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晚栀的大脑瞬间宕机, 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出现了幻觉。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
谢靳川放下手机,自然地倾身过来,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也让姜晚栀彻底清醒。
这不是梦!
“烧退了些。”他松了口气般低语,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细心地插上吸管, 递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慢慢喝。”
姜晚栀就着他的手, 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痛的喉咙,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偷偷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你怎么来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问道。
谢靳川放下水杯, 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但那沉静之下仿佛涌动着暗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和维护:
“我的人在剧组被欺负到高烧昏迷, 我还不能过来看看?”
谢靳川的话音落下, 房间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以及两人之间几乎能听见的、加速的心跳声。
姜晚栀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仿佛被这句话击中, 一时无法运转。
他的人?被欺负?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珠珠说的?小林?还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剧组的动向?
无数个念头闪过,最终汇聚成他此刻坐在她床边的这个事实。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委屈、惊讶和一丝隐秘甜意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
“我……”她张了张嘴, 声音依旧沙哑,“我没有被欺负,只是拍戏……拍戏需要。”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谢靳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沉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最深处,看穿她所有的强撑和伪装。
“需要到反复落水七次,撞伤肩膀,高烧昏迷?”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需要到对手演员‘意外’频出,全剧组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言?”
姜晚栀的心猛地一缩。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睫,手指揪着被角,低声道:“大家都是同事,可能……可能只是没配合好,楚熙悦她也不是故意的……”
“姜晚栀。”他打断她,连名带姓,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愠怒,“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懂事,也不需要替任何人开脱。”
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那专注几乎让她窒息。
“我看着你从试镜走到现在,看着你一点点吃透角色,看着你在镜头前发光。你的努力,你的天赋,你的纯粹,我都看在眼里。”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我允许你慢慢成长,允许你经历挫折,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肆意践踏你的付出和真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和维护,像最坚固的铠甲,瞬间包裹住她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姜晚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了许久的酸涩汹涌而上,视线变得模糊。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谢靳川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摇摇欲坠的泪珠。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哭什么?”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低哑,“被欺负的时候没见你哭,现在知道委屈了?”
这话反而让姜晚栀的眼泪掉得更凶,像断了线的珠子。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不是不委屈,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告诉自己这是成长的代价。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不需要这样,有人会为她撑腰。
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谢靳川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紧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沉静而深邃地望进她的眼底。
“姜晚栀,”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有些话,我本来想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你拍完这部戏,等你站得更稳一些。但我发现,我好像等不了了。”
姜晚栀的心跳骤然漏跳一拍,呼吸屏住,怔怔地看着他。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看到你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毫无生气,我才发现,我远比想象中更在意。”他的目光灼灼,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直白的情愫,“在意到无法容忍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人或事,在意到必须立刻出现在你面前,确认你安好。”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愈发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所以,听清楚——”
“我不是在照顾一个需要提携的后辈,也不是在尽一个合作伙伴的义务。”
“我在照顾我喜欢的人。”
“姜晚栀,我喜欢你。”
“从那个意外的夜晚开始,你就以一种我从未预料的方式,闯进了我的世界。而我,并不打算让你离开。”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的霓虹光影,全都模糊褪色,消失不见。姜晚栀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震惊而无措的自己。
她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
喜欢……谢靳川……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是娱乐圈的神话,而她只是一个刚刚起步、跌跌撞撞的新人。他们之间隔着山海,隔着云泥。
可是,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专注,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或试探的意味。那里面盛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在意、维护,以及一种沉淀已久的、滚烫的情感。
那些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试镜时他破例的搭戏,聚餐时他拦下的酒,舆论风波时他毫不犹豫的维护,生日派对上他突兀的出现,还有电话里耐心的指导和此刻床边的守候……
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前辈照拂”、“一时兴起”甚至“难以捉摸”,背后藏着的,竟是这般深沉而克制的心意。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写满震惊和迷茫的眼睛看着自己,谢靳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紧张,但语气依旧沉稳。
“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更不用有压力。”他指腹再次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回应什么。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硬撑,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可以理所当然地依靠我。”
“我会处理好楚熙悦和剧组的事,你只需要安心养病,然后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演你想演的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其他的,交给我。”
姜晚栀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酸软得一塌糊涂。巨大的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悸动和暖意席卷了她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仰望、敬畏、甚至有些害怕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紧张和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着“我喜欢你”。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珍视、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几乎轻颤:
“谢老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在安慰我?”
