啊,你怕忍不住想亲我吗?”林疏棠非但没坐好,反而想爬到周寅礼的腿上。

林疏棠看到周寅礼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Enigma压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嗯。”

“你不喜欢我所以不能随便亲我,但我很喜欢你,可以随便亲你。”林疏棠歪理一堆,说完还要征求周寅礼的同意,“对吧?”

周寅礼垂眸看着他,“什么歪理。”

林疏棠理直气壮:“就是歪理,所以可不可以亲,快到我家了。”

周寅礼只是看着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不能亲就算……”

林疏棠刚想退开,周寅礼突然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扣紧。

“干嘛……唔……”

双唇突然被吻住,林疏棠倏地瞪大双眼下意识想往后退,耳边传来周寅礼的声音:“别动。”

然后他就真的不动了,呆呆傻傻的让人亲。

周寅礼并未太过分,只是贴着Omega的唇,想就此退开,但Omega胆子太大,挑衅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周寅礼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崩塌,含住Omega香软的舌头吮吸。

浓烈的迷迭香从Omega的舌尖传来,周寅礼贪恋地闭着眼睛想要更多,想尝尝Omega口腔里的味道,肯定很甜。

林疏棠有点被吓到,他本来只想唇贴唇的,没想这么激烈。

但周寅礼似乎不清醒了,火热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里,格外凶狠地扫荡着,试图将他的呼吸尽数夺走。

林疏棠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跟别人接过吻,这是第一次,他的舌头在口腔里躲闪着,但还是被周寅礼给追上,他想把周寅礼的舌尖推出去,却被人含着吃了个透。

林疏棠推了推周寅礼,哼唧道:“唔……不要……”

周寅礼哑声说:“我警告过你了。”

林疏棠找到机会就大口喘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周寅礼乱糟糟的脑子在看到Omega的眼泪时清醒过来,他温柔地吻掉林疏棠的的眼泪,“怎么哭了?”

林疏棠颤抖着,气音很重地说:“你太凶了。”

看着林疏棠那副委屈的样子,周寅礼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温柔拭去林疏棠眼角的泪珠,“我脑子不清醒,抱歉。”

林疏棠委屈道:“我感觉我的舌头要被你吸坏了。”

周寅礼强忍着想把他欺负得更狠的冲动,轻声哄道:“没坏,好好的呢,不是还能说话么。”

林疏棠还是觉得委屈:“可是很难受,酸酸胀胀的,嘴唇也肿了是吧?”

周寅礼认真看了一会儿才说:“一点点,多待一会儿再下车就看不出来了。”

林疏棠一脸不相信:“真的吗?”

周寅礼点点头:“真的,但你得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很难忍住。”

林疏棠乖乖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回到安全距离,不敢再乱撩,但忍不住偷看周寅礼。

周寅礼又在打抑制剂,林疏棠忍不住问:“打这么多没关系吗?”

周寅礼缓了一会儿,彻底冷静下来后才转头看着林疏棠,“没事,现在还喜欢我吗?”

林疏棠把脸藏进衣领中,小声回答:“喜欢的。”

他只是被吓到了而已,现在冷静下来心里很高兴,周寅礼肯定也对他有意思,不然不会那样亲他。

周寅礼叹了口气:“抱歉,我没想那样,但你太可爱了。”

林疏棠瓮声瓮气地说:“我没生气,只是有点吓到了。”

周寅礼闻言,垂眸看着他,“没跟别人接过吻?”

林疏棠小幅度摇头:“没有,也没谈过恋爱。”

说完半天也不见Enigma说话,林疏棠有些不满:“你跟别人亲过?”

周寅礼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看着Omega不高兴的样子,他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亲过怎么样,没亲过又怎么样?”

林疏棠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周寅礼肯定跟别人亲过,气呼呼地说:“不怎么样。”

早知道就不让他亲了,刚刚那可是他的初吻。

虽然心里知道不该因为这种事不高兴,没立场也没资格,但林疏棠还是有点不高兴。

有种被渣了的感觉。

周寅礼看着Omega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生气了?”

