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这句话出来，方序和杜幸安顿时安静下来。
杜幸安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人面上都很平静，但是气氛又带着几分诡异。
看不懂。
她咳了声，道：“我回办公室拿份资料，你们先聊着。”
说完，就溜了出去，也没管另外两人答应不答应。
方序也想跟着走，最好走的越远越好。但她不敢，只能试着解释刚才的话：“我只是担心你的朋友误会。”
怀着对小蛋糕的热爱，从早上就在逃避的方序，还是回了公寓。
到了公寓，她没有急着开门，先是捂了捂自己的跳的飞快的心脏。
方序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尽量保持冷静。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她才推开门，和客厅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裴云辞还是如往常一般，哪怕仅仅是坐在沙发上，便有种清冷的矜贵感。
身上的休闲家居服沿着肩线，将纤瘦的锁骨勾勒出来，发丝落在白皙的颈侧。
哪怕已经见过无数次，方序再见到，还是会失神。
她愣了一秒，才勉强找到平时说话的状态，“我回来啦。”
裴云辞嗯了声，比她要轻松自然许多：“蛋糕在冰箱里。”
方序走到厨房，把蛋糕拿了出来，和上次的是不同的口味。
她回到客厅拿着蛋糕坐下，和对方隔得距离不远不近。
以往话题都是方序引出来的，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公寓里面也显得热热闹闹。
但她今天心里装着事，话也少了许多，就显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了许多。
方序心不在焉地挖了勺蛋糕，满脑子都在想裴云辞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解除协议，所以再请她吃个蛋糕？
类似于古代犯人在行刑前，总会让人吃顿好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便觉得吃到嘴里的蛋糕突然有些不够甜了。
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裴云辞，见到她吃蛋糕的动作慢了许多，便问道：“不喜欢这个口味？”
方序四处乱飘的思绪，被她的声音带回来，反应了两秒才否认：“没有，是巧克力的，我还挺喜欢的。”
说完，她完全出于习惯地问了句：“你要尝一尝吗？”
等说完这句话，方序才想起来，除了她上次挖好递给对方的那一块，似乎裴云辞就再没有吃过蛋糕了。
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裴云辞如她所想，拒绝道，“不用。”
方序听到这话，心沉了下，觉得这就是解除协议的断头饭。
只是她这个念头刚出来，就听到裴云辞道：“特地给你买的。”
话音落下，方序捏着勺子的手顿住，呼吸也乱了一瞬，重复了遍她听到的话：“特地给我买的？”
裴云辞平时最为严谨，不可能说些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的话，自然也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嗯，上次也是特地给你买的，不是顺路。”
说话的时候，裴云辞主动向她靠近了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方序的眼睫动了下，没有说话，拿着蛋糕的手却紧张地连动都没有动。
裴云辞看着她，语气轻而缓，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这些天做错了些事情，所以让一个人不开心，总是躲着我，特地买了蛋糕赔罪。”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清冷好听的话音落下，方序的脸唰地红了，甚至发着烫。
昨晚的事情，裴云辞果然没有忘，还清清楚楚地记下了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忍不住道：“我知道你这几天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回来的晚的，昨晚只是喝醉了……”
说着说着，方序实在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越解释越像自己的黑历史啊！
