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他都在琢磨着这事,等快到晚饭点时,尤绘已经忙完了工作。梁清屿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正准备过去休息室逮人。
就看到尤绘朝着不远处一辆保姆车走去。很快,她上了那辆保姆车。
而那辆车的车牌号梁清屿再熟悉不过。
看着保姆车的自动门关闭。
梁清屿刚掏出车钥匙准备追上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找到男主演:“把你的车借我开开。”
他懵着,但也没忘掏钥匙出来:“我那破车你也要?”
梁清屿说得直接:“我的车不方便跟踪。”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车开上路行驶了十分钟后,司机发现了不对劲,跟后座的梁俢垣说:“梁总,我们被跟车了。”
梁俢垣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方紧追的黑色小轿车:“不用在意,开你的,别踩急刹。”
“好的梁总。”
尤绘余光瞟到,梁俢垣看过来了一眼,她大概能猜到跟车的人是谁,但梁俢垣不主动提,她也不会主动说,毕竟她也并不清楚,梁俢垣知不知道她和梁清屿以前的事。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话剧院门口的停车坪。
柔拉推着梁俢垣进到话剧院里面,他们的位置是二楼的包厢。
走到电梯口时,柔拉停住了步子,对尤绘说:“尤小姐,我就不上去了,还请您来推少爷。”
尤绘看了梁俢垣一眼,他依旧温柔的笑着。
她点了下头,应了好,来到了梁俢垣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手推。
梁俢垣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尤绘:“第一次推可能会有点费力,可以走慢点,不用着急。”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尤绘稍稍用力,将轮椅推出去。
语声温和:“好像还挺轻松的。”
听到尤绘说的这话,梁俢垣莫名有种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一步的感觉,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也腼腆。
尤绘注意到了他微红的耳根子,心里多多少少有数。
很快,两人来到了包厢。这间包厢里只有一张椅子。
尤绘将梁俢垣推到另一侧的空位,自己坐在椅子上。两人中间有一张小圆桌,上面摆放着酒水和甜品。
梁俢垣微微垂眸看着不远处的舞台,又扫向已经坐了大半人的观众席:“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话剧。”
尤绘如实说:“对,这是第一次来。”
说到这个,梁俢垣就有点停不下来,话闸子仿佛被打开:“话剧演员都很厉害,所有的戏都必须一条过,还得能带动现场气氛,我很喜欢看演员们在舞台上奉献自己。”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也可以像他们那样活蹦乱跳,我大概会选择当一名话剧演员。”
话音落,他看向尤绘漂亮得如天使一般的眼睛:“我有位朋友是很著名的话剧演员,如果你对话剧感兴趣,我可以要她来教你。”
兴许是担心尤绘不好意思拒绝,梁俢垣眉眼一弯:“这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详聊,或许你对其他有趣的工作也感兴趣,可以多发掘一下自己的爱好。”
又闲聊了一会儿,在话剧开场前,尤绘去了趟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微凉的清水冲去白皙柔软手指上的泡泡,下一秒,尤绘的手腕被握住,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这样被粗暴地拽走了。
尤绘甚至没看清这人是谁,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后松木的味道。
察觉到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条无人的走廊,尤绘用力甩开手,脏话还没骂出来。
就听到梁清屿质问道:“我爹和我哥都行就我不行是吧。”他冷着这张脸,浑身透着戾气,样子极为可怕。
尤绘被他的问题问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已经不止一次放狠话,希望他不要来掺和这事,她和谁接触,为了点什么,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骂不走,不管说再难听的话,他气完那一阵又黏上来了。
尤绘有些没辙,已经想过很多办法。
怔了一秒后,她直言:“对,就你不行。”
梁清屿快被气死,一路跟过来,看到尤绘对梁俢垣笑,他气得牙痒痒。
如今听到她说的这话,他不管是气话还是什么话,他都忍受不了,脸色愈发阴沉:“尤绘,你非得气我是吗?”
尤绘依旧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冷漠到让人不适:“你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用你来说。”梁清屿几乎吼出来,嗓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原本一个梁宗元就够让人闹心了,现在还来个梁俢垣。
她怎么就这么招梁家人喜欢呢。
也是这时,尤绘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将手机拿出来看,是梁俢垣打来的。
正要按接听键,她余光瞟到,梁清屿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就在梁清屿要伸手过来,把手机抢过去的时候,尤绘抢先一步退后,接通了电话。
温和的男声从那头传过来:“小羽,你去哪了?话剧马上要开始了,柔拉不在,我没法去找你。”
尤绘侧对着梁清屿,同电话里的人讲:“抱歉梁先生,我马上就过来。”
梁俢垣应了好,又说:“如果有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
挂断电话后,梁清屿嗤笑出声:“喜欢他这样的?”
尤绘没有搭理他,已经准备走了,却被梁清屿挡住了去路。
他盯着她:“才分开多久,你的口味怎么变得这么差劲了。”
尤绘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说自己亲哥哥的坏话,你这样的也挺差劲的。”
梁清屿的眼里闪着几分暴怒的寒光:“非得是他是吗?”
