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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自己睡吧,别关灯就没事儿。

陈砚知自我催眠,但刚躺在床上他就开始害怕,大脑不受控制的把以前看过的鬼片全想起来了,吓得他果断抱着枕头去隔壁房间找傅亭樾。

第27章 背地里干坏事

傅亭樾一早就料到陈砚知不敢睡, 因此房门并未反锁,陈砚知推开门进来,手里还抱着自己的枕头, 睡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因为是傅亭樾能穿的尺寸, 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大,衣摆都拖地了, 衣领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膀, 莫名透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陈砚知丝毫没觉得不对, 他把门关上抱紧自己的枕头走到床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傅亭樾, 我能跟你一起睡吗?这房子好恐怖。”

傅亭樾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空位置, “上来吧。”

陈砚知把枕头扔上去,手脚并用爬上床, 贴着傅亭樾躺下,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果然有感全感了。”

傅亭樾强忍着不去看陈砚知,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沙哑, “睡吧, 时间不早了。”

陈砚知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会儿,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问:“睡袍穿着好难受,我能脱掉吗?太大了。”

傅亭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突然起身说:“我给你找件上衣穿着,免得感冒。”

“好嘞,谢谢哈。”陈砚知说着,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给剥光了,睡袍随意扔到地上,光溜溜地盘腿坐在床上等傅亭樾给他找衣服。

屋内暖气足,他也不担心着凉,刚刚脱衣服让他热出一身汗。

两人身高差过于悬殊,陈砚知只能穿上衣,裤子完全没办法穿。

傅亭樾在一众居家服中纠结了几分钟后,果断拿了一件他穿过的白衬衫。

虽然已经洗过了,但上面还有一丝很淡的玫瑰葡萄酒味,并且在把衣服给陈砚知前,他特意释放了一点儿信息素,确保衣服上都是他的味道。

陈砚知等得有点冷,钻进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门口,像个等大人回家的小孩儿。

傅亭樾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握着衣服的手也微微发着抖。

他把衣服递给陈砚知,见陈砚知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穿上,傅亭樾既高兴又无奈。

高兴的是陈砚知对他没有防备心,无奈也是这个。

哪怕陈砚知对他有一丝那方面的想法都不能当着他的面儿把自己剥得光溜溜的,更不会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换衣服,露出还没完全恢复的腺体。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火力全开勾引傅亭樾。

陈砚知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转头对傅亭樾说:“你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好浓,收一下,我不太舒服。”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浓烈的信息素也一点点收回去,“你这么勾引我,我当然会忍不住。”

“别突然说那么吓人的话,我哪里勾引你了,当着好兄弟的面儿换衣服不是很正常么。”陈砚知翻着白眼说完,自己先躺下了。

然后他又突然想起傅亭樾喜欢他这事儿,换个角度想,对于傅亭樾来说,他的行为确实是在勾引。

看来以后得注意点了,免得又让傅亭樾难受。

傅亭樾在他身旁躺下后,他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试探道:“傅亭樾,你会不会是来这个世界后被这边的奇怪思想给影响了?”

傅亭疑惑道:“什么意思?”

陈砚知翻过身和傅亭樾面对面躺着,仔细回想一番才说:“就比如刚刚啊,我们以前经常当着对方的面儿换衣服的,你应该没觉得我是在勾引你吧。”

傅亭樾笑了笑:“以前是多久之前,你记得吗?”

陈砚知当然不记得,他模棱两可道:“十四五岁之前?”

傅亭樾给出准确数字:“十岁以后就没有过了。”

陈砚知满脸惊讶:“啊?这么早吗,我以为至少十四五岁呢。”

傅亭樾温和地笑笑:“你总是记不住这些。”

陈砚知小声嘟囔:“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嘛,怎么可能全部都记得。”

傅亭樾转头盯着天花板,淡淡说道:“但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基本都记得。”

陈砚知摆手说:“少骗人了,从小到大那么多森*晚*整*理事情,怎么可能全部记得。”

傅亭樾表情认真道:“真的记得,不信你问。”

陈砚知不想问,怕问了傅亭樾真的记得,到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常人谁会去记好朋友从小到大发生过什么事,傅亭樾不正常,可能在以前那个世界就不正常了,只是他没发现,来到这儿后耳濡目染被身边的人和事影响,就更控制不住了。

陈砚知叹了口气,垂着眼没看傅亭樾,语气却带着一丝试探和恳求:“傅亭樾,咱们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傅亭樾沉默良久,久到陈砚知心里没底想开口说话,傅亭樾才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选择权始终在陈砚知身上,不管陈砚知怎么选,他都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陈砚知听到这话,心里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为难了。

要怎么办呢,傅亭樾这样死脑筋的人,如果他一直假装不懂,傅亭樾肯定会一辈子憋在心里。

但他暂时还没想清楚,还是先不说了吧。

“嗯,睡觉吧,好困。”陈砚知说着,闭上眼睛自然地往傅亭樾那边靠了靠,想闻着他的信息素入睡。

但傅亭樾坏心眼地把信息素收了,等陈砚知皱眉头的时候他就释放一点点,陈砚知就会像只口渴的小猫往前蠕动,直到靠在他怀里为止。

陈砚知闭着眼睛嘟囔:“太坏了,怎么能用信息素勾引我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欢。”

傅亭樾盯着陈砚知漂亮的脸出神,自言自语道:“宁愿喜欢信息素也不喜欢我吗?”

他也不管陈砚知有没有睡着,睡着就算了,没睡着更好,自从陈砚知分化成Omega后傅亭樾特别不安,他长得太好看了,还没分化前就能AO通吃,现在分化成S级Omega,那些Alpha见到他肯定会走不动道。

今天宴会上就有很多Alpha私底下调查陈砚知的身份以及他们两人的关系,傅亭樾担心有人把陈砚知抢走,如果不是怕吓到陈砚知,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全部告诉他。

其实陈砚知没睡着,但他觉得这种时候装睡比较好,谁知道装着装着傅亭樾竟然亲他的额头,这就算了,亲完额头傅亭樾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和鼻梁,陈砚知担心再亲下去他的嘴也不能幸免,连忙一头撞进傅亭樾怀里哼唧两声,困极了的模样。

前面刚说当一辈子好朋友,现在就在他脸上乱亲,这对吗?

管他对不对,傅亭樾的信息素好好闻,还是先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陈砚知自己都没发现和傅亭樾有关的事情他会特别拖延,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会像突然面对林叙白告白时那样第一时间说清楚。

但主角一旦变成傅亭樾,他就会畏畏缩缩,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担心伤害到他和傅亭樾的友谊。

具体是不是这样,只有他自己清楚,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傅亭樾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摸了摸陈砚知的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缓慢温和地释放信息素,没一会儿陈砚知就睡熟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傅亭樾很了解陈砚知,自然也就知道他刚睡着的时候睡得沉不会醒。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将陈砚知放平,借助床头灯微弱的光亮看着陈砚知的脸。

但他不满足于此,掀开被子看着陈砚知漂亮纤细的双腿,看着被卷到胸口的衬衣,以及他纤细的腰身。

傅亭樾难以自控地低头埋在陈砚知的颈窝,闻着浓浓的青柠味呼吸急促。

他把衬衣扣子解开,肆无忌惮地闻陈砚知身上的味道。

今天他们两个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陈砚知身上带着一点他的味道,这让傅亭樾更加冷静不下来。