谢靳川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确认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眼底那丝紧张散去,化为一种深邃而温柔的笃定。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姜晚栀,”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气息温热,“我谢靳川从不说谎,更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我喜欢你,千真万确。”
说完,他微微偏头,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吻一触即分,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烙印进她的皮肤,直抵心尖。
姜晚栀闭上眼,感受着那片刻的温存和耳边他低沉而笃定的告白,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令人眩晕的甜蜜和安全感。
她缓缓睁开眼,撞入他近在咫尺的、等待答案的深邃眼眸中。
脸颊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失控,但她却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无比:
“我……我也……喜欢你。”
说完,她立刻羞得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谢靳川的眼底瞬间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骤然亮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无比清晰而愉悦的弧度。那笑容冲散了他平日所有的冷峻疏离,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欣喜。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目标明确地、轻柔地吻上了她因发烧而有些干燥、却异常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和克制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无限蔓延的甜蜜,仿佛在确认着彼此的心意,也安抚着所有的不安。
一吻结束,姜晚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气息微喘,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谢靳川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而愉悦:
“好了,我的小兔子。”他眼底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盖了章,以后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姜晚栀心里甜得像是打翻了蜜罐,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被这个吻和他的话驱散得无影无踪。她乖乖地点点头,在他温柔目光的注视下,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姜晚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疑惑地睁开眼。
这么晚了,会是谁?
谢靳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不甚满意。他安抚地拍了拍姜晚栀的手背,低声道:“躺着别动,我去看看。”
他起身,迈着长腿走向房门,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沉稳的剪影。
透过猫眼,谢靳川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是陆哲铭。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清新的百合,穿着休闲,看起来是收工后直接过来的。
谢靳川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周身那股面对姜晚栀时才有的温柔气息悄然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疏离而强大的气场。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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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川哥?”门外的陆哲铭显然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谢靳川,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举着果篮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谢靳川的肩膀,想往房间里探看, “我听说晚栀病了,过来看看她,她还好吗?”
谢靳川并没有让开位置, 他挺拔的身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门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落在陆哲铭身上。
“她刚吃完药睡下, 不方便打扰。”谢靳川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有心了,东西我代她收下。”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陆哲铭手中的果篮和花束,动作流畅, 仿佛天经地义。
陆哲铭的手空了空, 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他看着谢靳川这副俨然男主人的姿态,再联想到剧组里那些关于楚熙悦针对姜晚栀的风言风语以及谢靳川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谢靳川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并没有邀请陆哲铭进去的意思。他抬起眼, 目光深邃地看向陆哲铭, 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种敲打的意味:
“晚栀这次生病,起因在于剧组拍摄时的意外。演员之间对戏有摩擦很正常,但因此牵连到无关的人, 甚至影响到拍摄进度和演员健康,就很不应该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陆哲铭眼底,“你作为这部戏的男主角,于公于私,是不是都应该协调好剧组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处理好自己的……私人事务?避免给其他认真工作的同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番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了。既点明了姜晚栀落水生病并非意外,又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楚熙悦对姜晚栀的针对是源于陆哲铭,更是暗示陆哲铭没有处理好和楚熙悦的关系,才殃及了姜晚栀。
陆哲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听懂了谢靳川话里的全部含义,也深知对方说的是事实。楚熙悦对他的好感他心知肚明,也因此对姜晚栀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他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会惊动谢靳川这尊大佛亲自来护短。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谢靳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讪讪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和歉意:“川哥提醒的是,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晚栀因为这些事情受到影响。麻烦您转告晚栀,让她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我会的。”谢靳川淡淡应道,语气疏离而客气,“不送。”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陆哲铭再无停留的理由,只能带着满心的复杂和尴尬,转身离开。
谢靳川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转过身,看到姜晚栀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来,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脸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眼神里却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亮晶晶的崇拜?
显然,他刚才和陆哲铭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吵醒你了?”谢靳川走回床边,神色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强大、言辞锋利的人不是他。
姜晚栀摇了摇头,小声问:“你……你那么说他,没关系吗?”毕竟陆哲铭也是一线明星,背后也有资本和团队。
谢靳川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语气云淡风轻:“事实而已。他既然享受了因他而起的偏爱,自然也要承担因此带来的麻烦。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姜晚栀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让你受了委屈,差点伤了身体,我只是口头提醒几句,已经算客气了。”
“我的小姑娘,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这话说得霸道又护短,姜晚栀听得心尖发颤,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包裹住她。她看着他,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故意逗他:“谢老师,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护崽的老母鸡哦。”
谢靳川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威胁:“嗯?老母鸡?看来病好了,有力气调侃我了?”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清冽好闻的味道,姜晚栀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加速,慌忙往后缩了缩,求饶道:“我错了错了……是护花使者!特别帅的那种!”