尤绘并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说:“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梁清屿的视线落到尤绘的脖颈上,忍不住用手指擦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那枚快消失的吻痕:“遮遮吧,别给你的发展对象看到了。”
话音落,他突然来了兴致,唇角一勾,笑得不着调:“或者,我们可以请他看个更大的。”
尤绘知道梁清屿什么意思,没人比他更坏了。她的脏话还没骂出来,就已经被梁清屿抵在了墙上,手腕被扣住,他张嘴,发狠的吻,咬上了尤绘的脖颈。
他一点都不注意分寸,也完全不担心出事,好似气上头了,想直接把尤绘咬死算了。
在尤绘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梁清屿已经用他那颗虎牙发狠地,摩着她脖颈处的软肉了。他很清楚她敏感的,地带,知道怎么嘬,这颗草莓会又大又红,一个礼拜都消不下去。
他就是故意的,下嘴重,口允口及出黏腻暧昧的水渍声。
尤绘被他弄得呼吸越发急促,想抬月退撞他命根子。还没抬起撞上去,梁清屿轻巧地躲开,并将尤绘的腿给抵住。
这下好了,完全动弹不得了。
尤绘没放弃反抗,费力挣扎了几下,耳边传来他低沉勾人的说话声:“别踢,坏了你没得用了。”
话音落,他也不给尤绘骂脏话的机会,再次张嘴吻,咬上她的脖颈,在那颗已经红透了的草莓印上再填些色彩。
尤绘的脸色铁青,怒火在心头燃烧,她吼道:“梁清屿你别发疯了。”
见人还反应,她不再强硬,知道他最受不了什么,声音软下来:“痛。”
闻言,一阵爽意如同烟花般,在心头炸开。
梁清屿轻舔了下唇角:“痛就对了,不痛不长记性。”
他知道,尤绘又想甩巴掌了,或是咬人,但她现在被完全的控制住,什么都干不了。
他笑:“我俩是分手了,但我这人特不要脸,分手了你也是我的,别人要敢肖想,我不介意把他手也打断。”
尤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是你哥!”
梁清屿冷嗤了声,微微偏头嘴唇靠上她柔软的唇瓣,撵着,磨着:“所以?不能从他那把你抢过来吗?”
第64章 雾霾蓝 能管我的,就她一个。……
尤绘不再躲, 任由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别犯浑了。”
梁清屿的心头像是被狠狠扎入了一把无法拔除的匕首,苦涩的味道让他有些喘不来气。
看着面前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的尤绘, 他自嘲的扯起唇角:“我已经忍够久了。”
尤绘抬眸对上梁清屿的视线,那双看人的眸子异常的冰冷:“如果你不介意我和你在搞暧昧的时候, 同时也和别人搞暧昧,或者,你不介意我已经答应了与其他男人交往, 但依旧和你保持着暧昧关系的话。”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观察着梁清屿的反应, 像是在赌,赌他这样桀骜不驯的太子爷,大概率不会一直忍受下去, 总有一天会被骂走。
好一阵,她重新开口:“这是你喜欢的关系吗?这样的关系真的没有变味吗?”
直至最后, 回到包厢前, 梁清屿说的话还在尤绘的耳畔回荡着。
他说:也不是不行。
这会儿话剧已经开幕, 尤绘轻轻推开包厢的门, 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梁俢垣微微鞠了一躬,轻声道:“抱歉啊梁先生。”
闻声, 梁俢垣转眸看向尤绘,展露出温和的笑, 抬下巴示意快坐下。
随后身子朝尤绘那靠了靠, 捂住半张嘴,压着音量问:“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的确遇到了个难缠的人,但这事又不能明说。
尤绘只微微摇头:“已经处理好了。”
梁俢垣没再问什么,视线落在尤绘的脖颈处, 那里似乎被涂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遮瑕。
这天晚上,话剧结束后,尤绘和梁俢垣交换了联系方式。
梁俢垣没有频繁的找尤绘聊天,只偶尔分享一些他感兴趣的话剧或是音乐剧,尤绘会在忙完工作后一一回复。
得到回复后,梁俢垣才会开启一些其他的话题,都是一些很日常的,例如今天吃了什么,喜欢听什么音乐,没有工作的时候会怎么打发时间,诸如此类。
尤绘不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通常都是梁俢垣问什么她答什么。实话,跟她这样的人聊天实在无趣,但梁俢垣似乎不介意。
在成为网友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保持着让人感到舒适的距离,没有往前进一步,好像只是想跟尤绘交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距离电影杀青还有一个月时,梁宗元终于抽空来了趟剧组。
倒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过来后只是陪着尤绘吃了个晚饭,再告诉她明晚的安排,需要她出席一场晚宴。
尤绘能猜到,那场晚宴上大概率会来很多人,其中包括那个难缠的人。
尤绘做足了心理准备,第二天下午结束拍摄工作后,苏汶来剧组接上她,一同前往酒店。
在去酒店的路上,苏汶简单说明了一下这场晚宴的主题,是某个地产老板女儿十八岁的生日宴。这位商老板很宠爱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儿追星,就拜托了梁宗元,把公司所有漂亮的男孩女孩都叫了过来,还找了圈里一些同龄的少爷小姐们。
说到最后,苏汶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尤绘:“他也会来。”
尤绘早有预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嗯了声。
苏汶接着说:“你注意点吧,这段时间跟在他身边的人跟我说了不少你俩的事。”
闻言,尤绘忍不住嗤了声,看向后视镜里的苏汶:“你觉得他会蠢到不知道那是梁董派的人吗?”