在陈砚知面前他可以装得很正经很贴心,但背地里傅亭樾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陈砚知喜欢他的信息素,他就多释放一点让他睡得更香,这样他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起初他只是想摸摸陈砚知,但看着陈砚知水润的双唇,傅亭樾忍不住也不想忍,低头吻住陈砚知的唇,温柔地用舌尖舔舐他的唇瓣。

待陈砚知松开牙齿,他就小心翼翼地将舌尖探进去,含着陈砚知香甜柔软的舌头吮吸,品尝浓烈的青柠味。

睡梦中的陈砚知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里他和傅亭樾唇舌交缠,场面刺激得让人害怕,但他竟然不害怕,反而觉得很爽,爽到眼泪横流,抓着傅亭樾的头发将他拽开,可怜兮兮地求饶,然后又被欺负得更狠。

傅亭樾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一番,但不知道陈砚知做了什么梦,竟然主动回应,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傅亭樾扯过被子盖着陈砚知漂亮的身体,肆意抚摸,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陈砚知颈侧,睡梦中的他眉头微皱,但没有要醒的意思。

傅亭樾亲了亲陈砚知的脸,看着陈砚知微微发抖的模样,傅亭樾又忍不住含着他柔软的唇舌吻了一会儿,直到陈砚知哼唧一声,傅亭樾才连忙停下,幸好陈砚知没醒,他把人抱进怀里拍着背哄了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傅亭樾你小子……懒得喷,祝99[垂耳兔头]

第28章 傅亭樾生气

陈砚知睡得迷迷糊糊, 院子里有声音传来吵得他无法安心睡觉。

他吧唧了一下嘴拉起杯子蒙着头想接着睡,但突然感觉不舒服,他舌头疼, 舌根酸酸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被窝里滚了几圈后, 陈砚知用被子将自己裹紧闭着眼睛喊:“傅亭樾。”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 傅亭樾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清晨的凉风钻进耳朵里, “醒了?”

陈砚知毫无形象地担在床边, 耷拉着脑袋跟傅亭樾说:“我好像病了。”

傅亭樾皱了皱眉头, 走到床边摸了摸陈砚知的额头,语气关心道:“哪里不舒服?”

陈砚知耷拉着眼睛, 因为刚睡醒,眸底还有一层水雾, 显得有点可怜。

“我舌头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醒就觉得不舒服, 舌根也很酸。”

说着他还伸出舌头让傅亭樾帮他看。

彼时陈砚知仰头躺在床沿,加上他张着嘴吐着舌头,位置正好到傅亭樾的膝盖, 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些不健康的画面。

傅亭樾弯腰捏住陈砚知的下巴, 一本正经道:“再伸出来一点, 看不清楚。”

陈砚知又伸出来一点,傅亭樾表情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声音沙哑:“看着没事儿,应该是没休息好,等会儿让医生给你看看。”

陈砚知突然拍开他的手, 捂着嘴闷闷地骂:“你变态。”

他都看见了,傅亭樾这个变态。

傅亭樾并未狡辩,一脸坦荡地跟他说:“起床吧,说不定洗漱完吃点早餐你的舌头就好了。”

昨晚他确实有点放肆,但他也没想到陈砚知这么娇气,亲了一会儿今天早上舌头还疼,看样子以后得温柔点儿,不然时间一长,次数太多,陈砚知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你回头去找医生看看,吃点药调理一下吧。”陈砚知低声骂了两句脏话,踹开被子起床去洗漱了。

傅亭樾摇头失笑,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冷静,冷静下来他才吩咐人给陈砚知送衣服过来。

陈砚知洗了个澡,脑海中挥之不去刚刚那一幕,他不是生气,只是羞愤,觉得傅亭樾在对着他耍流氓。

虽然也能理解,毕竟傅亭樾年纪小憋不住,但也不能对着他那什么吧。

好吧,大早上的确实容易冲动,关键是傅亭樾冲动就算了,为什么他也要跟着冲动啊。

都怪傅亭樾。

陈砚知把责任全部推给傅亭樾,心安理得地在浴室多磨蹭了一会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整齐摆在床上的衣服,他直接换上,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才出去。

傅亭樾已经在吃早餐了,原本他们应该去和老爷子一起吃的,但傅亭樾借口说陈砚知不舒服,把来叫他们吃早餐的人给打发走了。

他更喜欢和陈砚知两个人单独吃早餐,不想跟傅家那一大家子人打交道。

为了缓解气氛,陈砚知主动将早上的事情从大脑过滤,自然地拍了拍傅亭樾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有没有良心啊你,我还没来呢,你怎么能自己先吃。”

傅亭樾把面前的粥推到陈砚知那边,语气淡淡道:“已经帮你吹凉了,吃吧。”

陈砚知瞬间被哄好,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他自然地捏了捏傅亭樾的耳垂,“越来越懂事了。 ”

陈伯在一旁看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虽然大少爷说他和陈先生没有谈恋爱,但两人相处的时候明明就很甜蜜,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老爷就能抱重孙了。

陈砚知不知道陈伯在想这么可怕的事情,他甚至还笑着邀请陈伯一起坐下吃早餐。

“我还得去老爷那儿复命,就不打扰你们了。”

陈伯笑着说完,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欢快。

陈砚知咬了一口烤的香脆的面包,嘎吱嘎吱嚼了两下,看着陈伯的背影嘀咕:“怎么感觉陈伯返老还童了。”

傅亭樾淡淡搭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砚知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喜事?”

傅亭樾一本正经:“你和我的事。”

“噗咳咳咳……”陈砚知呛得脸都红了,一脸诡异地看着傅亭樾。

傅亭樾自然地抽了纸巾帮他擦脸,还帮他拍背顺气,表情坦荡没有丝毫愧疚。

陈砚知咳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他就着傅亭樾端起的杯子喝了半杯水才好,语气带着一丝怨念:“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怪吓人的。”

傅亭樾放下水杯,自然地帮他擦去唇角的水珠,声音低沉而温柔:“陈砚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陈砚知闻言,想也不想就直接摆手拒绝:“不聊了,我请假那么多天,得回学校看看,以后再说吧。”

他知道傅亭樾要跟他聊那件事,但他不想聊,他还没想清楚,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傅亭樾没逼他,很有耐心地询问:“什么时候能聊?”

陈砚知一双大眼睛四处乱转,他语气心虚道:“过、过年后,过了年再说,我快期末了,很忙,没时间的,而且年底公司不是应该很多工作需要你处理吗?你也先去忙吧。”

傅亭樾轻笑一声,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叙述道:“陈砚知,现在才十月,一月过年,你要躲我三个月?”