“哼。”林疏棠扭过脸看着窗外飞快褪去的风景,不想理人。

周寅礼温声喊道:“棠棠,转过来我看看。”

林疏棠瓮声瓮气:“不要。”

见他真的不高兴,周寅礼也不忍心继续逗他,轻咳一声解释:“没跟别人亲过,刚刚是第一次接吻,逗你玩儿呢。”

“不信你。”林疏棠闷闷地说,“吻技那么好,怎么可能是第一次亲。”

“吻技很好吗?”周寅礼笑着说,“那你为什么还哭了?”

林疏棠有点囧:“我没哭,那是生理泪水,很正常的,谁让你那么凶。”

周寅礼说:“嗯,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那么凶了。”

林疏棠敏锐的捕捉到关键字眼,他总是愿意转头看着周寅礼,“以后?”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还能往上发展?

“我现在脑子不清醒,怕不小心说错话惹你不高兴,等我易感期结束我们好好聊聊。”周寅礼伸手摸了摸林疏棠的头,轻轻拍了两下,“夺走了这么可爱的Omega的初吻,总得负责不是?”

林疏棠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心跳突然加速,并且越来越快。

他确实不是周寅礼的对手,周寅礼太会了,Enigma知道该怎么拿捏他。

这让林疏棠心里有点不爽,以前拿捏别人的都是他,现在变成他被拿捏了。

于是他挺直胸膛,用极其不在意的口吻跟周寅礼说:“只是亲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是吗?”周寅礼的声音冷了一些,看向林疏棠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探究。

原本以为Omega是讨厌他了,但看到他红红的耳尖和不自然的表情,周寅礼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他敛了眸底的情绪,故作遗憾道:“既然如此,那好吧,看样子小棠并不是很在乎这些,倒是我迂腐了。”

林疏棠又被撩炸毛了,恶狠狠地转头看着Enigma,“周寅礼,你……”

周寅礼笑吟吟的:“在呢。”

“我不理你了。”林疏棠气呼呼的。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周寅礼说。

林疏棠面红耳赤:“我才不要你想。”

周寅礼强忍着笑意,扭头往外看了一眼,提醒道:“到家了。”

“我走了……”

林疏棠刚想起身,突然被周寅礼抓住手腕。

因为还在易感期,Enigma的体温较高,手心很烫,林疏棠下意识缩了缩手。

“头发乱了。”周寅礼提醒着,温柔地帮他把头发整理好,拿过自己的围巾围到Omega纤细漂亮的脖子上,一圈一圈缠好,把那张红润漂亮的脸藏进去,只露出无辜的大眼睛。

整理好后他捏捏林疏棠脸颊的软肉:“去吧,回头我再联系你。”

林疏棠抬眼看着他,声音温柔道:“再见。”

“嗯,再见。”周寅礼说着,目送林疏棠下车,直到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吩咐杨绪开车。

“周总,刚刚你的信息素值为什么突然飙升?”

林疏棠一走,陈亦舟就忍不住打开挡板满脸担忧道,“本来您的易感期就没结束,这种时候还是先别接触Omega了,以免发生意外情况。”

周寅礼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声音带着易感期时特有的沙哑:“他亲我。”

“他亲你也不行,今天过后您不能再出门了,还是好好待在家里等易感期……”

陈亦舟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突然被杨绪肘击了一下,他愣愣道:“您刚刚说什么?”

谁亲谁?是他耳鸣还是纯粹幻觉?

周寅礼难得很有耐心,重复说道:“我说他亲我。”

“啊?”陈亦舟傻眼道,“所以您刚刚信息素值突然飙升是因为林先生亲了您?”

这个世界疯了吧,周寅礼被人亲了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一脸变态。

“我也亲他了。”周寅礼说,“没控制住情绪,把人吓哭了。”

陈亦舟转头看向杨绪。

他怀疑周寅礼被易感期把脑子也给折腾坏了,这跟他印象中的周寅礼还是同一个人吗?

