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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帮帮我

陈砚知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 体内腾起一股怪异的燥热,烧得他忍不住扯身上的衣服。

好奇怪,好难受, 为什么会突然分化。

傅亭樾,得找傅亭樾才行。

陈砚知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但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大汗淋漓地趴在座椅上嘟囔着喊傅亭樾的名字。

“马上到家了, 陈少你再坚持一下。”姜倘额头上都是汗, 他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飞速疾驰。

虽然打了抑制剂, 但陈砚知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姜倘也快失控了。

迈凯伦快速驶入别墅,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呲声,由于惯性, 陈砚知被甩到另一边,头猛地撞到车门上, 痛得他意识都清醒了几分。

姜倘一脚踹开车门从驾驶位摔出去, 早早等候的众人连忙上前扶起他,干脆利落地给姜倘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傅亭樾大步上前拉开车门,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冲得他大脑短暂空白。

看到陈砚知趴在座椅上整个人汗淋淋的, 傅亭樾连忙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将陈砚知抱起来往屋里走。

陈砚知意识混沌地攥着傅亭樾胸前的衣服, 整个人不正常地痉挛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意:“傅亭樾, 傅亭樾。”

傅亭樾抱紧他,声音低沉温柔:“是我,别怕, 没事的。”

陈砚知难耐地皱紧眉头,哆嗦着说:“我好难受,好热。”

傅亭樾不敢再耽搁,连忙抱着陈砚知上了电梯去三楼卧室。

事发突然来不及给陈砚知做检查,傅亭樾只能先暂时帮他度过分化热,之后再给他做详细检查。

青柠味越来越浓,傅亭樾把陈砚知放到沙发上,转身去给他放洗澡水。

陈砚知蜷缩在沙发上,难受得往自己手背上咬了一口,陌生的热潮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变得灰暗,雾蒙蒙的,瞳孔也完全散了。

虽然失去意识,但陈砚知仍旧喊着那个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名字:“傅亭樾……”

他扯过傅亭樾的外套抱在怀里,潮红的小脸埋进去闻着衣服上残留的葡萄酒味。

好好闻,原来傅亭樾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陈砚知像只渴极了的小狗,恨不得把衣服上的信息素全部吸进肺里。

傅亭樾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推进皮肤里,直到那股疯狂的浪潮褪去他才走到沙发边把陈砚知抱起来。

陈砚知抬起一张迷乱的脸冲傅亭樾傻笑:“傅亭樾,你的信息素好好闻,葡萄酒的味道。”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哆嗦着帮陈砚知脱衣服,“你的也很好闻,青柠味。”

陈砚知无力地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闻着更加浓烈的葡萄酒味,身体里的燥热更加明显,他张着嘴哈出几口热气,呼吸急促地问:“我是不是也分化成Alpha了?”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后颈红肿的腺体,眸底满是心疼,“知知,你分化成Omega了。”

他不知道陈砚知分化的诱因是什么,但之前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医生说过陈砚知大概率不会二次分化,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每天释放信息素把陈砚知裹着,让他带着他的信息素出门。

如果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二次分化,傅亭樾会自责死。

他从来没想过让陈砚知分化,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好,Beta才是最适合陈砚知的,他可以无忧无虑不受信息素控制。

可如今他却突然分化成了Omega,从信息素浓度上来看,似乎还是级别很高的Omega,连他这个SS级Alpha都差点失控。

陈砚知强撑着濒临崩溃的意识,努力让视线聚焦在傅亭樾的脸上,他抬起滚烫的手拍了拍傅亭樾的脸,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Omega也不错,你别露出这种表情。”

傅亭樾吐出一口浊气,抱着赤裸的陈砚知起身,“我先抱你去洗澡,你出了很多汗。”

由于不知道陈砚知能不能打抑制剂,傅亭樾并未贸然给他注射,因此陈砚知格外难受,洗澡的时候傅亭樾帮他弄了两次,但他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信息素也越来越浓,幸好傅亭樾是顶A,换做别人早就被Omega的信息素勾得失去神志了。

陈砚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他抓着傅亭樾的胳膊哭着求道:“我难受,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我闻不到。”

傅亭樾把手环调低一档,浓烈的信息素瞬间侵袭而来,陈砚知闷哼一声,抖得更厉害了。

傅亭樾扯过浴巾把陈砚知裹着抱起来往外走,呼吸频率也有些快。

虽然他打了抑制剂,但陈砚知太磨人了,哪怕易感期还有一个月才来,傅亭樾仍旧有些控制不住。

陈砚知难耐地咬住傅亭樾的肩膀,一边抖一边说:“傅亭樾,帮帮我,我难受。”

傅亭樾刚想伸手,陈砚知就可怜兮兮地搂着他的脖子祈求:“给我个标记,我想要你标记我。”

傅亭樾呼吸一滞,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你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陈砚知闷哼一声,弓着腰哆嗦半天才仰起一张布满情潮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求道:“我不认识别人,也不想要别人的标记,求求你。”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捧着陈砚知滚烫的脸低声安抚:“知知不怕,我在这儿呢,我会帮你的。”

傅亭樾并未急着给他临时标记,抱着陈砚知坐在地毯上,陈砚知靠在他怀里哭着,催促他给他标记,嘴里说着害怕。

傅亭樾以为是弄疼他了,连忙停下询问:“怕什么?”

陈砚知抬起湿乎乎的小脸,哽咽着说:“后面……有东西……好可怕,傅亭樾救救我。”

傅亭樾一下没控制住信息素,陈砚知尖叫一声攥紧他的衣服,哭得更可怜了,“快点帮帮我……”

他不知道是不是分化让自己变得不一样,甚至没勇气去看,太可怕了。

傅亭樾忍无可忍,转身将陈砚知放到沙发上坐着。

陈砚知意识不清地求着:“给我标记,求你了。”

傅亭樾伸手捂住他的嘴,语气压抑道:“我先帮你看看,不是害怕吗?”

“好、好,快帮我看看。”陈砚知用手臂遮住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傅亭樾快被陈砚知撩得失控,动作也粗暴了些,不小心掐到陈砚知的肉,他哼唧着说:“别掐我,疼。”

傅亭樾力道一松,赔罪似的帮他揉了揉膝盖。

好漂亮……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低头凑近,陈砚知没躲,单纯的以为傅亭樾是因为看不清,主动挪了挪屁股凑近。

“看到了吗?是什么……啊!你、你在做什么。”

傅亭樾突然吻了上去,吓得陈砚知想退又舍不得退,半推半就被傅亭樾掐着腰拽得更近。

傅亭樾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声音沙哑道:“看不出来是什么,我尝尝看。”

如果是平时陈砚知肯定会破口大骂甚至动手给傅亭樾两下,但此刻的他脑子不清醒,非但没有窘迫,反而觉得很舒服。

陈砚知哆嗦着夹紧傅亭樾的头,朦胧间他听到傅亭樾问:“陈砚知,你是水做的吗?”

