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伊解释道:“我在最后一刻弹出了驾驶舱,氧气瓶救了我,驾驶舱被太子殿下带出了深海。而我的精神体是凤凰,凤凰涅槃保护了我。除我之外,其他人全都死了。”
柯伊抿了抿唇:“太子殿下,军部的人因为愧疚,承诺负担我所有的治疗和后续安装机械臂和机械腿的费用。”
周弋眼珠动了动:“你想做什么?”
柯伊纤细的睫毛动了动,随即目光变得冰冷且坚定。
柯伊:“太子殿下,我是来献上忠诚的。我柯伊起誓,如果太子殿下愿意收下我作为您的侍从,仆人,下属,我,S+精神体为凤凰的柯伊,将会对你献上我的灵魂和生命,永远忠诚于您,听命于你。”
周弋:“我问的是你想做什么。”
柯伊:“报仇。太子殿下,您难道不想吗?”
周弋右手抚摸着左手手腕上的莲花头绳。
上面的莲花是树脂做的,很小很可爱。
空气只安静了一瞬,周弋开口道:“好,我答应了。”
柯伊放下拐杖,慢慢蹲下半跪对周弋行了一个俯首的礼:“柯伊参见太子殿下。”
周弋:“回去好好治疗,机械臂和机械腿,有时候比人类的手脚更好用。”
柯伊:“是。”
柯伊扶着拐杖艰难起身:“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治疗,然后带着一个更有用的身体来到太子殿下身边,成为太子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三天后,宫里的人再度来接周弋。
此时周弋的身份卡已经完成了更名,从周弋变为了秦弋。
宫廷内侍带来了华美的礼服,礼服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每一寸布料都彰显着皇室的尊荣和昂贵。
能力者结合后生育困难,一半以上的人终生未孕,一半的人终其一生只有一个孩子,只有极少数的天之宠儿能够拥有两个孩子,因此,小太子诞生,昭示着皇室有后,举国庆贺。
也因此秦弋从出生后的第一天,被抱到镜头前,面对全国观众的时候开始,他就是太子殿下。
秦弋坐上了前往皇宫的汽车。
这汽车是传统敞篷款的,沿途翘首以盼的百姓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尊敬的太子殿下。
黑色的座驾沿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毯缓缓前行,道路两旁人山人海。
欢呼声、喝彩声如同海啸般此起彼伏。
兴奋的民众将手中的鲜花奋力抛向车队,五彩缤纷的花瓣如同雨点般洒落。
根据古老的传统和仪式规则,武进一身红色戎装骑马走在缓慢行驶的汽车旁边。
看到百姓的热烈反应,武进也发自肺腑地笑了:“殿下,您看,大家知道您杀了那远古巨兽,并且得到了涅槃者的认可,都无比崇拜敬仰您,都在对您献上他们的赞美。”
说话时,武进看着秦弋的眼神也热烈得和周围的百姓一模一样。
那么可怕的远古生物,足以夺走所有人的生命。
但是殿下以海神之力,将其斩杀。
这是神赐予奥兰特联邦的奇迹。
是神将殿下赐予了奥兰特联邦。
秦弋目视前方,并没有对武进的话有任何触动。
贫民窟挣扎求生的经历给了他太多的教训。
也让他有足够的经验用最冷静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他的父母,尊敬的王上陛下和王后殿下,在他重伤时没有探望,在他拒绝入宫时没有询问,这种表现,并不像武进口中一对对儿子有着长久的迫不及待的想念的父母。
终于,车辆进入了皇宫。
秦弋从车上下来,在宫廷侍女和内官的引导下走向宏伟的宫殿。
王上秦酎和王后方南云已经等候多时。
第26章 喝咖啡 人鱼宝宝抬起头,咚的一声,身……
见到秦弋走进来, 早已经翘首以盼的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方南云抓住秦弋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我可怜的孩子, 这些年委屈你了,母后好想你。”
秦弋本是冷淡的性格,但在这一刻, 被亲生母亲用温暖的大手握住,心疼, 他还是动容地声音轻颤:“我还好。”
方南云:“怎么会还好?贫民窟那种地方, 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秦弋:“所以,以后取消贫民窟吧。”
方南云:“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这些咱们以后再说, 快,这是你的父王。”
秦弋看向秦酎,秦酎也是微微颔首, 威严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但是眼中的泪花还是透露出了他与亲子失散多年, 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方南云拉着秦弋来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询问他这些年的情况。
秦弋简短地一一作答,并没有什么隐瞒。
方南云听完, 咬牙切齿道:“那些可恶的家伙!那些伤害你的人, 我和你父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酎双手握住妻子瘦削的肩膀:“放心,我会处理。”
“不。”
忽然,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
秦弋顺着声音看过去。
对方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绿色的军装,腰上配枪,古铜色的皮肤, 脸部线条冷硬。
对方说道:“父王,你和大哥刚重逢,不要让那些小事打扰了你们。贫民窟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方南云赶紧拉着秦弋的手,介绍道:“小弋,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弟弟……”
说话间,方南云迟疑了,她看向秦酎。
秦酎目光闪烁说道:“你被叛军掳走后,你母后十分悲痛,茶饭不思,郁郁寡欢,我和首相商议后,首相将自己的幼子送到了宫里,陪伴我们,后来你弟弟和我们感情日浓,我们便认了他当了义子。”
秦浚看向秦弋,表情淡定,看不出什么。
他说道:“大哥,贫民窟的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弋声音冷淡:“不必。”
秦浚:“大哥不相信我?”
秦弋:“不是。”
秦弋看向秦酎和方南云:“贫民窟生存艰难,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求生迫不得已。再则,是周奶奶将我从垃圾场捡了回来,救了一条命。我不可能因为一点不愉快,就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方南云赞赏地看着秦弋:“对,小弋说的对,咱们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秦浚挑了挑眉,看着秦弋的目光深了几分。
这人倒是会装模作样。
一番话说下来,既建立了自己知恩图报的形象,又提醒了父亲母亲他悲惨的命运,让父亲母亲更加内疚心疼。
大家说了会儿话,秦弋又问了方南云一些宫中的事情。
方南云说了一些,她身体不好有些累了,秦酎心疼王后,赶紧说道:“宫里的事情都是你弟弟秦浚在负责,一会儿你们兄弟两好好交流交流感情,让你弟弟带你转转,顺便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地和你说一说。”
秦弋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秦浚对秦弋伸出手,嬉皮笑脸:“大哥,以后请多指教。咱们都是父亲母亲的孩子,以后可不要内讧哦。”
方南云责备地瞪了秦浚一眼:“内什么讧?你们都是我和陛下的儿子,我们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你有的,小弋都会有,小弋有的,你也会有。”
秦弋垂了垂眸子。
秦浚:“那……大哥,走吧,我带你逛逛。”
秦弋起身,和秦浚走了。
离开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秦酎和方南云一眼。
一视同仁吗?