谢靳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重新坐直,却还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乖。睡吧,我守着你。”
姜晚栀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毫无原则地偏袒和保护着,感觉是这么、这么的好。
门外,或许还有风雨,还有复杂的圈内规则和人际纷扰。
但门内,此刻只有一室安宁,和守在她身边,为她挡去所有风雨的,她刚刚确认关系的、超级厉害的男朋友。
嗯,这个认知,让她连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进房间。
姜晚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沉重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虽然喉咙还有些干痛,但头脑清醒了许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目光立刻转向床边。
只见谢靳川合衣侧卧在不远处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他身形高大,那沙发对他而言显然有些局促,一双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他身上随意搭着一件自己的西装外套,深邃的眼眸紧闭着,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得很沉。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俊朗的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线条却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他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姜晚栀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一种酸酸甜甜的暖流在心间弥漫开来。她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嘀”声响起,房门被刷开了。
经纪人苏曼拎着一个保温桶,脚步放得很轻地走了进来,“晚栀,醒了吗?好点没?我给你带了点清粥小菜,生病了得吃点清淡的……”
她的声音在看到地毯上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时,戛然而止。
苏曼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她看着沙发上熟睡的谢靳川,又看看床上明显刚醒、脸颊泛红的姜晚栀,大脑仿佛宕机了好几秒。
“谢……谢靳川?!”苏曼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晚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复杂的局面:“曼姐,我……他……”
当初杨振泽亲自把姜晚栀交到她手里时,苏曼不是没暗中打听过这新人的来历。圈内消息灵通,她隐约听说过这姑娘背后似乎有谢靳川的关系,据说是那位向来不轻易开口的影帝亲自向杨总引荐的人。
当时苏曼只当是谢靳川惜才,或是欠了谁的人情,顺手提携一个颇有灵气的新人。她甚至还暗自揣测过,或许是哪家关系户走了谢影帝的门路。
可她就是打破头也万万没想到,谢靳川亲自出面,杨总亲自关照,这背后藏的竟然是这么一层要命的关系?!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珠珠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小声说:“栀栀姐,你醒了吗?曼姐来了……”
她的话也在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时卡住了。
“川、川哥怎么还没走啊……”珠珠的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去。
苏曼何等精明,立刻从珠珠的反应中猜到了七八分。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地射向珠珠,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珠珠,是不是你把他带进来的?”
珠珠被吓得一哆嗦,都快哭出来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小声嗫嚅:“曼、曼姐……我……昨天栀栀姐昏倒了,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然后川哥他就、突然出现了……我……”
苏曼气得扶额,指着珠珠,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你呀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影响!要注意影响!谢靳川是什么人?他出现在这里万一被拍到,你知道会引发多大的风波吗?晚栀才刚刚起步!你……”
“苏曼。”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曼的训斥。
不知何时,谢靳川已经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他先是自然地看向姜晚栀,语气温和:“醒了?感觉怎么样?”仿佛没看到旁边快要石化的两个人。
姜晚栀红着脸点点头:“好多了。”
谢靳川这才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转向一脸怒容的苏曼和吓得快缩成一团的珠珠。他身形挺拔,即使刚刚睡醒,也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不关珠珠的事。”谢靳川开口,声音沉稳而平静,“我来这里跟杨振泽打过招呼了。”
得,老板都默许了,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曼面对谢靳川,气势不自觉矮了半截,但职业素养让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川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毕竟关系到晚栀的声誉和前途,万一……”
“没有万一。”谢靳川打断她,语气笃定,“我来的时候很小心,不会有人拍到。就算真的有什么风声,我也会处理干净,绝不会让晚栀受到任何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曼,继续道:“另外,剧组这边我不方便直接出面。杨振泽会亲自和制片方沟通,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苏曼彻底没话了。谢靳川几句话就把所有潜在的风险和责任都揽了过去,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案,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还能指着影帝的鼻子说“你不该来”吗?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就……麻烦川哥了。”
谢靳川微微颔首,重新看向姜晚栀,眼神温柔:“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洗漱一下,顺便让酒店送点早餐上来。”
说完,他便极其自然地走向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姜晚栀、苏曼和珠珠三人。
苏曼看着洗手间关上的门,又看看床上脸颊绯红的姜晚栀,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道:“晚栀,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川哥……你们这到底是……?”
姜晚栀的脸更红了,手指揪着被角,羞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嗯……我们……在一起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苏曼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复杂万分。她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谢影帝,那你以后……自求多福吧。这位爷的粉丝量和关注度……唉,总之,以后万事小心,绝对绝对不能提前曝光!”
而珠珠则是一脸“我嗑的CP居然是真的”的巨大狂喜和激动,看着姜晚栀,用口型无声地呐喊:“太棒了!!!”
就在这时,苏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按下接听键:“杨总,嗯,好的好的,我明白……我现在就过去跟您汇合。”
挂断电话,苏曼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对姜晚栀说:“杨总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见一下《明日晴》的制片方。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药吃饭……”
她的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谢靳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显然刚简单洗漱过,额前的黑色发丝有些湿润,几缕不羁地搭在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镜头前的精致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慵懒。他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谢影帝,顶着一头微湿的头发,一副刚起床的模样从她艺人房间的洗手间里走出来。苏曼看着眼前这幅堪称“魔幻”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职业认知再次受到了冲击,赶紧移开视线,表情管理差点再次失控。
她强作镇定,匆匆对姜晚栀最后叮嘱道:“总之,你好好养病,现阶段……别想其他的,身体最重要!”