相较于陈亦舟的傻眼,杨绪就显得有眼力见多了,他对陈亦舟使了个眼色后跟周寅礼说:“周总,林先生年纪小,之前又没谈过恋爱,胆子比较小,循序渐进会比较好。”

周寅礼淡淡应道:“嗯,我没想吓唬他,是他一直撩我,突然没忍住。”

在陈亦舟惊愕的注视下,杨绪继续说道:“周总您回头清醒了还是好好跟林先生聊一聊,免得他误以为你是因为易感期脑子一热才那样做。”

周寅礼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嗯,交给你安排,等我易感期结束找个安静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我跟他好好聊聊。”

杨绪敬业道:“好的,我会尽快安排妥当。”

周寅礼不再说话,原本想休息会儿,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Omega缩在他怀里被他吻得浑身发抖,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的舌头坏了,以及他柔软的唇舌。

手环不停闪烁红灯发出警报,陈亦舟连忙出声提醒:“周总,冷静,再这样下去您要失控了。”

周寅礼深吸一口气,急促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不断飙升的信息素值也平缓下来。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想要占有林疏棠,平时他能装出一副禁欲绅士的模样,把那些肮脏的想法通通压在心底,但易感期时那些压抑已久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刚刚要不是林疏棠到家,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幸好林疏棠哭了,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到哪一步,与此同时又有点遗憾,本来还想再亲一会儿的。

相较于周寅礼的煎熬和遗憾,林疏棠一无所知,本来他因为突然被亲了心虚想偷偷溜回家,有惊无险地到了卧室门口,却被早早等着的陆清和守株待兔。

突然对手陆清和幽深的眸子,林疏棠心虚地跳起来,“哈哈哥,你怎么还没睡,好巧哦。”

“等你。”陆清和瞥了一眼林疏棠红扑扑的脸颊,以及他身上散发的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虽然陆清和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周寅礼是Enigma,他的信息素对所有人都会产生压迫感,哪怕只是不小心沾上一点。

他皱着眉头把林疏棠拽进房间,以哥哥的口吻质问:“干嘛去了?”

“没干嘛,就、就亲了一下……”

林疏棠越说越小声,恨不得把脸钻进衣服里藏起来。

“林疏棠!”陆清和恨不得上手扯林疏棠的耳朵,但看到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他硬生生忍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让你陪他吃饭,你跑去跟人亲嘴?”

“你知不知道他还在易感期,万一他失控……”

陆清和气得手指发抖,林疏棠连忙握住他的手倒打一耙:“你明明知道他还在易感期却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哥也有责任。”

“……”

陆清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啊你,倒打一耙是吧?”

林疏棠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提醒哥而已,只是亲了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还是我主动的,周先生是被迫接受。”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陆清和怒火冲天地说完,扯开林疏棠的围巾检查了一下,确实只有嘴有点肿,其他没什么异常。

残留在林疏棠身上的信息素弄得陆清和有点难受,他捂着口鼻骂道:“滚去洗澡,你现在浑身都是他的信息素。”

林疏棠抬起手闻了闻,确实挺浓的,他满脸好奇地凑过去:“哥你不是Beta吗?怎么能闻到信息素。”

陆清和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闻不到,只是觉得恶心想吐。”

“奇怪,那我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呢,我还觉得太少了呢,这身衣服我不洗了,我要留着,直到上面的信息素彻底消失再洗,还有周先生的围巾也要留着。”

林疏棠自顾自说着,转头就发现陆清和的眼睛快喷火了,他连忙捂着头窜进浴室把门反锁。

再慢一秒陆清和的巴掌就落到他头上了,幸好幸好。

林疏棠拍拍心口,拿着架子上的浴袍转身准备去洗澡,经过镜子前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看着自己满面红光面若桃花的模样心头一紧。

他左右看看,自我评价道:“难怪周寅礼忍不住,我可真诱人。”

看着自己红肿的唇,林疏棠忍不住想起周寅礼吻他的感觉,脸颊越来越热。

直到门口传来陆清和暴躁的声音:“给你十分钟洗完滚出来,慢一秒你之后休想再出门去找周寅礼。”

一切旖旎通通不见,林疏棠拍拍脸清醒过来,忙不迭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陆清和还在他的房间,但看着没有刚刚生气了。

林疏棠小心翼翼的把刚刚穿的衣服藏进衣柜,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哥”

“过来。”陆清和冷着脸冲他说。

林疏棠连忙过去,先发制人对陆清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自己的弟弟,陆清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棠棠,你是怎么想的?”

