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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好诚实,好不做作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

刚坐在山上的亭子上吹风, 旅行者便呼喊着停到了他面前。

旅行者总是有本事找到他的踪迹,执藜收起沉思的心绪,认真的准备倾听旅行者所说的事情。

“后头还真有一个人。”旅行者满脸的惊魂未定, 在执藜身旁喃喃着。

“是谁啊?”执藜竖起了耳朵。

旅行者思及涉及到那人的身份, 霎时如同涨红的气锅, 表情冷了冷,语气森然, 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把人刀了一样。

“至冬愚人众执行官之流。”

说起愚人众,不屑的意味油然冲出。

执藜:“……是哪一位?”

旅行者垂眸,羞赧一笑:“不知道。”

“……”这到底有什么好羞赧的。

面对执藜古怪的眼神,旅行者连忙澄清:“他们说的太隐晦了, 只是对了几个词就心照不宣的点头了, 只有我一懂不懂。”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长了长脸面道:“不过我知道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可能还在须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见到时就是他挨揍之时。”

执藜耸了耸肩, 幽幽道:“须弥啊。”

派蒙好奇道:“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在那边有一朋友。”这朋友是真朋友,须弥的国情着实豪放, 单说那位朋友制作的三个造景中就已有三分之二做了大事,执藜没有多言,“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

“哼,我一定要让愚人众都付出代价。”旅行者熊熊烈火在心口燃烧, 他握紧拳头眼中也燃起火苗, “此事重大, 我们快些去和钟离先生他们说一下,胡桃工作的地方都挺偏僻,也应当有防备之心, 一切小心为妙。”

说罢,旅行者便二话没说将准备等旅行者离开后坐在亭子里思考人生的执藜扯着脚不沾地的下了山。

执藜一个踉跄,嘴中喝风,他在旅行者身后的空气中摇曳着:下次一定要找一个天崩地裂的委托指定给旅行者。

跨过通往璃月港的大桥,气温明显温热了不少,热闹气息空前高涨。

“我们应该去哪里找钟离先生呢?是先去茶馆还是先去往生堂?”

站在码头的分岔路口,旅行者终于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身旁派蒙也转过头,身后的执藜双脚才刚刚落地。

执藜也将目光投向了旅行者,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山了,与钟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也说不清楚是否是故意为之。

旅行者满脸的苦恼,他也做不出选择。

一时之间没人有定论,执藜算了算时间,若是按照往常这时候钟离很有可能会去不卜庐外的凉亭中赏景看人,但冬天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还是先去茶馆看看吧,正好可以少走一段路。”旅行者拍案决定。

执藜觉得不会见到,但那是往常,可今日很显然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们很快便在茶馆中见到了钟离的身影,执藜和派蒙‘芜湖’的欢呼着,吹捧着旅行者的英明决断。

唯有旅行者嫌弃的朝后退了几步:“你们两个凑到一起简直是来折磨我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旅行者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腿走在了最前面,执藜和派蒙就像小弟一般狗狗祟祟的跟在后面。

还没走几步,旅行者猛然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踉跄着转了弯才没撞在身上。

身后两人不解,却见旅行者瞳孔紧缩颤抖着盯着前方,两人抬眼,仔细端详才发觉钟离并非是一人,桌子上还有一位女性,看样子两人交谈甚欢,只见背对着他们的钟离似乎是说了什么,那女人仔细聆听后便笑盈盈的如花绽放。

旅行者眼皮一跳,下意识朝执藜望去。

只见执藜蹙起眉头,正虎视眈眈的沉思着。

“空,你说……”

执藜话音刚起,旅行者的心就猛然悬空。

“那个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物种。”

旅行者:……啊?

他定睛一瞧,粉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头顶上有存在感极强的毛绒耳朵正晃动两下,耳尖上有紫色亮光闪烁。

这个样子……

正紧盯着那似陌生似熟悉的的人影分辨时,一双紫色亮眸含笑着望进了旅行者的视野。!!!

“八重神子?”

派蒙和旅行者不禁退后一步,异口同声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嗯……那耳朵,是猫还是狐狸呢?”执藜微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旅行者霎时羞恼的想要捂上脸,或许是他刚接到过一个‘预示能找到对象的好兆头’以至于他的脑袋没能转换过思维,在见到这样唯美的一幕时,他居然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是粉毛狐狸。”派蒙飘到执藜身边,悄声回答着执藜的问题。

瞧瞧正在恍然大悟的执藜,以及正在说坏话的派蒙,心脏的人居然只有他旅行者一人!

旅行者将自己那令人鄙夷唾弃的想法死死捂在心中,以一个客观的态度去看待这个场景。

脑子中闪过了几个想法的功夫,坐着的钟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已然回过了头,金眸随意扫过,便有森然威压降落,随后又消失无踪,就像森林中的狮子王发现闯入领地的不过是一只毫无危险的蚂蚁一般。

旅行者沉默了,确实,在发觉这张浩然正气的脸是钟离时,他所有的旖旎想法都荡然无存。令人泪目的是,他居然会有种看重要领导人会晤的即视感。

正,正的没边。

丝毫没有令人磕cp的欲望,只有对父辈那浓浓的敬意,旅行者闭了闭眼,心中已然出现了两条面条眼泪正哗哗流着试图洗刷着心中污秽。

再说身后,执藜已经从派蒙那里得知了粉色身影的女人是稻妻的八重神子,此人身份众多,是鸣神大社的宫司,还是八重堂的总编。

显然,对于执藜而言,八重堂总编这个身份比宫司要唬人一点。他的小心脏已经开始猛烈的跳动,右眼皮也抽了抽,果然还是没睡好啊。

执藜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霉运降临。

“我们还要过去吗?”派蒙小心翼翼地问道。

执藜奇怪的扫了派蒙一眼:“他们都朝我们招手了,现在转头走人不好吧……你们有仇吗。”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摇了摇头,但紧绷着的脸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他们确实没仇,但看到八重神子露出笑颜就总觉得要倒霉了。

“咳,我们还是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旅行者两耳不闻窗外事,将执藜与派蒙的目光抛之脑后,先一步走了出去。

“哎呦,小家伙们,怎么踌躇了那么久才过来,是见到我太欣喜了吗。”

一声带着调笑的柔软语调在几人耳中循环播放着,让执藜忍不住打了个颤,双眼中迸射出惊悚的呆滞神光。这人狡猾与蜂巢般的心眼子从一句话中就体现了出来,这是多么惊人的心眼子人形体。

“嗯哼,快坐啊,这是还带了璃月这边的新朋友吗?”紫色的狐狸眼中灵动的眸子在面前几人身上打转。

“这里最应该先说明来意的应该是神子吧。”派蒙虽然怂怂的,但涉及到嘴的事丝毫不马虎,比如吃东西,比如说话。

“这位是我们和钟离先生的朋友,执藜。”旅行者拍了拍头,无奈的向八重神子介绍道,并迅速回过头同执藜道,“我和派蒙坐两边,你跟好钟离先生。”

执藜欲言又止,见派蒙那小身板坐着把持住一边的桌沿却十分渺小时,嘴唇触动。

派蒙这种小身板问老板要一张婴儿座椅摆旁边不就行了。

但他却没有说话,因为对面那位眼眸中已经被新奇侵染着先开口了:“你就是执藜吗,竹之助同我说过,是个难缠的小家伙。”

“快来我这坐,这位是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能够见到实属是让我等蓬荜生辉。”身旁钟离伸出手握住了站在身边的执藜的手臂,将人拽到了身边。