是个好词。
等秦弋和秦浚足了,秦酎阻止了要扶方南云的侍女,自己扶着她去寝殿休息。
方南云坐下,侍女端来了滋补的汤药。
她没有喝,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陛下。”
秦酎将汤药从侍女手中接了过来,慢慢吹去热气。
方南云:“小弋没有叫我们。”
秦酎搅动汤汁的手顿了顿。
是了。
因为重逢太过惊喜和激动,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方南云忧愁至极:“你说小弋是不是在怪我们当初没保护好他?”
秦酎安慰道:“当初叛军内乱,你刚刚生产,我又被叛军绊住了手脚,谁能想到肖忒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将毒手伸向一个才一个多月的婴儿。这事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及时阻止。小弋那种连贫民窟害过他的人都能原谅的性格,不会怪你的。”
秦酎这么一说,方南云就更想不明白了。
方南云:“那……如果小弋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叫我们父亲母亲?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想延迟确认他的太子身份了?”
方南云抓住秦酎的手臂:“陛下,我不是不想承认他的太子身份。小弋是我们唯一的亲生骨肉,他自然是唯一的太子,是我们唯一的继承人。
我是担心小弋一回来就是太子,小浚心里难受。我就是想公平一点,延迟几天宣布,让小浚多一点接受的时间。毕竟如果不是小弋回来,小浚已经是太子了。”
秦酎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秦酎将已经凉了些的药,一勺一勺地喂给方南云:“你是想小心处理,不要让他们兄弟俩生了嫌隙。”
方南云:“是啊。只是小弋实在是太优秀了,比小浚优秀太多了。无论是精神体,还是同步率,再加上他还立下了惊天功劳,是全国百姓心中的英雄,我们不立刻确认他的太子身份,全国百姓都不答应。”
说到这里,方南云一股骄傲之情由心底升起。
看,这就是她和陛下的儿子,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是值得骄傲的未来联邦继承人。
方南云喝了几口就喝不下苦药了,将药碗推放在桌上。
秦酎安慰道:“小弋只是刚回来,还不适应。”
方南云:“小弋这些年受了太多苦,我们要多补偿他。小浚现在有的,都要比对着给他,不然会让小弋伤心的。”
秦酎:“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府邸,官职,侍女,仆从,侍卫,赏赐,一个都不会少。”
方南云嗯了一声,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秦浚带着秦弋逛着皇宫。
这里秦浚生活了十八年,他对皇宫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十分熟悉,每到一处都能说起不少他和方南云秦酎在这里游玩的趣事。
秦浚指着一旁的水池说道:“七岁那年,我读书不认真,和母后吵架不小心摔进了这个池子,发了高烧,母后守了我三天,我才退烧,后来父皇责罚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侍女侍从,母后也再不逼着我读书了。”
秦浚仿佛陷入了某种温馨的回忆中,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
秦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秦浚垂眸一笑:“大哥这性子,跟父皇还真像,都是外表冷淡,骨子里温柔。”
秦弋:“嗯。”
秦弋抬腿往前走,秦浚追了上来:“大哥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弋:“不必,你说的已经很多了。”
秦浚不甘心地追问:“大哥不想知道父皇母后和我的其他事情吗?”
秦弋:“嗯。”
秦浚皱眉,看着秦弋的目光愈发幽深:“大哥好像对父王母后很冷淡。”
秦弋反问道:“不然?”
秦弋漠视他,继续逛着:“只见了一面而已。”
他从来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抱有多余的期待。
秦浚一噎:“大哥,他们是你亲生父母。”
秦弋止步:“感情是需要相处的,就像你和他们。”
秦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嘴。
见他终于安静了下来,秦弋再度迈步向前。
第二天,秦酎召见秦弋。
他努力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小弋,你对收到的东西满意吗?”
秦弋:“谢谢。”
这孩子的性格,怎么随了他了?
秦酎暗自惆怅。
秦酎:“小弋。”
秦弋:“嗯。”
秦酎:“关于你的官职……父皇本来想给你和你弟弟差不多的官职,但是你弟弟现在是内廷侍卫统长,掌管皇宫内的守卫。他并无过错,父皇不能随意撤销他的官职,而且这样对他也不公平。所以,除了内廷侍卫统长,你有什么想要的官职吗?如果有,父皇一定全力支持你。”
秦弋:“有。”
秦酎:“是什么?”
秦弋直视秦酎的眼睛,此时此刻,他冷静到了极致。
秦弋说道:“中央军部。”
中央军部?
秦酎被骇住了。
这孩子刚回来就想进中央军部。
这野心不小啊。
不过,能得到涅槃者的臣服,有斩杀远古猛兽能力的人,就是该有这样的野心才配当联邦帝国的太子,才有资格继承整个联邦,带领联邦走向新的辉煌。
秦酎皱了皱眉,只是小弋进入中央军部,即便从最低的巡检长做起,其官职也比小浚高。
算了。
小弋是太子,进入中央军部,执掌军队是迟早的事情。
小浚那边,另外给一些补偿吧。
不能不公平,让两边孩子离了心。
秦酎:“好,明天你就去上任。”
秦弋:“嗯。”
……
医院内。
谢姝用手捶了捶肩膀,太累了。
今天早上坐诊三个小时,又治疗了五个病人。
她现在精神力严重透支。
谢姝来到自助售卖机,点了一杯咖啡。
自助售卖机自动开始煮咖啡,等咖啡煮好,自助售卖机盛了一杯摩卡给谢姝。
谢姝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么累?”
裴安走了过来,也扫描点了一杯。
趁着自助售卖机器人煮咖啡的时候,和谢姝聊了起来。
谢姝叹了一口气:“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生病的人多了很多。”
说完,谢姝打量着裴安,笑道:“欸?裴医生你面带喜色,难道有好事发生?”
裴安将咖啡端起来:“有,而且是大好事。”
谢姝打趣道:“医院要发奖金了?”
裴安失笑道:“是我手里某个棘手的病人快好了,等他好了,医院应该会给我发一大笔奖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谢姝:“那我一定把肚子准备好。”
两人聊了几句,谢姝端着咖啡回到休息室,随手将咖啡放到桌子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细细的竹叶动了动,像嗅着什么。
人鱼宝宝打开竹节小窗,跳了出来。
它好奇地绕着咖啡杯转,时不时地嗅一嗅。
谢姝放下书,撑着头,美美地欣赏着人鱼宝宝。
她觉得这是她养过的所有宠物里,最完美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了。
谢姝:“宝宝,你是不是没喝过咖啡?”
人鱼宝宝点头。
谢姝:“那你想尝尝吗?”