苏汶不知道尤绘想表达什么,尤绘就再次开口:“他缠着我的行为,更像是做戏,不是吗?就像梁董没事不找我,但一到重要场合,就拉我做女伴一样。”
苏汶微微拧眉:“你难道不觉得他还喜欢你吗?”
尤绘不需要自己去觉得,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但她实在不想梁清屿掺和到某些事情里面来,她需要和他划清楚界限。
并且,她需要梁宗元完全的信任自己,而信任的建立就需要绝对的清白。
她已经没时间去做等待了,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顺利到达酒店后,苏汶送尤绘去套房做妆造,告诉她等会儿fiona会过来陪着她。
尤绘应了好,化妆时收到了梁俢垣发来的消息。
[今晚我们会见面,到时候给你带一个小礼物,是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尤绘抱着手机措辞了许久,才缓慢打出一句:[那就谢谢梁先生了,我一定会喜欢的。]
发完这句,fiona刚好进来。
她带了咖啡,一进门先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一般。”
尤绘没应她的话,只将手机锁屏丢桌面上。
fiona没什么所谓,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再拿出一杯时她看了眼杯子上的标签纸,问尤绘:“你喝哪杯,一杯是卡布奇诺,一杯是焦糖玛奇朵。”
尤绘几乎脱口而出:“焦糖玛奇朵。”
fiona挑眉,拿着这杯焦糖玛奇朵踱步过去:“你好像还挺喜欢玛奇朵的,我之前去你家,看到浴室里有一块没拆封的香皂,就是玛奇朵味道的。”
尤绘嗯了声,接过fiona递过来的咖啡:“一直都挺喜欢的。”
一个小时后,化妆师完成工作离开了套房。
尤绘换上礼服,佩戴好珠宝首饰,跟着fiona下电梯往宴会厅去。
这会儿梁宗元已经在宴会厅外等待,他看了眼腕表时间,没两分钟就听到了专属电梯达到楼层的声响,紧接着尤绘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今晚穿的礼服是一条黑色的包臀长裙,露背的设计,加上挂脖镂空蕾丝的袖口,性感又纯欲。发型依旧是低丸子,上边插.着一朵黑色的小花,头顶微侧的位置戴了一顶复古网纱小礼帽。
其次是耳垂的部分,16mm大珍珠耳钉实在抢眼,导致脖颈处的猫眼石吊坠项链很难让人发现。
随着离宴会厅越来越近,尤绘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显。
她依旧一副恭恭敬敬的样,朝着梁宗元微微鞠躬:“梁董,晚上好。”
梁宗元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用余光瞟了眼不远处,角落那似乎站着个人。
他很快收回视线,示意尤绘挽着自己。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宴会厅。
此时宴会厅内已经来了不少大老板,梁宗元带着尤绘认识了些人。
正闲聊着,宴会厅的门被推开,就听到不远处围在一起聊天的公司艺人们,不由得一愣,紧接着惊叹道。
“我靠,那不是梁少爷吗,他怎么……”
“别说,这个发色他染着还挺帅的。”
“顶着他那张脸,染什么发色都帅好不啦。”
“……”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宴会厅门口,就看到染着一头雾霾蓝,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今天只在左耳的两个耳洞上佩戴了耳饰,耳垂的部位戴的是满钻克罗心小耳圈耳环,中位耳垂的部位戴的是蓝色小钻耳钉。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拽劲,比公司那些男艺人还要引人注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商董特意请过来的乐队电吉他手。
此时站在尤绘身后的fiona直接瞪大了双眼,悄咪咪附到她耳边说:“他是不是偷听到了我俩的聊天内容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两周前的事了。
当时在片场,fiona正刷小红薯,刷到了一条发色的帖子,刚好她最近有点想染头发,就问尤绘染什么颜色好看,尤绘看了眼图片,随意指了下,说了句:我喜欢雾霾蓝。
如今看到这人居然跑去染了个头,尤绘实在难以置信,毕竟在此期间自己已经说了太多的难听话,他好像听完气完就全都给忘了。