那个“其他的”说得格外意味深长,眼神还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谢靳川。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拽起还沉浸在兴奋中的珠珠,像是怕多待一秒都会看到更多让她心脏受不了的画面,连声道:“走了走了,杨总还在等!”然后便拉着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我想嗑现场”的珠珠,迅速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姜晚栀和擦着头发的谢靳川。
姜晚栀想到苏曼最后那个警告的眼神和匆忙逃离的背影,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谢靳川看着她这副害羞又可爱的模样,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的经纪人,好像被我吓跑了。”
姜晚栀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都怪你。”
谢靳川低笑出声,心情颇佳:“嗯,怪我。”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探了探姜晚栀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
“嗯,烧差不多退了。”他语气缓和,“别担心剧组那边,我已经让珠珠帮你请了三天假。”
姜晚栀闻言,眨了眨眼:“三天?这么久吗?”她只是落水受凉,觉得休息一两天应该就够了。
“身体要紧,彻底养好再说。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房间里休息,哪里也别去。”
姜晚栀心里甜丝丝的,被他这样细致地安排着,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点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那……那你呢?”问完,又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那么忙,会不会耽误你?”
她当然希望他能陪着自己,刚刚确认关系,正是最黏糊的时候,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但她也清楚,他是谢靳川,是行程以秒计算的顶流影帝,她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谢靳川看着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掩饰不住的关切,心底软成一片。他唇角微扬,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
他俯身,凑近她,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清晰的笑意:“我当然是在这里陪我的女朋友。”
“可是……”姜晚栀的心因他的靠近和话语砰砰直跳,却还是记得他的身份,“你最近没有工作吗?”
谢靳川轻笑出声,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宫阙》剧组前两天已经正式杀青了。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她,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戏谑,“我最近没有接新的工作安排,唯一的任务就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姜晚栀好奇地睁大眼睛,才缓缓说道:“专心致志地做好姜晚栀小姐新任男朋友这个最重要的岗位。”
姜晚栀先是一愣,忍不住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些,仰着脸望向他,“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忍不住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谢靳川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所以,未来三天,还请姜小姐多多指教,对我的工作进行严格监督和验收。”
姜晚栀笑着点头,心里被一种巨大的、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那……一言为定。男朋友。”
“一言为定。”谢靳川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过1000,特意加更一章哦[亲亲][亲亲][亲亲]
第23章
谢靳川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三天,他真的推掉了所有能推的事务,将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 专心致志地履行他“新任男朋友”的职责,寸步不离地守在姜晚栀身边。
这三天,他们仿佛与外界隔绝, 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三餐都由酒店工作人员或者珠珠送到门口。谢靳川甚至亲自盯着姜晚栀按时吃药、量体温, 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大部分时间, 姜晚栀都靠在床头,而谢靳川就坐在她床边的沙发上, 或者干脆也挤到床上,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为了打发时间,他们用房间里的超大屏电视看电影。
“看哪一部?”谢靳川拿着遥控器,浏览着影片库。
姜晚栀目光扫过列表,停留在一部色调沉郁的海报上, 轻声道:“看《寂静回声》吧。”
谢靳川操作遥控器的手微微一顿, 侧头看她:“你确定要看这个?可能会有点闷。”
“嗯,”姜晚栀点头, 眼神却很坚定, “我喜欢这部, 虽然看得心里难受, 但每次看都觉得……很感动。”这是她私心最爱的一部,但轻易不敢重温。
《寂静回声》是谢靳川早期主演的一部小众文艺片, 也是他与沈清的第一次合作。影片讲述了一个失去听力的调音师(谢靳川 饰)与一位患有失语症、试图走出家暴阴影的单身母亲(沈清饰)在都市边缘相遇,两个无法用语言顺畅交流的灵魂,在寂静与压抑中彼此试探、靠近, 相互舔舐伤口,最终在绝望中迸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力的故事。
影片节奏缓慢,大量运用长镜头和特写,对白极少,全靠演员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汹涌的情感,氛围沉重却极具力量感。这部电影为谢靳川赢得了首个重量级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提名,奠定了他不仅仅是偶像的实力派地位。
这部电影也是姜晚栀少女时代特别喜欢的一部,还专门买了DVD,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是,与男主角本尊坐在一起看他自己主演的电影,却是另外一种新奇又微妙的体验。
影片开始,灰冷色调的画面和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配乐瞬间将人拉入那个孤寂的世界。谢靳川饰演的调音师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姜晚栀看得格外专注,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当放到调音师在深夜的无人工坊里,近乎自虐般地反复调试一架早已走音严重的旧钢琴,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出背部紧绷的肌肉线条,那是一种用身体的疲惫来对抗内心痛苦的无声宣泄。
姜晚栀看着屏幕上那个沉浸在痛苦中的孤独身影,又感受到身边真实存在的、温暖坚实的谢靳川,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心疼和酸涩。
谢靳川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影片过半,男女主的感情戏逐渐升温。
“你这里演得真好,那种隐忍又心动的眼神……”看到男女主角在雨夜的公交站台初次产生暧昧情愫的经典桥段时,她忍不住小声感叹。
难怪到现在清川CP粉还那么多,这部电影的感情戏拍的实在太动人了。
谢靳川的手臂环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闻言低笑:“是吗?当时ng了好几次,导演还说我看沈清的眼神像看哥们儿。”
姜晚栀被逗笑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当放到男主角在昏暗的录音室里,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小心翼翼地为睡着的女主角画素描,画面静谧而深情,谢靳川的侧脸在荧幕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温柔。
姜晚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身边真实的谢靳川。他正看着屏幕,眼神平静,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这时,影片进行到一场男主角在简陋的出租屋浴室冲澡的戏份。镜头巧妙地运用了水汽朦胧的玻璃和光影,勾勒出谢靳川年轻却已极具力量感的背部线条和宽阔的肩膀,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充满了原始的、不加雕饰的男性魅力。
姜晚栀看得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谢靳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戏谑的低沉:“看自己男朋友的戏,还脸红?”