陈砚知完全失神,压根听不见傅亭樾说了什么。

傅亭樾舔了舔唇角,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宝宝,你很有天赋哎。”

陈砚知扯过浴袍捂住脸,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眼泪和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乱糟糟的。

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葡萄酒和青柠味信息素,傅亭樾还未完全释放信息素陈砚知就已经快不行了。

对于刚分化的Omega来说,信息素浓度过高会给他们造成负担,因此傅亭樾一直压抑着不敢太过分。

傅亭樾扯了纸巾帮陈砚知擦干净,温柔地将人拽起来抱进怀里,“别捂着自己,我看看。”

浴袍扯开,陈砚知漂亮靡丽的脸露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可怜极了。

傅亭樾肆无忌惮地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真漂亮,陈砚知,你怎么那么漂亮。”

陈砚知的大脑乱作一团,连带着听力都变差了,他没听到傅亭樾说了什么,瞳孔缓慢地转过去看着傅亭樾,但不受控制往外涌的生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傅亭樾的表情。

他甚至不记得面前的人是谁,只知道他的信息素能让他舒服,陈砚知想要更多。

他抬起手抚摸傅亭樾的脸,小猫似的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重吸气,嘴里嘟囔着:“想要更多,信息素、好闻。”

傅亭樾低头用指尖摩挲陈砚知柔软水润的唇瓣,声音沙哑道:“别勾引我,我忍得很辛苦。”

陈砚知转身跨坐在傅亭樾身上,纤细的胳膊紧紧抱着傅亭樾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祈求:“信息素,想要。”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只想让眼前的人帮他度过该死的分化热。

傅亭樾缓慢释放信息素,得到满足的Omega喘息得更加厉害,但顶A的信息素让他想要更多。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大手抚摸着陈砚知的后颈,“来,我看看你的腺体。”

还未完全发育的腺体又红又肿,浓烈的信息素从腺体内释放,勾着人去撕咬标记。

傅亭樾拢着睡袍将陈砚知抱起来往床边走,陈砚知抖个不停,还一个劲儿往傅亭樾身上蹭。

抱着陈砚知在床边坐下后,傅亭樾任由他点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砚知的腺体。

他心疼陈砚知突然分化成Omega,但又无法抵抗身为Omega的陈砚知,太漂亮太勾人了。

仔细算来他也才十八岁,正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年纪,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

但傅亭樾从小对自己要求高,也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伤害陈砚知的事情。

因为太压抑,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陈砚知敏感的腺体。

腺体刚被触碰,陈砚知就忍不住哆嗦,微微张着嘴大口喘气。

傅亭樾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眸底蕴藏着翻腾的欲望,他声音沙哑道:“还好吗?”

陈砚知哆嗦着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副被刺激坏了的模样。

傅亭樾温柔地吻掉他的泪水,又亲亲他滚烫的脸颊,手上动作却没停,不疾不徐地揉着陈砚知的腺体,直到陈砚知哭着喊不要。

傅亭樾没管自己,额头贴着陈砚知的额头,暂时放过了他可怜红肿的腺体。

傅亭樾笑着帮陈砚知擦了擦脸,捧着他的脸说:“知知,你现在乱糟糟的。”

陈砚知还没回神,眼神完全是散的,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亮晶晶地挂在他漂亮的下巴上晃悠。

傅亭樾眸光一暗,忍不住舔吻上去。

陈砚知略微张着嘴,带带地看着傅亭樾的眼睛,无声勾引。

傅亭樾舔了舔唇角,隔着一寸的距离,目光灼热地看着陈砚知的唇瓣,“还想要信息素吗?”

“想……唔……”

陈砚知话音未落,傅亭樾突然吻住他的唇,起初只是很凶地啃噬他的唇瓣,但亲着亲着傅亭樾突然用舌尖去顶他的牙关,吓得陈砚知连忙咬紧牙齿。

傅亭樾并未强迫,亲吻的动作也变得温柔,他用舌尖描绘着陈砚知漂亮的唇形,手又开始揉陈砚知的腺体。

指尖刚触碰到腺体陈砚知就闷哼一声松开了紧咬的贝齿,主动张开嘴哼唧着。

傅亭樾温柔地将舌尖探进去,□□他敏感的上颚,勾着他四处闪躲的舌尖纠缠。

陈砚知的舌尖很软很甜,浓烈的青柠味信息素刺激得傅亭樾有种易感期提前的错觉。

而陈砚知则在尝到浓烈的红酒味时就忘了要抵抗,甚至还主动含着傅亭樾的舌尖吮。

在此之前两人都没接过吻,但又都很有天赋的无师自通,互相不肯放过对方的舌,恨不得把对方的信息素从舌头上全部榨干据为己有。

傅亭樾没想过会这样跟陈砚知接吻,他曾经的设想是给在确认陈砚知对他也有那种意思后给他一个盛大的告白,然后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拥吻。

舌尖突然一痛,傅亭樾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满脸痴迷的陈砚知,他稍稍退开,抵着陈砚知的额头轻笑道:“陈砚知,你吻技真差。”

接吻能咬到对方舌头这种事儿估计也就陈砚知能做得出来。

陈砚知感觉体内的火越少越旺,他难受地拉着傅亭樾的手帮自己,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还指责傅亭樾动作太慢太温柔。

傅亭樾被刺激得犬齿发痒,他轻而易举将陈砚知翻过去让他背靠着坐在自己怀里。

他捏着陈砚知的脸迫使他抬头,叼住陈砚知柔软的耳垂吮了两下,“知知,我是谁?”

陈砚知抓住他的手臂距离颤抖着,好半天才哆嗦着说:“傅、傅亭樾……”

傅亭樾满意地咬了一下陈砚知的耳垂,声音带着浓浓的气音:“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很快就不难受了。”

陈砚知靠在傅亭樾怀里大口喘着气,手握着傅亭樾的手上下动着,压根就没听进去傅亭樾在说什么。

直到腺体突然被舔,他“啊”了一声直接去了,声音染上浓浓的哭腔:“不要、不要舔,难受。”

傅亭樾扣紧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陈砚知的腺体,“是难受还是舒服得害怕?”

陈砚知被弄得不上不下,他抓住傅亭樾有力的臂膀喘息着说:“舒服,是舒服,但我害怕。”

傅亭樾低笑两声,一边亲吻陈砚知的腺体一边开口安抚:“知知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有了临时标记你就不难受了。”

陈砚知脾气很大地往傅亭樾胳膊上咬了一口,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松开,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你快点儿啊,别、别舔我了……啊……”

尖锐的牙齿突然刺破皮肤,大量信息素毫无预兆地注入腺体,陈砚知挣扎着想躲开,却被傅亭樾死死箍在怀里。

陈砚知感觉自己的脑子坏掉了,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淌,他意识不清地叫喊着:“啊……啊……不要、不要……”

去了一次又一次,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流出点儿清水。

傅亭樾不知道临时标记会让陈砚知有这么大反应,虽然被咬的是陈砚知,但他也觉得很爽,并且有种想要把陈砚知终生标记的冲动。

临时标记结束后傅亭樾温柔地舔掉陈砚知腺体上的血珠,扶着陈砚知的下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乱糟糟的模样,傅亭樾有些控制不住,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扯过浴巾盖在陈砚知身上,“好了,已经没事了。”

陈砚知还没回神,靠在傅亭樾怀里不受控制地翻着白眼,表情也呆呆傻傻的。

傅亭樾呼吸急促地掰过他的脸和他接吻,含着陈砚知柔软的舌尖吮吸,手也开始不老实四处乱摸。

陈砚知现在长胖了点儿,身上有肉了,不像以前那么骨感,该有肉感的地方都有,手感很好。

傅亭樾吻得忘情,手指刚进去一点儿,陈砚知突然按住他的手含糊骂道:“傅亭樾,你他丫的……”

傅亭樾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甚至还舔掉陈砚知唇角的水渍才哑声询问:“清醒了?”

陈砚知使劲抹了一下嘴唇,拧着眉头问:“你在干嘛?”

傅亭樾眸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帮你度过分化热。”

“需要这样?”陈砚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生气地把傅亭樾的手拿开,又指指自己被亲肿的嘴,“还要这样?”

傅亭樾笑了一声,反握住陈砚知的手压在被褥间,贴在陈砚知耳边跟他说:“陈砚知,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跟我说后面有东西出来让我帮你看看的了?至于接吻,想接就接了。”

还想接就接了。

陈砚知惊愕地瞪大双眼,好半天才骂出声:“你个疯子,哪儿有你这样的,我们是能亲嘴的关系吗?”