尤绘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悄悄观察着一旁梁宗元的反应。
就看到梁宗元皱起眉,在梁清屿大摇大摆来到跟前时,语气严肃道:“像什么样,赶紧给我染回去。”
梁清屿的视线稳稳当当落在尤绘的脸上,又不着痕迹的瞥了她挽着的胳膊。
嗤了声:“抱歉啊,您管不了我,能管我的,就她一个。”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说的话很混,不着调,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这里的‘她’指的是谁。
不等父子两人继续针锋相对,生日晚宴即将开始。
宴会厅的灯在此刻骤然熄灭。下一秒,聚光灯打在二楼。门被打开,商董和他的女儿从二楼缓慢走了下来。
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脸上挂着一丝青涩纯真的笑意,漂亮得像是混血儿。
下到一楼后,她走上舞台,在钢琴前坐下,给大家演奏了一曲。
一曲结束,她拿着麦克风简单讲了两句,随后将麦克风递给了商董。
这期间尤绘忍不住走神,余光瞟到梁清屿去到了宴会厅角落的位置,那里还站着俩人,一个是柯愫澄,另一个是温玉舟。
三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表情看着有些奇怪。
不给尤绘过多思考的机会,商董讲完话,烟火秀正式开始。
等放完了烟花,商董和他的女儿一同拿起蛋糕刀,在巨形蛋糕中心水平线的位置,横切下了一刀。
欢呼声以及祝福声此起彼伏。
结束了常规的仪式,商董带着女儿过来跟梁宗元打了个招呼。
商董的女儿很有礼貌,走到跟前笑着叫人:“梁叔叔好。”话音落,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尤绘的身上。
她忍不住上手牵住了尤绘的手,眼睛亮闪闪的:“小羽姐姐,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呢。”
尤绘微微笑着:“谢谢商小姐,您也很漂亮。”
简单聊了几句,梁宗元就先一步离开了,尤绘注意到,离开时他还叫走了梁清屿。
等众人一走,柯愫澄和温玉舟很快上前。
温玉舟朝尤绘招了招手:“小羽姐好久不见啊。”
他也不给尤绘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开口道:“我太震惊了有人能懂我吗?清屿哥居然又纹身又染发,靠,他着魔了简直。”
听到这话,尤绘很直接,吐槽了句:“是有点毛病。”
闻言,温玉舟肯定道:“看来是还没追上。”
一旁的柯愫澄瞥了温玉舟一眼:“你能别一天到晚都八卦别人的感情吗,你要实在闲,我让人给你介绍个姑娘谈谈恋爱吧。”
温玉舟十分抗拒,甚至远离了一步:“不不不,我不能背叛小谢哥,我和他已经锁死了。”
此话一出,尤绘没忍住笑出一声。
也是这时,宴会厅的门再度被推开,就看到坐着轮椅的梁俢垣进来了。
他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正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看着要比之前成熟了许多。
尤绘原本没打算现在就过去,但在看到他身后空无一人时,她的眉心下意识蹙起。
跟柯愫澄和温玉舟说:“抱歉,我得过去一下。”
话音落,她踱步来到梁俢垣面前,先展露出笑容,夸赞道:“梁先生今天很特别。”
听到这话,梁俢垣轻推了一下镜框,唇角挂起浅浅的笑容:“也不知道我戴这眼镜合不合适。”
尤绘很认真地回应:“非常合适,很好看。”话音落,她紧接着开口:“柔拉怎么不在?”
“她告假了,身体不太舒服。”
尤绘轻点了下头,来到梁俢垣身后,握住手推:“我来推您吧,咱们去哪转转?还是你有朋友在这里,我可以推您去找他。”
梁俢垣微微侧身看向身后:“去阳台吧,我有礼物要送你。”
尤绘应了好,推着梁俢垣来到了露天阳台。
停下后,尤绘刚绕到梁俢垣面前,准备蹲下,梁俢垣轻轻拉住了尤绘的胳膊,将人扶起来:“不用,我不喜欢俯视。”
说完这话,他收了轻握在尤绘胳膊上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打火机,递到了尤绘面前:“头次做,不知道好不好用。”
尤绘垂眸看着这支打火机,火机的整体配色是银色,机身部分是浮雕十字架,四周围绕着蕾丝印花。很有设计感,很酷,看到这支火机就会自动联想到天使。
尤绘似乎还没太回过神,迟疑了一阵才伸手接过。
梁俢垣见她这反应,笑着:“很意外?”