知道他是在问周寅礼,林疏棠正了正色:“想和他结婚。”

陆清和早料到林疏棠会这么回答,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他呢,他怎么想?”

“不知道,但他肯定喜欢我。”林疏棠说着,神秘兮兮地凑到陆清和面前跟他说,“刚刚他一直让我别撩他,如果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根本就不会这样,对吧?”

陆清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他还在易感期,就算不是你,换做别的Omega撩他他也会忍不住,别给自己心理暗示,还是等他清醒后好好聊聊再说。”

林疏棠也不失落,揉了揉额头对陆清和说:“哥,你觉得以周寅礼的身份,他会给不喜欢的Omega机会吗?”

“我哪知道。”陆清和没好气道,“江叔叔不让你跟周寅礼待在一起,你却跑去跟人亲嘴,自己想想该怎么交代吧。”

林疏棠这才想起江怀玉的叮嘱,他连忙抱住陆清和的胳膊哀求加威胁:“哥,这事儿你得帮我保密,今天是你让我陪周寅礼吃饭的,要是被爸爸知道,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陆清和虽然是被收养的,但江怀玉把他当亲儿子对待,该打该骂的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想拉我下水?”陆清和冷笑道,“我今天才刚回来,根本不知道你跟周寅礼是什么情况,而且我一个Beta,哪里知道他是不是易感期……”

林疏棠越听心里越没底,索性使出杀手锏,可怜巴巴地对着陆清和双手合十:“哥哥,求你了,爸爸会打死我的,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从小到大陆清和最受不了林疏棠这样求他,哪怕知道江怀玉根本舍不得打林疏棠,但他还是点头答应,并提出要求:“那你之后得听我的,这几天不能去见周寅礼,直到他易感期彻底结束。”

林疏棠连忙举手发誓:“我保证,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不知道他会过来找我。”

陆清和又叮嘱了林疏棠几句,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他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林疏棠乖乖点头:“好的。哥哥晚安。”

陆清和前脚刚走,林疏棠后脚就接到周寅礼的电话,躲在被子里羞得说不出话。

“小棠?”周寅礼略微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林疏棠小声应着:“在呢。”

周寅礼说:“下周日有时间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疏棠看了一眼日历,语气颇为遗憾:“没有哎,我下周要开始忙画展的事儿了,有什么话你不如在手机里说吧,反正都一样。”

周寅礼沉默了几秒钟:“那等你忙完再说。”

林疏棠突然喊了一声:“周寅礼。”

“嗯?”

“我喜欢你。”

林疏棠说完就飞速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钻进被窝里冒气。

第24章 第24章 很想你

距离上次和周寅礼见面已经过去将近十天, 林疏棠最近太忙了,忙得都没时间和周寅礼闲聊。

因为画展他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为了租场地, 他连着熬了几天大夜, 幸好有陆清和帮他, 不然他会更忙。

原本江怀玉和林景渊想帮忙的,但林疏棠不让, 这次他想靠自己。

后果就是他累趴了, 中间还病了一场,但是没办法,时间紧迫, 林疏棠拖着病体也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场地租到, 其中一位大佬那边又出了问题, 原本是好借给他们的画突然又不借了。

林疏棠急得想打电话请江怀玉帮忙, 刚拿出手机转过身就看到周寅礼站在工作室门口, 不知道来多久了, 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林疏棠以为自己太累累出幻觉了,举着手机呆呆喊了一声:“周寅礼?”

下一刻周寅礼就弯腰走了进来,手上提着食盒, 他走到距离林疏棠半米远的位置停下, 随手将食盒放到乱糟糟的办公桌上, 目光柔和地落在林疏棠的脸上, “还没忙完?”

将近半个月不见,Omega瘦了很多,周寅礼虽然想见他,但也知道林疏棠对这次画展很看重很忙, 所以每次都是偷偷看一眼就走,不敢过多打扰。

但今天实在忍不住,得知林疏棠的场地已经解决后他就来了。

“还没,你怎么突然来了。”林疏棠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室有点不好意思,“这里太乱了,去接待室吧。”

“不用,我就待几分钟。”周寅礼看着Omega窘迫的模样,目光更加温柔,“吃饭了吗?”