陈砚知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碗里,说话声也越来越小:“谁说躲你了,我不是每天都要回家的嘛。”

“陈砚知,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聊了再说吧。”傅亭樾低声说完,放下筷子起身离开,吩咐姜倘送陈砚知回家。

“傅亭樾……”

陈砚知喊了一声,傅亭樾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他想追出去的,但不知道追出去能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想和傅亭樾谈恋爱,但也不想只跟他做朋友,陈砚知觉得自己有病。

姜倘看着傅亭樾发来的消息,开口安慰陈砚知:“陈少,别多想,最近公司事情多,傅总估计是太忙了心情不太好。”

陈砚知低着头,声音很平静:“姜秘书我没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有傅亭樾了,我很害怕……”

具体害怕什么他也不知道,可能是怕和傅亭樾不能走到最后,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上,也可能是怕自己没办法像傅亭樾喜欢他那样喜欢他,怕傅亭樾失望。

姜倘看着傅亭樾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安慰一下陈砚知,但他哪儿知道该怎么安慰,说来说去也只能生硬地憋出一句:“不用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傅总都肯定会一直站在陈少身边的。”

陈砚知没胃口了,放下勺子起身:“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其实傅亭樾根本就没走,他坐在车里看着陈砚知上了车离开才吩咐司机去公司。

陈砚知回家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才去的学校。

半个多月没见的林叙白早早在学校门口等他,他之前就知道陈砚知突然分化了,说真的,林叙白心情有点操蛋,crush突然变得跟自己一样,这种心情没人能理解。

但一见到陈砚知,那些不甘心就全部消失不见,他满脸关心地问陈砚知:“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对于自己突然分化这事儿陈砚知也有点不适应,他挠挠头说:“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暂时不能打抑制剂。”

“那就好。”林叙白猛然松了口气,闻着陈砚知身上浓烈的红酒味,悄悄打量了一眼陈砚知的腺体,上面贴着阻隔贴,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好奇:“分化热是傅总帮你的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砚知低着头,自顾自嘟囔,“我只有他。”

在这个世界只有傅亭樾能帮他,他也只相信傅亭樾。

林叙白向来心思细腻,捕捉到陈砚知话语中的失落后,他连忙询问:“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不能和陈砚知谈恋爱很遗憾,但他和陈砚知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陈砚知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烦躁地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是有点事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叙白试探道:“和傅总有关?”

陈砚知点了点头,心情更烦躁了,他满脑子都是早上傅亭樾离开时那副落寞的表情。

林叙白自然地挽着陈砚知和他一起往学校里走,见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询问:“是因为他帮你度过分化热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真聪明。”陈砚知感慨了一句,用一种想死死不掉的口吻说,“我和他亲嘴了,亲嘴你知道吗?而且不是简单的亲一下,是很凶的那种。”

林叙白竟然在听到这话时心里没有任何惊讶,反倒觉得理所应当,“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提那件事,他可能是怕我尴尬,或者以为我忘记了,但我都记得,这才是最要命的。”

陈砚知越说越激动,小嘴叭叭叭往外冒话:“原本我打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算了,但你也知道Omega分化热结束后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那天我趴在他身上睡觉呢,他以为我睡着了,突然给我告白,真的我吓死了,但我还得假装不知道。”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昨天他爷爷不是过八十大寿嘛,嚷嚷着要给我俩订婚,早上又发生了一点不太健康的事儿,傅亭樾突然说要跟我聊聊,我知道他想聊那事儿,我就拒绝了,说过年后再说,然后他自己一个人走了,当时他的表情很失落,小白,我从来没见过傅亭樾露出那种表情。”

光是回想陈砚知都觉得心口发闷,很难受,感觉情绪全部积压在心口无法宣泄,傅亭樾肯定比他难受多了。

林叙白听完后给出评价:“你很在乎他。”

并且陈砚知对傅亭樾的在乎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其实他应该是喜欢傅亭樾的,只是害怕破坏这份友谊,所以不敢去深究。

林叙白很了解这种感觉,在跟陈砚知告白之前,他一直备受煎熬。

陈砚知并未否认,“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在乎他。”

林叙白徐徐引导:“只是因为他是朋友吗?”

他跟陈砚知是没可能了,但他希望陈砚知能幸福。

傅亭樾很喜欢陈砚知,瞎子都能看出来,只有陈砚知不懂。

陈砚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肩膀:“我不知道,我怀疑我脑子被分化热搞坏了,思绪乱七八糟的,捋都捋不清。”

林叙白看着陈砚知那副痛苦的模样,开口安慰:“先冷静两天吧,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但你分化热才刚过去没几天,和傅总分开没关系吗?”

陈砚知重重叹了两口气:“已经没事了,除非他主动释放信息素勾引我,平时我没觉得不舒服。”

林叙白拍拍陈砚知的肩膀:“那就好,最近快期中考试了,正好可以忙起来暂时别想这些,既然说好年后再谈,就先别想了。”

陈砚知说出自己的另一个担忧:“可是下个月傅亭樾的易感期就来了,我没办法不管他。”

以前他是Beta的时候可以不受信息素影响,顶多就是被吃点豆腐,但现在他分化了,傅亭樾的信息素会影响到他,他担心又跟傅亭樾发生点儿什么。

感觉所有事情都在推着催促他赶紧想明白,但陈砚知越急越想不清楚,甚至想躲起来不见傅亭樾了。

林叙白也没有什么好建议,思来想去也只有强行转移注意力这一个办法。

“那就到时候再说,最近先别管了,我听说你们专业有个老师很严,期中考试你得认真准备,要是学分不够到时候就没办法正常毕业了。”

陈砚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原本陈砚知就招人喜欢,但大部分Alpha顾及到他Beta的身份迟迟没有下手,听说他突然分化后,纷纷向陈砚知发出邀约。

陈砚知心烦意乱懒得搭理,下课就直接回家了。

但傅亭樾没回来,他给陈砚知发了消息说这几天都要加班不回来,让他照顾好自己。

但陈砚知知道,加班是假,躲着他才是真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傅亭樾接连好几天没回家,陈砚知每天一个人待着还是没能想明,一旦卡壳他就忍不住逃避。

于是在傅亭樾离家出走的第五天,陈砚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去的都是他在学校交到的新朋友,其实算不上朋友,顶多就是同学,但陈砚知实在太无聊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找傅亭樾,就想出来消遣消遣。

他还叫上了林叙白,林叙白是个乖乖男,很少晚上出来玩,毕竟Omega出现在这种场合本来就很危险。

但今天为了陪陈砚知,他还是来了。

和陈砚知汇合后他拉着陈砚知的手苦口婆心道:“砚知,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去,别待太晚,Omega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姜秘书跟着呢,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不是知道嘛,我超能打。”

陈砚知说着,忍不住秀了一把自己的肌肉。

林叙白满脸无奈:“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Omega会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之前傅总给你的临时标记应该已经失效了,我们还是小心点。”

陈砚知刚分化还不适应Omega的身份,但林叙白十二岁就分化,他无比清楚Omega在面对Alpha信息素时有多无助。

“知道知道,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去。”陈砚知无所谓地说着,拉着林叙白进了酒吧。

姜倘在后面跟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傅亭樾,陈砚知让他别告诉傅亭樾,但他没办法不说,万一陈砚知出了什么事,傅亭樾会疯掉,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而且除了傅亭樾,估计也没人能制住陈砚知了,姜倘不相信他真的玩一会儿就回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姜倘也大概了解陈砚知的性格,今晚不玩尽兴他肯定不会回去。

傅亭樾收到姜倘的消息就不管不顾扔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站在酒吧门口,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突然过来,陈砚知肯定会觉得他打扰了他的兴致,说不定还会不高兴。

助理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询问:“傅总,咱们不进去吗?”