尤绘点头:“有点,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梁俢垣眉梢轻轻一挑:“我还以为你会意外,我是怎么知道你会抽烟的。”
闻言,尤绘对上梁俢垣的视线,实话实说:“这个也挺意外的。”
梁俢垣解释:“我之前有看到你在片场抽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爸爸说的。”
尤绘知道梁俢垣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他和梁宗元关系好像挺一般的,不亲近,又或者说,谁跟梁宗元都亲近不来,梁宗元好像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孩子,但他同时又需要身边有几个乖巧的孩子。
真是够矛盾的,尤绘这样想着,再次展露出笑容:“谢谢梁先生的礼物,我很喜欢。”
也是这时,几位身着西装的男性端着酒杯来到了阳台。
他们笑着跟梁俢垣打招呼:“梁总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好半天了。”
“就是,我还想着跟您聊一下海岛那边的事儿。”
“我好一阵没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上新货,前段时间联系不上您,就想着今天过来跟您聊聊呢。”
他们几人的到来,似乎在梁俢垣的意料以外,尤绘极少看到他拧眉。
面对几人不着调的笑,向来温文尔雅的面上显出了几分寒意:“项目的事,等会儿再跟你们详谈。”
梁俢垣话音刚落,其中一位梳着背头的男人就将酒杯递到了尤绘面前:“尤小姐,你来替梁总跟我们喝一杯吧。”
尤绘刚准备接酒杯,就被一旁的梁俢垣拦下:“我来就行。”
看到他仰头一饮而尽,几人这才满意的离开。
尤绘想说什么,梁俢垣先一步开口,脸上再次展露笑意,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许多:“生理期还是不要沾酒精和冷饮。”
尤绘挺意外他会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多半也是在片场发现的。这么说起来,他们梁家的男人似乎都很注重细节,也擅于发现。
尤绘轻点了下头:“谢谢梁先生的关心。”
听到这个称呼,梁俢垣还是没能忍住:“如果你不介意,其实可以叫我俢垣。”
尤绘不太好意思拒绝,但要叫,又实在叫不出口。
沉默了两秒,她说:“我担心叫习惯了,到时候在梁董面前失礼。”
梁俢垣非常理解:“也是,爸爸挺古板无趣的,也挺看重这方面。”话音落,他紧接着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也很无趣。”
“当然不会。”尤绘几乎脱口而出。
梁俢垣叹了口气:“总觉得我找你聊的话题都很无趣,其实我不太会和年轻女孩儿聊天,如果是跟柔拉这个年龄层的人聊天,大概率会更自然一些。”
“我们不应该是同龄人吗。”
尤绘明明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拍马屁,但是梁俢垣总觉得她是在哄自己开心。
他笑着:“你比我会说话,我今年二十九了,比你大了太多。”
在此之前,尤绘并不知道梁俢垣的年龄,是真的觉得他是同龄人才那样说的,要不然太假的话,她说着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如今听到他的夸赞,尤绘很快说:“不,你很年轻。实话,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顶多快研究生毕业的年纪,是真的很年轻。”
梁俢垣被尤绘的反应逗笑,胸腔都跟着微微起伏:“那看来是真的,一句话里你夸了两次我很年轻。”
“当然是真的。”
两人的视线相撞,尤绘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实在让人着迷。
梁俢垣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阵,才开口:“谢谢你啊小羽,愿意和我做朋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窗台边,躲在暗处的梁清屿正死死盯着那两人,看到尤绘对梁俢垣笑,笑容是那样的柔软,他额头处的青筋突突地快要爆出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更,时间确定不了。我现在继续写,如果不卡文的话,也得凌晨才能更上了。
ps:每一章都有放出线索,距离谜底揭晓还有三章左右。因为没看评论,所以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猜到了一点。
第65章 躯体化 梁宗元是不是拿你奶奶威胁你。……
晚宴进行到尾声, 梁俢垣跟刚刚那几个男人去聊项目的事情了,尤绘没有打扰。
原本打算找柯愫澄和温玉舟,但绕着宴会厅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他俩的人影, 多半是已经离开。
她没别的事可干,突然想到刚刚梁宗元把梁清屿叫走, 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回来。
她没有支配自己去留的权利,一切都要听从梁宗元的安排,如果他不出现, 也会让人来通知, 可现在就连fiona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看着宴会厅里, 公司的艺人同事们正在想着法子逗商董女儿开心,欢笑声不断,尤绘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这种场所。
此时舞台上的男歌手演唱完一曲, 换女歌手上台。
女歌手刚将麦克风固定到三脚架上,下一秒, 前奏声响起, 熟悉的旋律传入耳内。
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每每听到这首歌, 尤绘的鼻尖都会止不住的酸胀。这种情绪的产生是完全收不住的, 强烈时甚至会伴随着心脏抽痛。
在这样欢闹的氛围中,尤绘站在舞台左侧, 抱着胳膊,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歌。
演唱结束, 她试图缓神, 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刚拐进走廊,走了没几步,她就看到身着黑色西装,染着一头雾霾蓝发色的男人, 正闲散的靠着墙站,他一条腿曲着,单手抄兜,像是在蹲人。
尤绘看到他,下意识就想掉头走人。
才刚转身,梁清屿略带低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喜欢戴眼镜的?”