人鱼宝宝捏着拳头放在胸口,激动地盯着谢姝,仿佛在说: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姝想了想,找了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将盖子打开,洗干净,翻开放在桌子上,然后倒了浅浅的一层咖啡到盖子里。
这样,一片咖啡湖就做好了。
人鱼宝宝手抓着瓶盖,趴着看那一片褐色的湖泊。
它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不一会儿,人鱼宝宝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趴在“湖”边,兴奋地喝了起来。
谢姝手撑着下巴,宠溺地看着它:“居然这么喜欢咖啡。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准备一份,好不好?”
“好。”
人鱼宝宝抬起头,咚的一声,身子歪倒在了桌子上。
谢姝惊呆了。
怎、怎么了?
人鱼不能喝咖啡?
第27章 告白 亲谢姝一下说一句喜欢
谢姝赶紧将人鱼宝宝放到掌心, 她摸了摸人鱼宝宝的脑袋:“宝宝,你怎么了?”
人鱼宝宝的包子脸忽然变得酡红。
它歪歪扭扭地站起来,看着谢姝傻笑:“嘿嘿, 嘿嘿。”
这状态不对啊。
谢姝又试探地喊道:“宝宝?”
人鱼宝宝飞了起来,飞到谢姝眼前,它又嘿嘿地笑了笑, 好似很满意谢姝似的,然后飞向谢姝, 抱着她的下巴, 在她的下巴上亲了亲。
“喜、喜欢。”
人鱼宝宝痴痴地笑着,然后对这着谢姝的唇亲了亲:“超级喜欢,全世界最最最喜欢谢姝了。”
人鱼宝宝亲谢姝一下说一句喜欢, 一下又一下,仿佛永远也亲不够。
谢姝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了过来, 整个心跟泡在蜜罐似的。
人鱼宝宝说着说着, 飞不动了, 谢姝赶紧接住它, 将它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它蜷缩着尾巴睡着了,睡梦中还不断地呢喃:“喜欢, 最喜欢谢姝, 要一辈子和谢姝在一起……”
呜呜呜。
谢姝差点泪奔,对着人鱼宝宝的圆脑袋一口气亲了好几下:“最喜欢了, 妈咪也最喜欢宝宝了。”
见人鱼宝宝睡着了, 谢姝用洗脸的棉纸巾叠了一张小床,将它放上去,再用一张棉纸巾当被子, 给它盖好。
谢姝抚摸着人鱼宝宝:“没想到咖啡对于人鱼来说,和酒对人类是一样的。”
谢姝呢喃着:“宝宝啊宝宝,你还是个未成年宝宝,以后不能再‘喝酒’了哦。”
另一边,医院顶层。
黎主任一转身就看见太子殿下面色潮红地躺在病床上,似乎被人调戏了。
黎主任刚要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裴安,就见裴安已经用质疑地眼神看着他了。
黎主任:“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裴安收回视线。
黎主任检查太子殿下身体,确认无大碍后,再度看向裴安:“我刚才背身收拾东西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
裴安:“不是黎主任你做的?”
黎主任怒极:“我都多大把岁数了?”
裴安:“刚才我也背过身去换机器了。转身回来太子殿下就这样了。”
是吗?
黎主任仍然保持怀疑:“裴医生。”
黎主任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裴安:“……”
裴安:“黎主任,我取向女。”
说完,裴安抿了抿唇:“黎主任,上次太子殿下脸红,你也在。”
黎主任:“……”
黎主任默了片刻:“查监控吧。要是查出来你对太子殿下有什么轻举妄动,别怪我不念你师父的旧情。”
裴安:“……”
很快,监控被调出来了。
黎主任和裴安两个人都沉默了。
居然真的就是毫无预兆,什么都没发生,太子殿下就脸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难道太子殿下做春梦了?
随即两个人默契地收回视线。
太子殿下正当壮年,就算是做春梦也正常。
他们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太子殿下的清誉!
在连续带着人鱼宝宝上班一个多月后,人鱼宝宝总算能接受每天和谢姝短暂的分开。
谢姝现在每天出门前都要亲人鱼宝宝一下。
这已经成为了两个人每天的离别吻。
中午吃完饭,谢姝接到了姑父郑绍刚的电话:“小姝啊,你快来,我和你姑姑在第一医院的普通住院部。”
谢姝当即急了:“怎么了?”
她一边往普通住院部跑一边问:“姑父,你和姑姑怎么了?生病了吗?”
郑绍刚:“哎呀,你姑姑早上好好地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让转院,说情况严重,要动手术,最好到第一医院找冯杰明冯医生,但是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都排不到号。小姝啊,你在第一医院工作,你能不能帮我们问问,看能不能抢一个冯医生的号。”
谢姝:“好好,我马上想办法。”
冯杰明,冯医生。
冯医生……
谢姝手发抖地点开手表,查看冯医生的资料,欣桦大学本硕博连读的肿瘤专家。
她是在能力者医院读书的,冯杰明就读于普通人的天花板学校。
有什么人认识冯医生呢?
谢姝一个一个地发消息问,只要是她认识的人全都问了。
赵昭:“冯杰明?你找他?”
谢姝急得脸都白了:“对,我姑姑生病了,好像是很严重的病,只有冯医生能治。”
赵昭:“他是我奶奶的学生,我帮你问问。”
谢姝千恩万谢。
过了会儿,赵昭将冯杰明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
两边联系后,冯杰明同意在休息室先帮姑姑看看片,确认一下病情再看要不要进行后续治疗。
谢姝立刻带着郑绍刚和蒋美琪来带冯杰明的休息室。
郑绍刚将蒋美琪的x光片递给冯杰明。
冯杰明仔细查看,眉头一会儿皱着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又皱了起来。
谢姝三人心悬到了嗓子眼。
冯杰明:“病人先去外面等一下。”
一听这话,蒋美琪更怕了,抓着郑绍刚和谢姝就不撒手。
她嘴唇抖动,嗓子发干:“冯医生,您就直说吧,我扛得住。”
冯杰明看向郑绍刚,郑绍刚拉了拉蒋美琪,他这辈子都听蒋美琪的话,拗不过她,只能说道:“冯医生,您说吧。”
冯杰明:“病情比较棘手。是恶性肿瘤,位置比较凶险。手术的话,概率只有一半。”
蒋美琪一下泄了气。
谢姝赶紧说:“一半就是百分之五十。姑姑,百分之五十很高了,上天会保佑你的。我相信你一定会好。”
说完,谢姝问道:“冯医生,能麻烦你为我姑姑动手术吗?”
冯杰明想了想:“嗯……“
他为难地看着谢姝他们。
他的排期很满,后面半个月都没有时间。
但是,这是同院的医生,又是赵医生介绍的。
冯杰明:“这样吧,你们先住院,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手术的话,下周五晚上十点后。”
晚上十点后?