“噗——”

刚喝了一口茶的旅行者差点被茶水呛的翻白眼。

“仙人这话,真是在捧杀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八重堂的总编而已,这般前来也是为了我八重堂下的作者而已,仙人大可不必如今紧盯着我。”

八重神子掩面轻笑,语气中还带着抑扬顿挫的委屈,让将茶杯盖在嘴角实则憋笑的旅行者大概了解现在的情况了。

钟离是以璃月仙人的身份招待八重神子的,也有可能是八重神子自己发觉了钟离的特殊才戳破了钟离的第一层马甲,这样不会被怀疑岩神的身份,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监视名头。

他偷偷瞧了瞧言笑晏晏正狡黠瞧着执藜的八重神子,琢磨着她到底信没信。

“竹之助同我说执藜先生身边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律师,让八重堂没占到一点便宜,我还纳闷呢,今日一见身边的诸位,嗯哼,他可不是占不到一点便宜来。”

听了八重神子的话,执藜终于明了了她的意思,八重神子此番前来或许还有别的要事,但来见他应当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神子来璃月不是为了玩吗?”派蒙虽然一直认为八重神子心眼多,却还是每次都想简单了。

“哦?刚才可说的是与七星有约。”钟离做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三人一人一句,硬是让被点名的执藜插不上一句话,他默默缩小了自己存在感,将舞台交给其他人,心眼子多的人他最不擅长对付了。

这唇舌之战还是交给钟离吧,执藜毫无负担的想着。

“哎呀,那是宫司的事情,可现在是八重堂主编的时间呢。小家伙,你说呢?”八重神子朝嘴唇发力抿嘴的旅行者眨了眨眼。

旅行者:“……”

深知所有人身份,且知道所有事情的旅行者有些后悔自己的好人缘,这另类的修罗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就应该先去往生堂!

“呃,和七星……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社奉行的工作吗?”旅行者另辟蹊径,只觉自己是个说话的天才。

“本来是这样,不过一听说我们八重堂的小作者远在千里之外无人安抚就心疼的我眼泪都要下来啦。”八重神子面露心疼之色,用袖子轻点眼角,“而且竹之助不小心被眼狩令波及,在监狱里受了伤,呜呜呜好可怜的,我身为总编自然是要帮手下的编辑减轻些工作量。”

执藜:……先是来信说被手下作者波及伤到,断联后居然还进了监狱,最后又伤了,不愧是我的编辑,和我一样倒霉。

一想到那个瘦如竹竿般脆弱的男子受伤到拦腰折断,执藜心中也不免浮现出复杂来,怪不得他像是被流放了一样没接到消息,原来是编辑自身都差点夭折了。

“我听到一些传闻说执藜在别的地方也开了连载文,可有此事啊?”原本正夸张遮面的女子突然探出头来,眼神狡黠地盯着执藜,想要将蛛丝马迹全都找出来。

“哦,有的。”

执藜实在是不太会对付这类人,每次遇到都觉得说谎话都会被看出来,就像是被当作小丑一般,次数多了,他也就不绞尽脑汁想对策了。

诚实,才是人类的良好品质!

已经张开口要帮忙解释的旅行者:“……”

张了张嘴,却被执藜这‘不装了摊牌了’的毫不犹豫的话给噎住了。

“嗯?”八重神子眨了眨眼,顿了顿,“为什么呢?”

因为贪婪?还是觉得认识不少名人自我感觉良好了?亦或者是……

“穷,没摩拉吃饭了。”执藜面上风轻云淡,认真真诚,浑身散发着静静疯掉了的随意,他顿了顿,好心的补充道,“联系不上你们八重堂,稿费也断了。”

众人瞳孔地震:……好诚实,好不做作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幕后boss应该都猜出来是谁了,这里只是让执藜知道幕后之人是哪一位,让他找到真正的真相。不会过多叙述,因为执藜是路人甲,不是主角,这件事情的结尾肯定是旅行者去须弥之后才会慢慢解决的。

而且七星总务司这些肯定不会就这么不管的,毕竟是璃月护犊子的妈妈,之后的报复会在后面提及。

造景:卡老师设计的三个造景,其中小蛇被仙人带走,雷萤是违禁品被总务司没收,只剩下鬼兜虫幸免于难……之后不好说!应证了那句“是仙是魔我自己说了算”(bushi),是那句“我们li家人各个都是人才”(bushi),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改了好几遍,有点晚了,原谅我宝子们[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12章 帝君文学什么时候能再起

“话说, 你们会给我补偿吗?”

执藜思忖片刻,还是不怕死的问出了口。

瞧瞧,他们八重堂还没说要他赔偿违约金呢, 倒是会倒打一耙的。

八重神子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本是神秘狡黠更多, 可现在却完全被乐子占据了。

“如果你的理由充分的话。”她耸了耸肩,一副愿闻其详的作态, 可眼中的兴趣不减反增。

特别是身侧旅行者惴惴不安怕他吃亏,而对面的钟离只是一副温柔浅笑完全不担心甚至甘愿降低存在成为兜底的,以及另一边派蒙乐呵呵以为大家都是朋友于是放松下来狂吃的一副奇妙景象,都能成为她欢喜的源泉。

理由充分?当然充分了, 毕竟一个擅长脑补的唯心者是最厉害的, 因为外界的一切都伤害不到他,他在自己的世界是最强的。

“在封锁期间, 我没有在璃月看到八重堂的期刊杂志。”执藜嘴巴撇了撇。

看不到才是正确吧, 她身为雷神的眷属,虽然并不同意影的一些决定,但若是封锁稻妻禁止与外界交流这点小事都不跟着走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我认为你们已经停刊了, 所以我属于正常连载。”所以根本没有触犯八重堂的契约。

执藜义正严辞,这个说法还是烟绯帮他想的,若八重堂觉得他言之有理,那自然不会计较, 若是认为不妥, 那就老老实实把他连载文的资源重新分配并给予他损失费。

八重神子听后当即笑出了声, 这是只有两个选择了,她一边用袖子捂住笑颜,一边道:“有趣, 太有趣了,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和你写的岩神一样有趣。”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和帝君联系起来的?

可八重神子认为她并没有解释的义务,她意味深长的将眼神投向正处于欣慰状态中一副孩子终于不再有吃亏的情绪中的钟离身上,辨别了情绪后,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乐子,咯咯笑个不停。

她长得美,笑得声音也动听,可这一桌无人欣赏。

“太有道理了,那我帮帮你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呢?小执藜。”

八重神子双手交叠衬在下巴之下,讨价还价着。

只见执藜面色一呆,搞什么,这明明就是你们的失误,怎么还问他要奖励呢?

见到执藜满脸“她好不要脸”的几个大字,八重神子笑得更欢了。

“不逗你了,谁让小执藜是我们八重堂的门面之一呢。”

八重神子在八重堂见过很多类型的作者,有不少红透半边天的,处心积虑想要捞摩拉的更是良多,见的极品多了,这种打擦边球还要找一个很有道理的理由且理由很有说服力的并不多。

这事本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来说没什么关系,她只看态度,惹得她高兴就闭一只眼,惹得她不快就睁一只眼,更何况卖个面子给旅行者以及这位耐人寻味的仙人,也是笔赚到的交易。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人拟定契约的,这茶也品够了我就先离开一步去瞧一瞧我们小门面的新书有没有开放渠道的可能。”

八重神子本就是半路盯上钟离……不,应该是半路被这位钟离先生拦住的,此时事情谈妥,而旅行者又明显是有重要的璃月事情不方便同她讲的,那离开去找点新花样又何乐而不为呢,她可不是讨人嫌的狐狸。

“真诚待人,果然会得到真心!”