“不用……”

傅亭樾话音未落,又收到姜倘发来的照片,陈砚知被一群Alpha围坐在中间,手里还端着酒杯,笑得很开心。

傅亭樾砰的一下踹开车门下去,本就因为临近易感期而不稳定的信息素乱飙,搞得几个保镖脸色煞白,一个个痛苦极了。

助理捂着嘴扶着车快要站不稳,满脸痛苦道:“傅总……冷静……”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将手环调到最高档,压迫感十足的信息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个保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傅亭樾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先给陈砚知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儿,等了两分钟没有任何回复,他把手机扔给助理,阔步朝酒吧内走去。

陈砚知本来只是想来放松一下,但那群Alpha一直围着他,搞得他有点烦。

见他们又凑上来把林叙白挤到一边,陈砚知火气上来,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陈砚知身旁的Alpha连忙开口:“没听到小知让你们离远点儿吗,还围着他干嘛,都给我滚。”

“你也滚。”陈砚知不耐烦地说完,将被挤到角落的林叙白拉到身边。

Alpha没有离开,反而倒了两杯酒笑着递给陈砚知一杯:“小知,不是说今天要出来好好放松一下嘛,火气别那么大,喝点儿。”

陈砚知懒得跟他废话,接过酒杯一口气干了。

林叙白按住陈砚知想倒酒的手,小声跟他说:“砚知,你不能再喝了,而且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家……”

“我没醉,我们两个去那边。”陈砚知说着就要起身和林叙白去另一边,身旁的Alpha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陈砚知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姜倘见状刚想上前,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声,陈砚知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傅亭樾冷着脸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看着像是要来砸场子。

陈砚知猛地甩开Alpha的手,心虚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他现在喝了点酒头有点晕,但他能看出来傅亭樾生气了,特别特别生气。

林叙白也是一脸慌张:“砚知……”

刚刚拉陈砚知的Alpha和其他人连忙起身:“傅、傅总……”

他们知道陈砚知和傅亭樾有关系,但傅亭樾从来没来学校接过陈砚知,他们就以为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傅柏予说了,傅亭樾压根就看不上陈砚知,是陈砚知在纠缠,但现在看着不太像啊。

傅亭樾面无表情地走到陈砚知面前,目光冰冷地扫了一圈满脸惶恐的Alpha们,随意抬了下眼,下一刻保镖们一人一个提着走了。

他又看了林叙白一眼,吩咐姜倘:“送他回去。”

“好的傅总。”姜倘连忙应下,对林叙白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叙白满脸担忧地看着陈砚知,却被傅亭樾一个冷眼吓得跟在姜倘身后离开。

为了热闹,陈砚知等人并未在包厢,因此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客人被酒吧的工作人员请走,偌大的大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陈砚知左右看看,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手机,尴尬地冲傅亭樾扯扯嘴角,“咱们也、也回去吧。”

傅亭樾伸手拦住他,陈砚知反应极快弯腰从下面钻了过去,下一刻却被傅亭樾提着衣领拽回来扔到了沙发上。

他单薄的身体弹了两下才落定,傅亭樾扯了扯领带左右活动脖子,又开始解西装的扣子,吓得陈砚知以为他要动手打他。

“你、你……”陈砚知一边往后退一边指着傅亭樾说,“我告诉你,殴打Omega是犯法的,你敢动我试试!”

他最近了解了很多关于Omega的事情,其中包括法律问题。

傅亭樾解扣子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更生气了。

陈砚知竟然宁愿相信他是要动手打他也不肯觉得他是想上他,原本就不爽的心情在这一刻憋闷到了极点。

傅亭樾一个大跨步上前将陈砚知拽过来禁锢在怀里,冰冷的目光一点点从陈砚知因为喝酒而酡红的脸颊扫到他水润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开始日六了哦,大概月底就完结啦,这本短短嘟[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9章 舍不得

看着陈砚知慌乱的神情, 傅亭樾的火蹭的冒了上来,他死死搂住陈砚知的腰质问:“躲什么,刚刚不是玩的很开心吗?跟别人玩就开心, 和我待在一起就不耐烦是吧。”

“我没有……”陈砚知满脸无辜地看着他,“你弄疼我了。”

以往只要他这么说, 傅亭樾肯定会松开他,顺便关心两句, 但是今天没有。

他非但没有安慰, 反而更加用力地箍着他的腰, 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为了别的Omega打架,我轻轻碰你一下就娇气得不行, 是真的疼还是单纯讨厌我?”

陈砚知抓着傅亭樾扣在他腰上的手,拧着眉头说:“傅亭樾, 你别发疯了,我没有讨厌你, 你先松开我。”

他感觉他腰上的肉肯定青紫了, 痛死了。

傅亭樾气得呼吸急促,他单手把陈砚知抱起来拎着往外走,咬牙切齿道:“分化成Omega还敢和一群Alpha来酒吧, 你是生怕自己遇不到坏事是吧?”

陈砚知怕掉下去不敢再挣扎, 他主动搂着傅亭樾的脖子解释:“我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更何况姜秘书也在,能有什么事。”

傅亭樾不再说话, 冷着脸抱着陈砚知离开,保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自动忽略陈砚知求救的目光。

陈砚知低声骂了句脏话, 原本没想骂出来的,一不小心没控制住。

傅亭樾冷冷道:“再说一遍?”

陈砚知忙说:“我没有说你,你赶紧放我下来,这样好难受,我想吐。”

本来他就喝得有点醉了,现在被抱着头更晕了。

傅亭樾冷冷吐出一个字:“吐。”

陈砚知威胁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吐你身上了。”

傅亭樾没理会,继续抱着他往外走。

陈砚知想调整一下姿势,傅亭樾却突然停下,“再动一下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陈砚知停下动作,乖乖待着不敢再乱动,嘴上却没闲着,“凶什么凶,掂得我难受死了。”

傅亭樾冷冰冰地收回目光,却不再单手抱他,兜着陈砚知的屁股抱住他,步伐沉稳的往车边走。

陈砚知酒劲儿上来头晕得紧,也不再闹了,乖乖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

他刚想闭上眼睛睡会儿,傅亭樾突然把他扔进车里,砰的一下关上车门。

陈砚知眉心狠狠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他偷偷瞄了傅亭樾一眼,见他脸色冷的吓人,他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乖乖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装睡。

“回家。”傅亭樾吩咐完司机,啪的按了一下按钮,挡板降下来挡住驾驶位的视线,后座变成了完全独立的空间,陈砚知更加不安,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四处乱转,但没敢睁开眼睛。

听着傅亭樾重重的呼吸声,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傅亭樾很生气,今天是他不对,不该背着他出来跟Alpha们喝酒。

但陈砚知从小到大都是被伺候的那个,要让他主动低头认错太难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没多大错,一来他没喝醉,二来他没让Alpha占便宜,只是被拉了一下手腕,如果傅亭樾晚到一分钟,那个Alpha已经被他揍了,而且傅亭樾太凶了,他不想哄。

说起来是傅亭樾的错,如果不是他好几天不回家,他也不可能因为无聊跑出来玩。

陈砚知就这样没有良心的把过错全部推给傅亭樾,并且没有一丝罪恶感。

没办法,他从小就是这么被傅亭樾宠大的,习惯了。

以前不管是他的错还是傅亭樾的错,几乎都是傅亭樾主动低头,所以他以为这一次也会这样。

说不定傅亭樾气一会儿就好了,主动跟他说话道歉,承认这几天不回家是不对的,刚刚那么凶也是不对的。

道歉没等到,但陈砚知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烟草味在车里弥漫,他才一脸惊愕地睁开眼睛看向傅亭樾,“你会抽烟?”

傅亭樾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烟雾模糊了他优越的面部线条,顶级Alpha哪怕不释放信息素只是坐在那儿也很有压迫感。

陈砚知也不生气,而是皱着眉头询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在他的印象里,傅亭樾一直森*晚*整*理都不会抽烟的,怎么突然学坏了。

傅亭樾始终不说话,静静地抽着烟,动作娴熟优雅,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抽的样子。

陈砚知有点生气,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他扭头看着傅亭樾,语气不满道:“你干嘛那么生气,是你先不回家我才出来玩的,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当然会无聊了。”

原本他很有底气的,但说着说着发现傅亭樾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傅亭樾突然冷笑一声,眯着眼继续抽烟。

陈砚知喝了点酒脾气更大,他不满地打了傅亭樾一下,“说话啊,干嘛冷暴力我。”

傅亭樾将烟头摁灭,目光冷淡地落在陈砚知的脸上,总算舍得开口说话:“我冷暴力你?”