一听这时间,谢姝就知道冯医生是见缝插针给他们安排了。
谢姝连连感谢,这才带着郑绍刚和蒋美琪去办理住院手续。
折腾了两个多小事,蒋美琪才住上院。
这时,郑月得到消息也着急忙慌地赶来了,一听蒋美琪要动手术还是恶性肿瘤,整个人都慌了,眼眶通红:“怎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她擦了擦眼泪:“爸妈,你们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多着急吗!这么大事,都住院了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们亲女儿了!”
郑绍刚:“这不是怕你担心,影响你工作吗?你好不容易才升职,你那工作又忙。”
郑月:“爸!工作哪有你们重要!
郑绍刚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说完了郑绍刚和蒋美琪,郑月又凶巴巴地瞪着谢姝:“你也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谢姝低着头:“对不起,表姐。我当时太着急,忘了。”
郑月怒指着谢姝:“你下次再敢忘,小心我揍你。”
谢姝头埋得更低了。
过了会儿,郑绍刚带蒋美琪去检查,谢姝也到了上班时间,只能赶紧回去上班。
郑月不放心,又将蒋美琪的片拍下来发给相熟的朋友,让帮忙看看是不是郑医生说的那么回事。
最后大家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冯医生是脑瘤医生中的佼佼者,他看病不会错。
郑月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低垂着脑袋沉默着,过了会儿,她站起来,去了厕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流满面。
爸妈出事第一时间不是找她这个亲女儿,是找谢姝。
是因为谢姝是能力者,更有本事。
她不是怨恨谢姝也不是嫉妒谢姝,只是觉得自己真没用,没办法成为爸妈的依靠。
郑月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打电话给江峪,让他帮自己请假。
江峪赶紧说:“好,公司这边你别担心,我来处理。你好好照顾阿姨,一会儿下班,我也马上过来。”
郑月点点头:“嗯。冯医生据说是这方面的顶尖医生,手术也要下周,所以应该会没事的。”
郑月这话是对江峪说的,但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江峪:“嗯,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郑月:“好。”
做完检查,郑绍刚扶着蒋美琪坐下休息,蒋美琪将身上的卡包拿出来,交给郑绍刚:“这张卡,存的是咱俩这些年的积蓄,没多少。”
蒋美琪又拿出两张:“左边这话卡是小月工作后寄回家的钱,右边这张是小姝每个月寄回家的钱。”
郑绍刚:“你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蒋美琪:“我这手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早做准备呗。小月一开始工资低,给家里的钱少,家里开支都花她的,后来小姝开始工作,她工作好补贴多,家里的开支花的就是她的。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要和他们说清楚。小月这些年,工作租房生活开销,过得比较拮据,所以小月这张卡的钱比较少,到时候你把这卡和咱俩这些年的积蓄全给小月做嫁妆。小姝的这张卡的钱,你留着给小姝做嫁妆。”
郑绍刚将东西放回蒋美琪兜里:“说什么胡话呢?我不要。等你手术后出院,等小月和小姝结婚的时候你自己给她们。”
蒋美琪抿着唇,固执的将卡包塞进了郑绍刚的裤兜里。
郑绍刚瞬间红了眼:“你真是老了,脑子不清楚了。动完手术就出院的事,整得跟交代遗言似的。”
谢姝是医生,医院资源紧张,还要固定排班,当天不能请假,但是第二天,谢姝请假了早上半天,照顾蒋美琪。之后都晚上下班陪蒋美琪。
第28章 偏爱 卡在了竹节小窗。
八天后, 到了周五晚上十点。
郑绍刚,郑月,江峪, 谢姝焦急地等在门口。
长达三个多小时,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在凌晨结束了。
冯医生摘下口罩, 笑了:“手术成功,不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太好了。
谢姝和郑月抱在了一起。
江峪也和郑绍刚拥抱, 安慰彼此。
脑瘤手术术后一到两天可以尝试吃一些流食, 郑绍刚要配蒋美琪,郑月和江峪是在金融公司工作,工作忙, 刚好谢姝的宿舍近,谢姝便每顿在宿舍熬好后送过来。
她白天上班,下午下班后照顾蒋美琪到前半夜, 郑绍刚照顾蒋美琪后半夜。
偶尔的时候, 江峪和郑月会在下班后过来探望蒋美琪。
周末, 谢姝带着做好的饭菜来到病房, 郑绍刚按下按钮,病房房顶下降一张餐桌。
谢姝将饭菜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今天用蘑菇熬了鸡汤, 还做了萝卜炖牛腩, 都是姑姑姑父爱吃的。”
郑绍刚扶着蒋美琪坐起来,蒋美琪笑道:“你呀, 从小厨艺就好。这住院几天, 每天变着花样的做,等我出院的时候,怕是要长胖了。”
谢姝:“我的厨艺都是来姑姑教的, 再好能越过姑姑你?姑姑别打趣我了。”
郑绍刚也在床边坐下,和蒋美琪一起吃。
饭吃到一半,郑月和江峪来了,两个人每回来都带着许多保养品,这次也不例外。
蒋美琪了有些心疼地说:“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又吃不了,多浪费钱啊。”
郑月:“妈,这都是江峪心疼你才给你买的。你尽管吃,他不差钱。再说了,你现在吃不完,可以带回家慢慢吃啊。你这病医生说了,以后都得好好调理。”
蒋美琪面对郑月气势就弱,赶紧说道:“知道了,你少说两句。”
郑月又问了问郑绍刚最近蒋美琪的身体情况,确认在逐步好转,这才放心。
吃完饭,谢姝将碗筷放进保温袋里。
蒋美琪又操心道:“小月啊。”
郑月:“怎么了?”
蒋美琪担忧地看着她:“你这工作忙,周末还经常加班,以后就别来妈这里,累了就回家多休息。妈这里有你妹妹和你爸在呢。你爸现在又不工作,你妹妹工作清闲,福利待遇好。有她们照顾我。你就专心忙工作,别老操心这边。”
郑月恼了:“妈,你说什么话呢?你住院,我能不来看你吗?”
蒋美琪:“这不你工作忙吗?好不容易升职,这要是别人加班,你不加班,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你工作怎么办?你那工作又不像小姝的,是铁饭碗……”
郑月:“妈,我的事你少操不该操的心……”
眼看郑月脾气急,就要和蒋美琪吵起来,江峪赶紧笑着说:“阿姨,你别担心。现在小月的上司是我,我还能对她印象不好?至于我的顶头上司,那是我远房堂叔,都是一家人,您别担心。”
蒋美琪:“那你家人会不会对小月印象不好?“
郑月彻底怒了:“妈!”