姜晚栀嘴硬:“谁、谁脸红了!是暖气开太足了!”
谢靳川低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就亲手‘检查’过了,应该不陌生才对?”
他指的是那个混乱的夜晚。
姜晚栀的脸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羞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他的嘴:“你……你不许说!”
以前想起那个夜晚,更多的是尴尬和想逃避。但现在关系确认了,再被提起,除了羞窘,心底深处竟悄然滋生出一丝异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让她心跳加速,不敢深想。
谢靳川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心情大好,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低笑,顺势抓住她捣乱的手,握在掌心把玩,不再逗她。
夜色渐深,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谢靳川帮姜晚栀掖好被角,调暗了灯光,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早点睡,晚安。”
然后,他很自然地走向那张对他来说明显过于短小的沙发,准备像昨晚一样,在那里将就一晚。
姜晚栀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躺下后长腿甚至需要微微屈起才能勉强放下,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和不忍。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在黑暗中悄悄泛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羞怯,轻声喊道:“谢靳川……”
“嗯?”正准备躺下的谢靳川闻声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姜晚栀的手指揪着被角,心跳如擂鼓,鼓起勇气小声说:“那个……沙发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要不……你到床上来睡吧?”
谢靳川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邀请。
姜晚栀立刻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脸颊更烫了,慌忙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睡觉!床够大……你、你总睡沙发肯定休息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谢靳川看着她慌乱解释、羞得快要冒烟的模样,眼底的诧异化为一片深邃的温柔。他走到床边,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她:“你知道邀请一个男人上床,即使‘只是睡觉’,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晚栀脸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相信你。”
这句“我相信你”,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谢靳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掀开被子另一侧,动作轻柔地躺了下来。
两人并肩躺在黑暗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睡吧。”谢靳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在这里。”
他遵守承诺,只是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姜晚栀最初还有些僵硬,但身边传来的温暖和他平稳的呼吸声,渐渐让她放松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她轻轻侧过身,面向他,在黑暗中勾勒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被一种安宁的幸福填满。
……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床沿。
姜晚栀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谢靳川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搭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绵长,喷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她悄悄抬起头,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熟睡的容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和疏离,睡梦中的他眉宇舒展,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一丝难得的稚气。只是下巴和腮边冒出了些青黑色的胡茬,为他增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男性气息。
姜晚栀看得有些入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极轻地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下颌上那些硬硬的胡茬。
才一晚上……怎么就长了这么多?胡茬的触感有些扎人,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性感。
就在她的指尖流连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姜晚栀吓了一跳,像做坏事被抓住的孩子,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谢靳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并无刚醒的朦胧,反而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和了然,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性感得致命。
“早……”姜晚栀脸颊绯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在研究什么?”他低笑,带着她的手指,故意在她自己柔嫩的手背上蹭了蹭那些胡茬,“是不是有点扎?”
姜晚栀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栀栀,”他唤她的小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要帮我刮胡子吗?”
第24章
美色当前, 姜晚栀晕晕乎乎就答应了。
然后就被抱到了浴室里,谢靳川将剃须刀递到她手里,然后向后靠在洗手台边, 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一副完全信任、任她施为的模样。
姜晚栀紧张得屏住呼吸, 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侧脸,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 极其轻柔地、一小下一下地刮动。她的动作生涩甚至笨拙, 但无比专注和小心,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的艺术品, 生怕弄伤他一丝一毫。
刀片划过皮肤, 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这细微的声响。
谢靳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颤的指尖,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和锁骨,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痒意。
当最后一点泡沫被刮干净, 露出光洁的下巴时, 姜晚栀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好、好了……”
谢靳川缓缓睁开眼睛, 对上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他没有立刻去照镜子, 而是伸手, 揽住她的腰, 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姜晚栀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光滑温热的胸膛上。
“再检查一下,”他嗓音低沉沙哑,握着她那只空着的手, 引导她的指尖再次抚过他自己光滑的下颌线、喉结……“是不是哪里都刮干净了?嗯?”
指尖下的皮肤光滑而温热,还带着一丝水汽的湿润。
姜晚栀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看来技术确实不错,”谢靳川低笑,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诱人的唇瓣上,眼神蓦地沉了下来,“作为奖励……”
他话音未落,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张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他细细碾磨着她的唇瓣,带着剃须后干净的薄荷清香和他身上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姜晚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手中的剃须刀早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也无人顾及。
一吻结束,谢靳川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早安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是未褪的浓重情欲和满足,“以后……这项晨间服务,就交给你了。我的专属化妆师,嗯?”