陈砚知不敢看他,加上醉酒视线模糊,眼睛四处乱转,“对啊,你冷暴力我。”

傅亭樾冷笑道:“你看看上次给我发消息是什么时候,陈砚知,是你说要年后再跟我聊聊,你确定是我躲着你,而不是你不想见我吗?”

陈砚知头晕得不行,摇头晃脑地冲傅亭樾发脾气:“我是说不想聊,没说不想见你,你少给我安罪名。”

原本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但傅亭樾已经五天没回家了,他本来就想不明白,因为这事儿脑子就更乱了。

加上最近准备期中考试太累,他的脑子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所以才想出来玩一会儿放松放松,根本就没有不想理傅亭樾。

至于消息,陈砚知记得很清楚,是他发消息过去傅亭樾不回复,所以他才生气直接不发的,现在他居然还怪起他来了。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心里更生气了,“酒量这么差,还喜欢跟Alpha出来喝酒,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陈砚知的情绪本来就积压很久,一再被傅亭樾指责,他忍不住爆发:“要你管,你不是不想管我了么,那就别管,我是和Alpha喝酒还是上床都不要你管!”

傅亭樾眼睛一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你想和别的Alpha上床?”

“不是上床,是吃饭。”陈砚知紧急纠正,“反正不要你管,你不是都已经打算放养我了么,还来管我干嘛。”

明明是他说错了话,反倒先委屈上了。

傅亭樾知道不该对醉鬼发脾气,也不该跟他讲道理,但听到陈砚知说要和其他Alpha上床,他就忍不住生气。

Alpha胸膛剧烈起伏着,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充斥在狭窄的车厢内,傅亭樾冷冷看着陈砚知,声音透着一丝失望和落寞:“陈砚知,我看你倒是挺适应Omega的身份,已经想到要跟Alpha上床了,那看来今天是我打扰你的好事了,需要我帮你把那些Alpha叫回来,再把你送回酒吧吗?”

陈砚知呆呆地看着傅亭樾,因为喝酒而难以聚焦的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哭了还是醉了导致的。

“你疯了?”他平静地问道。

“我要是疯了,全是你的功劳。”傅亭樾冷冷说着,打开挡板让司机掉头送陈砚知回酒吧。

陈砚知同样吩咐:“继续开。”

司机陷入两难,不知道该听谁的。

陈砚知既委屈又生气:“这么多天没见,一见面就发疯,你有病是吧?”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那副表情,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嘴上却不饶人:“这么多天没见,你不是玩儿得很开心吗?宁愿跟不认识的Alpha上床也不肯跟我好好聊聊,如果讨厌我可以直说,我们还能继续当朋友,没必要用这种话来气我,你明知道只要Alpha想,他们能轻松将自己想要的Omega弄到手,你没有一点防备心,还让那个肮脏的Alpha碰你……”

陈砚知避重就轻:“我不是其他Omega,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是吗?”傅亭樾冷笑一声,突然释放大量信息素。

陈砚知整个人都软了,呼吸也变得急促,浓烈的红酒味将他浸透,不停瓦解他的神志。

他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哆嗦着看向傅亭樾:“你、你疯了?”

“懂了吗?Alpha的信息素能压制Omega,引诱他们进入发情期。”傅亭樾扶着陈砚知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也一样。”

陈砚知满脸不服气:“老子是S级,才、才不会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

“这话的意思是只有我能影响你吗?”傅亭樾勾了勾唇,指腹轻轻摩挲着陈砚知的下巴,“陈砚知,哄人不是这样哄的。”

陈砚知难受地皱紧眉头,声音染上一丝淡淡的哭腔:“信息素收一收……”

傅亭樾继续释放信息素,但表情温和了许多,“你知道错了吗?”

他是见不得陈砚知委屈的,其实刚刚就消气了,但不让陈砚知长长记性,他以后还会这么无法无天随意跟Alpha出来喝酒,他要让他知道单独跟Alpha出来有多危险。

陈砚知倔强地摇头:“我没错,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傅亭樾弯腰把人抱到腿上,陈砚知一头扎进他怀里颤抖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么多天不回家是我不对,但你擅自跟Alpha出来喝酒也不对,情节恶劣,不认错的话我会一直释放信息素,直到你认错为止。”

傅亭樾说着,狠心将陈砚知推开把他放到旁边的位置,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陈砚知被信息素勾着,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他爬过去拽着傅亭樾的胳膊想爬到他腿上,却被傅亭樾制止,“自己坐好,你不是S级Omega吗?不要受我的信息素影响。”

陈砚知趴在座椅上颤抖,压抑着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混蛋,傅亭樾你混蛋。”

傅亭樾冷淡地看着,“嗯,我混蛋。”

“我没有要和其他Alpha上床,我是被你给气得说、说错话了。”陈砚知的意识混混沌沌,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傅亭樾没有收信息素,而是低声询问:“为什么让他碰你,你明明可以躲开。”

虽然分化成Omega,但陈砚知从小就反应敏锐,根本就不可能躲不开,但他还是让那个Alpha抓他的手腕了。

陈砚知抓住傅亭樾的胳膊哆嗦着:“我想甩开的,但、但你突然进来,我忘了。”

傅亭樾低头瞥了一眼那只白皙的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浑身都是其他Alpha难闻的信息素。”

他要盖住那些信息素,让陈砚知身上只有他一个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陈砚知低头闻了一下,只闻到浓烈的红酒味,他抬起被泪水打湿的脸,目光迷离:“没有了,现在都是你的……”

空气中只有浓烈的红酒味,傅亭樾总算满意,大发慈悲收了信息素。

陈砚知溺水般张着嘴大口呼吸,额头和后颈被汗水打湿,攥着傅亭樾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他难受道:“不要突然全部收走,给我一点点。”

傅亭樾冷冷说:“没有了,我还在生气。”

陈砚知一点点爬到傅亭樾身边,喘着粗气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带着浓浓的气音:“别、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擅自跟Alpha出去喝酒了,傅亭樾,别生气,我不想看到你生气。”

傅亭樾并未再将他推开,声音也多了一丝温度:“你在乎我?”

“嗯,在乎你。”陈砚知说着,小猫一般闻着傅亭樾信息素的味道,手却不老实地解开自己的裤子。

傅亭樾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陈砚知,你这是耍流氓。”

陈砚知不理他,自顾自弄着,还抓过傅亭樾的手帮忙。

傅亭樾的呼吸一下就乱了:“你真是……”

陈砚知生气道:“谁让你突然释放那么多信息素,快点帮我。”

“陈砚知,我不想帮你,这种事情我只想帮我的男朋友做。”

傅亭樾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实诚。

陈砚知声音压抑道:“别废话,快点儿。”

他又是喝酒又是被大量信息素压制,这会儿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只知道身旁的人是傅亭樾。

吩咐指使人帮忙就算了,他还颐指气使:“信息素别那么抠门,给我一点点。”

傅亭樾无奈摇头,但还是释放了信息素给他,没一会儿陈砚知就转头隔着衣服咬住傅亭樾的胳膊,抖得不成样子。

陈砚知整个人乱糟糟的,脑子也乱,压根管不了那么多,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乖乖靠着任由傅亭樾帮他整理。

傅亭樾弄了一下他软绵绵的手指,陈砚知没有任何反抗,然后他的手腕就被傅亭樾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停摩挲他手腕处的皮肤。

陈砚知回了点神,声音有些沙哑:“干嘛摸我?”