江峪拉住郑月:“阿姨,小月长得漂亮能力强又能拼,谁能对她印象不好呢?我实话和您说吧,我和小月就是我堂叔撮合的。”
蒋美琪:“那就好那就好。”
蒋美琪这下放心了。
蒋美琪这一病住了半个月才达到出院的标准,出院那天,所有人都来了,谢姝送蒋美琪上车,这才回家。
回到家,谢姝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这半个月白天上班,晚上照顾蒋美琪,精疲力竭。
她这一躺,就从下午三点过躺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人鱼宝宝头贴着她的脖子,安安静静地靠着她,谢姝这才想起来,连续半个月她早出晚归,回来就睡,都没怎么好好摸摸这个小家伙。
谢姝动了动,人鱼宝宝跳到她的肩膀上,伸长脖子,鱼尾摆动,飞起来,亲了谢姝一下:“亲亲,不累不累。”
谢姝:“嗯,宝宝真好。”
谢姝摸了摸它的头,有这么一个体贴可爱的宝宝,她现在已经满电复活了。
人鱼宝宝钻进谢姝的胸口的衣服口袋,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谢姝走到厨房,准备做点吃的,这时候,小O走了过来:“主人。”
小O手里端着两盘菜:“主人,饭菜已经做好。是现在吃饭吗?”
谢姝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要做饭?”
小O伸出手指着谢姝胸口的人鱼宝宝:“它的命令。”
呜呜呜。
谢姝再度感动了,她家宝宝真厉害真优秀,还会指挥家务机器人做饭。
谢姝让小O将饭菜端上餐桌。
两菜一汤。
这个季节,鲜笋炒肉,香椿炒蛋,萝卜烧汤都是最美味的。
谢姝尝了一口,不难吃,甚至可以说是合格线上的味道,只是和赵昭当初在食堂吐槽的一样,机器人做出来的饭菜,哪怕是用新鲜的食材也一股预制菜的味道。
谢姝让小O将人鱼宝宝的专用圆碟拿了过来,给人鱼宝宝夹了一块笋子和肉片。
人鱼宝宝从谢姝身上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
胖乎乎的鱼尾上面又裂开了一些口子,只是相对于以前,已经好了三分之二。
谢姝估摸着,按照这个速度,应该没多久就能痊愈了。
想到这里,谢姝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怒火。
她家宝宝这么可爱,这么体贴,这么聪明,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宝宝。
到底是多恶毒的混蛋,才能对这么可爱这么好的宝宝下手。
还是这么重的手。
让她家宝宝的伤,好了裂,裂了好,活脱脱折腾了这么久。
这得多疼啊。
可恶的家伙。
谢姝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以后碰到那个伤害宝宝的人,她一定锤爆对方的狗头。
对,把脑浆打出来的那种。
吃完饭,谢姝不想动,让小O洗碗,自己和人鱼宝宝坐在窗边休息。
窗外栀子花零散地开了一些。
浓郁的香味给春天的尾巴增加了独特的味道。
人鱼宝宝趴在谢姝的大腿上,懒洋洋的,胖嘟嘟的鱼尾时不时地动一下。
谢姝无事可做,点开虚拟屏幕查看大家的动态。
赵昭周末带着小顽鼠去了公园打秋风。
小顽鼠圆滚滚的一个,在落叶中穿梭。
裴安拍了一张莲花池的照片,写着“期待花开”。
谢姝联想到裴安说的病人快好了,她想期待花开应该是那位病人的病情可能将在盛夏花开的时候好转,然后出院吧。
谢姝往下滑动,刷到了姑姑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郑月和江峪的端菜的背影。
上面写着:生病一场,辛苦女儿了,一直跑前跑后,果然还是生女儿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谢姝点开蒋美琪的朋友圈,查看其他内容。
刚才那条是昨天发的,上一条是两个月前爬山的风景分享。
新的就没有了。
谢姝兴致阑珊地关掉虚拟屏幕,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人鱼宝宝。
似乎是感受到了谢姝的情绪低落,人鱼宝宝抬起头,懵懂又担忧地看着她。
谢姝扯动了一下嘴角:“没什么,只是……渴望也成为某个人心里的偏爱。”
独一无二,永远偏心的那种。
人鱼宝宝歪了歪头,胖胖地鱼尾摆动,蓝色的碎光在空中划过,变成一只又一只的小鱼,小鱼游啊游,摆成两个相交的爱心,然后缓缓消散。
谢姝伸出手指,人鱼宝宝跳到她的手指上。
谢姝将手拿到面前,看着人鱼宝宝:“你在安慰我吗?”
人鱼宝宝点头:“谢姝伤心……”
人鱼宝宝指着自己的心:“这里难受。”
谢姝用力点头:“妈咪不伤心,妈咪有宝宝。妈咪不管别人,但是宝宝偏爱妈咪,对吗?”
人鱼宝宝点头:“全世界最最最爱谢姝。”
呜呜呜。
谢姝用脸蹭了蹭人鱼宝宝,真可爱。
她家宝宝果然是全世界最好最暖心的宝宝。
大概是蒋美琪这次生病让郑月和江峪的感情有了突破式的发展,在栀子花开得最好的某个周末,谢姝陪同蒋美琪,郑绍刚在酒店正式和江峪的父母,江峪的姐姐见了面。
两边父母都是和善的人,江家虽然家庭条件更好一些,但并没有门户之见。
一场一个多小时的晚餐,大家吃得十分愉快,也飞速敲定了两个孩子的订婚日。
接下来就是走订婚流程。
两家约定了吉日,预计订婚半年后,年底结婚。
谢姝回到家,用手指“调戏”着人鱼宝宝闪闪发光的鱼尾:“宝宝,我表姐要订婚了,订完婚就是结婚。我咋心里那么不得劲呢?
表姐找到了喜欢的人我应该高兴啊。可是就是不高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你说表姐怎么这么早就要结婚了呢?我这心里忽然感觉空落落的。”
虽说她觉醒精神体后,表姐总爱和她比。
但该有的关心一个也不少,每次生日都会提前给她准备礼物,然后一边炫耀自己挑选的礼物有多好,一边送给她。
就像上次表姐带江峪回家,江峪给她准备的书一样。
表姐不提醒,江峪怎么可能知道她喜欢什么。
唉……
舍不得。
“啊啊啊。”
谢姝心里不得劲,于是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调戏人鱼宝宝,她挠挠挠,戳戳戳。
人鱼宝宝一会儿痒得不得了,一会儿被逗得翻来覆去,咯咯大笑。
没一会儿,它就笑得气喘吁吁没力气了。
人鱼宝宝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谢姝。
谢姝吐了吐舌头,收回不安分的手。
人鱼宝宝哼了一声,尾巴一动,蹦向竹节小窗。
“呜。”
人鱼宝宝卡在了竹节小窗。
它头进去了,身子进不去了。
第29章 好久不见 秦弋眼睛的颜色浅了许多,变……
谢姝惊呆了。
它它它、它长大了?