她喝醉的时候，究竟都在脑子里过什么苦情剧和狗血小说。
裴云辞看着眼前Alpha的发旋，眼尾漾出抹浅淡的笑意。
她轻轻嗯了声，但是也没有收回自己刚才的话，“我知道，我也想和你见面。”
今天晚上回到公寓，看到空空荡荡的客厅和房间，她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她也知道方序的课表，今天并没有课。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是因为所谓的“学校有事”，只是在逃避昨晚的事情。
或者更准确一点，方序逃避的是她。
所以她当做平常的发了短信，说了蛋糕的事情，让对方回来。
是她想见到方序，想和对方见面。
不想再等到明天。
是她难得体验的一种情绪，名为迫不及待。
“我确实是个很坏的人，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可能我现在仍旧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在喜欢这件事情上，她显得缓慢而迟钝。
甚至在听到方序说有喜欢的人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喜欢上了其他的人。
如果没有方序后面因委屈而说出来的话，可能她就会真的误会对方。
脸颊通红的方序，忍不住想打断她，语气全都是对她的维护：“你也没有那么坏。”
她的话落下，便看到裴云辞唇角微弯，眼眸里面笑意格外明显，问道：“那小序能原谅我吗？”
往常也能见到裴云辞笑，但总是稍纵即逝，仿佛只是她晃眼的错觉。
今天却不同，她切切实实地能看到对方的笑，是对着她的。
方序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眼，大脑都快变得空白，差点一晃神就把“能”这个字脱口而出。
差点中了美人计。
她咳了声，才道：“但是你就只给我买了块小蛋糕，诚意不是很够。”
她当时可是因为裴云辞辗转反侧好多天的。
心里有了依仗，方序说起话来都比之前大胆了许多。
如果是往常，这句“诚意不够”，她最多只敢在自己心里说说。
偏偏裴云辞接受良好，她道：“你以后想吃小蛋糕都可以和我说。”
方序唇角有些压不住，“那也可以吧。”
当然，小蛋糕占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裴云辞哄人的语气，以及她说的“以后”。
既然话已经说开，方序也不再逃避昨晚的事情。
她又往裴云辞那边坐了坐，开始“秋后算账”。
“你昨晚还说我的酒都喝完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喝完。”
没有想到裴云辞也会趁着她喝醉的时候骗人。
而且还用夸夸的语气，让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裴云辞嗯了声，没有否认，“还剩了半杯。”
方序哼哼两声，“那这个要怎么补偿我？”
“送你个酒柜，喜欢的话之后可以在家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昨晚醉酒乖乖听话的Alpha，裴云辞也同样喜欢。
她说完看向对方，问道：“你昨晚点的什么酒，我让林助理准备好？”
酒名差点脱口而出的方序：“……”
心里难过去喝酒，结果点单的是对方信息素味道的酒。
这个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她抿了抿唇，准备随便糊弄个其他的酒，结果抬起头就对上裴云辞带着些笑意的视线。
方序突然想到些什么，福至心灵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点的什么酒？”
要不然裴云辞怎么会特地问她，昨晚喝的是什么酒。
按照对方的习惯，应该是每样酒都来几瓶才对啊！
裴云辞没有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
方序：“……”
果然还是熟悉的黑芝麻汤圆，她决定收回之前自己的那句话。
她喜欢的人确实有点坏。
裴云辞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控诉，主动开口道：“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当做是昨晚骗你的道歉。”
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格外温柔，让方序的心跳都忍不住快了些。
“我可以提？”
“嗯。”
“那我们还是协议关系？”
方序没有提自己的要求，先问了这个问题。