姜晚栀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手机铃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谢靳川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悦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他松开环着姜晚栀的手臂,略带歉意地低声道:“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向客厅,拿起茶几上正在震动的手机。
姜晚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令仪”两个字。
刚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血色微微褪去了一些。她垂下眼睫,装作不经意地转身,拿起毛巾假装擦拭洗手台上的水渍,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谢靳川并没有避开她,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接起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到是个女声,但说话的内容却听不清。
片刻后,谢靳川开口,声音平淡却温和:“不用了,能帮上你就好。我也没费多大力气。”
又安静听了片刻,他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再见。”
这通电话总共持续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姜晚栀却还站在原地,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
谢靳川放下手机,大步走回浴室门口。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果然,小姑娘眼眶有点微微发红,嘴角也向下撇着,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但我就不说”。
他心尖一软,又觉得她这醋吃得有些可爱。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挲她的脸颊,耐心解释道:“令仪打电话来,一是为之前我帮她联系离婚律师的事道谢,想请我吃饭,我拒绝了。二是想请我出演她复出MV的男主角,我也拒绝了。”
原来令仪真的要离婚了……那她三番五次来找谢靳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
姜晚栀抬起眼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声音闷闷的:“哦……她好像……经常找你。”
“之前她去剧组探班,主要就是为了当面谈律师的事。那位律师是我一个朋友,在业内确实比较难约,她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托到我这里。”谢靳川继续解释,语气坦诚,“我答应帮忙,是因为相识多年,她处境确实不易,能帮就帮一把。但其他的,我不会参与。”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栀栀,我和她早就过去了。现在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解释清晰明了,没有丝毫隐瞒和敷衍。姜晚栀听着,心里那点小小的疙瘩和阴霾,一点点消散开来。
原来是这样……他拒绝了吃饭,拒绝了合作,只是出于朋友情谊的帮忙。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气,她垂下眼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我……我没说不信你……”
“嗯,我知道。”谢靳川眼底泛起笑意,知道他的小姑娘这是哄好了。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只是某个小醋坛子,好像不小心打翻了而已。”
“谁醋坛子了!”姜晚栀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
三天的时光像白驹过隙,眨眼就过去了。
一大早起来,姜晚栀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酸。
这三天,她几乎快要习惯了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温柔缱绻的亲吻。现在他突然要走了,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谢靳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嘴唇微微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写满了明晃晃的不舍和委屈,活像一只即将被主人独自留在家里的可怜小猫。
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怎么了?这副表情。”
姜晚栀把脸埋在他胸口,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就要走了。”
谢靳川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只是暂时分开几天。你不是还要拍戏?我也得回北城拍个杂志封面,之前就定好的。”
“我知道……”姜晚栀小声说,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紧了他的腰,“就是……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黏人,有点不像话,可就是控制不住。热恋中的分离,哪怕只有几天,也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谢靳川感受到她的依赖,心里又暖又涩。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过她微红的眼角,语气认真而令人安心:“傻瓜,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最近工作安排不算密集,时间相对自由。只要你想我了,或者我有空,随时都可以飞过来看你。北城到这边,不过三个小时的飞机而已。”
“真的?”姜晚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是真的。”谢靳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随时汇报行程,随时接受查岗,嗯?”
“谁要查你的岗……”姜晚栀不好意思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不查岗。”他从善如流,眼底满是宠溺,“是我主动要求报备,行不行?”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小林探进个脑袋,先是飞快地瞄了一眼房内情形,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明显松了口气:
“川哥,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出发去机场了。”
谢靳川闻言,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姜晚栀的头发:“看来真得走了。”
姜晚栀送他到房间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向电梯。谢靳川在进电梯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隔着一段距离,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等我电话。”
姜晚栀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她脸上强撑的笑容才慢慢敛起,眼底的不舍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诶,等等,姜晚栀,你可是立志要用作品说话的事业型女性,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恋爱脑了?