鱼尾拼命地摆动, 使劲地将身子往里塞,塞不进去。
人鱼宝宝又双手抓着竹节小窗的边框,力图用劲将脑袋拔出来。
谢姝试探性地问:“宝宝, 要不要我帮你?”
人鱼宝宝:“哼!”
人鱼宝宝使劲,使劲,再使劲。
它就不信出不来。
ber!
出来了。
人鱼宝宝一张包子脸憋得通红, 它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竹节小窗, 显然很生气。
偏这时, 谢姝还逗它:“宝宝,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人鱼宝宝气呼呼地扭头,继续瞪谢姝。
谢姝闭上了嘴。
宝宝这次是真生气了。
人鱼宝宝胖乎乎的鱼尾用力地摆动, 一个飞跃,飞到竹节小窗那里就开始咬,没一会儿, 竹节小窗被拓宽了。
它抖动尾巴, 冰蓝色的光点飞到门上, 门也加宽了。
它钻进去, 砰地超大一声,将门关上了。
谢姝没憋住笑了好一会儿, 这才试探性地问道:“宝宝, 那……晚上你还吃饭吗?今天吃牛肉丸哦。”
竹叶狠狠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竹子转了个身, 背对着谢姝。
显然, 人鱼宝宝还在继续生气中。
不过,人鱼宝宝虽然生气,晚上还是出来吃饭了。
谢姝将牛肉丸放到迷你小盘子里, 推到人鱼宝宝面前,抿着唇努力憋笑。
人鱼宝宝哼哼:“不许笑。”
谢姝忍住:“我没有笑啊。”
人鱼宝宝:“心里不准笑。”
谢姝:“……”
人鱼宝宝不讲道理,心里笑怎么忍得了嘛。
谢姝眨了眨眼:“宝宝,我觉得肯定是你长高了,不是长胖了,妈咪笑,是为你长大高兴。”
人鱼宝宝半信半疑地看着谢姝:“真的?”
谢姝:“我们量一下就知道了。”
人鱼宝宝立刻站好,并且使劲往上挺直。
谢姝点开手表上的身形扫描,不一会儿数据出来了。
呃……
没长高。
胖了。
人鱼宝宝眼睛里波光闪动,捏着小手,期待又紧张地等待谢姝的答案。
谢姝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人鱼宝宝,不忍它失望,于是说道:“长高了,高了……嗯……一毫米。”
人鱼宝宝哇了一声,欢快地转圈。
……
R-13星战场。
硝烟早就散尽,战场清扫也已经结束。
秦弋站在战机前,看着远处星河璀璨。
柯伊穿着绿色的军装,上前道:“已经拿到秦浚暗中将消息泄漏给瓦屋尼亚星的口供和证据。他这是想让殿下战败,破坏您在臣民中的威信。”
秦弋:“嗯,将证据拿给王上,告诉他我要进攻瓦屋尼亚星的所有指挥权。中央军部和北区第三军部全部交由我负责,任何人不得质疑我的作战计划。”
这不是秦浚第一次给秦弋使绊子了,每次秦浚使绊子,为了弥补秦弋,让秦弋放过秦浚的性命,王上和王后都会给秦弋足够的补偿,并对秦浚小小地施以惩戒。
一开始秦弋还不习惯,但渐渐地他学会了主动透露信息给秦浚,然后换取更大的权力。
经历的次数多了,柯伊也习惯了。
因此柯伊没有丝毫迟疑地回复:“是,殿下。”
秦弋:“你先……”
声音戛然而止。
秦弋目光静止在前方。
谢姝穿着粉色的睡衣,木着脸看着周围荒凉的焦土。
都这么久没做奇怪的梦了,她还以为不会再做了。
谢姝搓了搓胳膊,太冷了。
她所在的世界是夏天,而这里,气温怕是只有十几度。
秦弋:“你先离开。”
秦弋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柯伊顺着秦弋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她右手放到胸前,恭敬行礼后离开。
柯伊一走,秦弋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大步走到谢姝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谢姝的脸,手指瑟缩了一下。
谢姝比了个V:“嗨,好久不……唔……”
秦弋一把将谢姝按进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谢姝,手臂坚硬,力气大得惊人,箍得谢姝差点喘不上气。
谢姝抬起手想推开他。
“别动,让我抱抱。”
秦弋身体紧绷,耗尽气力,才能压抑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的思念,不疯狂,不疯魔,克制地吐出这几个字。
谢姝推搡的手顿在半空,而后缓缓垂下,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只要有心就能感受到。
就像此时此刻,剧烈的心跳像一首澎湃的交响乐,清晰地在她耳边响着。
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亦是唯恐梦醒的惊惧。
许久许久,紧绷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谢姝开口问道:“我们……很久没见了吗?”
“嗯。”
秦弋下巴搁在谢姝的肩膀上,整个人如卸了力一般,声音哑涩:“三十七年零六十四天了。”
还有两个小时零十四分,就六十五天了。
谢姝哑然。
居然这么久了。
这个梦还真是毫无规律可言啊。
秦弋:“所以……”
他慢慢放开谢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
直到这一刻,谢姝才发现秦弋眼睛的颜色浅了许多,变成了她所熟悉的冰蓝色。
谢姝目光下垂,看到了秦弋身上墨绿色的军装,那军装仿佛是定制的一般,显得他整个人挺拔,高大。
谢姝问道:“你进了军部?”
秦弋:“嗯。”
谢姝:“那你现在是军人了。”
秦弋:“是军官。”
谢姝哇了一声。
秦弋笑了笑,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谢姝身上:“官职还不小,以后没人能伤害……我们了。”
所以多多到他身边来吧。
云刹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永远也不会。
刚才被秦弋抱着,密不透风,谢姝不觉得冷,被放开后,冷风一吹,忒冷了。
因此谢姝也没拒绝秦弋的好意。
但是……
谢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开口道:“要是让别人看见一件衣服在空中飞,不会把我当鬼扫射吧。”
秦弋:“不会。”
谢姝:“嗯?”
秦弋:“他们不敢。”
秦弋抓住谢姝的手腕:“走,先离开这里,这里太冷太荒了。”
谢姝:“嗯。”
秦弋带着谢姝进了巡逻战机,他启动战机,进入自动驾驶模式。
很快,战机自动巡航回了航天母舰上。
秦弋扶着谢姝从战机上下来,带她去休息舱休息。
这一路走来,所有人见到秦弋都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没有一个人抬头,更不会有一个人问。
谢姝这时才对秦弋口中官职不低有了实感。
她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地方是打过仗吗?虽然没有尸体,但是我看到了很多子弹孔和被炮轰过的痕迹。”
秦弋:“刚刚进行了一场激战。”
谢姝:“我们赢了?”
我们?