问出口后，她这些天的纠结与烦恼，仿佛全部都被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似乎也理解了曾经看过的那个帖子里的Omega学姐，明知裴云辞不会答应，却还要和对方表白。
哪怕没有喜欢过人，但方序仍然保持着感情上的骄傲和自信。
所以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会控制不住的接近对方。
她的这种骄傲和自信，让她不可能藏住这份喜欢。
必须，也不得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裴云辞道：“不是。”
从昨天晚上，她从对方的话一字一句解读出那个喜欢的人的名字时，她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不是协议关系，也不是她曾经以为的朋友和妹妹。
“我喜欢你，在追求你。”
裴云辞的声音缓而沉，于是便显得珍重和正式。
方序比刚才还要大胆，问道：“如果我不同意你的追求呢？”
裴云辞看着她，道：“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她在做决策的时候，绝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每个决定背后都是精确的计算和价值评估。
在感情上同样如此。
她将主动权交给方序，却不会也不能容许，方序有另外一个“喜欢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裴云辞也不得不承认外界对她的评价，自私而冷漠。
想要得到的，便不会再放手。
方序哦了声，努力压了下自己的唇角，没有再问为什么不会有这个机会。
她只道：“我想到提什么要求了。”
裴云辞看向她：“什么？”
“我想亲你。”
“现在。”
裴云辞察觉到她的眼神：“有话想说？”
柯玥点头：“会的！”
……
按照她的出事频率，都快拥有这个词的独家冠名权了。
林助理见人离开，才进到办公室里面，道：“裴总，都安排好了。”
继承人的血统，要保证绝对正宗，所以怀孕前，两人都不敢乱来。但生下孩子后，也没有其他的约束。
她白天在整理保研的资料，现在回到宿舍，才重新玩起来：“就是你设定的升级版烤架，价格是不是有些贵了，我感觉要攒两天钱才能买到。”
“你们这里面有要毕业的，也要下个学期跟着我做毕业设计的，这顿饭就当是给你们送祝福了。希望你们毕业的能有好前程，没有毕业的能够顺利毕业！”
也不能问对方今晚是否会去参加聚会，试图打探她的行踪-
如果边蔚还是像她写的剧情里那么渣，她也可以不是自己的女儿。
“那等文案先定下”，汤星星安慰人道：“到时候再改图。”
“对。”方序回道。
方序觉得再让她们说下去，自己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杜幸安：“……”
方序怎么可能会认识裴云辞，又怎么会可能和对方在交往？
方序眼睛眨了眨。
差点忘了，英文对裴云辞来说，流利的都能够当母语了，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没有想到当时吃的瓜，现在螺旋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没有几分钟，裴云辞就见到了换好衣服的Alpha。
然后对方又开始搜索：【病理生理学裸考可以吗？】-
她也忍不住，今天便来找了方序。
匆匆忙忙说完这句话，许之槐就跑了，没有几秒背影都看不到。
看来是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
“还有……腰和腿。”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得都快听不到了，发丝间露出的耳朵却是格外红。
【赵希怀：别说了，根本没有见到对方的面，裴云辞比我们想象的高傲的多。】
方序翻了个身，回想那天在公寓的事情。
她问道：“为什么生气？”
书里的反派怎么还能和主角联姻呢！
“做过吗？”方序自己都有点想不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裴云辞的妈妈身边，方序对裴云辞道：“阿姨会没有事的。”
方序翻过身，拿起来手机。
宋舒没回答这个问题，目光紧紧地盯着人，问道：“刚才的人，是不是裴云辞？”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再约个全身检查。”
有女孩在身边，这些小事，她也不想自己做。
连旁边的学姐也在起哄：“说的对说的对，我是真的好奇。”
裴云辞：“检查结果要多久出来？”
没有想到裴云辞也会趁着她喝醉的时候骗人。