爱情是生活的锦上添花,但绝不是她世界的全部。
离别的愁绪被蓬勃的事业心冲淡,姜晚栀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她拿起手机,给谢靳川发了条微信:“到了报个平安。我也要去片场奋斗啦!一起加油!”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机场,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倒退。
车内,小林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上一反常态、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谢靳川,忍不住壮着胆子开口调侃:“川哥,你这可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啊?为了陪栀栀姐,好几个访谈和拍摄都硬生生往后推,海姐那边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差点没把我生吞活剥了。”
谢靳川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扫了小林一眼,语气平静道:“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
简短的一句话,堵得小林后面一堆调侃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句小声嘀咕:“您倒是爱情甜蜜了,海姐那边的火力可全是我扛着的……”
谢靳川没理会他的嘀咕,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巧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然后,指尖轻触屏幕,回复道。
“嗯。一起加油。”
前排的小林透过后视镜看到谢靳川这一系列表情变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默默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得,他家影帝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晚上八点钟,飞机平稳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谢靳川戴上墨镜,在小林的陪同下,沿着VIP通道向外走去。他身姿挺拔,气场不凡,周围零星几个认出他的旅客低声惊呼,纷纷举起手机。
刚走出通道,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海姐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正抱着手臂站在出口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且“我很不爽”的低气压。她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海姐。”谢靳川走到她面前,语气如常地打了个招呼。
海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明显的揶揄:“哟,谢大影帝舍得回来了?三天假期过得可还愉快?我还以为你要在温柔乡里扎根了。”
海姐是谢靳川合作多年的资深经纪人,作风干练强势,说话向来直接,尤其是在谢靳川面前,更是懒得绕弯子。
旁边的小林立刻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靳川对海姐的脾气早已习以为常,他并未动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处理了点私事,耽搁的工作我会补上。”
“补上?你说得轻巧!”海姐抬手推了推眼镜,开始一项项数落,“《风尚》的封面拍摄差点开天窗,我好说歹说才挪到明天下午;李导那个本子的见面会你也推了,人家制片方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还有……”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谢靳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海姐暂时告一段落,他才开口,声音沉稳:“这些损失和责任,我来承担。”
这反而让海姐一肚子的火气像是砸在了棉花上,发作不出来。她了解谢靳川,他不是任性妄为的人,这次如此反常,必定有极其重要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皱着眉打量他:“到底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折腾?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个?”
谢靳川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海姐,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说道:“嗯,值得。”
他没有明说姜晚栀的存在,但语气里的郑重和那份不容置疑的维护,让海姐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带了谢靳川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样,便不再追问,只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上车,路上把你这几天的行程重新对一遍!”——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过1000,特意加更一章哦[亲亲][亲亲][亲亲]
第25章
姜晚栀回到《明日晴》剧组, 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心。
“晚栀,你身体好啦?那天可吓死我们了!”
“晚栀姐,没事了吧?多注意休息啊。”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但还是要注意保暖。”
化妆师、服装师、同组的其他演员都纷纷上前问候,姜晚栀一一笑着回应。
中场休息时,陆哲铭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递了一杯给姜晚栀,语气温和:“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那天看你脸色很不好。”
“谢谢, 已经没事了。”姜晚栀接过咖啡, 礼貌地道谢。
陆哲铭在她旁边的休息椅坐下,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斟酌着用词, “那天晚上……我在你房间,好像看到川哥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试探,“你们……是在交往吧?”
姜晚栀握着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她抬起眼, 对上陆哲铭探究的目光, 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是反问道, “你想说什么?”
陆哲铭顿了顿, 道:“这个圈子很复杂, 尤其是感情的事。有时候,看似美好的开始, 未必能经得起现实的考验。川哥……他站的位置太高了,围绕他的目光和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你是个好女孩,我只是觉得, 或许你找个更简单一点的人,会更轻松一些。”
姜晚栀听完,放下咖啡杯,道:“谢谢陆老师关心。不过,我和谁在一起,结果好不好,跟别人没什么关系。而且,我相信自己的选择。另外,如果陆老师在处理自己感情问题的时候,也能像分析别人感情时这么思路清晰、界限分明,或许,我就不会因为某些不必要的误会,在冷水里反复泡上七次了。”
陆哲铭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也是,是我多嘴了。”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姜晚栀看着他的背影,没好气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这个陆哲铭,一边和楚熙悦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享受着对方的倾慕和追捧,另一边却又跑到她这里来摆出一副“为你好”的知心前辈模样。
真是无语!
她收回目光,懒得再为这种拎不清的人浪费情绪,低头翻看起剧本,准备接下来的拍摄。
没想到,更让她无语的还在后面。
下午拍完一场对手戏,楚熙悦竟然主动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扭捏,但还是开口叫住了她:“姜晚栀。”
姜晚栀停下脚步,看着她,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想干什么。
楚熙悦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道:“之前落水那件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她顿了顿,语气倒是挺坦诚,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直白,“我那时候是心里不痛快,故意NG的。但我要是早知道你背后有那么大靠山,我肯定不会那样的。”
姜晚栀简直要被这神奇的脑回路气笑了。
所以她道歉不是因为认识到错误,而是因为怕了她背后的“靠山”?