他边质问着,已经踱步过来,手自然的捏住了尤绘的后颈,将人擒住:“怎么不说话?我才走了多久。”
兴许是还没从刚刚那首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现在听到梁清屿说的话,尤绘不自觉想到了向他表白的那个寒冬。
其实她很早前就想说了。
那句想说的话,被她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我不喜欢冬天,但因为这个冬天有你,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
而现在,她想说:
[我不喜欢说那些难听的话,但我不得已必须得说。我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是不信任你,是整件事都太复杂,复杂到我觉得你不应该被迫插手。你太好太好了,所以我希望你离不好的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沉默许久,尤绘反手打掉了梁清屿的手,退后,盯着他,目光是那样的冰冷,比燕京的冬天还要寒凉:“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别太过分了。”
梁清屿唇角轻扯,伸手想把尤绘拽回来,却捞了个空。
他不恼,往前迈一步:“我过分?你说说看,我哪过分了?”
尤绘不说话,扭过头不看他。
梁清屿就再往前迈一步:“尤绘,是你玩我在先。”
听到这句,尤绘终于重新直视他的眼睛,精致的脸上多了一丝难以言表的情绪:“那你明知道我在玩你,还上杆子,你不要面子的?梁少爷就这么喜欢给人当舔狗吗?”
面对尤绘的难听话,梁清屿不气,只是拧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知道尤绘不会回应,就接着说:“你别装了,你骗得了梁宗元,骗得了梁俢垣,骗不了我,你刚刚笑得真的很难看。”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尤绘知道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她依旧无动于衷。
好一阵,梁清屿换了个问题:“那张卡,你没发现吗,塞在你大衣的口袋里。”
“我丢了。”尤绘几乎脱口而出,说完她紧接着道:“你以后别再乱塞东西给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哪怕我当不了你的小妈,也可能成为你的嫂子,所以,别再缠着我了。”
这刺耳的两个称呼,让梁清屿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伸手拽住尤绘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忍着心脏的刺痛,问道:“梁宗元是不是拿你奶奶威胁你,我和他的矛盾用不着你在中间当受害者。”
听到威胁俩字,尤绘甚至想笑。
刘许珍吗。多么可笑啊。
她不答,让他误会。
梁清屿就直接将人抵到了墙上,控制住她的手,掐着她的下巴:“口袋里有眼镜,帮我戴上,我要吻你,或者,这回你想怎么亲?”
尤绘先是一愣,转而嗤了声:“你想色诱我?可是我已经换口味了,不喜欢你这款的了,也对和你接吻没有任何感觉了。”
她说得很认真,好似现在梁清屿对于她来说,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可梁清屿始终抱有幻想,明明已经忍无可忍,面含怒气,整个人阴沉沉的,就连呼吸声都像是在极力隐忍着。
但在尤绘想要逃跑时,他还是将人控制住,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以给你睡,我可以服务你,我可以——”
尤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执迷不悟的,他实在太倔了,真的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因为这句话,埋藏在她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眼尾止不住的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梁清屿没想过会这样,急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哭了,我都还没欺负你吧。”
尤绘的泪水着急地滚落而下:“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不喜欢你这样,我都对你这么差劲了,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你是梁清屿,你可是梁清屿啊,你不应该这样,你也不能这样。”
梁清屿用指腹去擦拭尤绘眼角溢出的泪水,语气温和了许多:“不应该给你当舔狗吗,还是不应该同意,在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只要你分一点点喜欢给我,我都能接受,这些都是不行的对吗?”可是他觉得行啊,为什么不行呢。
尤绘太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所以当然不行啊,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明蛮横霸道,他明明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可以忍受了呢。
泪水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尤绘的说话声都有些许哽咽:“梁清屿,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利用过你,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你不应该跟这样的坏人在一起。”
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光想想哪怕说再多的难听话,梁清屿依旧能妥协,能忍受,她就急到呼吸都变得异常的急促,甚至到手止不住的发颤。
再过去两人还没有重逢的那段时间里,尤绘经常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情绪,出现躯体化症状。
而现在,她已经在极力控制了,但还是无法缓解这种情绪。
她紧紧抓住梁清屿的手臂,一遍遍的说:“放过我行吗?放过你自己行吗?”
梁清屿听不进她说的话,看着她流泪,他的心脏愈发刺痛,哄着她:“好好好,我暂时先不缠着你了成吗,宝贝儿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欺负你了。”
他捧起尤绘的手,亲吻她手腕的内侧,感受着跳动的脉搏,就好像是,抛开一切阻碍,亲吻她的心脏。
尤绘垂眸看着这一幕,知道这次是自己越界了,是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暴露了太多太多。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再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她实在着急逃离,全然忘记自己还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刚跑没几步,就因为躯体化症状还没有完全控制下来,不小心崴到了左脚。
脚踝传来的疼痛,似乎在告诫着她,不要再犯错了,要冷静一点,再冷漠一点。
她一跛一跛地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经过电梯时,电梯刚好到达楼层。
随着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缓缓打开,柯愫澄一出来就看到正艰难挪动着步子的尤绘。
她眉心一蹙,快步上前,握住了尤绘的胳膊:“小羽,你脚怎么了?”