小孩回了自己的房间，方序看着勺子里的粥，不太自在地道：“我自己来就好。”
做了那样的梦，躺在床上也只能辗转反侧，再入睡是不可能的了。
印象最深的，便是裴云辞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有些太看轻我的感情了？”
方序轻笑：“出来了，审核通过。”
她们会怪Omega、会觉得是自己还没有到易感期。
吃完饭，回到工位。
无论是和朋友说话，还是期间玩游戏，亦或者是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在和云辞交往？”
方序睡了三个小时，精神也恢复地差不多，她道：“我来拿东西。”
“没关系”，裴云辞看着旁边的灶，“粥是不是快好了？”
洛乔垂了下眸，没有答应，只是帮她把手放在耳边。
她本想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不用着急现在就回复。
盛出来后，两人各自端着一碗坐到餐桌旁。
女孩脸上划过一瞬失落，还是不想就此放弃，毕竟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内敛含蓄的学霸：“学姐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没有，我们也可以先当朋友相处试试？”
又磕到了。
看过去，裴云辞轻轻皱着眉，正在摸腺体的位置。
她在手上拍了些药液后，顺着Omega的小腿肌肉揉按。
【裴云辞：需不需要人来接你？】
听到这话，许之槐睁大了眼睛，“她都要交女朋友了，我还不用多想？”
方序没说话，只不明显的点了点头。
“不过裴总您的房间，景小姐特地交代过，按照云顶别墅的风格来。”
十五分钟前。
她心下了然，非常听话地躺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中。
裴氏集团从扩展高科技的产业以来，便始终都是江城部分公司的眼中钉肉中刺。
方序也不再为难她，缠上对方，也吞掉了对方渐渐乱掉的呼吸。
说完，她完全出于习惯地问了句：“你要尝一尝吗？”
她连忙顿住脚步，才没扑到对方身上。
她拿出手机，二维码亮出来。眨眼间，小孩就有了裴云辞的私人联系方式——世家人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联系方式。
她实在忍不住笑了，附和她的意见：“我也觉得。”
方序的指尖动了下，才低声应了声。
然后彻底沉入在这场标记中。
她下午到的时候，就见到了家里的情侣拖鞋、情侣杯还有晒在阳台的情侣睡衣，不用想都知道，两人感情正深，自己姐姐肯定不会再来和她挤一张床了。
方序继续喝着粥，只是在勺子送到嘴里的时候，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嘶了一声。
“其他的问题就没有了，每个月记得来复查一次。”
方序把刚才给杜幸安分析的，又重新讲了一遍。
沈飞槐刚才打了电话，说让她发一份工作室的文件，现在要用。
“对”，但汤星星完全没有同情，她可是很记仇的。
“而且……”
裴云辞嗯了声，过问了这阶段的工作计划：“第三代可以慢些研发，和市场部对接好。”
她照例登上游戏后台，发现今天的bug少了许多，只有两个要修复的，而且游戏还登上了新人榜单。
“好冷啊，我现在早上都起不来。”同事见到她倒热水，自己也去接了一杯。
但要抱住对方的时候，她又及时止住，顶着张滚烫的脸道：“我去漱口。”
[@fx，你是不是看到了我们玩家的呼声，这次的剧情也太甜了吧！反复观看中。]-
方序把买回来的葡萄洗干净，放到两人之间：“因为你们老师说的没有错，高三确实很重要。”
“有点。”方序实话实说，没有隐瞒地回答：“早饭就吃了个面包。”
怎么她说不能接吻，不能有亲密接触，裴云辞还在笑呢？！
方序提前发信息，确认对方出差回来，才去了公寓。
方序也看过去，裴云辞也在画面里，神色认真温柔，眼睫处都镀了层暖光。
裴云辞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不是只喜欢Omega？”
她第一次见到主角的时候，呼吸都停了一瞬。
方序看了看，试探着说话：“今天的早饭，我来做吧？”
哭的还很惨。
裴氏有裴云辞，他们两人也插不上手，每年等着拿分红就好。
拒绝完，她就想跑，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对面轻笑，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让方序的耳根都酥酥麻麻的。
她感知不到外界，只有指尖能碰到的那抹清凉。
“不客气。”
“所以之前，我给你发信息，也是故意不回的？”