林疏棠摇摇头,看着周寅礼突然笑出声来:“忘了。”

周寅礼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在楼下碰到你哥了,他让我带上来的。”

林疏棠疑惑皱眉:“陆清和来过?”

不对啊,陆清和今晚不是要陪爸爸参加晚宴么,怎么会突然来看他,还不发消息,都没见到他就走了。

周寅礼面不改色:“嗯,他说担心你不好好吃饭把吃的交给我就走了,好像挺忙的。”

林疏棠小声嘀咕:“奇怪,他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应该是怕来不及,今晚秦家不是举办了宴会么。”周寅礼连忙转移话题,“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凉了。”

林疏棠收起思绪,胡乱把沙发整理了一下,对周寅礼说:“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快速吃完。”

周寅礼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景程知道周寅礼来了,连忙进来帮林疏棠整理办公室,顺便给周寅礼倒了热茶。

周寅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表情淡淡地看着林疏棠,“场地已经解决了,要展出的画也已经完工,现在是临时出问题了吗?”

他私下调查了很多,但现在说的大部分是林疏棠在手机上跟他说的。

至于他今天为什么来这儿,一是想看看林疏棠,二来则是知道他遇到了难题。

他来帮他分忧。

林疏棠正烦着呢,听到周寅礼这么问,他连忙放下筷子唉声叹气:“本来今天能忙完了,但陈鹤汀老师原本答应借给我的画突然说不借了,好像是他儿子的画展跟我撞到同一天,画要给他儿子展出。”

不巧的是林疏棠跟陈鹤汀的儿子之前闹过点小矛盾,原本无伤大雅,事情过了林疏棠就给忘了,没想到陈鹤汀在这儿卡他脖子,父子俩一个德性。

早知道就不冒险借他的画了,主要是陈鹤汀的知名作《秋江待渡》和他这次的画展主题很适配,其他大家的画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借到,只能退而求其次,谁知道被人摆了一道。

周寅礼在心里给陈鹤汀父子记了一笔,眉头微微拧着:“没有能替代的吗?”

林疏棠没心思吃东西了,把筷子放下双手捧着脸叹气:“有倒是有,但其他都是更有名的画家,他们的画作很难借到……”

周寅礼直接问:“最想借的是谁的?”

林疏棠缓缓说:“陆松崖老师的《春江泛绿》。”

“等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周寅礼起身瞥了一眼林疏棠桌子上只吃了几口的餐食,叮嘱道,“都吃完。”

林疏棠没怔了怔,反应过来周寅礼是什么意思后,他哪儿还有心思吃饭,恨不得追出去偷听周寅礼打电话。

但又怕周寅礼生气不帮他借画了,强忍着吃了几口,趁周寅礼还没回来快速把桌子收拾干净。

还去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寅礼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Omega满脸期盼地看着自己,食盒被扔在一旁,显然是没听话。

他并未责怪,而是问:“没胃口?”

林疏棠点了点头,刚想询问结果如何周寅礼就说:“如果我帮你借到你想要的画呢,胃口会好一点吗?”

林疏棠瞳孔猛地一缩,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小心撞到膝盖他也顾不上,“借、借到了,谁的?”

周寅礼笑着说:“不是喜欢陆松崖的么,明天就送到展馆。”

林疏棠满脸激动的往周寅礼面前走了两步,“你真的帮我借到了?”

周寅礼笑着说:“真的,现在能好好吃饭了吗?”

林疏棠重重点头:“能,现在就去吃,我请客。”

那可是陆松崖的画哎,周寅礼居然借到了陆松崖的画,他最喜欢的画家就是陆松崖了。

要不是他老人家现在处于隐居状态,他早就求着江怀玉和林景渊带他去见陆松崖了。

林疏棠高兴得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他拽着周寅礼往外走,突然听到Enigma说:“一幅画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如果我说画展结束后能带你去见他呢,你怎么报答我?”

林疏棠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周寅礼,表情呆呆地,明显是没反应过来。

周寅礼看着Omega那副呆萌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带你去见他,想去吗?”