傅亭樾把浴巾扯下来扔到一边,抱着陈砚知起身往浴室走,喉结上下滚动:“我觉得能。”

陈砚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傅亭樾怀里,也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了,有气无力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发情期呢。”

傅亭樾单手抱着陈砚知放热水,还不忘回答:“Omega的信息素会引诱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如果不是我自制力强,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在做了。”

陈砚知懒森*晚*整*理懒道:“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傅亭樾弯腰把他放进浴缸里,“讨厌吗?”

陈砚知抬起一张尚且潮红的脸,表情有点呆萌:“什么?”

傅亭樾抚摸着他的下巴和脸颊,表情柔和:“亲你,还有摸你。”

陈砚知认真思索一番,嗫嚅道:“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怎么勾引傅亭樾的,也记得是怎么求他的,但这会儿陈砚知突然脸皮有点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之前他一直以为傅亭樾易感期是故意的,但今天他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有多可怕。

如果没有傅亭樾,他估计会被那股可怕的火给烧成灰,太吓人了。

陈砚知话音刚落,傅亭樾突然脱了衣服挤进浴缸里,水哗啦哗啦往外流了一地。

陈砚知没力气不想动,掀了掀眼皮看着傅亭樾,“干嘛呢?”

傅亭樾倾身逼近,抓住陈砚知柔软的手说:“既然你清醒了,是不是也该帮帮我,刚刚一直在伺候你,我也很难受。”

陈砚知想起傅亭樾说帮他尝尝,然后一个劲儿用舌头往里钻,他突然觉得后面又有东西出来了,脸和耳朵猛地一热,他撇过眼不去看傅亭樾,假装没力气任由他拉着他的手弄。

但傅亭樾并不只是借用他的手,还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头看着自己。

陈砚知啧了一声:“你别得寸进尺。”

傅亭樾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瞳孔涣散地看着陈砚知满脸痴迷:“进哪儿,你让我进吗?”

陈砚知怔愣地看着傅亭樾帅气勾人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能不能……”话音未落,浓烈的红酒味突然袭来,陈砚知后腰一阵发软,刚被临时标记过的腺体也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一下没控制住力道,直到听到傅亭樾闷哼他才慌乱地松开手。

陈砚知张着嘴大口喘气,指尖连着四肢开始发麻发软,他抬起湿乎乎的脸看着傅亭樾,额头布满一层薄汗:“你的信息素,太浓了……”

傅亭樾弯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道:“知知,喜欢我的信息素吗?之前你说闻不到,现在多闻一下。”

陈砚知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他胡乱拍打着浴缸里的水,抓着傅亭樾的手骂道:“疯子,收一收啊,我、我难受……”

傅亭樾反握住他的手攥在手里,呼吸急促道:“分化热没那么快过去,只是一次临时标记没用的。”

陈砚知仰头看着他,好不容易清澈的眼神再度变得迷离无神,“怎么办,傅亭樾,我该怎么办,我好难受。”

“没事的,我在这儿,多给你几次标记就好了。”傅亭樾心疼地把人抱起来,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知知,你这几天都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陈砚知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坏了,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大口喘着气,原本就不怎么清晰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傅亭樾低头看着他那副失神的模样,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好可怜,只是多给了一点信息素就把我们家知知刺激成这样了。”

陈砚知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前后乱糟糟一片,幸好是在水里傅亭樾看不见。

虽然看着陈砚知被自己的信息素刺激成这样很爽,但傅亭樾担心把人刺激坏了,连忙收了一半信息素,抱着陈砚知从浴缸里出来走到花洒下清洗身体。

陈砚知脑子不清醒,被傅亭樾抱在怀里让他感到无比安心,与此同时信息素催促着他要更多,体内的火一直乱窜急需一个宣泄口。

实在太难受了,他张嘴咬住傅亭樾的肩膀,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也没松开。

傅亭樾啪的一下关了花洒,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帮陈砚知擦干身体抱着他出去。

陈砚知整个人挂在傅亭樾身上,身体滚烫犹如一个人型火炉。

傅亭樾刚把他放到床上,陈砚知就迫不及待抓着傅亭樾的手帮自己弄。

傅亭樾坐在床边欣赏着,任由陈砚知借用他的手。

直到陈砚知哼哼唧唧让他帮忙,傅亭樾这才大发慈悲屈起手指。

“啊!”陈砚知尖叫一声,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漂亮纤细的腰身在空气中折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单薄的身体抖个不停,可怜极了。

一再被刺激,哪怕傅亭樾是圣人也忍不住,他翻身将陈砚知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和他接吻,大手掐住陈砚知纤细的腰身搂着往自己怀里压。

陈砚知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乖乖张开嘴迎接他的舌,甚至热情地勾着他的舌尖和他接吻。

交缠的唇舌发出暧昧的啧啧声,不停瓦解傅亭樾仅存的理智。

他搂着陈砚知坐起来,按着陈砚知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看着他再度发红发肿的腺体,傅亭樾毫不犹豫地咬下去,牙齿刺破皮肤让傅亭樾尝到了浓烈的青柠味,爽得他也忍不住跟着颤抖。

接连的刺激下陈砚知失去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傅亭樾怀里,双手耷拉着,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布娃娃。

傅亭樾却不满足,他像只不知餍足的大狗狗,把陈砚知放在床上里外尝了个遍。

虽然失去意识,但陈砚知的身体很诚实,一直哆嗦个不停,还不停有水出来。

傅亭樾渴极了,喝了个够,看着陈砚知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傅亭樾忍不住想如果是终生标记,陈砚知得哭成什么样。

陈砚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醒过来又被信息素控制大脑失去意识,反反复复,除了没有真刀实枪地做,他和傅亭樾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偶尔清醒过来时陈砚知忍不住想,他和傅亭樾还能做朋友吗?

不过下一刻他就又被信息素控制,主动去亲傅亭樾,让他用手帮自己,当然他也没少帮傅亭樾。

途中傅亭樾也失去了意识,按着陈砚知的腰捏紧他的双腿不让他跑,动作粗暴地捏紧他的腿,陈砚知分化成Omega后适应能力极强,且身体应当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陈砚知实在太漂亮了,所有地方都很完美,明明刚分化,身体却应当极了。

傅亭樾被刺激得不轻,按着陈砚知的后背又给了他一次临时标记,直到把人弄得乱糟糟的他才稍稍清醒过来。

看着被折腾得晕过去的陈砚知,傅亭樾没有任何愧疚,反而一脸餍足。

其实他能控制住,但他不想,他担心错过这次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捅破窗户纸,而且以后陈砚知的发情期都需要他帮忙,他不想稀里糊涂的。

发情期一直持续到第五天才结束,陈砚知彻底清醒过来是在半夜,他被饿醒的。

这几天傅亭樾有喂他喝营养液,但他还是很饿,饿得抓心挠肺。

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放这几天的事儿,陈砚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想原地失忆,不想活了。

他怎么能跟傅亭樾做那种事情呢,太不要脸了。

腰间还横着一只手,不用想陈砚知也知道是傅亭樾的,毕竟他整个人都窝在傅亭樾怀里,浓浓的红酒味信息素将他包裹着,让陈砚知很有安全感。

算了,装失忆吧,不然以后没法儿当朋友了。

打定主意,陈砚知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但肚子叽里咕噜一阵乱叫。

傅亭樾突然动了一下,手自然地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沙哑道:“陈砚知,你醒了吗?”

“醒了。”陈砚知有气无力,“我的发情期结束了吗?”

“结束了。”傅亭樾打开床头灯坐起来,“你是不是饿了?”