等八重神子走远,执藜不免感叹道。

此话一出,旅行者嘴角抽动不已。

只有派蒙极其认同的从点心的天堂中短暂抽离出来附和:“对啊对啊!”

身旁钟离的哼笑声不大,却让胳膊挨着胳膊坐的执藜尾椎一酥,如同通电一般一路向上酥麻不止。

他和钟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或许是钟离看出来他暂时不想面对他,又可能是钟离也有其他的事情,总而言之,他们不再粘在一起了。

可这次见面,却一如从前。

执藜心口闷疼,好像有什么答案冲口而出却少了那口冲出来的劲,张了张口除了胸口如同岔气一般难以令人呼吸外,他丝毫无法用形容词来形容他到底想要什么。

无可奈何,执藜只能以此作为这次见面后的形容。修道自古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如今缺少机缘,他自然强求不得,只能等他自己的理解再去选择道路,他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到自己理解的那一天勇猛向前。

左不过道心裂开了,没有闭合趋势,也没有破碎的心思,左右都需要一个字——等!

执藜思及此,美美的顺从心意同钟离贴贴。

而一旁的旅行者还在给钟离科普着他们得知的新消息,钟离不动声色的听着。

没有人喊着让执藜坐到空下来的位置上,也没有人想拆散两人紧挨着的位子,于是执藜与钟离就这么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擦着大腿的坐。

旅行者说到口干舌燥,才心情愉悦的要去找胡桃,她可还记得找完胡桃后还有云堇,随后红桥二层走捷径到集舍去找八重神子。

他浑身都散发着拿到摩拉那般愉悦的情绪……又或许真的得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摩拉。

身侧钟离安静轻笑着,事实上他总是会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所有举动,并在他们出现状况时以引导人的身份来为他们指明道路。

热闹的桌子上很快就只剩下执藜与钟离两人,执藜目送旅行者离开后便浑身放松了下来,他弯下了腰,毫无形象的咕咚一口将温热茶水饮尽,随后对着身旁钟离露出大白牙。

逃避不是执藜常干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寻找一个答案,至于答案内容是什么,他没想那么多。

干就完了!

他要是连向前冲的劲都没了的话,可走不到现在这个局面来。

见执藜已经自己调整好心态,又欢欢喜喜像好心情的猫一样朝他喵喵叫,钟离便心情美妙了起来。

“舍得来见我了。”调侃意味十足,却明晃晃的给了执藜一个信号,他知道执藜需要个人的时间,所以他尊重。

执藜嘴唇动了动,却有些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幸好,钟离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要猝不及防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想坐船吗?”他见执藜满脸被冲击到空白时,继续若无其事的问道,“过两日有一个学者们的交流会在画舫上举办。”

坐船?

执藜眼睛亮了亮,他上一次坐船还是为了去稻妻,时间一久大脑就将不舒服的记忆弱化了,只剩下对美好的再次向往。

“去啊去啊!”执藜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

执藜与八重神子的第二次见面是在礼服店中。

钟离说没有装扮上的要求,但因为不少人将参加活动当作是一种炫耀,所以会购买礼服去船上拍照。

很显然,执藜属于全都想要型的,他即要以璃月名人朋友的身份参加,还要穿成整船上最靓的仔。

而八重神子则想要吸收一些璃月的款式,为巫女服的改版做素材积累,顺便为影购一身璃月服饰。

见了面,自然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执藜在八重神子调侃的眼神中与其生硬的聊着天。

也幸好,八重神子还是有很多时候是正经的,就这么不期然的展露了她总编的能力。

虽然展露的时间有些奇特,礼服店中经典与创新总是会在不经意之中碰撞,但当八重神子指着一件由美食图案拼凑出来的衣服时,他还是直呼看不懂。

“说实话,爱情小说的销量总是会比剧情流更高一些,但这并不是我想要你只在一个舒适区畅游,而是想要你有个警醒。”八重神子地手指在一件又一件的礼服上划过,“若你再不改变的话,你的第一本小说或许会成为你一辈子之中的巅峰之作,再不会有比它更好的了。”

就像他的人生,最巅峰的时期便是在他半只脚跨入成仙阶段的时候,至于之后,一团糟。

他似乎这几日总是会碰到改变这个词,执藜安静的倾听着这位过来人的建议。

“第一本虽然稚嫩却生机勃勃,正能量与甜意分布的正好,可后面的书都太过于悲伤了,像是将要埋葬的腐朽烂叶一般,毫无朝气,甚至没有了灵性,机械麻木。不仅是轻小说中这不是主流,更是因为悲伤不是主流。就像这件衣服满满都是美食,可我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油豆腐。”

正说着,八重神子指着满是食物刺绣中的那小块金黄油豆腐,在一片红油焦脆之间淡金色确实显眼。

就像他的书粉们在看过更多的悲戚之后,会再一次爱上美好的轻松的爱情,即使悲戚才是他真正的主色调。

“可我并不擅长爱情。”他甚至不再有曾经的心气,他已经平和的太久了,也沉默了太久了。

“要不要再写一本帝君的小说,在舒适圈中最容易找到灵气了。”八重神子对这件礼服爱不释手,当即就要定制一款油豆腐为主题的礼服。

执藜却不再上当:“说了这么多,只是因为你想看而已。”

“这并不冲突的,就像我知道这件礼服上油豆腐多了后就不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但我依旧想要。”对于自己图穷匕见后被戳破,八重神子并不觉得尴尬,“或许多年后早已没有了如今看到时的欣喜与喜爱,但那种感觉回味起来还是美妙的。”

就如同他少年时期的灵气,如今想到还是会感叹,并且会去寻找当时的感觉。

执藜思绪明了了一瞬,或许他需要的不是改变,因为他的改变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了,他需要的是改变之前。

“我会努力的!”执藜恍然大悟,认真表态。

自以为引导了快要进入枯萎期的玫瑰重新吸收养分的八重神子又乐呵呵的将其他喜爱的衣服收入囊中,笑话,怎么可能只有一件喜欢的。

近日,彻底结束掉海灯节氛围从而有些低沉的璃月突然迎来了新的乐子,许久未下达委托的执藜又开始下达新一轮委托了。

冒险家这一圈子重新热闹了起来。

以至于整个冒险家协会门口以及那一条街都排满了冒险家。实在是没办法,今年物价突然上涨了一些,能接到执藜的高收益委托谁也不想累死累活干一天活。

“我抢到了!”一个声音响彻云霄。

身后骂爹骂娘的声音不绝如缕,祖宗后辈更是也加入了‘骂骂语句’之中,主打一个寸草不生。

那位激动的冒险家身边顿时围满了人,大家翘首以待着,冒险家更是期盼,他从凯瑟琳口中得知委托是执藜时,二话没说就签了名。

“请阅读十本绝美爱情小说并总结经验特性……”

“……”

一个小时之后,一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执藜谈恋爱了。

还一无所知的执藜正心情极好的将饰品摆在桌子上,懂了,总编最近偏好爱情小说了,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又怎么能够错过这个好题材。

但帝君他暂时没有再写的想法,所有《他国富翁第二部》将现世与江湖——

作者有话说:一直在想神子见到钟离会不会认出来,神子很聪明,她可能本来就有猜测,现在虽然无法证明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可冥冥之中大致有感觉,处于基本确定但没点破阶段。

八重神子:我觉得你写帝君的时候最有灵性。

执藜:懂了,她想看爱情小说。

八重神子:从未见过如此木头之人!