林疏棠激动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一个劲儿点头。

周寅礼笑着拍了拍林疏棠松软的头发,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好,那现在先去吃饭,展会结束后我带你去见他。”

一直到吃完饭林疏棠都没能从巨大的惊喜中回神,他偷偷看了周寅礼一眼,小声问:“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寅礼笑着问他:“需要我现在给陆松崖打个电话你确认一下吗?”

林疏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别打扰他老人家了,你和陆老师是什么关系?”

据他所知,陆松崖现在几乎不怎么见外人了,难道周寅礼和陆松崖是亲戚关系?

虽然林疏棠喜欢周寅礼,但对于他家的情况确实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他家亲戚有哪些。

周寅礼笑吟吟地看着林疏棠,“他是我外公。”

“啊?”林疏棠再度傻眼,音量不自觉拔高,“他是你的谁?”

周寅礼笑着重复:“陆松崖是我外公。”

林疏棠语无伦次:“那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周寅礼觉得Omega这幅样子实在可爱,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老人家不喜欢被人打扰,我母亲去世后他就几乎不怎么跟外界的人来往了。”

林疏棠想起之前江怀玉说过周寅礼母亲的事,他没有往下追问,而是说:“那你带我去见他,会不会很打扰陆老师。”

周寅礼摇摇头:“不会,他挺想见你的。”

林疏棠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他连忙追问:“你怎么跟陆老师说的?”

周寅礼一本正经道:“我说有个很可爱的Omega很崇拜他,他就答应了。”

实则不然,他说的是他喜欢的人很喜欢陆松崖的画,想去拜访他。

周寅礼单身这么多年跟铁树一般,好不容易开花,陆老爷子高兴得不行,满口应下,还问借一幅画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多拿几幅。

林疏棠满脸狐疑:“真的吗?”

他总觉得周寅礼撒谎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周寅礼面不改色:“真的,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忙吗?”

林疏棠摇摇头:“明天再去展馆确认一下,接下来就等着展出时间了。”

周寅礼问:“不邀请我去看看吗?”

林疏棠连忙从包里拿出几张画展门票递给周寅礼,“原本我担心你没时间去,正在纠结怎么把票给你。”

周寅礼从中拿了一张门票,“一张就够了。”

林疏棠一股脑全部塞给他:“都拿着吧,万一你的朋友也想来看呢。”

周寅礼看着制作精美的门票,似笑而非:“是想我来,还是想我的朋友来?”

林疏棠双手捧着小脸叹气:“当然是想你来了,但你是大忙人,肯定没时间来参加我这种无名之辈的画展。”

闻言,周寅礼忍不住笑道:“棠棠,我发现你特别喜欢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

林疏棠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他和周寅礼在车上接吻的事儿,耳尖和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热,声音也染上一丝颤意:“我没有,是你想多了。”

“确实想得有点多。”周寅礼模棱两可道,“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林疏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问:“是想我吗?”

周寅礼不像之前那样转移话题或者逃避,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说:“嗯,很想你。”

第25章 第25章 我也喜欢他

画展那天林疏棠罕见的闲了下来, 大部分事情都是陆清和在做,他的唯一任务是陪周寅礼。

周寅礼的身份摆在哪儿,如果怠慢了他, 指不定会被人添油加醋描述成什么样。

这还是江怀玉和林景渊叮嘱的, 让林疏棠一定招待好周寅礼。

周寅礼垂眸看着林疏棠, “一直陪我没关系吗?”

林疏棠耸耸肩:“他们让我招待好你。”

虽然只是一个画展, 但因为周寅礼的出席导致很多记者来了,这也变相提高了画展的知名度, 对林疏棠百利无一害, 现在画展上的画已经大部分被买走了,而且价格都不低。

而且之前周寅礼帮他借到了他最喜欢的画,还说要带他去见偶像, 林疏棠在心里把周寅礼捧得高高的, 只是陪他看展而已, 是他应该做的。

周寅礼随手指了指面前的画:“这幅画也是你的?”

林疏棠点点头:“这是我大学时期的作品, 画风还比较稚嫩。”

这次画展办完后他不会再办了, 他是珠宝设计师, 以后没时间再弄这些,这次只是为了告别自己的青春。

面前这幅画已经展出过三次,但一直卖不出去, 林疏棠已经放弃了, 为了凑个数量才拿出来的。

周寅礼却表现出对这幅画很感兴趣的样子, “能说一下你当初创作的理念吗?”