秦弋细嚼这两个字,然后点了点头。
秦弋将舱内的温度升高,拿过毯子给谢姝盖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要先睡一会儿,距离落地还要两个小时。”
谢姝摸了摸肚子:“我睡觉前刚吃过东西,现在还不饿,我先睡一会儿吧。”
秦弋:“嗯。”
秦弋让人送来了枕头,谢姝躺在又软又暖的床上睡着了。
秦弋坐在床边,摘下白手套,后背靠在背靠上,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谢姝。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
航天母舰已经进行了两个空间跳跃。
可是他却觉得时间那么短。
她说睡觉前吃过东西了。
所以她在来到他身边之前是在睡觉吗?
秦弋目光下滑,落在谢姝身上的睡衣上。
是了,每次见面,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可爱的睡衣款式。
也许,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梦。
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相遇,只隔了不到一个月。
第二次和第三次,隔了两年。
第三次和第四次,隔了几个月。
第四次和第五次,隔了三十七年零六十四天。
没有规律,究无可究。
那么还会有下次吗?
如果有,会是多久?几个月,几年,几十年,还是一百年,两百年?
如果没有……
秦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无论多久,他都可以等,但是唯独……是他不敢想,不能承受的。
在舰船快落地的时候,谢姝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秦弋端上来了现烤的面包:“不知道你爱吃哪种,所以我都挑了一些。你先尝尝。”
谢姝接过,拿了一个核桃面包,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核桃面包表皮是硬的,里面却十分松软,一口下去,面包带着核桃,味道很独特。
这时,柯伊敲门送来了衣服。
秦弋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到床边,说道:“这里只有女兵的衣服,你先将就穿,如果不喜欢,一会儿下舰之后我带你去买。”
谢姝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秦弋:“我穿你们的衣服吗?”
她指着自己,仿佛在问,一个透明人穿,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秦弋笑了笑:“有帽子,口罩,还有手套。”
谢姝立刻对秦弋竖起了大拇指。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办法呢?
谢姝在心里安慰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以前不需要,以前待的时间太短了,以前的地方物资缺乏。
没错。
绝对不是因为她笨。
吃完饭,秦弋将剩下的面包和空了的牛奶杯端出来,谢姝脱下外套开始换衣服。
女兵的衣服是两层,十分厚实保暖。
谢姝换上衣服,穿好硬皮的靴子,戴上口罩,手套,帽子,然后对着镜子照着。
还是有破绽。
于是她将衣领竖了起来,将露出来的后脑勺遮得严严实实的。
确定完美无缺,谢姝打开门,对着秦弋转了一圈,清澈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盯着他:“怎么样?好看吗?”
秦弋点头,眼眸中有浅浅的光闪动着。
“好看。”
他说。
以往每次见面,谢姝穿的都是宽大的睡衣,睡衣可爱俏皮,而现在墨绿色的军装剪裁利落,挺拔飒爽。
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就好像,又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谢姝。
秦弋对谢姝伸出手:“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谢姝牵住秦弋的手:“我们去哪里?”
秦弋:“现在停留的地方是第三军区。”
第几几军区谢姝分不清楚,不过没有危险,不是吗?
谢姝跟着秦弋走出休息室,两个人穿过整齐划一的士兵,终于走下了舰艇。
柯伊已经开车等在舰口,两个人坐车往集市上去。
谢姝好奇地盯着窗外。
穿过荒芜的旷野,便是密集的居民区。
“周弋。”谢姝打开窗户,指着外面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好多人家里都挂上了红灯笼。”
第30章 约会 他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她
秦弋顺着谢姝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眉眼温柔:“是团圆节。”
谢姝:“团圆节?你这里居然是团圆节,难怪这么冷。”
秦弋:“你那里和我这里不一样吗?”
谢姝:“我那里刚入夏,莲花都还没开。”
谢姝坐回座位, “那今晚会有表演吗?”
谢姝说话时,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满眼憧憬和快乐, 秦弋不自觉也被感染了,嘴角缓缓上翘:“有, 听说今晚有烟火表演, 有演唱会,还有机甲特技秀。你想看哪个?”
谢姝想了想:“机甲特技秀。”
秦弋:“好,一会儿我们逛逛, 吃完饭,天黑了,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谢姝:“你现在在军部工作, 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秦弋:“今天无事。”
谢姝:“那就好。”
谢姝继续打量着窗外的风土人情。
一直开车的柯伊从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秦弋和谢姝。
谢姝戴着口罩帽子, 看不出长相。
但是从声音和说话的语气可以判断, 这是个十分活泼的小姑娘。
车子是自动驾驶的, 柯伊坐在驾驶座上,主要是防止自动驾驶出现什么故障, 又或者遭遇什么敌对势力的伏击。
她将目光移向秦弋。
在她的记忆中, 在秦弋成为殿下之前,秦弋的性格就很冷淡。
秦弋骨子里是善良的, 但是不妨碍他对这个世界的漠然。
在成为殿下之后, 秦弋面对王上和王后这两位亲生父母一次次对试图伤害自己的‘弟弟’的过分宽容,依然很漠然。
漠然地利用他们的羞耻心,漠然地利用他们对血脉的看中, 漠然地利用他们的内疚,一步步稳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第一次。
她看到惜字如金的秦弋,对恶意与善意都保持绝对警惕的秦弋,那么温柔地,毫无保留地,耐心地回应一个人。
回应一个女孩。
柯伊想,要是让皇宫里居于高位的那两个人看到自己无比渴望亲近的儿子露出这样毫无戒备的笑容,应该会十分羡慕和嫉妒吧。
车在繁华的市中心停下。
秦弋先下车,谢姝随后。
柯伊坐在车内,打开虚拟屏幕将秦弋今天剩余的行程全部取消。
考虑到军装太过扎眼,秦弋先带谢姝去买衣服。
本来谢姝还想说省点钱,不用了,结果刚下车走了没几步,还没到商场,所有见到他们的人躲得远远的。
以两个人为中心甚至出现了一段“真空”圈。
谢姝默默闭上了嘴,跟着秦弋去了商场。
导购小姐姐看见两个人,异常紧张,直接将店长叫了出来。
店长大方地笑着迎上来:“二位是要选衣服吗?”
秦弋点点头,选了一件奶咖色的毛衣,一条菱格纹的长裙子,又选了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外套,搭配起来,问谢姝:“这套怎么样?”
谢姝点头,将衣服接过。
店长:“这位大人很有眼光,选的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说完,店长招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让她带着谢姝去试衣间试衣服。
秦弋则坐在沙发上休息。
店长又让人送来了水和甜点,杂志。
试衣间是全封闭的,掀开帘子走进去,里面是带门的房间,约莫六七平米大小,里面放着沙发。
谢姝将衣服脱下来,换上毛衣和长裙,刚要将大衣穿上就看到了价格标签。
她瞬间炸了。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
一件羊毛大衣外套两百多万星币!