尤绘转眸看到是柯愫澄,莫名有种安全感。
她扯起嘴角笑了下:“没事,就不小心崴到了。”
柯愫澄二话不说,弯腰:“鞋拖了,我帮你拎着。”
尤绘有些懵,啊了声,但还是乖乖脱掉了高跟鞋。
脚刚踩到地面,柯愫澄一手拎起高跟鞋,直接将人公主抱起,朝着宴会厅走去:“吗的,也不知道梁清屿那人死哪去了。”
她边骂,安慰尤绘:“你放心,到时候我找少爷收拾他。”
听到她说的这话,尤绘成功被逗笑,这会儿被柯愫澄抱着,尤绘的鼻尖再次酸胀起来,她笑着:“谢谢你啊澄子。”
很快,两人回到宴会厅,来到单独的包厢。
柯愫澄找人帮忙检查了一下尤绘的脚踝,又要服务员去拿了些冰块,亲自给尤绘冰敷。
看着柯愫澄很认真地做着这些,尤绘突然问:“你们不会讨厌我吗?”
柯愫澄十分不解,抬眸对上尤绘的视线,皱眉反问:“为什么要讨厌你?”
尤绘说:“因为我一走了之,注销了所有的账号,好像,没把你们当朋友。”
柯愫澄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尤绘的异常情绪,以及她略微有些泛红的眼眶。
她猜不到具体原因,只很认真的告诉她:“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都特别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梁清屿的女朋友而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们喜欢。”
尤绘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柯愫澄就挑眉:“你想听歌吗?我唱给你听。”
话音落,她思考了两秒:“换一首歌吧,我学了挺多邓丽君的歌。”
尤绘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好。”
柯愫澄清了清嗓,开口唱道: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随着节奏缓缓摆动着身体,尤绘的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朦胧。
一曲结束,柯愫澄放下冰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卡,塞进了尤绘的手心:“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打给我。”
尤绘至今印象都非常深刻,那时还在美甲店上班,同事们问她为什么不私加大小姐的联系方式,处成闺蜜后绝对衣食无忧。
但尤绘不喜欢那样,她总觉得那样刻意的接近,会让所有的感情都变质。
她很清楚柯愫澄的身份地位,如果能早点加上好友,说不定就能更早的接触到她接触不到的人。
但她利用了身边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想过要利用柯愫澄。
她希望她们的友情是干净的,纯粹的。
冰敷完,柯愫澄帮尤绘在脚踝上涂抹些药膏,再去找人买了双平底鞋,拿给她穿。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晚宴差不多快结束。
她们刚出包厢迎面撞上谈完项目的梁俢垣,尤绘匆匆跟柯愫澄告别,随后缓慢踱步来到梁俢垣跟前。
微笑着询问:“梁先生,车停在楼下吗?我推您下去。”
梁俢垣弯起唇角:“谢谢了小羽。”
尤绘说了句小事,已经来到梁俢垣的身后,握住手推,推着他缓慢往前走。
此时左脚脚踝已经没有疼痛感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什么大问题。
一路上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下了电梯来到酒店大厅。
穿过大厅时,梁俢垣正低头捣鼓着手机,待轮椅停在酒店门口,他转头看向尤绘,有些为难的开口:“司机临时出了点状况,车是停在停车场,但是他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这样啊。”尤绘愣了一秒:“不如我送您?”
听到这话,梁俢垣唇角微微下垂,眼神中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那就只能麻烦尤小姐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她没驾照。”说着这话,梁清屿已经踱步过来。
与他撞上视线,尤绘的眸光依旧透着距离感:“抱歉啊,我有。”
这一刻,他们似乎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尤绘身旁是坐着轮椅的梁俢垣,而对面,是单手抄兜,人人惧怕的梁清屿。
梁俢垣很明显没有料到梁清屿会过来,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先是看了眼尤绘,再将目光落到梁清屿那,面容上隐隐浮现出一抹酸劲。
但很快,这种情绪便被隐藏起来,他只是勾起了略微有些僵硬的唇角:“尤小姐和清屿是什么关系啊,看着好像还挺熟的。”
“不认识。”尤绘几乎脱口而出。
原本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担心梁清屿会反驳。但可能是刚刚的眼泪起了效果,他让着她,没有否认两人不认识的说法。
而梁俢垣正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梁清屿的反应,随口说了句:“这样啊。”
尤绘很清楚,如果再待下去,梁清屿指不定要戳破两人的关系。
她握紧手推,推着梁俢垣朝着停车场走。
刚走了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
尤绘下意识甩开,推着梁俢垣继续往前走。梁清屿就再次拽住了她的胳膊。
这回,尤绘奋力甩了好几下,都没甩掉。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明说好了不缠着,为什么又要在梁俢垣面前做出这些越界的举动。
梁俢垣很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盯着两人肢体接触的部位,又抬头看向梁清屿,语气依旧温和:“清屿啊,做勉强人的事情实在不妥,还记得母亲从小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
此话一出,梁清屿转眸,恶狠狠的盯着梁俢垣,浑身都透着戾气:“你有脸提我妈?”