楚熙悦却没看出她的无语,反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抱怨:“其实也怪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陆哲铭,还总是跟他讨论剧本,笑得那么开心……这不是故意勾引他是什么?周婷都跟我说了,你上大学的时候就惯会勾引别人男朋友,是惯三!我这才……”
“等等!”姜晚栀终于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熙悦,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勾引陆哲铭了?我们讨论剧本不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吗?还有,周婷又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
她气得胸口起伏,看着楚熙悦那一副“我虽然有错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表情,只觉得荒谬至极。原来这一切莫名其妙的针对,背后还有周婷在搬弄是非!而楚熙悦,竟然就凭这些莫须有的谣言,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楚熙悦被姜晚栀突然的厉色吓了一跳,但依旧嘴硬道:“难道不是吗?周婷说你当年就是靠这种手段抢了她男朋友,现在又来……”
“够了!”姜晚栀彻底冷下脸,眼神锐利地看着楚熙悦,“楚熙悦,我建议你用脑子想想,周婷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她当年插足我和前男友的感情,被我当场撞破,现在倒打一耙污蔑我,你居然信?至于陆哲铭,我对他没有任何超出同事和工作以外的想法,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请你不要再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并且为你的行为,正式地向我道歉!”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直接将楚熙悦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熙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看着姜晚寸步不让的坚定眼神,以及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跺了跺脚,转身狼狈地走开了。
姜晚栀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闷。
明明当初是周婷插足自己和程禹的感情,被当场撞破,现在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四处散播谣言污蔑她是“惯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嚯”地站起身,径直朝着周婷休息的角落走去。
周婷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低头玩手机,看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看到是面色冰冷的姜晚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假笑:“晚栀?有事吗?”
姜晚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周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周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姜晚栀打断她,语气冰冷,“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你做过什么,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帮你回忆一遍吗?自己一身脏水,就别想着往别人身上泼!”
周婷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姜晚栀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慑力,“我不管你跟楚熙悦说了什么,也不管你还在跟谁编故事。从现在开始,管好你的嘴。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我的谣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周婷:“周婷,我保证,你在这个圈子里,不会再有任何立足之地。我说到做到。”
周婷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决绝震慑住了,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晚栀冷冷地瞥了她最后一眼,不再多费口舌,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留下周婷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姜晚栀走回自己的位置,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
当初念在都是电影学院出来的同学,顾及几分情面,也懒得再与烂人烂事纠缠,才没有把他们那点破事闹大,给他们留了几分颜面。没想到,自己的退让和沉默,反倒被对方当成了软弱可欺的筹码,甚至变本加厉地倒打一耙,在背后搬弄是非。
真是人善被人欺。
她算是明白了,对于周婷这种人,忍让和宽容毫无意义,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
夜色渐深,姜晚栀收工回到酒店房间,卸下一身疲惫。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熟悉的视频通话邀请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迅速按下接听键。
屏幕那端,谢靳川似乎刚结束一个镜头的拍摄,背景是忙碌而专业的摄影棚。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妆容比日常更显凌厉,头发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像是从科幻大片里走出来的冷峻指挥官,帅得极具攻击性。
然而,当他透过屏幕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冰冷瞬间消融,只剩下缱绻的温柔。
“收工了?”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磁性。
“嗯,刚回来。”姜晚栀用毛巾擦着头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将手机支好,“你呢?还在拍?”
“中场休息,换下一套造型和布景。”谢靳川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她能看到更多背景。
姜晚栀眼前一亮,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崇拜,“谢老师今天又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一天。”
屏幕那头的谢靳川低笑出声,声音愉悦:“过奖。不知道这样……够不够格配得上我女朋友的‘盛世美颜’?”
原来他私下里也会悄悄刷关于她的热搜呢。不过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羞耻!
姜晚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哎呀!你、你不准提那个词!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爱模样,谢靳川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从善如流地应道:“好,不提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日常,姜晚栀忽然想起白天的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对了,今天陆哲铭来找我了。”
屏幕里,谢靳川神色未变,只是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他说什么了?”
“倒也没明说,就是试探性地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姜晚栀抿了抿唇,“我含糊过去了,但他那个语气……应该是猜到了。”
“猜到了也无妨。”谢靳川的声音沉稳依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不是多嘴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就算真有什么心思,他也会权衡得罪我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别担心,一切有我。”
听他这么说,姜晚栀心里那点小小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是啊,他是谢靳川,他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局面,护她周全。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谢靳川忽然凑近屏幕,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手机镜头里也显得那么深邃迷人,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栀栀。”
“嗯?”
“三天没见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有没有想我?”
姜晚栀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即使隔着屏幕,被他这样直白而专注地盯着问,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她故意歪着头,装作思考的样子,眼底却漾满了笑意:“我想想啊……”
“这还需要想?”谢靳川挑眉,故作不满。
姜晚栀噗嗤笑出声,不再逗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甜软:“想!特别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咱们这都隔了几个秋了?”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成功让屏幕那端的谢影帝耳根微微泛红,他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低笑道:“调皮。”
两人相视而笑,浓浓的情愫通过电波无声地传递,仿佛对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而,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屏幕那头传来小林的喊声:“川哥,造型师这边准备好了,布景也快好了,我们得过去……”
谢靳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打断十分不悦,但他还是对着屏幕这边的姜晚栀柔声道:“我得去拍摄了。”
“快去吧,别让整个团队等你。”姜晚栀虽然不舍,还是懂事地催促。
“嗯。”谢靳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收工后给你发微信。记得吹干头发再睡,别着凉。”
“知道啦,谢老师真啰嗦。”姜晚栀嘴上嫌弃,心里却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