旁边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往他们这里投来了目光。
【裴云辞：好，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方序也放下了心：“我再给你冲一杯药，应该就能好。”
伊伊知道自己姐姐和宋舒分手后，也知道要和相关的人保持距离。
对方一靠近，方序便感觉自己的腺体和信息素，比平时要活跃，她声音仍旧有些低：“我说没有。”
“除夕快乐”，听到这话，桑宁笑了笑：“都要过年了，别总想着工作，也给自己留点休息的时间。”
她上次想和人约饭，结果过了这么久，才见到人。
她也跟着上车，看着人问道：“现在回家吗？”
“你需要匹配度高的信息素，也需要一张结婚证堵家里人和公司股东的嘴。”
“不会的啦！”
据我观察，你留在云辞身上的临时标记还在，所以我可以确定，你不是标记无能。
面上还是委屈的样子，目光里全是对逝去荷包蛋的怀念与委屈。
方序嗯了声，看人更委屈了，才出声道：“暑假要不要来江城玩？”
方序只能自己想象对方有可能会送什么礼物。
【方序：工作室现在有多少人？】
不用女孩回答，裴云辞也猜到了答案。
裴云辞也给小孩寄了礼物，方序那天空闲，主动跑到公寓，和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妹妹，才知道这件事。
“不是”，裴云辞道：“刚才在这里见到只兔子。”
裴云辞眼尾被生理性泪水浸湿，闭着眼睛缓了片刻，才让自己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
她今天回来的晚，给学生会一直打工到现在，裴云辞这是在心疼她啊！
到了三十这天，早上两人便起来打扫卫生。中午简单对付过一口后，便开始做蛋糕和年夜饭的菜。
女孩如临大敌的关心模样，让裴云辞的心情好了许多：“司机学过武术，不用担心。”
【13L；找到了，上次秀恩爱的那个[网页链接]】
台灯调成了弱光，宋舒把文件命名好，手不自觉地打开学校论坛。
主持人开始喊倒计时，窗外的烟火也渐次升空，新年的钟声被敲响，旧的一年过去。
“当然！”
裴云辞点头，看向正在签名的方序。
方序接过来，第一眼是上面引人注目的数字。
闻言，方序的指尖动了动，道：“如果之后腺体不舒服，也可以联系我。”
最先感觉到的是糊味，带着些苦，随后而来的便是咸，应该是刚才的盐放的太多。
其实现在见到裴云辞，她就会想到梦境里面的场景，现在走是最合适的。
街上到处都是商铺挂的灯笼，红色的剪纸也有很多。
甚至是现在，哪怕初吻太莽撞，把对方的唇撞破了，都要安慰她很棒。
再者，若是现在表白，岂不是证明她在这段关系中动了歪心思。既然结束了，她希望给人留个好印象。
裴云辞的神色如常，只是视线一直看着女孩：“之前没有回信息，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聊天呢。”
裴云辞抿了抿唇，压下自己的心疼，却还是没有哄人，只是看着她道：“下次易感期，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打电话。”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她的脸上碾过了，速度还飞快。
好在她心甘情愿，也不会觉得痛苦。
“还是相同的检查？”裴云辞问。
方序视线微顿，随后略带含糊地点了头。
吃完饭，把裴云辞介绍给朋友后，生活里面也没有发生其他的变化。
【裴云辞：嗯，前几天她刚和我说，练习的沙包都不是很合适，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
昨天。
虽然和四季斋不是一个等级，但只要是美食，地位就平等！
【我要回玉城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方序开口道：“学姐，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云辞……”方序拉长音调喊着，声音还因为刚才的吻哑了些，像是在撒娇。
上次生日，裴云辞因为家里人不开心，连生日蛋糕都没有吃上，她一直记着。
如今快到过年，对方却还是待在玉城，说不定过年都是一个人。
安静片刻，伊伊想开口一起劝，却是对面先传来了声音。
裴云辞问道：“还有其他朋友在吗？”
她没有忘记，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方序：“……没有。”
裴云辞弯了下唇角：“好，我到时候过去。”
第 37 章
见到方序挂断电话，伊伊连忙问道：“姐，答应了吗？”
最后那句话，对面声音低了些，她刚好没有听到。
方序轻笑，道：“答应了。”