梁俢垣不解,眉心微微拧了下:“抱歉,她也是我母亲,我想她应该是一视同仁的,不可能偏爱其中一方才是,怎么就不能提了?”
这句话尤绘没来得及去悟,已经趁机甩开了梁清屿的手,推着梁俢垣快步离开:“梁先生,我们走。”
看着尤绘渐行渐远的背影,梁清屿杵在原地,垂在腿侧的掌心还有余温,他缓慢握紧。盯着俩人,直到尤绘将梁俢垣扶上后座,又绕到主驾,系好安全带。
直至今天,他都不知道尤绘是什么时候把驾照考下来的。
两人分手不过十个月,这十个月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梁清屿不得而知。他试图调查,但所有的信息,都被梁宗元抹除掉了。
一个半小时后,尤绘将车停进了梁俢垣的私人别墅。
下了车,她先绕到后备箱,将折叠起来的轮椅拿下来,再去后座扶梁俢垣。
虽然梁俢垣瘦,但个子估摸着也有一米八,将一位成年男性完全的扶起,挪动,对于尤绘来说还是有点费力的。她太瘦小,前不久又崴到了脚。
梁俢垣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眉眼间满是歉意:“实在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腿完全动不了,也不用麻烦你。”
尤绘尽可能的不触及到梁俢垣脆弱敏感的地方,勾起唇角:“不会,我推您上楼再离开。”
梁俢垣应了好。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出了电梯后,尤绘没往里进。
梁俢垣大概猜到了什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了尤绘的脚边。
尤绘低头看着这双拖鞋,就听到梁俢垣说:“除了柔拉以外,没有其他女性来过我家,所以只能让你穿男士拖鞋了,可能有点大。”
尤绘摇头:“没关系的。”说着这话,她已经换上了拖鞋。
梁俢垣就先一步自己控制着轮椅往客厅的方向前行:“随意参观。”
尤绘跟在他身后,环顾四周。
别墅的装修设计简约而不失庄重,家具不多,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书本被收拾得很整齐。地面,桌面,甚至摆放在置物架上的物品,以及玻璃展柜,都一尘不染。
尤绘猜想,梁俢垣可能有洁癖,或是强迫症。
无法容忍杂乱,对物品的摆放以及房间的布局有强烈的要求。
就像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干净,以及舒服的。
尤绘还在四处看,这时梁俢垣已经从中岛台回来。
他手里端着两杯苹果汁,一杯递到尤绘面前:“鲜榨的。”
尤绘接过说了声谢谢,轻抿了一口:“很好喝。”
梁俢垣眉眼弯了弯:“怎么不坐,不用担心会弄乱。”
尤绘的确有点担心,但听到梁俢垣这么说,加上一直站着,他就得一直仰着头看她。
尤绘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便没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兴许是担心安静的氛围会让人感到紧张,梁俢垣打开了客厅的蓝牙音响。
连接成功后,自动播放的第一首歌是邓丽君的夜来香。
听到前奏响起的那一瞬间,尤绘瞳孔微微放大:“梁先生喜欢邓丽君的歌?”
梁俢垣嗯哼了声:“是的,我很喜欢听老歌,初高中那会儿还追过星。印象很深刻,当时没日没夜刷港剧,基本上经典的电影电视剧都被我刷了两三遍。”
见尤绘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接着说:“为了追星也疯狂过一阵,想着去港城看演唱会来着,但被父亲阻止了,因为我的腿实在不方便出远门。”
尤绘几乎脱口而出:“那你可以请喜欢的歌手来燕京办演唱会。”
梁俢垣笑着:“的确可以。”
话音落,他紧接着道:“其实梁家旗下的这家娱乐公司,是父亲特意为我创立的。他知道我对这方面感兴趣,每年都会找机会让公司的艺人们唱歌给我听,我偶尔也会去公司转悠转移,看那些小朋友们在排练室尽情的唱跳。”
说到这,梁俢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到了落地窗外,后院那有一张蹦床和跷跷板。
很快,他转眸看向尤绘。
此时她正微垂着眼,轻抿苹果汁。鲜榨果汁的泡沫浮在她的唇瓣上,她轻轻舔了下。
梁俢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给咽了下去。
好一阵,在尤绘即将喝光杯中的苹果汁时,他终于开口道:“小羽,你真的很漂亮,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冒昧。”
闻言,尤绘抬眸对上梁俢垣的视线。
听到他说:“你愿意——”
话还没说完,尤绘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铃声。
叮叮叮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尤绘匆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备注是梁宗元——
作者有话说:等到谜底彻底揭晓后,我觉得这章可以回过头来再读一遍,感触会非常的不一样。以及哥哥陪着小羽回老家那章,也是可以回过头重新读一遍的-
邓丽君《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