众所周知,有人的地方就有谣言,执藜更是其中被谣言的佼佼者。

钟离糟心,将自以为做了好事的八重神子送上船,并心想:感情的事还要靠我,我才是温水煮青蛙的典范!

第113章 经典恶毒炮灰出现了

一身颜色并不丰富的服装勾勒了执藜的身姿, 金棕色与白色中点缀着少量缤纷色彩。

执藜难得贴心了一回,毕竟是被钟离带上船的,自然要和钟离的服饰相呼应, 否则就像是石头旁边站了只会啄木的暝彩鸟, 丝毫不搭。

钟离今日也难得的换上了一身服饰, 深棕色服饰服帖在身,银色与金色丝线勾勒一幅又一幅暗纹明纹。

他一早就来了执藜居住的客栈内, 敲门进入房间,房内执藜才刚刚洗漱完,正大咧咧的褪去睡衣换内衬。

钟离见状轻咳一声,迈着稳健步伐退到屏风后, 屏风上印刻着阳光照射下的半身, 透色衣衫披上身,□□的黑影与淡灰的衣服皆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在钟离面前。

他侧过身去, 微垂下闪耀着的金眸, 若没有微红的耳尖,怕是只以为他在沉思。

执藜绕过屏风,只见美人低垂眸光, 耀眼金光穿过屏风在其身上镀上金光,俊美的无与伦比。

两人的对视是那么的名正言顺,怯怯惊异的躲闪与势在必得的凌厉相撞,最终却是后者率先移开目光。

“咳, 怎么还没有束发?”钟离躲开的模样在执藜眼中堪称狼狈, 可话语中的镇定又像是错觉, “我来帮你吧。”

执藜本来的随便一簪即可的话语终究是没说出口,他难得沉默的乖乖坐在桌前,打了个哈欠。

白色发丝已经长出了一寸之多, 之前染了的发色也出现了少许褪色,像是染了个渐变,却已经盖过肩膀,能在脑后束起,捆上发饰。

额前碎发随风轻起,海风一点点扫过,带着咸味。

“哟,钟离先生,久仰久仰!”

“英雄出少年啊,身边这位是……”

“这位我知道,去年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登上船,已经有不少衣着光鲜的学者。

金丝眼睛,阳光下能反光的丝绸布料,低调却闪耀的饰品是学者们的衣着常态。

衣着随意的也不少,但这基本分为两种情况,顶尖以及刚刚挤入此行列的人。

船头几位拿着留影机的工作人员正弯着腰为几位学者拍合照。

“唉,怎么也是这样。”

执藜不自觉的拽住钟离的袖口,在钟离身边悄声吐槽着。

两人关系熟稔,神态亲昵,引得无数人的关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圈子的地方就有复杂的关系与潜在关系。”

钟离伸出手空揽在后,将执藜护至身前。

立在不远处正要上前攀谈的人见状也停下了脚步,一转方向去了他处。

“二位,这是菜单。”被引领着坐到位置上后,两本精致封皮的菜单本便被放在了两人面前。

玲琅满目的菜品小图,令人应接不暇,多为点心小吃,各种名贵的茶水被冷冰冰的文字禁锢在印着花纹的纸张上,显得更加昂贵奢侈。

“应该把派蒙带来了。”执藜扫了一眼,锐评到。

身旁钟离一挑眉梢,无不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怕是要旅行者破费了。”

点心后的数字比花里胡哨的图片更加显眼,这对旅行者这类存不住摩拉的而言确实有些经费紧张。

两人正讨论着,细小的声音却在耳边晃动:“快看,那不是……”

看着菜单的两人闭上了嘴:“……”

不会这么巧吧?两人皆从对方那双动人眸子中看到了不定的惊异。

“我刚才耳边好像出现了幻觉。”

执藜疑神疑鬼的警惕转头。

“幻觉?什么幻觉?”声音凑在耳边,疑问中还带着呼吸而出的热气。

“啊呃!”

执藜迅速转身躲开,却见背后左右一大一小,如同护法一般抱臂而立。

“怎么哪里都有你们。”执藜终于是忍不住破口而出。

派蒙忍不住怒了:“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嫌弃啊!”

话音刚落,几位工作人员就走近,手上还拿着金光闪闪的邀请函递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手握邀请函同几人走到了偏僻船角,而派蒙则被留在了两人身侧,执藜所说的那句话终于是验证了,菜单易主,一桌子的吃食点单交到了派蒙手中。

不多时,几位学者相邀着走近,几句客气话后就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将钟离半推半就地带到了栏杆处。

海风高呼,掀起波澜。

周围喧嚣不断,寒暄的对话不时传来,可这在较前排的座位上却安静了下来,派蒙已经迅速的点了第一轮吃食,如今正悄咪咪的左右偷瞄着。

“那个,钟离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要不要再点一个丝瓜枸杞羹?”派蒙自认为动作小心的戳了戳执藜的手臂。

执藜斜着身体不解望去,只见钟离身侧之人喋喋不休,而他侧对海面倾听着,在执藜眼神扫过时迅速捕捉到这抹视线,在与他对视后露出温柔笑容。

执藜盯着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自觉对情绪捕捉还是很有信心的,便转过头对派蒙道:“没有啊,这不是很好嘛。”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派蒙挠了挠头,便不再关注其他,直等点心的到来。

时间后移至近午时,浮光跃金,水波粼粼,如金色星点闪烁。

回升的气温与顶头的热意让人只着单衣也不算冷。

派蒙与执藜在阳光下晒得皮都绽开了,两人情不自禁的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哟,这位可是去年扯着岩王帝君的旗子站上璃月学者位置的执藜?这学术协会可真是会逢迎,这坐得如此好的位置,哼。”

两人身前突显一片阴影将圆桌上的两人遮盖住。

正以相同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嘴里咀嚼着工作人员赠送的豆子的两人错愕地睁开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瞧着头顶这位嘲讽值飙升的人。

此人身型瘦高如竹竿,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衫无彩的耷拉在身上,衣衫领口上挂着由晶石碎屑堆砌的怀表,表情中满是不屑与轻蔑,仿佛瞧见了让他恶心的垃圾堆一般。

两个人,可不就是垃圾堆。

可被骂的两人却都呆愣着抹了一把被唾沫洗礼的脸颊,他们都觉得简直是无妄之灾。

两个蹭饭蹭船的人默默坐起身来。

派蒙缩了缩身体:“执藜你太能拉仇恨了。”

“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嫌弃啊。”执藜怒了,却后知后觉这句话的熟悉。

“你们两个,居然敢忽视我?”竹竿阴沉着脸,空荡的衣衫随着动作晃荡两下。

出现了,恶毒炮灰嘲讽欺凌落魄女主。

之后一定会有男主英雄救美,两人一见钟情的,之后开启踉踉跄跄你追我逃的戏码的。

派蒙眼睛发亮,她敢用她看过的轻小说来发誓绝对是这样的场景,只是……男主角到底是钟离还是旅行者呢?