陈砚知不自在地躲开他的视线,别扭地“嗯”了一声。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再睡会儿。”傅亭樾说着拿过一旁的睡袍穿上,临走前还摸了摸陈砚知的头,说不出的亲昵。

如果是平时,陈砚知肯定要炸毛的,但他现在太尴尬了,想死。

根本就没办法装作不记得。

傅亭樾去了很久才回来,陈砚知怀疑他是在给他时间整理思绪。

原本他想起来洗漱一下的,但刚下床双腿就忍不住发软瘫坐在地毯上。

明明没做,但他就是浑身没力气,仿佛被人绑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陈砚知索性坐在地毯上不折腾了,等傅亭樾回来再让他抱他去吧。

他们没有在傅亭樾的卧室,难怪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那么淡,原来是中途换房间了。

傅亭樾端着热粥回来就看到陈砚知坐在地毯上一脸想死的表情,他快步过去把粥放下弯腰把陈砚知抱起来,一脸紧张地询问:“摔到哪儿没有?”

陈砚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太尴尬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傅亭樾似乎察觉到,并未再问,只说:“我先抱你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陈砚知一句话也没说,傅亭樾也不说话,熟练地喂陈砚知吃东西。

陈砚知饿极了,胃口格外好,一口气把粥全部吃了,还觉得没怎么饱,但傅亭樾说吃太多怕他又不舒服,就没让他再吃。

吃饱喝足,陈砚知又开始犯困,这几天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意识不清醒,但也没能睡个好觉,现在好不容易不受信息素折磨,他恨不得睡他个三天三夜。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

傅亭樾已经不在身边了,但被褥间和空气里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陈砚知深吸一口气,原来傅亭樾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很好闻。

不对,他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似的在这儿闻傅亭樾的信息素?

反应过来后陈砚知连忙把被子推开,犹如拿了个烫手山芋。

傅亭樾推门进来就看到陈砚知一脸惊愕,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前询问。

陈砚知躲开他想触碰的手,转头从另一边下了床,嘴里嘀咕着:“我没事,我没事。”

傅亭樾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表情格外落寞。

恰好陈砚知看到了,他咬了咬水润的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洗漱了。

他洗完澡出来傅亭樾还没走,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发呆。

陈砚知蜷了蜷手指,背过身擦拭头发,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把这一切当做意外以后还是好朋友?

可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假装不记得?他没办法在傅亭樾面前说谎,而且他从小就不擅长撒谎,傅亭樾一眼就能看出来,还不如直接保持沉默。

因为太尴尬,陈砚知故意没吹头发,慢吞吞地用毛巾擦着,心里想着傅亭樾怎么还不走,都浪费了五天时间了,肯定有很多工作堆积需要处理,他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许是他的眼神和表情太过直白,傅亭樾看出来了,在陈砚知的注视下他缓慢起身。

陈砚知以为他要走了,嘴角的笑容就快压不住,谁料傅亭樾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侵略性。

浓烈的信息素瞬间沁入鼻腔,陈砚知倏地攥紧毛巾,后腰一阵发软。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想钻进傅亭樾怀里,想要闻到更多信息素?

可是他的发情期明明已经结束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陈砚知不知道Omega发情期结束后会很依赖Alpha的信息素,跟Alpha离开不能超过一小时,否则就会异常难耐。

但傅亭樾知道,他故意释放信息素勾引陈砚知,想看看他是要继续保持沉默赶他走,还是主动抱他汲取信息素。

浓烈好闻的信息素不停勾引着陈砚知,他双腿发软站不住,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傅亭樾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起来。

手臂的皮肤□□燥的大手触碰,陈砚知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把脸埋进傅亭樾怀里使劲闻他信息素的想法愈发浓烈。

他猛地甩开傅亭樾的手,捂着心口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带着慌张和不安。

傅亭樾看着被甩开的手,表情明显变得难过。

陈砚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不对劲……”

傅亭樾收回手垂在身侧握紧拳头,语气失落道:“陈砚知,你很讨厌我对吗?”

陈砚知胡乱解释:“没有,我只是有点奇怪,我想闻你的信息素,我不是故意的。”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往傅亭樾面前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和傅亭樾之间只隔着短短几寸距离,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把脸埋进傅亭樾怀里肆无忌惮地闻他的信息素。

但陈砚知忍住了,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刚想往后退开,傅亭樾突然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扣进怀里。

浓烈的信息素毫无章法地钻进鼻腔里,陈砚知闷哼一声,爽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想这样的,但傅亭樾的信息素实在太好闻了,好喜欢。

他像只小狗狗使劲嗅着,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傅亭樾的身体里,这样就能随时随地闻到红酒味的信息素。

但是这样不太好,他不能这么对傅亭樾,陈砚知感觉自己把傅亭樾当做工具了。

他刚想推开傅亭樾,却被搂得更紧,傅亭樾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Omega发情期刚结束会很依赖Alpha的信息素,这是正常现象,不是你奇怪,不要躲着我。”

陈砚知愣了一下,声音闷闷地问:“真的?”

傅亭樾无奈叹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砚知一听,瞬间没有心理负担了,主动抱着傅亭樾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怀里,“你再放点儿,太少了。”

傅亭樾果然多释放了一些信息素给他,陈砚知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像只餍足的小猫软绵绵地靠在傅亭樾怀里。

傅亭樾弯腰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往外走,陈砚知没说要自己走,他巴不得化作八爪鱼挂在傅亭樾身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闻到那股红酒味儿——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粘人

发情期是结束了, 但陈砚知对傅亭樾的信息素越来越依赖,看不到傅亭樾他就会不安,人也会变得特别焦躁。

因此傅亭樾这几天都在家办公没去公司, 处理工作的时候怀里都抱着陈砚知。

陈砚知觉得这样不对,太不正常了, 但他又控制不住,只要闻到傅亭樾信息素的味道他就特别开心, 人也不焦虑了, 舒服得不行。

彼时陈砚知正趴在傅亭樾怀里, 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傅亭樾,有什么办法能不来发情期, 或者可以变性成Alpha吗?我不想当Omega了。”

傅亭樾明显顿了顿,他自然地拍了拍陈砚知的后背, 语气温柔道:“没有,第一次害怕是正常的, 后面就慢慢习惯了, 有我在呢。”

陈砚知慢悠悠地把脸转过去看着傅亭樾优越的下颌线,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你第一次来易感期也害怕吗?”

傅亭樾如实道:“害怕。”

那种感觉他也很恐惧,尤其是担心伤害到陈砚知, 傅亭樾第一次易感期可以说是战战兢兢, 没比陈砚知好到哪儿去。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是顶A, 易感期结束后没有戒断期,在结束那一刻就能立马恢复正常。

陈砚知莫名来了一句:“幸好有你。”

傅亭樾彻底工作不下去了, 低头问陈砚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陈砚知反应迟钝地抬眼,“就字面意思啊。”

傅亭樾的目光一点点从陈砚知的唇上扫过, 他强忍着亲他的冲动,哑声询问:“我能理解为你离不开我,不能没有我吗?”

陈砚知想了想,觉得傅亭樾理解得没错,“可以这么说。”

如果能离开,他现在就不会这么腻歪地趴在傅亭樾怀里被他抱着了。

傅亭樾满意了,就连信息素也比刚刚释放得更多。

陈砚知被浓烈的红酒香味萦绕着,忍不住犯困。

傅亭樾见他耷拉着眼皮一副困极了的模样,不自觉放轻手上动作,没一会儿陈砚知就睡着了,傅亭樾轻手轻脚的给陈砚知检查了一下腺体,伤口还没完全恢复,还得上药。

那几天他太兴奋了,加上是第一次临时标记没经验,陈砚知的腺体没少受罪。

当然,哪怕是在发情期陈砚知也不是能吃亏的主儿,傅亭樾的腺体也快被他咬烂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咬对方的腺体,差点擦枪走火,幸好傅亭樾不是易感期,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帮陈砚知上完药,姜倘给傅亭樾发消息说可以带陈砚知去医院了,傅亭樾拿过架子上的外套给陈砚知披上,抱着他起身下楼。

陈砚知分化得太过突然,傅亭樾担心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便提前约了医生准备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

医院是傅家投资的,他带陈砚知来这儿检查避免不了被家里知道,但傅亭樾管不了那么多,相较于其他家医院,傅家的医院确实医疗水平更高,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知道好了,反正他能护好陈砚知。

还没到医院陈砚知就醒了,听说是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他头一歪继续靠在傅亭樾身上补觉。

到医院后做完一系列检查,陈砚知累得没力气,一步都不想多走,但又不好意思继续挂在傅亭樾身上,只好用头抵着傅亭樾的后背让他带着自己走。

傅亭樾一脸无奈,但无底线纵容着任由陈砚知耍赖。

到医生办公室后傅亭樾表情有些担忧地问医生:“不是说成年后不会再二次分化,他为什么会突然分化成Omega,是因为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吗?”