傅亭樾不满道:“别人能摸,我不能摸?”

知道他又在莫名其妙生气,陈砚知破罐子破摔:“手腕而已,想摸就摸呗,反正其他地方你也摸过了。”

傅亭樾冷哼一声:“这样哄不好我。”

“哦,那你想怎么样?”陈砚知说着凑到傅亭樾面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傅亭樾看。

他酒量虽然不好,但喝醉后很快就能清醒过来,而且今天他本来就喝得不多,刚刚失去意识完全是傅亭樾的信息素弄的。

两人凑得太近了,傅亭樾甚至能闻到陈砚知身上的青柠和红酒混杂的味道。

傅亭樾的视线一点点扫过他水润的唇瓣:“你说呢?”

陈砚知也没忍住盯着傅亭樾的薄唇看:“我亲你一下你能好吗?”

他没和别人接过吻,但上次分化热和傅亭樾接吻的时候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脑子不清醒导致他有了错觉。

但傅亭樾既然喜欢他,应该会想他亲他吧。

陈砚知一边想一边忍不住靠过去,眼看着就要碰到傅亭樾的唇,尝到浓烈的红酒味信息素,却被抵着额头推开。

陈砚知捂着额头一脸不满:“你干嘛?”

傅亭樾的手指戳着陈砚知的额头,表情淡淡道:“我才想问你在干嘛,耍流氓也有个分寸。”

陈砚知不满反驳:“上次你都亲我了,我为什么不能亲你?”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尚带着一丝雾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亲你是因为喜欢你,你没立场亲我。”

陈砚知被吓到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为什么要突然说出来?”

傅亭樾格外霸道:“想说就说了。”

仿佛那天陈砚知问他为什么和他接吻,他说想接就接了一般。

陈砚知一脸为难地退开,拉开和傅亭樾的距离,低着头小声嘟囔:“不是,你至少给我点准备时间,怎么能突然说出来呢。”

傅亭樾自嘲地笑笑:“你喝醉后不记事,说了你也记不住,我又不是第一次说。”

如果陈砚知没喝醉,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要亲他这种话,哪怕他看起来像是清醒的,但傅亭樾觉得他还没醒。

陈砚知一听,索性直接装醉,一脸茫然地凑到傅亭樾面前:“你之前也说过?”

傅亭樾目光深情地看着他:“说过,但你都记不住。”

既然是装醉,那就没必要客气了,陈砚知手脚并用地爬到傅亭樾腿上坐着,自然地靠在傅亭樾的怀里闻着他喜欢的红酒味信息素。

虽然现在没有分化热也不是发情期,但陈砚知很喜欢傅亭樾的信息素。

他故意摆出一副醉态:“什么时候说的?”

傅亭樾温柔地抚摸着陈砚知的脸颊,声音温柔不疾不徐:“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说过两次,一次是刚高考完,一次是我们的大巴车出事故那天。”

陈砚知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记起来了,当时他们从半山腰坠落,傅亭樾把他抱在怀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陈砚知我喜欢你。

他想起来了,之前一直记不起来,今天被傅亭樾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

生怕被傅亭樾看出他没醉,陈砚知连忙把脸埋进傅亭樾怀里,心跳却很快。

傅亭樾和刚才判若两人,他温柔地拍着陈砚知的背哄道:“睡一会儿吧,到家我叫你。”

陈砚知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傅亭樾有力的心跳声,他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一直到家陈砚知都没睡着,傅亭樾不知道,直接抱着他下了车。

把他放到床上后傅亭樾去了浴室洗澡,陈砚知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

傅亭樾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才喜欢他的,他以前就喜欢他,可为什么他一点也没看出来。

当时车子坠落傅亭樾一直把他护在身下,陈砚知一直以为那是傅亭樾的本能反应,毕竟从小到大傅亭樾都是这么保护他的,但现在回想一下,很多事情都不合理。

如果只是普通好朋友,根本做不到那样。

生死之间傅亭樾第一时间选择保护他,他自认自己做不到。

陈砚知乱七八糟想了很多,直到傅亭樾洗完澡出来也没能想清楚。

之前他想过傅亭樾可能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跟他相依为命对他产生了错觉,但今天傅亭樾的一番话将他的猜测全部打乱。

傅亭樾以为陈砚知没醒,打了热水来帮他擦身体。

擦完上半身后陈砚知假装迷茫地睁开眼,看着自己被剥得光溜溜的上半身,他抓住傅亭樾的手,声音迷糊道:“你在干嘛?”

傅亭樾一脸坦荡:“帮你擦一下,明天早上再洗,不是困了吗?”

陈砚知本来想抵抗一下的,但转念一想,确实有点困了,他松开抓着傅亭樾的手,“那好吧。”

傅亭樾动作麻利地给陈砚知擦了身体,又给他拿牙刷过来刷牙。

陈砚知被伺候舒服了,人也开始昏昏欲睡。

傅亭樾给他拿了睡衣换上,转身要走,陈砚知突然拽住他,“你不在这儿睡吗?”

傅亭樾安抚地拍拍陈砚知的手,“我去隔壁睡。”

陈砚知闭着眼睛嘟囔:“在这儿睡吧。”

傅亭樾叹了口气,转身在陈砚知身边躺下,陈砚知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逐渐睡了过去。

第30章 第二次易感期

翌日, 陈砚知睡到快中午才醒,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落落的, 被子也已经凉了,明显傅亭樾已经起了很久。

陈砚知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他钻进被子里又偷了会儿懒,如果是平时傅亭樾应该会来叫他起床,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等着。

等待间隙, 脑海中想起昨晚的事儿, 陈砚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傅亭樾喜欢他, 其实他并不反感,反倒觉得预料之中, 可能是因为之前不小心偷听到傅亭樾的悄悄话,他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了。

又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傅亭樾喜欢他这事儿并没有那么难接受, 毕竟当时偷听后他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想快点想清楚给傅亭樾答复。

难道他也对傅亭樾有意思?

不不不, 不可能, 怎么能喜欢上好兄弟。

可是他和好兄弟亲了嘴,还互相帮对方度过最难熬的易感期和发情期,普通好兄弟不会这样吧……

陈砚知脑子乱糟糟的, 感觉所有事情成了一个理不清的线团, 越着急理顺越乱。

他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表情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奇怪,傅亭樾怎么还不来叫他起床, 之前不都是每天必须监督他吃早餐吗?这都快中午了。

陈砚知刚想给傅亭樾发消息,房门突然被敲响。

“陈先生,你醒了吗?”保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砚知更加疑惑, 怎么会是保姆来叫他。

他胡乱套上拖鞋去开了门,确实只有保姆一个人,陈砚知忍不住皱起眉头,“傅亭樾呢?”