谢姝赶紧翻毛衣和裙子的价标,天啊,要命啊。
毛衣和裙子单件五十多万星币。
是她疯了,还是两百年前的东西太贵?
又或者两百年前的货币不值钱?
谢姝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换回军装。
谢姝出来,没换衣服,秦弋走到她面前:“怎么了?尺码不合适?”
谢姝拼命点头,然后抓着秦弋的胳膊:“我们换一家,这家的衣服不适合我。”
秦弋疑惑地看着她,谢姝拼命给秦弋打眼色,拽着他走了出去。
一出门,谢姝拍了拍胸脯:“吓死了。你买东西不看价格吗?这家店好贵,一件衣服几十万。”
秦弋:“衣服喜欢吗?”
谢姝:“什么?”
谢姝没明白他这么问什么意思。
秦弋:“你是因为担心钱所以才出来,那衣服喜欢吗?”
谢姝:“我还没来得及想喜不喜欢,总之,太贵了,咱们不逞这个能。走,我们找两家便宜点的店买,衣服嘛,能穿能保暖就行,没必要买太贵的。”
谢姝拉秦弋走,秦弋不动,反而举起手。
谢姝抓着他,他举起手,谢姝的手也被举了起来。
秦弋点开谢姝手腕上的手表,将摄像孔对准谢姝:“眨眼,解锁。”
谢姝下意识地眨眼。
解锁后,秦弋点开手表,发现谢姝的手表在这里不能使用网络,他点开共享,将自己的网分享给谢姝,然后在手表上操作了一会儿,很快,手表绑定了他的卡。
谢姝瞪大了眼睛,还能这么操作!
那她是不是能用手表购物了?
谢姝点了点,看到了那张黑色的虚拟卡,问道:“这是什么?”
秦弋:“电子副卡,和主卡通用,我设定的是最高额度,所以主卡有多少,你就能用多少。没有任何限额。”
谢姝惊呆了。
她点开查看余额,那余额比她命都长。
谢姝:“你你、你怎么忽然这么有钱了?”
秦弋笑了笑:“在军部工作三十多年了,总会有点小钱。”
这哪叫小钱?
谢姝表示不赞同。
秦弋:“所以你放心花,花再多也只是九牛一毛。”
谢姝:“就算你赚钱了,咱真的也没有必要这么花。”
谢姝节俭惯了,一看到那么多零花出去,心一阵一阵地疼。
秦弋凝视着谢姝的眼睛:“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谢姝不赞同:“那也不能浪费。”
谢姝拉着秦弋去了比较平价的店铺,花了两千星币,将两个人全身上下都买齐了,这才走出商场。
换下的军装和靴子,秦弋花了一点小费让人送到路口的柯伊那里存放。
因为是过节,市中心很热闹,到处都张灯结彩。
两个人一边逛一边吃小吃,刚开始吃的时候谢姝很小心,但是没一会儿她就发现,大家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没有功夫注意到她这个躲在夜晚中小心翼翼的人,便放心大胆起来了。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悬挂的彩灯和树灯开始变换不同的形状和色彩,美轮美奂。
谢姝喝着果汁,拉着秦弋来到灯下拍照。
她点开手表,想起上次拍的照片回去后就看不到了,那在梦里的时候还能看吗?
谢姝点开相册,在学校训练场拍摄的照片超级高清。
“真的只能在这里看到。”在她的世界照片是空白的。
谢姝一张张地翻。
上战机的秦弋,回头的秦弋,微笑的秦弋,冷淡的秦弋。
正面,侧面,背面。
秦弋的声音自谢姝头顶响起:“原来你拍了这么多。”
他以为只有一两张。
偷拍被抓包,谢姝脸微微发烫:“那个……我也拍了很多别人。”
秦弋嗯了一声,垂了垂眸子:“传给我。”
谢姝立刻惊喜道:“你也觉得我拍得很好看?”
谢姝用手表碰了碰秦弋的,将照片传给他。
秦弋一张张地翻看:“嗯,拍得很好。”
比他的好。
去学校的前一晚,谢姝在床上睡着了。
他坐在地上,偷偷看她。
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
他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一切。
然后,他点开手表,拍下了她的照片,将莲花发簪放到了她的帽子里。
后来,她消失了,他再点开照片,是空白的。
明明占据了内存,也显示有这张照片,但却是空白的。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在对他说:她只是意外推开窗户,缠绕在他指尖的风,是短暂的停留,留不住,永远也留不住。
谢姝点了点手表,拆下手表上的微型摄像器。
摄像器只有三分之一苍蝇大,飞在半空中。
谢姝隔空用手指指挥着摄像器到达合适的位置,她转身抬头看向秦弋:“周弋。”
两个人目光对视,谢姝愣了一下,垂眸道:“这里的灯很漂亮,我们一起拍一张吧。来,看镜头,比耶。”
谢姝看向镜头,脸微微发红。
是错觉吗?
总觉得每次她看向周弋的时候,周弋都在看她。
就……好像他的视线从来没离开过她似的。
咔嚓。
闪光灯一闪。
谢姝点开照片,她站在前面,两只手比耶,秦弋站在她后面,单手绕过她的肩膀,虚揽着,比了个耶。
他面向着镜头,眼睫微垂,余光落在她的脸上。
秦弋抬起手,用自己的手表碰了碰谢姝的,谢姝点击确认照片便传到了他的手表里。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边拍照。
终于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来到了湖心公园。
听说今晚有机甲特技秀,这里早早地就围满了人。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话,谢姝和其他人一起不断地鼓掌附和。
终于,机甲特技秀开始了。
湖心公园内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只有湖心表演台上亮起了灯光。
谢姝伸长了脑袋想看,但是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
正当她脚都快踮麻了的时候,秦弋开口道:“要不要我帮你?”
谢姝:“怎么帮?”
秦弋笑了笑,弯腰抱住谢姝的双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谢姝拍了拍他,有些不自在地说:“这样不好吧?”
秦弋用眼神示意谢姝看别人。
果然,如他们这么做的不止一个。
只不过别人要么是父母抱孩子,要么是男朋友抱女朋友。
好在谢姝不是个纠结的性子,只问了一遍,秦弋坚持,她就不去多想了,专心看起了湖心的特技表演。
湖心的机甲是两台人形机器人的特质机甲,上面设计有不同的灯条。
不同的动作对应着不同的灯光变化。
尤其是开场街舞表演,那个灯光,简直令人眼花缭乱,谢姝一个劲儿地鼓掌。
紧接着各种炫技,各种高难度动作,堪比杂技。
正当谢姝看得入迷的时候,被人拍了拍。
“怎么了?”
她看得痴迷,只是问,却没有低头去看秦弋。
秦弋笑了笑,便没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