医生举着检查单看了一会儿,拧着眉头说:“这看着不像是二次分化。”

傅亭樾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傅先生不用紧张,不是坏事儿。”医生说着,将检查单放到傅亭樾面前指着其中一条曲线,“陈先生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二次分化一般来说会有很多问题,陈先生应该是一直没有分化,从出生后一直保持着未分化的状态。”

傅亭樾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般来说不是十三四岁,最晚十八岁就会分化吗?”

医生沉默了几分钟后看向陈砚知,“陈先生之前是不是贫血和营养不良?”

陈砚知一脸茫然,上次来检查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压根就不知道,他本能地看向傅亭樾。

傅亭樾点头:“有,而且身体很差。”

医生拍了一下桌子,笑着对两人说:“那就没错,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没达到分化条件,所以才会到现在才分化,我看陈先生现在的指标都是正常的,应该是因为身体变好了,所以才会自然而然分化,并不是因为傅先生你的信息素影响。”

傅亭樾并未感到轻松,反而越发担忧:“是因为分化太晚,所以分化热才那么严重吗?”

傅亭樾没有见过其他Omega发情期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不像陈砚知那么严重。

“是的,因为信息素堆积过久,突然释放出来肯定要严重些,之后就会好很多,而且……”医生故意大喘气,举起另一张单子看了很久才笑着说,“陈先生是S级Omega,分化热和发情期都比普通Omega更严重,不过有傅先生这个SS级Alpha在身边用不着担心这些,两位稍后可以去做一个信息素配对测试,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S级?”陈砚知突然来了精神,语气莫名失落,“怎么不是SS级,我以后能再分化成SS级吗?”

傅亭樾都是SS级,他也想要SS级。

医生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陈先生说笑了,目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双S级Omega存在,SS级的Alpha也屈指可数,说不定顶A和顶O结合能生出双S级Omega,不过截至目前并没有顶A和顶O结合,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陈砚知不关心顶S和顶O结合能不能生出双S级Omega,他关心的是:“目前世界上有多少个顶O,有一千个吗?”

医生举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超过一百个,跟顶A一样稀有。”

相较于顶A来说,顶O甚至更稀有,毕竟A级Omega就已经很少见了,顶O一般都是有家族基因,而拥有顶O基因的,非富即贵。

傅亭樾能分化成顶A也是因为傅家祖上曾经出现过,所谓的基因突变是建立在有那个条件的基础上的。

陈砚知瞬间高兴了,抓着傅亭樾的胳膊满脸开心:“傅亭樾你听到没,我可是顶级Omega,跟你一样稀有。”

傅亭樾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询问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不管陈砚知是顶级Omega还是普通Omega,亦或者是Beta对傅亭樾来说都没区别,陈砚知只是陈砚知。

医生翻看完所有检查单后抬头对傅亭樾说:“陈先生的信息素还不太稳定,生殖腔也还没有完全发育,暂时不要打抑制剂。”

傅亭樾认真记下,突然想起什么,他拧眉看向医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

医生惊叹傅亭樾的观察力,尴尬地笑笑过后对陈砚知说:“一般来说分化成顶A和顶O都是因为家族里拥有二者的基因,我看陈先生的表格上写了您是孤儿,去登记Omega身份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比对一下基因库,说不定能找到您的家人。”

陈砚知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傅亭樾,“家人?”

傅亭樾冲他点头:“可以找一下试试,找不到也不要紧。”

虽然这不重要,但万一陈砚知这个世界的父母对他很好,傅亭樾并不抵触找到他们,让陈砚知在这儿也能体会到家人的爱。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陈砚知无所谓地摆摆手:“找了干嘛,他们又不重要。”

反正也不是他的父母,如果他们真的在乎,就不会让原主当了那么多年的孤儿。

从医生话里的意思听来,能分化成顶O或者顶A的,基本都是大家族,说不定其中还掺杂着什么豪门狗血剧情,他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和傅亭樾相依为命,谁也不抛弃谁。

听他那么说,傅亭樾并未再强求,陪陈砚知登记了Omega身份后领了该领的东西就走了,但工作人员看到陈砚知的家庭情况那栏写的是孤儿后直接上报,毕竟顶级Omega身份特殊,得调查清楚才行。

对此陈砚知并不知道,他这会儿正在研究自己的信息素手环。

“叮——”信息素环通过指纹解锁成功,陈砚知给自己戴上,开始研究使用方法。

把手环调到最低档后他转头问:“傅亭樾,你现在还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傅亭樾摇摇头:“闻不到。”

陈砚知举起纤细的手腕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这玩意儿真神奇,你说在咱们那边能不能也制作这种手环给异味重的人戴,隔绝气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傅亭樾噗嗤笑道:“可以考虑一下。”

陈砚知哼了一声:“我说认真的,你笑个屁。”——

作者有话说:

知知:嘿嘿嘿,我也是顶级,管他Alpha还是Omega,是顶级就行[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4章 男朋友

两人刚到家傅亭樾就接到家里的电话, 家里让他抽空带陈砚知回去一趟,让长辈们也见见他喜欢的人。

不用想傅亭樾也知道陈砚知分化成顶O的事儿被知道了,否则那群以性别划分等级的老家伙们可不会突然说要见陈砚知。

陈砚知这会儿正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 电话也开的是免提,关于傅家人让傅亭樾带他回去这事儿陈砚知一字不落全部听了去。

傅亭樾模棱两可道:“我不一定有时间。”

“你爷爷寿宴你都不回来, 你还有孝心吗?再忙也抽时间回来一趟,记得把陈砚知也带来。”

傅佑民口吻强势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陈砚知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傅亭樾的脸上, 漂亮的眸子中有细碎光芒。

傅亭樾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疲惫地捏捏眉心:“你可以不去, 但我得回去一趟。”

“我没说不去。”陈砚知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坐在傅亭樾身边,“我要去, 你一个人被欺负了怎么办。”

傅亭樾闻言,心瞬间软成一片, 说话的语气也温柔得不行,“不会的, 没人能欺负我, 你刚分化还是别去人多的地方,免得不舒服。”

陈砚知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有你在么,而且我的分化热已经结束了, 现在还有信息素隔绝手环, 不会有事儿的, 我要跟你一起去。”

从傅佑民刚刚的口吻来看,如果傅亭樾没把他带回去, 他们估计会骂傅亭樾,他得一起去才行。

傅亭樾看着他那副天真的模样,忍不住提醒:“知知, 信息素手环只能隔绝你自己的信息素,并不能隔绝其他人的信息素。”

陈砚知疑惑地皱起眉头,举起左手手腕上的手环看了一眼,“你没骗我?”

这玩意儿二十万呢,刚刚他亲眼看着从傅亭樾的银行卡划出去的,到头来竟然是个单向产品?

傅亭樾并未过多解释,而是将自己的手环调低一档缓缓释放信息素,“能闻到吗?”