这幅画和他家里那副比起来确实要稚嫩得多, 但多了一分张扬和朝气,他挺喜欢的。

林疏棠扭头看了周寅礼一眼,眸底藏着惊讶:“你喜欢?”

周寅礼笑笑:“嗯,能感受到你创作的时候注入了很多心血, 我觉得还不错。”

感觉这幅比他之前买的那副要早个一两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起买回去。

林疏棠觉得他跟周寅礼在某些地方太过默契,心情也跟着变好,“这幅画是我大学时期最得意的作品,不过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觉得太夸张了。”

周寅礼安静等着他往下说,难得有人喜欢这幅画,林疏棠表情很认真地介绍:“其实这幅画当初画的比较随意,要说深层次的理念也没有,只是那段时间正好处于我人生的小低谷,恰好看到窗外朝霞满天,就想画一轮朝阳,但日升日落让人惋惜,所以用大海作为黑夜的过度,黑夜过去,朝阳仍会升起。”

这既是朝阳,也是落日。

周寅礼适时给出肯定:“很棒的想法,虽然画风稍显稚嫩,但很有吸引力。”

林疏棠不自在地摸摸鼻头:“去看看别的吧,和大家们的画比起来,我这个就是小朋友过家家。”

周寅礼对杨绪使了个眼色,跟林疏棠去看其他画。

逛了一圈下来林疏棠有点累了,他还没开口周寅礼就说想去休息室待一会儿。

林疏棠愣了一下,忍不住问:“我发现你观察力特别敏锐,Enigma都这样吗?”

周寅礼淡淡说:“我不太在乎别人的情绪。”

只是因为对方是林疏棠,他的注意力会不自觉放在他身上而已,其他人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关心。

林疏棠噗嗤笑道:“你可以直接说。”

周寅礼答非所问:“累了,带我去休息室吧。”

林疏棠笑着摇摇头,领着周寅礼去了贵宾休息室。

刚到休息室没一会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都是想见周寅礼的。

周寅礼让林疏棠别管,他就真的不管了,心安理得的跟周寅礼在休息室喝茶。

喝到一半突然得知刚刚那幅画被人高价买走,林疏棠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周寅礼。

挂断电话后林疏棠忍不住对周寅礼说:“你花那么多钱干嘛,喜欢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

周寅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仍旧清冽好听:“这样一来你欠我的人情不就全部还清了吗?对我来说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林疏棠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但还是开口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还?”

光是周寅礼帮他借到陆松崖的画这个人情他就很难还清,他也没想过用自己的画去还人情,只是觉得周寅礼喜欢的话他可以直接送给他,不算在人情里。

就在他思索Enigma会提什么要求时,林疏棠耳边响起周寅礼的声音:“今晚陪我吃饭。”

林疏棠一愣:“就这样?”

周寅礼不答反问:“不然还能怎么样,趁机对你提一些过分要求?我没那么卑鄙。”

林疏棠小声嘟囔:“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寅礼还是他喜欢给他安罪名呢,他倒觉得Enigma是在倒打一耙。

周寅礼直接问:“所以能赏光吗?”

林疏棠点点头:“你帮了我那么多,本应是我请你吃饭才对。”

周寅礼却说:“和你吃饭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

周寅礼淡淡说:“想跟你聊聊之前的事。”

林疏棠想假装忘记,谁料周寅礼竟然直白说道:“易感期吻了你的事。”

原本这段时间忙得林疏棠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今天突然提起,他又忍不住脸颊发热:“就不能委婉一点说吗?”