保姆目光躲闪:“傅总去出差了,要半个月才回来,他让我转告陈先生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有事他会给你打电话。”

“出差?”陈砚知眉头皱得更紧,“之前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公司忙么,怎么还要出差。”

保姆一脸为难:“抱歉陈先生,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我只是按照傅先生的吩咐将他的话转达给你,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下楼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联系傅先生。”

陈砚知意识到自己态度可能不太好,他连忙道了歉对保姆说:“你先下去吧,我洗漱一下就来。”

“好的。”保姆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陈砚知关上门拨通了傅亭樾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他又不得不拨通姜倘的电话,打了两次对方才接通,“陈少。”

陈砚知没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姜秘书,你知道傅亭樾去哪儿出差了吗?他没告诉我。”

姜倘平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陈少,我也跟傅总来出差了,可能半个月后才回来,这次来的比较突然傅总就没跟你说,不过事情很快就能处理完,别担心。”

听说姜倘也去了,陈砚知就更加疑惑:“什么工作要处理这么久?”

傅亭樾的易感期快到了还去出差,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姜倘说得模棱两可:“分公司业务出了点问题……”

陈砚知还是觉得不对劲,按照傅亭樾的性格,要出差肯定会提前跟他说,哪怕他俩之前在冷战也不可能瞒着他就这么走了,肯定有隐情。

他直接对姜倘说:“你让傅亭樾接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姜倘像是提前预测了陈砚知会说这话,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傅总现在不太方便,他忙完会给陈少回电话的。”

陈砚知敏锐道:“姜秘书,傅亭樾不是去出差吧,你们要是敢联合起来骗我……”

姜倘笑着说:“怎么会呢陈少,傅总确实是来出差了,这会儿正在开会呢,忙完他就会联系你的。”

陈砚知并未过多纠缠,而是说:“行,那你让他忙完第一时间给我回电话。”

他还是觉得傅亭樾没有去出差,因为他上次出差让姜倘留下照顾他,这段时间也都是姜倘在负责接送他,怎么可能突然跟着去出差,但现在联系不上人也没办法,先收拾一下吃点东西,晚点再联系傅亭樾吧。

陈砚知吃完午餐就得去学校了,不过今天换了个人送他,陈砚知试探了几句,但司机什么都没透露,只说姜倘是陪傅亭樾去出差了。

陈砚知只好消息轰炸傅亭樾,问他到底是去出差还是躲着他,但都没有回复,电话消息都没有,傅亭樾像突然蒸发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哪怕之前傅亭樾一直不肯回家,但陈砚知发的消息他也会回,不会像今天这样。

陈砚知在某些方面的直觉从小就准,他觉得傅亭樾是在躲着他,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气到了,暂时不想见他。

可明明他俩都说开了呀,傅亭樾还跟他睡的一张床,怎么突然就躲起来了呢。

到学校后陈砚知先去找了林叙白,林叙白一看到他就紧张兮兮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傅总没动手吧?”

“他敢。”陈砚知底气十足,旋即摸摸鼻头,“就是说了几句,我不动手打他就不错了,那么多天不回家。”

“没事就好。”林叙白猛然松了口气,“昨天吓死我了,听说汪旭的手断了,今天没来上课。”

汪旭就是昨晚抓陈砚知手腕的Alpha,和林叙白一级的,也算个小富二代,在学校名声很大,因为长得还不错加上家世还行,学校里挺多Omega喜欢他。

陈砚知音量倏地拔高:“断了?”

难不成是傅亭樾干的?不能吧,这么疯批的事儿不像是他会做的,而且他昨晚一直跟他在一起啊,哦对,他可以吩咐保镖去干。

林叙白做了个嘘的动作,拉着陈砚知往前走,“对,断了,我听说他还没出院就被他爸拎着去傅家赔罪,但似乎并没有见到傅总。”

说起傅亭樾,陈砚知就没心思再管其他事儿了,他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我也没见到他,我今天一早醒来他就不见了,说是去出差,但我觉得他是在躲我。”

林叙白闻言,眉头紧锁:“他没提前跟你说吗?”

陈砚知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有,突然就走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林叙白一个感情小白装出一副深沉模样帮他分析:“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陈砚知嘶了一声,也陷入福尔摩斯模式:“不能啊,昨晚我俩已经说开了,他还跟我表那个白,说他那个我。”

“啊?”林叙白瞬间开启八卦模式,“傅总跟你告白了?”

陈砚知突然扭捏起来:“应该不算告白吧……你小点声,被人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林叙白激动地用肩膀撞陈砚知,声音透着兴奋:“快跟我说说,我好奇死了,傅总那样的人表白都会怎么说啊,是不是特别严肃,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让你跟他在一起?”

陈砚知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羞怯,嘴角的笑容却压不住:“没有,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挺温柔的,而且他知道我喝醉不记事才说的,其实昨晚那点酒根本就不可能让我醉,我装的。”

林叙白跟着陈砚知激动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帮他分析:“所以他跟你说完就躲起来了?”

陈砚知也从羞涩中抽出神,变回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嗯,早上我睁开眼睛他就突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怕你想起来拒绝他,然后不敢面对你?”

林叙白说完就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傅亭樾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在感情中不自信吧。

陈砚知摇摇头:“我觉得不像,应该是有其他事情。”

林叙白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便又开始猜测:“难道是易感期快到了,怕伤害到你所以提前躲起来?”

陈砚知恍然大悟:“对,易感期,他易感期快到了。”

陈砚知连忙拿出手机给傅亭樾打电话,一如既往没人接,他发了消息告诉傅亭樾如果再躲着他,以后他都不理他了。

没得到回复,陈砚知连忙拨通姜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姜倘语气温和道:“陈少。”

陈砚知没多废话,直接问:“姜秘书,傅亭樾的易感期是不是提前了?”

难怪昨晚傅亭樾释放那么浓的信息素,原来不是他喝酒把脑袋喝傻了,而是傅亭樾的易感期快到了,所以信息素浓度才会那么高。

姜倘明显顿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傅总在出差……”

不等他说完,陈砚知就冷冷打断:“姜秘书,你也是Alpha,应该知道易感期没有Omega有多难熬,而且傅亭樾是顶级Alpha,如果你不想看他那么痛苦就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姜倘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陈少,傅总不想让你知道,他怕自己伤害到你,我会照顾好傅总不让他出事,您……”

陈砚知逐渐失去耐心:“少废话,位置告诉我。”

姜倘无奈道:“陈少,您别为难我了,傅总不让我说。”

陈砚知啧了一声:“那就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稍等。”姜倘说完手机里传来一阵窸窣声,陈砚知难得有耐心等着,甚至不耽误他往教学楼走。

很快手机里就传来傅亭樾的声音:“知知。”

听着没什么异常,但陈砚知太了解傅亭樾了,他的声音明显沙哑,呼吸也不太正常。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砚知火气蹭的上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你翅膀硬了是吧?”

傅亭樾语速缓慢道:“手机……没电了,没带在身边。”

陈砚知一听就不忍心再责怪,直接问:“你在哪儿?”

“出差……”

“傅亭樾,你说过不会骗我的,现在是在干嘛?”

长达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向来没耐心的陈砚知第一次安静等待傅亭樾主动开口。

傅亭樾总算开口:“我易感期提前了,过几天我就回来。”

陈砚知直接说:“你在哪儿?我要来。”

傅亭樾拒绝得很干脆:“不,不用你来,你好好上学,我没事,已经打了抑制剂,后天应该就能清醒了。”

陈砚知语气冷下来:“我说我要来。”

“听话……”

“傅亭樾,你这次要是躲着我,那我们以后都别见了,我发情期也不需要你帮忙,我去找别人……”

“龙玺台,让楚云送你过来。”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我生气。”陈砚知哼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给楚云,也就是今天负责接送他的司机发消息说要去龙玺台。

陈砚知又给老师请了假,而后对林叙白说:“小白,我走了,过几天见。”

林叙白点点头,笑着问陈砚知:“砚知,你也喜欢傅总,是吧?”