不算浓烈的红酒味瞬间侵入鼻腔,陈砚知舒服地眯着眼靠在傅亭樾身上,像只慵懒的小猫,“闻到了,喜欢。”

他感觉他的分化热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了,再这么下去他该离不开傅亭樾的信息素了。

傅亭樾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缓慢持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给陈砚知,听着他舒服的哼唧声心跳忍不住加快。

陈砚知不禁开始担心:“我会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这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他确实不能陪傅亭樾回傅家,太危险了。

傅亭樾摇头解释:“不是,是因为我给你的临时标记还没失效才会这样,这段时间你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很抵触。”

傅亭樾的信息素实在太好闻了,陈砚知没忍住爬到他腿上坐着,脸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那就没事儿,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就好了,你帮我挡住其他Alpha的信息素。”

现在他已经会控制信息素了,虽然还是会不小心释放出一点点,但有手环在应该不会出问题。

傅亭樾跟他说了,他是顶O,信息素会直接让普通Alpha进入易感期,所以得更加小心才行。

陈砚知对自己突然分化成Omega这事儿接受良好,可能是因为傅亭樾在身边的缘故,他竟然觉得分化成Omega也没什么的,只是心底还有点小别扭,毕竟他打心底里把傅亭樾当做最好的朋友,现在却不得不让他帮自己度过发情期。

想着想着,他突然对傅亭樾说:“是我对不起你。”

“嗯?”傅亭樾疑惑道。

陈砚知叹了口气:“明明我俩是好朋友来的,但我却让你帮我度过分化热,真是抱歉。”

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多少愧疚,别扭更多一点。

傅亭樾搭在膝盖上的手稍稍握紧,语气如常:“我易感期的时候你也帮我了,不用介意,我很乐意帮你。”

他以为他和陈砚森*晚*整*理知的关系会有所变化,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陈砚知的爱情线大概是被月老给掐了,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也不觉得他们接吻,互相帮对方有任何不对,他把那些当做分化热引起的连锁反应。

就像上次他易感期那样。

陈砚知闻着傅亭樾的信息素有些昏昏欲睡,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但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我看网上都说要情侣才能帮对方度过发情期。”

“我们也可以……”

傅亭樾低头,发现陈砚知靠在他身上睡着了,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本就细嫩的皮肤因为分化成Omega多了一丝淡粉,媚态十足。

傅亭樾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把没说完的话吐出:“我们也可以是情侣,陈砚知,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

陈砚知吧唧一下嘴,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靠着傅亭樾,在傅亭樾没看见的地方他惊愕地睁开双眼,眸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傅亭樾喜欢他?傅亭樾竟然喜欢他?

陈砚知感觉天塌了……也没有完全塌,因为他竟然不反感,只是惊讶。

也不对,塌了的,被好兄弟喜欢上这种事儿竟然能落在他头上。

前有林叙白后有傅亭樾,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水土有问题让傅亭樾变得喜欢男人了?

不行不行,回头得找个中医给傅亭樾开两副药调理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回来。

太可怕了,难怪之前他发情期傅亭樾又是跟他接吻又是舔他的,他就说普通好朋友根本就不那样。

傅亭樾易感期的时候他都是规规矩矩帮忙,窝窝囊囊被吃豆腐,根本就没主动对傅亭樾做过出格的事儿。

陈砚知思绪乱糟糟的,直到傅亭樾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离开他才从头开始捋,但捋了半天也没捋明白傅亭樾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实在想不通,他索性头一歪直接睡着了,心大到没边。

但睡醒后陈砚知又开始愁了,一边贪恋傅亭樾的信息素,一边又觉得应该保持距离,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打架,分不出胜负,搞得他精神不济,食欲也受到影响。

傅亭樾担心得差点又让人给他弄药膳,幸好他们得去傅家参加傅老爷子的寿宴,陈砚知侥幸逃过一劫。

陈砚知一身白色西装打着领带,张扬的粉色头发和妥帖的西装有些格格不入,还有那堆亮闪闪的耳饰更是不伦不类,但放在他身上就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可能是因为那张脸太过漂亮,让人觉得他穿什么戴什么都是应该的。

相较于他的张扬,傅亭樾显得内敛许多,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特别挺拔,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将他优越的五官尽数暴露,独属于SS级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为了显得和陈砚知般配,傅亭樾特意选了一枚夸张的胸针,跟陈砚知的是一对。

两人站在一起分明是两个极端,但偏偏有种莫名其妙的和谐感,可能是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亦或者是那两张优越的脸过于般配。

这是傅亭樾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回傅家老宅,他凭借原主的记忆领着陈砚知往里走,丝毫没有理会旁人打量的视线。

陈砚知第一次来难免好奇,但他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不至于在这种大场面拎不清,他全程跟傅亭樾并肩走着,行为举止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俨然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模样,哪儿像从东区平民区出来的。

傅家人早早就听说傅亭樾要带他男朋友回来,结合之前掌握的有关陈砚知的资料,众人笃定陈砚知一个孤儿肯定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势必会给傅亭樾丢人,但看到陈砚知时,那张漂亮张扬的脸深深烙在众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陈砚知对谁都礼貌微笑,看着那群人痴迷的眼神,傅亭樾心里不爽极了,忍不住对陈砚知说:“没必要对他们笑。”

“哦,那好吧。”陈砚知嘴上答应,却还是会热情地跟人打招呼,哪怕是第一次见面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他也能跟人聊上几句。

傅亭樾忍无可忍,主动握住陈砚知的手牵着他往里走。

陈砚知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凑到傅亭樾耳边小声说:“牵手也太奇怪了吧,松开。”

傅亭樾非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他们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啊?”陈砚知胡乱扫了一圈四周,“不能吧。”

因为知道傅亭樾喜欢他,陈砚知哪哪都不自在。

傅亭樾一本正经道:“真的,说不定还会给我俩订婚。”

陈砚知满脸惊恐:“那我不陪你了,我要回家。”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傅亭樾说呢,可不能稀里糊涂订婚,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的,他暂时不想跟傅亭樾结婚,他觉得当朋友挺好的。

傅亭樾还未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阿樾,你怎么能把不三不四的人带进来,今天可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你也不怕气到他老人家。”——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更新放到晚上十一点整

第25章 见家长

陈砚知被那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也不管傅家人会不会给他和傅亭樾订婚了,从傅亭樾身旁探头看向说话的人,“他谁?”

“我想想。”傅亭樾仔细回想面前的人是谁,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能模棱两可给出答案, “应该是某个关系比较远的堂哥之类的。”

这张脸过于陌生,他记忆里没有, 但他喊老爷子爷爷, 应该是某个叔伯家的孩子。

陈砚知哦了一声, 转头跟那人打招呼:“堂哥好。”

堂哥没理会陈砚知, 反倒一脸怒气地瞪傅亭樾:“傅亭樾!你别太过分,什么叫某个关系远的堂哥?我是你亲大伯的儿子, 是你亲堂哥。”

傅亭樾点点头,低头跟陈砚知说:“说错了, 是亲堂哥。”

“哦,亲堂哥。”陈砚知笑眯眯地喊, “亲堂哥好。”

傅临被气得直哆嗦:“你、你们两个……”

不等他发火, 老管家就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对傅亭樾说:“大少爷,老爷子让您带陈先生过去。”

陈砚知本来想跟堂哥告别的,但他自己气跑了, 他只好先跟傅亭樾去见傅老爷子。

越往里走宾客越少, 走到后面直接没人了, 陈砚知看着弯弯绕绕的回廊,小声问傅亭樾:“你见过你爷爷吗?”

傅亭樾小声回答:“见过一次。”

陈砚知嘶了一声:“凶不凶, 吓人吗?”

傅亭樾说:“还好,不是特别凶。”

陈砚知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那就好那就好。”

傅亭樾笑了笑, 握紧陈砚知的手跟在老管家身后往最里面的院子走。

陈砚知光顾着担心傅家老爷子凶不凶,忘了他还被傅亭樾牵着,一直到进了老爷子的院子他都没反应过来。

坐在主位的白胡子老头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沉沉:“阿樾来了,坐吧。”

虽然年过八十,但傅老爷子看着精神抖擞的,除了胡子和头发白了之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八十岁的人,尤其是那双鹰一般的眸子,看得陈砚知心底直发怵,生怕这老头看出来他和傅亭樾换了个芯。

贴着傅亭樾坐下后,陈砚知全程埋着头,心虚得不行。

傅亭樾始终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陈砚知紧张的情绪稍稍得到缓和。

老爷子将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收回来,喝了口茶才问:“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想认我这个爷爷了?”