“什么东西在那喳喳叫,听到我头疼。”

一个听起来就很欠扁的声音幽幽响起,派蒙兴奋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转过头,只看到同她一起坐直身躯抹脸的执藜又瘫下去了。

主角……自己救自己了。

“你,说话这么粗鲁,还敢大摇大摆的坐到这,简直是土包子,学术界的万丈深渊,一个写轻小说的,哼。”

男人眼神中的攻击性极强,既有侵略目的在执藜身上扫视几个来回,又眼睛要翻到天上来了。

他的得意洋洋,执藜不太理解,就连骂人的话都格外的不痛不痒。

执藜没开口,两边一时都沉默了起来,就在男人准备像动画中的稻草人一般蹦起来时,执藜开了口。

“……你谁啊?”

攻击性不强,但侮辱性却惊人,男人涨红了脸。

叽叽喳喳了些个‘帝君曰:傲慢无礼人厌恶’‘帝君曰:狂者必败’。

执藜啧了一声,坐直了身躯,刚想要站起身来,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捂在了‘帝君曰’的嘴上,让执藜满肚子的对战草稿成了单一输出。

“还是不认识,都这把年纪了,啧,你是嫉妒我比较出名吧,毕竟你的作品无人问津,啧,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妒夫真可怕啊。”

执藜扫视一圈,周围有一些他认得的写作大家,也有璃月耳熟能详的名人,他轻飘飘开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什么,执藜先生消消气,他这里不太好,我先带他去喝药。”

被物理闭麦道男人挣扎更厉害,捂住他嘴的斯文儒雅男面色惊恐,却仅用一只手臂就将其制伏,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脑子,并将人半拖半抗的带走了。

“……哎,怎么只吃了开胃菜就跑了啊,我的主食还没上呢,感觉自己有点亏呢。”执藜不甘心的皱起眉头,“不过后面那个男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这个人简直太过分了,那个执藜你别生气。”派蒙怒气冲冲,一张脸都憋的通红,“可恶,骂人的词到用时方恨少。”

“生气倒是不至于,圈子里的鄙视链根本无法拔除,对于那些文学者而言轻小说确实是他们所轻蔑的,但说话说到当事人前面的还是第一个。派蒙你说的也没错,这人嘴里太不干净了,像喝了粪水一般。”

学者们各个方向都有,其中文学方面以及史学方面的恨他入骨,看到他走进来后认出的也脸色变得极差,但都没这位勇敢。

比这还难听的话他不是没听到过,这杀伤力都还没有‘帝君曰’这三个字来的厉害。

可……喝粪水,执藜认真思考着可能性。

“你这样好吓人啊!”派蒙打了个冷颤。

“他身后的人一定在哪里见过。”执藜没理她。

“那是施家的施焉,之前那位被你吓到跑进山海的人。”

没能赶上高潮部分的钟离声音中带有着惭愧以及气恼,因为急促脚步而呼啸的外衣长摆翩飞,他准确且大力地握上执藜的手腕。

“哦,是那个做前做后都精彩的那位啊。”执藜恍然大悟。

被打断的钟离:……是谁教坏了执藜!

派蒙却歪了歪头:“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外省开会了,回来很晚,好消息是赶上了,明天再修吧!

第114章 成为共犯吧

执藜没有回答派蒙的问题,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赶来的钟离,似笑非笑到:“钟离先生来的可真是时候,孩子没了知道奶了, 人都走了你知道来了。“

钟离张了张嘴, 顺着执藜的思路试探道:“那下船后我们去套麻袋?”

执藜眼睛一亮, 但随后又犹豫道:“可我想帮他把嘴洗干净。”

钟离:“……”

另一边还在输出:“套麻袋属于暴力行为,但清洗却是一件善事。”

只是单纯的让人嘴巴物理性干净, 这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钟离没理由阻止。

“呃,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亏了。”派蒙嘴角微动,在一旁吐槽到。

正说着, 执藜突然一拍大腿:“吃亏的应该是帝君吧, 那人满口的帝君曰,我总觉得是把帝君的龙脸按在地上摩擦。”

钟离闭了闭眼睛:“普遍理性而论, 最大的受害者只有已故帝君的清誉吧。”

周围的氛围轻松了下来, 似有若无的注视移开,学者们继续谈笑风生。

执藜察觉到从那人一开始来找麻烦的时候身边就有无数双眼睛关注着,那人被带走时他们没挪开眼睛, 钟离回来的时候也没挪开眼睛,倒是听到钟离的答案后才移开了。

所以不是因为大部分人有素质,而是因为他是被钟离带上船的。

那人过来挑衅也是因为刚上船不知情的缘故。

不过,他和钟离的关系似乎更近一步了, 没想到两人许久未见之后更加熟稔。

他露出微妙又古怪的表情, 钟离不仅赞同了他的想法, 还有加入进来成为从犯的可能性。执藜舔了舔有些突出的虎牙尖,胸口处突然出现“咔嚓”一声,钻心疼痛令他忍不住白了白脸色。

“执藜!”

刚有不适, 紧贴着他的钟离便有所察觉,连忙扶住身躯一僵的执藜。

“有点晕,可能是刚才站起身的时候起猛了。”执藜放松着被钟离带到了凳子上脱力的靠着椅背。

一杯热茶被举着凑到执藜嘴角处,一口下去才发觉是甜的花茶,暖和了身体后,一口糖果才被塞进执藜嘴中,花蜜带着独特的温暖沁入四肢百骸,心痛感被缓解了少许。

“嘶——”

两人动作配合默契,且没人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派蒙死死捂住嘴巴,心中震怒,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亲密了!

无须言语,一个润物细无声的融入生活,一个察觉却毫无抵抗的被融入。

迟早钟离会占据执藜的所有感情生活,直到最后才发现根本无法从生活中剥离出来,到那时执藜就算是木头也会被催发这露出嫩芽来。

派蒙第一次痛恨自己看完轻小说还能记得那些词句的良好记性,以至于只近距离观察一眼,便经验十足的认定到。

被工作人员占住手脚的旅行者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样式的点心。

“怎么愁眉苦脸的?”执藜咬了一口甜点心,悄声深呼吸几口。

“补办了邀请函,心疼。”

旅行者捂紧摩拉袋子,欲哭无泪的叹气。

这话一出,执藜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继续问道:“你没邀请函你怎么进来的啊。”

不仅如此还在船上转了这么久。

“从那边的山上用风之翼飞过来的。”旅行者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没在海面上见到过装扮这么特殊的船,就来瞧瞧。”

好一个过来瞧瞧,这一般人可没有这闲工夫也没有这等功力。执藜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话说刚才这边是有什么热闹吗?”旅行者指了指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我在那看到一个被拖过去的人在那挣扎呢,身边围了不少工作人员。”

顺着旅行者手指的方向还能看到又有几位男工作人员匆忙远离。

这边,被拖走……这样的组合不会如此之巧合的还有第二组。

派蒙憋不住事的义愤填膺地讲述着刚才的事情,说到这,钟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哎,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旅行者眼眸都睁大了,侧过头却见执藜面色如常正津津有味的啃着点心,时不时还要惊讶与当时还有这种没发现的细节。

而面色铁青的却是挨着执藜的钟离,旅行者往后仰了仰,才发现两人手挨着手,肩碰着肩,明明一张圆桌有那么大的空位,两人却非要挤在一起,亲密的对周围环境视若无睹。

但……旅行者没敢继续盯着瞧,因为钟离的脸色实在是阴沉到了极点,是想让人忽视都无法的,金眸中满是燃烧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爆发时沸腾着要喷涌而出的岩浆。

钟离先生要化身炸药无差别攻击了!