趁人家易感期故意撩拨这事儿本来就挺缺德的,但他不后悔,只恨当时没多亲一会儿。

周寅礼看着Omega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嘴角的笑容加深,“过于委婉怕你曲解我的意思,还是直白一点说吧。”

林疏棠嗫嚅:“我还没那么笨。”

话音刚落,江怀玉和林景渊就推开休息室的门进来,两人的谈话不得不终止。

江怀玉敏锐察觉到室内气氛有点不对,但他并未拆穿,而是笑着说:“寅礼,这次还要多谢你帮棠棠借到陆大师的画,这孩子从小就喜欢陆大师,你这是帮他圆梦了。”

周寅礼起身说:“举手之劳,江叔叔不必挂怀。”

对于林疏棠的双亲,他一直都是以最大的尊重对待,比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要尊敬。

林景渊还是看不惯周寅礼,但也知道这次画展周寅礼帮了大忙,便忍着没摆脸。

江怀玉对周寅礼笑了笑后转头跟林疏棠说:“棠棠,清和刚刚让你下去一下,你去看看。”

林疏棠傻眼:“现在吗?”

怎么突然支他走,他们要跟周寅礼说什么?

但看到江怀玉的表情,林疏棠还是乖乖起身离开,心里却有点不放心。

林疏棠走后,江怀玉恢复温柔的模样,对周寅礼说:“坐下说。”

周寅礼点点头,待江怀玉夫夫坐下后才跟着坐下。

江怀玉跟林景渊对视一眼后,笑着开口:“寅礼啊,我们夫夫过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有点冒昧了,希望你别介意。”

周寅礼始终温和:“不会。”

江怀玉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棠棠从小就身体不太好,后来突然分化成S级Omega信息素一直不太稳定,加上他不肯谈恋爱,现在信息素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眼看着就要接近危险值。”

江怀玉叹了口气,接着说:“经过医生诊断是因为棠棠跟信息素匹配度过高的Alpha或更高等级的Enigma过长时间接触才导致这一后果。”

周寅礼安静听着,这件事他还不知道,林疏棠没跟他说过。

江怀玉一边观察周寅礼的脸色一边说:“寅礼你是个聪明人,我家棠棠看似聪明实则是个笨蛋,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他对你有意思了,今天我们两个过来主要是想问问,如果你对棠棠没有那种意思的话可能要麻烦你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这几天他的信息素值一直在往上涨,为了他的健康,我们不得不来找你……”

林疏棠从小就藏不住事儿,上次他在周寅礼易感期跟人接吻的事儿已经被江怀玉夫夫知道了。

但考虑到林疏棠这段时间因为画展压力太大,两人就一直忍着没说。

如果周寅礼真的喜欢林疏棠,上次过后就应该会跟他说清楚,迟迟没有行动只能说明他对林疏棠没有那个意思。

江怀玉不想看到林疏棠越陷越深,只要周寅礼亲口拒绝,林疏棠肯定会放弃。

为了最疼爱的儿子,江怀玉只能出此下策。

周寅礼一听就知道了其中缘由,他起身对林景渊和江怀玉鞠了一躬:“江叔叔,林叔叔。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脑子不清醒确实逾矩了,在此向二位道歉。”

林景渊哼了一声懒得搭理。

周寅礼继续解释:“我知道小棠对我的心意,原本是想等易感期结束后跟他好好聊一聊,但他最近太忙,我不想让他分心。”

在江怀玉和林景渊的注视下,周寅礼缓缓说道:“信息素值的事情两位不用担心,我会帮忙解决。”

江怀玉一听这话,还以为周寅礼是要拒绝林疏棠,心忍不住揪了起来,谁料下一刻周寅礼就满脸真诚地说:“小棠很可爱,只要跟他接触过就会喜欢他,我也一样,希望两位能给我追求他的机会。”

对于休息室内的谈话林疏棠一无所知,他回来的时候江怀玉和林景渊已经走了,只剩下周寅礼一个人。

林疏棠左右看看:“我父亲他们走了?”

周寅礼目光柔和:“江叔叔说他们有事要忙,就不等你了。”

林疏棠闻言,连忙关心:“他们骂你了吗?”

虽然上次的事情他极力隐瞒,还拉着陆清和帮他打掩护,但爸爸太聪明了,林疏棠也不知道有没有瞒住。

周寅礼笑着摇摇头:“没有,随便聊了聊。”

林疏棠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周寅礼的目光一寸寸从Omega的脸上扫过,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忙完了吗?忙完的话带你去吃饭。”

林疏棠笑着说:“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哥就行,走吧。”

忙了这么久,接下来他得好好休息几天,把瘦没的肉全部养回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