傅亭樾简短解释:“最近有点忙。”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忙着谈恋爱?”

陈砚知刚想解释,却被傅亭樾抢先,“嗯,您不是一直催我谈恋爱么,我现在谈了。”

陈砚知:“????”

搞什么,来之前没说还得扮演情侣啊。

傅亭樾无视陈砚知的眼神询问,手心却出了一层汗。

傅老爷子闻言,眸底是藏不住的满意,严肃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挺好的,原本我听说他是个Beta是想让你俩分开的,但老天爷都在帮你们,既然他分化成了S级Omega,以后你俩就好好谈吧,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就跟家里说一声,到时候让家里长辈帮忙操办。”

陈砚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他还没同意呢。

他下意识举起手,表情懵懵的,跟那头张扬的粉色头发完全不符。

老爷子被陈砚知那副小学生模样逗笑,抿了口茶才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那个,我和傅亭樾……”

陈砚知原本想说他和傅亭樾不能结婚的,但傅亭樾突然捏了一下他的手,眸底满是慌张,老爷子没看见,但陈砚知看见了。

他心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变成:“我和傅亭樾想多谈几年恋爱,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看到傅亭樾眸底的惊慌褪去,陈砚知跟着松了一口气。

算了,装就装吧,又不是真的要谈,这老头儿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要是知道他和傅亭樾不是那种关系,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陈砚知有些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癫癫的,他不太能理解他们。

比如傅柏予和他爸妈。

老爷子并未答应,而是放下手里的茶杯问他:“你几岁了?”

陈砚知悄悄和傅亭樾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卑不亢地回答:“刚满20岁。”

老爷子反复说了几遍“二十岁”突然对傅亭樾说:“已经到法定年龄了,其实可以先结了婚再慢慢谈。”

陈砚知一听,连忙挠了挠傅亭樾的手心,后者很上道地开口:“爷爷,知知现在还在上学,公司也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我们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陈砚知现在还没有接受我,我还在追他。”

“???”剧本又变了?

陈砚知一脸茫然地看着傅亭樾,接不上他的戏了。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真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是吧,人家Omega分明一脸嫌弃,一看就不像是在跟你谈恋爱的样子。”

陈砚知和傅亭樾对视一眼,心里突然庆幸傅亭樾胡说八道歪打正着,否则今天就完蛋了。

傅亭樾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而是笑着说:“想让您开心开心,但您似乎开心过了头,要给我俩操办婚礼,吓得陈砚知都快把我手心抠烂了。”

傅老爷子摇头失笑:“臭小子,老头子操心你的终身大事还是我的错了?”

看得出来他对傅亭樾这个孙子很满意,换做别人,早就被扔出去了。

傅亭樾语气温和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吓到我们家陈砚知。”

陈砚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胆子很小,本来就迟钝不开窍,要是被吓一吓,估计更不开窍了。

“行了,别再我老头子面前秀恩爱了。”老爷子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转而对陈砚知说,“小陈过来。”

陈砚知本来不想去的,但傅亭樾牵着他起身了。

“又没让你来。”老爷子嫌弃地对傅亭樾说完,示意管家把东西拿上来。

很快老管家就拿着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木盒子回来,神情恭敬地递给老爷子转身站在一旁。

老爷子打开木盒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转头就看到陈砚知一脸紧张,他忍不住笑道:“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不是聘礼,别紧张。”

陈砚知看着那只价值不菲的玉手镯往后退了一步,把手背在身对老爷子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爷子抚摸着手里的镯子目光带着浓浓的怀念,“这是阿樾的奶奶留下的,她说要留给孙媳妇儿,虽然你和阿樾还没开始谈恋爱,但我了解我孙子,手镯只是提前给你而已。”

陈砚知不想要,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向傅亭樾投去求救的目光。

傅亭樾再度开口救他:“与其给这个,您不如给他一张银行卡,他喜欢钱,手镯以后再给他。”

“养老婆的钱都没有你谈什么恋爱?”

老爷子嘴上吐槽,却还是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陈砚知,转手把手镯放回盒子里,笑着对陈砚知说:“是爷爷考虑不周,第一次见面就给你这么大压力,这张卡不限额,你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爷爷年纪大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你让阿樾带你去买。”

送走手镯又来黑卡,陈砚知彻底服了。

他双手接过银行卡,乖乖喊道:“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脸满意地看着陈砚知,“不客气,以后常来老宅玩儿。”

老爷子认准了陈砚知这个孙媳妇儿,但看着那张小巧漂亮的脸,他突然生出一丝熟悉感,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怎么都想不起来。

“老爷,我们该去前厅了。”

管家一打岔,傅老爷子就更想不起来了,索性没再管,领着两个小的往宴会厅去。

陈砚知偷偷把卡塞给傅亭樾,摇头说他不要。

傅亭樾转手把卡塞进陈砚知的兜里,低头凑到他耳边说:“没事,安心拿着。”

陈砚知扭头对着傅亭樾的耳朵说:“我不想嫁给你。”

傅亭樾噗嗤笑出声:“不嫁也没事。”

他嫁给陈砚知也是一样的,只要结果一样就行。

陈砚知本来想把卡塞给傅亭樾的,谁料老爷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他立马挺直腰背规规矩矩跟傅亭樾并肩走着。

这种大家族的生日宴什么的最无聊了,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说点恭维的话,然后再明争暗斗一番,一点儿新意都没有,陈砚知都快看困了。

傅柏予看着坐在主位的陈砚知和傅亭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原本他想借着爷爷的寿宴把陈砚知是个Beta的事儿说出来的,谁知道陈砚知竟然突然分化成了Omega,还是顶级Omega.

搞得他所有计划都泡汤不说,还让陈砚知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儿得到了爷爷的认可。

陈砚知正发饭晕呢,突然察觉到阴冷的视线,他转头就看到傅柏予一脸嫉妒地看着他,恨不得把他身上看出两个洞一般。

他轻轻撞了撞傅亭樾,小声说:“他在瞪我哎,你说他是不是又皮痒想被揍了?”

傅亭樾回头看了一眼,傅柏予一脸慌乱地收回视线,他转头对陈砚知说:“不用在意,以后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

陈砚知啧啧两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真可惜,没有人肉沙包了。”

傅亭樾说:“我可以给你当人肉沙包。”

“我下得去手吗?”陈砚知翻了个白眼,突然发现一桌子人都在看他俩,他尴尬地埋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空碗里。

长辈们都在调侃他和傅亭樾,傅亭樾始终不卑不亢地应着,陈砚知全程没说话,落得轻松。

但他觉得是得好好想一想他跟傅亭樾的关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装不知道,这对傅亭樾不公平。

第26章 一起睡

当天晚上陈砚知和傅亭樾被留在老宅, 老爷子让两人住一晚第二天再走,傅亭樾不想住,惹得老爷子不高兴, 最后还是陈砚知出来打圆场才避免祖孙俩吵起来。

安抚完老爷子,陈砚知将傅亭樾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住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早上再回去。”

傅亭樾听话点头:“嗯,听你的。”

其实他是担心陈砚知不想在这儿住才那样说的, 既然陈砚知发话, 他当然得听。

见两人回来, 傅老爷子满脸不高兴:“商量好了?”