“说起来,那个稻草人来的可真是时候,旅行者和钟离先生都不在旁边。”派蒙无知无觉,还在因为全员聚齐而格外有底气的添油加醋,而稻草人也是派蒙灵机一动下的外号。

“哼,他们肯定计划好的。”派蒙气愤的浑身冒白烟,翻的白眼让一双大眼只剩下眼白。

“一个没脑子的出头鸟,还需要什么计划啊。”

执藜嘻嘻的笑着,他摆了摆手,只觉派蒙说的太严重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仇怨,也不是谁都像他执藜这般小心眼的。

“这种可能性不小。”破天荒的钟离开了口。

他眉心微蹙,侧头望向了不远处那几位将他带到甲板栏杆处的学者,微眯起金色眸子,那鎏金逐渐深邃,泛起一阵危险,原本正无知无觉欢笑的学者们突然搓了搓胳膊,朝四周警惕望去。

“他们找我过去不过是问些不知所谓的话罢了,况且……”钟离话语未尽,只是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将幽深目光投向那些不断闪着白光的留影机。

旅行者跟随钟离的目光看去,脑中的头脑风暴愈发狂烈。

钟离先生被人拖着难以脱身,而四周有好几个留影机机位,若是那人的挑衅成功,执藜先生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大打出手,若是被留影机拍下来投放到报纸上,那绝对会大新闻。

好歹毒的想法,旅行者理顺了思路后将想法全部脱口。

“是这样吗?”执藜有些迟疑,却见身边钟离赞许的点头,执藜难得哑口了,还真有比他执藜还小心眼的人啊!

他在这群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怎么会有人陷入自证并且光明正大的大打出手,就连他师父教他的第一课都是如何灵活运用规则,钻门派规矩的空子去帮他买酒。

就连那些所谓的正派都是钻漏洞的一把好手……算来算去,还是那‘稻草人’太过于无脑了,否则就算他们将钟离带到船舱中也没人会当出头鸟。

留影机一巴掌,稻草人两巴掌,这些人更是降龙十八掌。执藜狠狠在心中记了一笔,准备筹算着要不要把这些人脑子里的垃圾也清洗掉。

“呃,如果是那个稻草人的话不用担心,他已经掉到海里面了。”旅行者这才想起他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挣扎的时候一个翻身在海里扎了个猛子,灌了好几口水,被救上来后可是昏迷着就被催吐了不少,身后人还神神叨叨到在这洗了嘴之后就不用洗了。”

话音刚落,嗤笑声就不断。

“那个施焉倒是很了解我啊。”执藜咬牙切齿,将之前的安排从本子上划掉。

钟离缓和的姿态还未做完,听到话后低低笑出了声,冬风难得和煦,同桌的几人却同时哆嗦了身躯。

“剩下的我们就这么算了?”

旅行者不满地问道,这句问话让执藜差点被笑着的口水呛到。

旅行者也意识到不对劲来,瞪了执藜一眼,“真是跟你一起做事的时间太久了,把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学了个完全。”

“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钟离缓缓开口,声音如翻飞柳絮,扫过执藜耳畔惹得耳朵泛起痒意。

“要怎么做?”

执藜揉了揉耳朵,将耳垂蹉跎得通红,却依旧将身心放在第一次提议捉弄计划的钟离身上。

他不自觉扬起头,就连呼吸都不受控制的急促了起来,钟离好像真的要做共犯了。

钟离金眸更加深邃,却也只是轻笑,两人离得太近了,执藜能透过紧挨着的胳膊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腔。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钟离没有多言,笑意依旧含在话语中,“跟我来吧。”

执藜前所未有的兴奋,就连身体上的疼痛都让他感到愉悦的颤栗,钟离又向他走来了一大步。

接下来就是……

执藜忍不住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火热的跟在执藜身后。

旅行者和派蒙还没准备好,见状也只能慌忙跟在身后,两人却忍不住蛐蛐了起来:“明明说的话没什么不对,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变得奇奇怪怪了。”

“……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耸了耸肩膀。

随后两眼逐渐藏在了阴影中,双手抱胸,一幅恶人颜的模样,跟在两人身后。

四人目标明确,冲着船头直冲而去,一路上不断有学者为他们让路。

一路畅通的走到刚才拦住钟离的那几人面前。

“……咕咚,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几人被这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那孤傲的模样骤然消失。

身后旅行者和派蒙冷哼一声,咧着歪嘴笑。

“刚才诸位不是与我讨论帝君的事情,觉得我所说与帝君不符,这不,我找来了被称为最了解帝君的人——执藜先生,以及璃月的英雄人物——空与他的旅伴派蒙,想来此次定能为诸位解惑。”

“啊?”旅行者和派蒙大跌眼镜,恶人颜装不下去了。

等等,不是要打架吗?

看钟离那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沉稳模样,旅行者连忙换上不屑的挑剔表情,斜着眼睛嫌弃的冷笑道。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虽觉得来势汹汹,可若是在探讨学问的时候将人赶走怯了场,那就丢人了。

况且那个只会武力的旅行者那副表情,一定是在挑衅!

他挑衅了一个学者,就是在挑衅璃月的所有学者!

“咳,钟离先生想的真是周到啊。”

“我研究帝君二十载,今日就想问一问各位,帝君为霓裳花、琉璃百合、清心都提过词,可知帝君喜爱哪种花香啊?”一个鼻子朝天的学者率先问道,他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他在前面加了限定词并给了选项,这几个并非学者的土包子应当会掉到他的题目陷阱中。

“啊,这一题派蒙知道!”派蒙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就举起了手,生怕其他人抢了她知道的题目。

“是霓裳花,帝君还最喜欢霓裳花中朦胧清幽的花香,那是……那是大姐姐的味道。”即便是由莺儿说的,可时间也有些久远了,派蒙有些记不得了。

“胡说,帝君乃我璃月之主,自然是喜爱百花,并无偏颇的,怎可由你这毛头小儿说这些……这些不雅之词。”学者怒目而视,指着派蒙的鼻子破口大骂。

派蒙被对面的暴起吓得连忙伸手挡在面前,被旅行者扒拉到了身后才心有余悸的露出脑袋。

被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派蒙有些委屈:“可我们在送仙典仪上摆放的香膏就是岩王帝君选择的,就是霓裳花中气味朦胧,成熟女性最爱的味道啊。”

“你……”

学者吹胡子瞪眼,‘你’了许久,一根指头霸道不讲道理的指在派蒙头上。

“派蒙所说并无差错,当时我们将香膏放于神像前,帝君选择时我们几人都是在场瞧见的。”钟离上前一步,挡在三人身前,伸出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指,夹住了学者指人的那根指头。

学者惨叫声呕哑嘲哳难为听,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将那嚣张手指拐了弯对准了他本人,钟离才继续输出。

“而且诸位素来都知魔神爱人,那自然也明白魔神并非无情无爱,也并非毫无偏颇,尔等又怎知帝君对百花一视同仁,还是心中自有偏爱之花。“

在场人都知道,钟离条理清晰的辩论完胜。

只是……旅行者眼神有些微妙,他总是能品出一些弦外之音,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偷看派蒙话本子看多了。

还没等旅行者沉浸式充当背景板中的打手npc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震耳欲聋。

“我研究帝君二十载,是你懂岩王帝君还是我懂岩王帝君!”——

作者有话说:我不太清楚大家被人嘴了是准备怎么讨回来,但执藜这种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一直的想法都是吃亏了就出手打一顿发泄,甚至更过分,他会感觉被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吃亏了(除非迅速上手把舌头拔了)否则嘴上的输出都难解心头之恨,也是因为太过于暴力,以至于修仙界很轻易就相信了执藜是邪修的言论。

我看了一遍居然感觉执藜有点m在身上……下一张应该都是甜?现在两个人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直到对方离不开自己,一个看似毫无动作实际上却引导对方来承认对他的偏爱……什么锅配什么盖。

今天又开会了,到了年底有开不完的会,不知道以为我那上班的地方是多么厉害的地方……

一不留神就写多了,就是为了最后一句名言名句!