陈砚知撇撇嘴,耸肩笑道:“不知道,应该有一点吧,但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帮他度过易感期再说。”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得知傅亭樾因为易感期躲着他的时候他很生气。

林叙白苦口婆心:“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然后跟傅总谈一谈,不要自己藏在心里乱想,毕竟你们再了解彼此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所有想法。”

陈砚知点点头:“你说得对,等他易感期结束我会好好跟他聊一聊的。”

林叙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好,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虽然很遗憾自己的crush突然分化成跟自己一样的Omega,但林叙白在尽量不去喜欢陈砚知,把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自然也希望他能幸福。

陈砚知告别林叙白后直接前往龙玺台,得知龙玺台距离他原本住的别墅将近一百公里时,他内心有点崩溃。

想到傅亭樾易感期他肯定没办法好好睡觉,陈砚知索性跟楚云说:“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楚云连忙应道:“好的陈少,您睡吧,现在有点堵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到。”

陈砚知嗯了一声,放下挡板将座椅放平,直接躺上去睡了个昏天地暗。

等他醒的时候正好到龙玺台,车子驶入豪华的庄园内,陈砚知以为龙玺台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没想到是个庄园,而且超级豪华,跟他原本的家差不多。

好家伙,傅亭樾让他住独栋别墅,自己偷偷跑来私人庄园享福?

车子刚在车库挺好陈砚知就迫不及待下车,姜倘和几个佣人早早在一旁等着。

“不是出差吗?”陈砚知忍不住阴阳,“怎么在这儿见到姜秘书了。”

这一个多月都是姜倘在照顾陈砚知的起居,两人都快处成朋友了,姜倘还配合傅亭樾骗他,陈砚知当然生气。

自知理亏的姜倘笑吟吟地做了个请的动作:“陈少,咱们还是先进去吧,这地方挺大的,你小心别迷路。”

知道他也是给人打工,陈砚知便没多计较,而且他有点担心傅亭樾,想赶紧去看看。

这儿大得过分,陈砚知又是第一次来,他生怕自己迷路一直跟着姜倘,走着走着他们就到餐厅了,他刚想说话姜倘就先开了口:“陈少,傅总现在不清醒,他让你先洗漱吃点东西再上去。”

“我刚吃完现在不饿,我先去看看他,他在几楼。”陈砚知仰头看了一眼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只觉头晕。

姜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你先休息一下,傅总现在还没清醒。”

“醒不醒有什么关系,我过来不就是要帮他度过发情期吗?”陈砚知眯了眯眼,“姜秘书,你又有事儿瞒着我。”

“没……”姜倘被看得心虚,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傅总吩咐了,在他清醒之前不让你去见他。”

陈砚知深吸一口气:“姜秘书,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也有办法找到他。”

姜倘无奈妥协:“我带你去吧。”

陈砚知满意了,跟着姜倘上电梯去了五楼。

在走廊走了好久,弯弯绕绕好一阵姜倘才在最里面的房间停下,他看了陈砚知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递给他一盒套。

陈砚知一脸古怪:“干嘛?”

姜倘一本正经地将套塞给他,老父亲一般叮嘱道:“陈少,你现在分化成Omega是会怀孕的,避孕措施得做好。”

之前两人互相帮彼此度过分化热和易感期,姜倘就默认两人肯定是做过了,但看到陈砚知那副震惊又羞愤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不了解傅亭樾。

他以为傅亭樾会是那种认准一个人就毫不犹豫让他变成自己私有物的性格,没想到走的还是纯爱路线。

陈砚知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询问:“你是说我会怀孕?”

姜倘一脸古怪:“Omega都会怀孕,陈少不知道?”

“我靠,对哦,我现在也是Omega.”陈砚知反应过来后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但怀在哪儿,怎么生?”

他知道Omega能怀孕,但不知道怀在哪儿,怎么森*晚*整*理生。

毕竟他才分化一个多月,光顾着接受自己突然变成Omega了,压根就没去过多了解。

姜倘尽职的给陈砚知做科普:“Omega有子宫,宝宝是在子宫里长大,至于生育……一般都是剖腹产。”

陈砚知想到要从自己肚子上划一刀就害怕,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那要怎么样才会怀孕?”

进去吗?进哪儿?后面?

可屁股是用来拉屎的啊,不能用来做其他事情。

对了,上次傅亭樾好像用过手指,还用了舌头。

我靠!!!

陈砚知的三观受到大大的冲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倘不禁发出疑问:“陈少,你之前和傅总没做过?”

陈砚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亲了嘴,还咬了腺体,又让小弟弟见了个面拥抱了一下,其他的没有了。”

用舌头那事儿还是不说了,怪尴尬的。

姜倘满脸惊讶:“只是这样傅总就度过易感期了?”

“对啊,就互相帮帮忙……”陈砚知说了一半忍不住吐槽,“什么叫那样,已经很过分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小鸡被好朋友虐待有多颠覆我这个直男的三观。”

当时他疼了好几天呢。

姜倘压住心中的惊讶:“陈少,一般来说Alpha的易感期需要标记Omega,并进行性*才能度过,傅总上一次易感期你还是Beta吧?”

陈砚知不以为然:“昂,所以是我咬他的腺体。”

姜倘倒吸以一口凉气,伸手想拿走陈砚知手里的套,“我感觉你们应该用不上这个东西。”

陈砚知躲开他的手,把东西塞进自己兜里,“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样才会怀孕呢。”

姜倘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完全回神,但他还是给陈砚知做了科普:“一般来说进去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如果想要百分百就得进入生殖腔也就是子宫,但你和傅总都是顶级,可能不进入子宫也能怀,所以还是小心点儿。”

陈砚知看了看四周,用手挡住嘴小声询问:“从后面进?”

姜倘现在已经完全不惊讶陈砚知的生理常识了,他点头说:“是的。”

陈砚知又有了新的问题:“这样是不是能更快帮他度过易感期?”

“对。”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进去了。”

陈砚知说着,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竟然直接打开了。

他回头冲姜倘笑笑,挥挥手说:“姜秘书,五天后见……”

话音未落,陈砚知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倾泻而出的信息素压得姜倘胸口发闷,缓过来后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为陈砚知捏了把汗。

傅亭樾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比上次可怕多了,人从今天早上到这儿就没意识了,抑制剂打了一支又一支,刚刚陈砚知打电话来的时候是他唯一清醒的几分钟。

姜倘不禁有点担心陈砚知,但转念一想,陈砚知可是S级Omega,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傅亭樾明显不忍心对陈砚知做那些事。

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门之隔,陈砚知被高大滚烫的身躯禁锢在怀里,浓烈的信息素刺激得他双腿发软站不稳,整个人不停往下滑,腰间的大手始终紧紧抱着他。

傅亭樾仿佛梦中呓语:“陈砚知。”

陈砚知大口喘着气,抓着傅亭樾的胳膊跟他说:“信息素收一收……”

他快被溺死了,这是陈砚知第一次闻到这么浓的信息素。

“知知,我的。”傅亭樾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不停闻着他信息素的味道,呼吸越来越热。

陈砚知刚想说话,傅亭樾突然将他抱起来转身往里走,大手一挥直接将他扔到床上欺身而上。

陈砚知双手被禁锢着压过头顶,傅亭樾目光痴迷地看着他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