傅亭樾无奈地看着老爷子, “我们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老爷子冷哼一声:“小时候恨不得天天住老宅陪我,现在长大了良心也跟着长没了。”

陈砚知一听, 生怕老爷子发现什么,连忙窜到老爷子面前给他捶肩, 嘴巴也格外的甜。

“爷爷,其实傅亭樾也很想陪您的, 只是怕打扰到您, 而且他担心我在这儿住不惯,都怪我没提前跟他说,其实我挺想在这儿住一晚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 一脸嫌弃地对傅亭樾说:“看看, 砚知比你懂事多了。”

“没有, 傅亭樾他就是关心则乱,其实他心里很想在这儿住的。”陈砚知见不得别人说傅亭樾不好, 一边帮他开脱一边问,“你说是吧傅亭樾?”

见陈砚知护着自己,傅亭樾心里暖暖的, 表情也柔和下来,“嗯,知知说得对。”

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向傅亭樾的眸底藏着一抹心疼:“我知道你爸妈偏心柏予所以你才不想回家,但爷爷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

对于这个从小就格外优秀的孙子,老爷子一向很满意,傅佑民夫妻的想法他无法左右,但几乎都是尽可能的给傅亭樾关怀。

小时候还好,傅亭樾跟他亲,几乎都住在老宅没怎么待在父母家,后来长大就变得越来越孤僻,逢年过节回来也不过夜,急匆匆赶回别墅一个人待着。

所以听说傅亭樾身边多了个人时老爷子的第一反应是高兴,冷静下来后又仔细分析,如果陈砚知是个Beta,那他无法跟族里的老东西们交代,傅亭樾的顶A基因必须和顶O结合才能得以延续。

原本他是想借这次寿宴看看傅亭樾和陈砚知的感情到哪一步了,如果真的喜欢得不行,哪怕是Beta他也能帮他们扫清障碍让他俩在一起,上天保佑,陈砚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化成S级Omega,不管是对傅家还是傅亭樾都是最好的。

突然被关心,傅亭樾有点儿不自在地说:“我知道。”

之后两人又陪老爷子待了一会儿,傅佑民夫妻带着傅柏予进来后,老爷子就让管家带陈砚知和傅亭樾去休息,应该是不想看到一家人起冲突。

陈砚知和傅亭樾并未说话,也没搭理那一家三口,乖乖跟着管家离开前厅。

傅家老宅是很标准的古代建筑,和他们原本世界的有些细微区别,但大差不差。

走廊上的红灯笼被夜风吹着左右摇晃,莫名有点诡异。

陈砚知从小就怕鬼,但人菜瘾大没少看鬼片,眼前的场景经常出现在鬼片中,他越走越害怕,后背发毛不说,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堆一层。

他害怕地缩在傅亭樾身后,手紧紧攥着傅亭樾背后的衣服,声音都在发抖,“傅亭樾,这儿会不会有鬼啊。”

傅亭樾回头对他说:“没有,害怕的话你走中间。”

陈砚知畏畏缩缩地从傅亭樾背后出来,表情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什么东西。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发生什么,陈砚知稍稍放下心来,谁料拐角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吓得他大叫一声转身跳到傅亭樾怀里,搂着傅亭樾的脖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有鬼有鬼有鬼,傅亭樾你家有鬼,啊啊啊啊……”

傅亭樾搂着陈砚知的屁股防止他摔下去,抬头瞥了一眼同样被吓到的佣人,低声对陈砚知说:“不是鬼,是个人。”

陈砚知还在叫,一边叫一边飙泪,属实被吓得不轻。

傅亭樾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捏着陈砚知的后颈,看着陈砚知满脸泪水,傅亭樾声音沉稳:“陈砚知,冷静下来,没有鬼,我在这儿呢。”

佣人满脸惊慌地低着头:“大少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说话声,陈砚知不再乱叫,但情绪还没平复下来,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傅亭樾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冷淡的对佣人说:“没事,你先去忙吧。”

陈砚知真的被吓到了,哪怕知道不是鬼他也没办法快速平复好情绪,但又觉得被吓哭太丢脸,只能把脸埋在傅亭樾的肩膀上无声哭着,把傅亭樾的高定西装都给打湿了。

老管家也没想到陈砚知会被吓成那样,表情担忧欲言又止。

傅亭樾抱着陈砚知进了老爷子居住院子旁边的院子里,低声对管家说:“谢谢陈伯,您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陈伯一脸担忧地看着缩在傅亭樾怀里发抖的陈砚知,“陈先生没事吧?”

傅亭樾摇摇头:“没事,只是被吓到了,劳烦陈伯让厨房弄点吃的送过来。”

陈伯连忙去吩咐人给陈砚知做宵夜。

傅亭樾抱着陈砚知推开房门进去,坐到上好的黄花梨木椅子上,轻轻拍着陈砚知单薄的后背安抚:“没事了知知,这里没有鬼,别哭了好不好?”

他就是担心陈砚知害怕才不想在这儿住的,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儿的装饰太像陈砚知经常看的鬼片里的布景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砚知才闷闷开口:“我才没哭,你少污蔑我。”

分明把人衣服都打湿了,嘴却还硬得很。

傅亭樾没拆穿他,而是叹了口气说:“没哭就好,我刚刚也被吓了一跳,外面的走廊看起来太阴森了。”

“是吧。”陈砚知找到知音一般,倏地抬起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挂着眼泪,他连忙把脸埋回去,“我就说很吓人,本来就很阴森,他还突然窜出来打招呼,超吓人。”

傅亭樾拍拍他的背,无声释放安抚信息素:“没事了,以后我们不来这边住了。”

闻到喜欢的信息素,陈砚知不怎么害怕了,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小声说:“早知道就听你的,不住这儿了。”

傅亭樾温声安抚:“原主的记忆中这儿就阴森森的,小时候还被吓哭过,后来屋里的装修换成现代的才稍微好点儿。”

陈砚知往前凑了凑,心安理得地闻着傅亭樾的信息素,叹了口气说:“我刚刚好丢脸。”

傅亭樾说:“不丢脸,陈伯都差点被吓得原地跪下了,被吓到的不止你一个人。”

陈砚知语气恢复一丝活力:“真的吗?”

他刚刚光顾着哭喊,忘了看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了。

傅亭樾嗯了一声:“真的,我也被吓到了。”

陈砚知稍微好了一点,“看样子不止我一个人怕,陈伯都在这儿住那么多年了还能被吓到,说明这里确实阴森。”

“嗯,这宅子年代很久远,都不知道里面死了多少人……”

不等傅亭樾说完,陈砚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晚上不敢睡觉了。”

本来他就害怕,傅亭樾还跟他说这些干嘛。

傅亭樾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嘴,闻着陈砚知手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声音温柔道 :“晚上我陪你睡,别害怕。”

陈砚知很精细自己,该照顾的一点儿也没落下,护手霜都是几万块一支的,还特地选的玫瑰花味,每天身上都是香香的。

陈砚知收回手,撇撇嘴说:“不用你陪,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那好吧,我睡你隔壁的房间,有事就来找我。”傅亭樾格外贴心地询问,“吃点宵夜再睡?免得你半夜又饿。”

话音刚落陈伯就带人送吃的过来,陈砚知刚刚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冷静下来确实有点饿了,他洗了把脸回来吃了点宵夜,傅亭樾带他参观了一下房间。

幸好里面的装修都是现代化,要是里面再挂红灯笼,陈砚知真的不敢睡觉了。

据傅亭樾所说,这个院子是原主小时候住的,就因为小孩子太害怕晚上睡不着,老爷子才让人重新装修,其他院子都保持了古风古韵。

参观完陈砚知忍不住感慨:“幸好我俩住这个院子。”

傅亭樾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到陈砚知睡觉的点了,他提醒:“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明天一早就回家。”

陈砚知其实还是有点害怕,但又不想让傅亭樾觉得他胆子小,强撑着去卧室洗了澡穿着睡袍自顾自纠结。

说真的,他不敢一个人睡,但现在他和傅亭樾的关系再睡到一张床上真的就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