第115章 钟离马甲……掉了

“是你了解帝君, 还是我了解帝君!”

这简直是振聋发聩,刚想要接过话的空张了张嘴,他发觉这一刻他们无论开口说什么都弱爆了, 简直无可比拟啊。

空略带惭愧的忍不住低头望向地面, 他拖团队的后腿了, 别说这甲板上的木头还挺有质感的。

“咳,这未免有些太说大话了。”

反倒是他的伙伴先反驳了。

“是啊, 你最拿手的应当是对帝君发布的政策的分析,若真说帝君的生活习性或是与众仙人的相处……总是没有亲眼见到的更了解。”另外一人紧随其后,现场的谴责为难的对象逐渐发生了偏移。

被抨击的学者也恼怒与来拆台的同伴。

他沉默一瞬,眼神中满是震怒, 他听懂了这些学者们的言外之意:“你们居然相信他人的无稽之谈, 帝君已然身死,你们这是自欺欺人!”

却见同伴耸耸肩, 眼神朝对面几人撇去:“未必吧, 谁不知道消息传来的时候你比我们研究那本书研究的更疯狂,恨不得每一句话都研究深意……你这是发现与自己了解的情况出现偏差而恼羞成怒了吗?”

“那也比你们这群妄想症要强……”

几位学者一言一句中满是对自己坚信的事实的忘我,已经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站在一旁已经成为配角的几人在吵嚷的背景音中问出:“……这里似乎不需要我们了。”

四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转眼,已经有不少留影机转变了方向。

“目的已经达成了,就先离开吧,我可不想在他们登报的时候照片上有我的身影。”执藜朝后退了两步, 他确实丢不起这人。

梦幻地坐回到位子上, 旅行者忿忿不平:“唯一的风头让派蒙出了。”

事实上执藜与旅行者确实只起到了背景板的作用, 舌战群儒以及添油加醋的一直都是钟离与派蒙。

“没想到他们学者之间也会分的这么细,什么帝君起居派,什么帝君政策派, 哦,还有帝君假死派之类的。”派蒙脑袋都被绕晕了,而学者们依旧在辩论着,已经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还有不少说中他们心声的学者加入或被对方言论雷得跳起来加入的,左右横跳也是常有的情况。

坐在位子上也能听到争吵不休的声音,引经据典的证明自己才是最了解帝君的,争论到最后又发展为“帝君已然身死还是假死”的辩题。

新一轮的辩论还在路上。

派蒙当个乐子边听边吐槽着一听而过,而津津有味听到心里的执藜却有了新的想法。

前不久八重神子说的再写一个帝君文,可他却丝毫没有下笔的动力,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灵感这不就来了。

执藜的脑内逐渐出现了半完整的情节,他忍不住咧开了嘴角到耳边。

“呃,执藜到底是听到了哪一句啊,怎么这么诡笑啊。”派蒙搓了搓双臂,抱起甜茶咕咚两口。

“万一最后发现钟离就是岩王帝君那不就很有戏剧性了。”执藜幽幽开口,眼神中带着揶揄地看向钟离,其中有几分试探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离正一幅正襟危坐的模样,微垂眼眸吹着杯子里的茶水,仿佛一旁吵闹的声音与他毫无关系般。

也因此执藜并未察觉到钟离眉眼轻挑后那双金眸化为金色竖瞳,只有杯中茶水能发现其中如同面对猎物的捕猎者一般诉说着势在必得。

钟离的轻笑声格外的低哑,似乎带着终于如愿以偿的欢愉。

这让本就心虚的执藜品出了一丝不对的味道,但更让人深思的则是身侧的旅行者和派蒙禁声了似的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他们一起望向了碧蓝天空。

这个表现……执藜顿了顿,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钟离脸上,只见钟离放下了茶杯,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执藜一瞬不瞬的目光下滑到领口处,曲起手指拉扯了一下有些紧的领口,在执藜的目光中滚动了下喉结。

执藜迟疑的眨了眨眼睛,他只觉恍惚地浑身热了起来,像是被火盆热过的屋子被熏然的目眩神迷了,眼神也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即便眨了眨眼睛也依旧毫不收敛,就像是第一次接触新讯息一般,充满了好奇与新鲜感,所以即使知道是禁忌也要睁大眼睛接收。

没有开口询问,没有拐弯试探,但两人就是默契般心知肚明。

“真是奇妙的感觉。”

执藜的呢喃令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却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有些话,他们来说不合适的。

怎么不奇妙呢,谁又能想到正在和他们说话的一个普通人就是心心念念的仙人甚至是更顶级的存在,就像那些正在争吵的学者,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真正提出异议来说些‘败坏’帝君名声的才是真正了解帝君的人。

就像他也一样,若缘分只是到了救命恩人那一水平,他又怎么能够窥探出其中的深意,又怎么会被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任何的一个人都是世间的沧海一粟,但执藜却不得不承认,他如今是特殊的。

执藜那没了修为后总是不太能记得往事的脑子难得的灵光,他又想起曾经询问过钟离他是什么仙人的时候了,钟离是怎么说的?

【为了不让你对我这个朋友失去探索的欲望,你可以猜一猜。】

倒是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执藜恍然明白了钟离当时的意思。

只是当真正得知了真相时,执藜觉得心累,倒不如早些时候就强制着对他灌输些什么,有些知识只有强制着才能被记在心中。

执藜倒没觉得有无所适从的感觉,倒不如说他感官良好,他早就说过钟离就算是突然告诉他是帝君,他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只是帝君好像是在……找对象?

执藜只觉得有些微妙,因为他不可避免的会往自己身上代入。

说到底他再怎么恶劣又再怎么不正常,可抛开那些在前世被戴上的光环,其根本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得到神明垂青的普通人,和那些修仙者别无二致。

谁不想被真正的神明所偏爱呢?

人类的劣根性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无论本人是否有察觉。

这场闹剧以第二日璃月报纸头条作为结尾,帝君的话题在和平的时代再一次被百无聊赖的提了出来。

而那群学者的社会性死亡,谁会真正的在意?他们所代表的也不过是不同观念的冲锋者而已。

七星并没有阻拦,甚至乐见其成,去年大半年都在处理提瓦特大陆上的国际经济问题,是否依旧以摩拉为中心的货币体系被各国纠缠了许久,而璃月内的损失也才慢慢恢复少许。

以至在帝君的话题再一次席卷而来,才真正的释放了休养生息的信号。

开了智的百姓们也该真正的对有神同行的日子做个告别,他们不应该还活在朦胧不清的时光了。而这些学者不过是让百姓们的思绪向前看的导火索而已。

自洽,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执藜也这么觉得。

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是一个自信又自卑的人,以至于他开始反思之前的那些奇思妙想又是否是自己在虚张声势。

他的理智与身体上的疼痛在告诉他他应当及时止损,而感性与冲动却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凭借着钟离对他的纵容却得到些什么,与那些百姓一样,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只是正好排到了这件事情而已。

理智与感性的冲突令他不过在一夜之间就被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着,这股火在名为钟离的真实身份的干柴下轰然烧的忘我。

外界的一切讯号,一切混乱都无法席卷到郊外的深山老林里。

至少他们现在是没办法顾及的。

“谁呀?”

执藜恼火的从凳子上掉了下来,他昨夜一夜未眠,在天擦亮的时候才堪堪闭上眼睛,本来趴在桌子上的睡姿就很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熟了又被敲门声吵醒。

近乎粗暴的打开了门,门外是衣着正式到令人产生错觉却抱着束花的钟离,眼下殷红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调情,此时却只会将金眸衬托的更耀眼,面泛桃花。

很显然,这位身份已经过了明面的人并不打算给执藜自洽的时间,他甚至因为没了顾虑而一改之前温和且循序渐进的攻击。

一身毛绒睡衣的执藜头顶炸着毛:“……”

“你等我一下。”执藜有点不自然,他现在实在是衣衫不整。

可刚要紧闭的房门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气氛霎时火热了起来。

房门被紧闭上,只是多出了一个男人而已,炙热的拥抱让漏了些风的屋子又温暖了起来。

“我说,你之前不是进出自然吗?现在才开始装正人君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执藜的配得感一般情况下还算高,他闷闷的开口。

他对钟离向来是不会有过多要求的,于是进屋自由甚至大到能在执藜沉睡时进出他的房门。

花香弥漫,温暖的房间,近距离的接触,在太阳初升的早晨。

拥抱松开了些,但两人的距离却并未加大。执藜忍不住又贴近了些,双腿,腰腹,胸腔,鼻尖,额头……呼吸交缠。

来吧,再大胆些,用行动展示给我的侥幸心,用坚定的意志填满我破碎的心脏。

我要你开口告诉我,你的爱是有情,有情到贪婪至无情,告诉我你对我的渴望。

神对我的喜爱与渴望,说出那句话吧……

钟离眼神中略带怜惜,被高位者引诱却甘之如饴的要奉献一切:“年纪还是太小了啊。”

仅仅是一个暗示,就让他在最朦胧的时刻献上他的唇瓣。

钟离退开了些,执藜却更加的不满:“我年纪不小。”

已经好几百岁了。

执藜顿了顿,可面前这位已经六千多岁了,对他而言可不就是年纪小吗。

“你什么意思?”执藜眼白都染上的红血丝鲜红的眸子加深了颜色,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的答案,一个让他承认放弃修炼多年的道是值得的选择,到了临门一脚,人类不允许他的选择出了差错以至于全盘皆输。

“我的心意你明白,我也不会吝啬于对你的求爱,但我希望你是在考虑清楚的情况下来答复我,而并非在一个不清醒的早晨,模糊我们的界限。”

凌乱的丝滑的睡衣与板正却也狼狈的着装纠缠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衣衫不整。

“我只是希望你能从今日开始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还能更进一步。”

执藜眼睛亮了亮,他能够在一夜之间选择赌这么一次,完全是因为摩拉克斯的神品,只要他说出的话都是有契约性的。

他赌对了!

执藜没再执着与更加亲密的接触,即使他很渴望,而是哼了一声。

“手里拿着的东西应当是给我的?”

得知身份后的执藜只觉得一身轻松,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飘了。

“当然。”

眼神交汇,暧昧旖旎的气氛攀升。

“喂,执藜开开门啊!”

咔嚓——

一声憨憨的叫门声从院子外响起,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

钟离:“……”

执藜:“……”

“咳,你先去开门,我收拾一下。”

是了,昨天下了船后他们约定好今天来吃饭的,结果硬是被钟离的身影给挤到脑后了。

那束花被塞进执藜怀中,琉璃百合、霓裳花等等搭配适宜,还有风车菊作为点缀,香气繁杂却不冲突。

他晕乎乎的去洗漱,冷水泼在脸上后才深呼吸一口气,早晨果然是不清醒且易冲动的,特别是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之后。

他出走门,只见钟离已经面色如常的坐在石凳上,指挥着旅行者和派蒙在院子里摘菜。

见到执藜走出房门时,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桶以及桌子下的一袋子包好的菜。

钟离向来这么细心,知道今日的执藜靠不住,便带着菜走上山了。

“哟,某位东道主终于出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钟离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派蒙的声音从背后阴阳怪气的传来,旅行者造势的双手叉腰。

只是……房子的主人,执藜眼神飘了。

“我现在只能算半个房子的主人,还要继续努力啊。”钟离带着笑的声音响来。

执藜:深呼吸啊,别憋气执藜!

派蒙还要咋咋唬唬的说话,却被早已有所洞察的旅行者捂上了嘴,他只觉昨天那为了躲开璃月港思想浪潮而提议来吃执藜欠的一顿饭的自己就是个顾头不顾尾的缺心眼,恐怕今天他与派蒙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两人感情上的打火石。

进展突飞猛进啊!

正郁闷想着,旅行者揉了一把眼睛,却被轻触开一瞬的元素视野惊到了,那石桌旁的菜地中有一颗被元素包裹着的东西。

旅行者的自动拾取再一次被按上,他打开元素视野,只见一股岩元素扑面而来,而其中还带有的冰元素与火元素就像是微不足道的特效一般,只稍稍染了个色。

“这是什么植物?”旅行者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低头观察着。

钟离与执藜闻声而来。

只见那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这个特立独行的屹立于菜地一旁。

独树一帜且无比特殊,在没有元素视野的正常视线中无比普通,甚至不如菜地里的茄子花耀眼。

执藜歪了歪头,才终于想起来那处是他经常做染发剂后会倒掉一些植物液的地方,冰雾花、晶石沉淀、烈焰花……

钟离也恍然,他坐在这石凳上看到这嫩芽随意点上的岩元素,那次他诱哄执藜签订下契约时也是以此作为的见证,那岩晶蝶最终也是落在了还是嫩芽的它顶上。

却在两人不知不觉中生了花,甚至准备绽放。

执藜下意识的多动症般顺了顺过肩长发,钟离的目光也随着动作转移,头发快要及腰了……——

作者有话说:瞧瞧这就是帝君的口碑,一旦被知道身份就像是得到了保障一般,执藜原本的纠结也就瞬间失去了平衡。

被哄骗的契约:77章

撒花,绕来绕去,终于都明确了心意

昨天紧一紧时间倒是能发出来,但状态不好时赶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就没这么做,昨天脑子很乱,每天晚上都开会到八点多,身心俱疲甚至有点抑郁心理。

思考了一晚上休息了一下脑子,感觉今天这一章还不错,人果然是要有好状态才有好东西出来。先发了,晚上还要开会……

希望宝贝们都能天天开心呀!

第116章 不破不立

疼疼

疼疼疼

……

时间往前推半天

从画舫上下来后, 执藜单方面同其他人分道扬镳了。

实在是太疼了,消失在人类的视线中,执藜难得的冷着脸朝山上走, 确定走到了人迹罕见的庙宇门口时, 他迈进庙宇靠在门窗上变了脸色。

执藜都能幻听到噼里啪啦的裂开的声音了。

地上冰冷, 虽殿中有火烛正在燃烧,可不过是望梅止渴, 完全没有温暖的感觉。

但这些对于执藜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撕裂般的疼痛令他浑身冷汗占尽,双眼发虚,就连四肢都无力的垂着。

睡吧, 睡着了就没有感觉了。

麻木感袭来, 一切都被抛之脑后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叹息,可不知何时他面前就出现了另外一幅景象。

“唉。”

叹息声不断, 让执藜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顶伸手不见五指,他动了动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凭感觉猜测自己是躺在什么地方。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