“好诶！”听到这个，伊伊也很开心，又问道：“姐，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超市？”
不久前，还觉得自己东西买的多。但若是多来一个人，似乎蔬菜和水果之类的，也就不显得多了。
方序看了看冰箱里面的东西：“明天去再买点菜和零食？”
和裴云辞见完面，那种无法落于实地的虚幻感，也慢慢消失，转而成为另外一种渴望。渴望和对方见面，渴望和对方聊天，渴望和对方亲密接触。
方序只有专心投入到工作和学习的时候，这种渴望才会减淡。
屏幕上的代码正在运行，方序看着防止出问题，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下。
她转头，看到人：“童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童怀点头：“我来问问你，之前说过的转正，考虑的怎么样？如果想要转正的话，可以把相应的资料整理好，我直接帮你转交到人事部那里。”
裴氏集团的招聘流程长，环节多，人事和业务部都要进行评估。
但方序实习的时间长，能力有目共睹，研发部的人对她也都认可，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方序顿了片刻，问道：“童姐，我想问一下，最晚什么时候，要把材料交过去？”
童怀道：“这周五。如果你决定不转正的话，我会让人事重新发布招聘信息。”
研发部的任务重，也一直缺人。
“好，麻烦童姐了。”方序道：“我还要考虑一下。”
童怀点头，没急着离开，闲聊问道：“小序，是有其他公司在考虑吗？”
旁边的和雅也凑过来，“是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留在裴氏呢。”
方序摇摇头：“没有接触其他的公司，不过在考虑其他的方向。”
前些日子，她本来已经决定好转正。但裴云辞的事情是意外，也打乱了计划。
如果只是留在裴氏集团做员工，似乎怎么都算不上“合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划，童怀也没有再详细问，只笑了笑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考虑的时间。而且你的能力强，做什么都能成功。”
“是呀”，和雅看着她，“你还年轻呢，可比我们的机会多。”
童怀看向她，玩笑道：“说的我们年纪很大一样。”
“我，只有我。”和雅纠正自己的话。
方序也浅浅地笑着，思考这件事情。
下班之后，脱离工作和代码，裴云辞便又跳到了她的脑海里面。
想到昨天，那个唇舌交缠的吻，方序的脸颊还是有些发烫。
可能当时太过紧张，具体的感受反而记不清楚，只有温热的舌，以及桔梗花的香气。
方序手背贴在脸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其实今天还想和对方见面，但想到对方的忙碌程度，她还是没有贸然去公寓。
坐在地铁上，方序点开聊天框，却陷入了新的纠结。
往常两人的聊天，都和协议有关——标记，约定时间，见面。除此之外，闲聊的内容很少。
反复删除后，方序还是只发了条简单的信息。
【方序：晚上好，吃饭了吗？】
应该是还在忙，对方没有立刻回，方序也没有太过着急。
回到学校，她先和沈飞槐联系了下。
铃声还没响两声，对面就接通了，沈飞槐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她刚把自己第五版毕业设计提交给导师，正胆战心惊着。听到铃声，还以为是导师打过来骂人的。
看见方序的名字，悬着的心才放下。
方序不理解，听人解释完才明白，她问道：“你在学校吗？”
“在啊”，沈飞槐回道：“就在宿舍，现在有事吗？”
方序嗯了声：“想和你聊聊游戏的事情。”
闻言，沈飞槐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把宿舍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好啊！我们在哪儿见面，我这就来！”
方序道：“我在计算机学院东侧教学楼这边。”
“没问题，这就来了！”
没过一会儿，沈飞槐便过来，看到她笑着问：“是想好把《经营小吃摊》卖给工作室了吗？”
方序摇头：“想问问你加入工作室的事情。”
闻言，沈飞槐眨了眨眼：“我应该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她来的时候，预测到最好的结果，便是买到游戏了。没想到，对方人也想过来！
方序轻笑：“没听错，不过还是想问问你工作室的细节。”
“可以啊，随便问！”
方序也思考了许久，才有的这个想法。
裴氏集团的年薪稳定，日后还能升职加薪，但不管怎么样，也只会是裴氏集团的员工。加入工作室，风险增加，薪资也不固定，但机会也多。
“我想知道工作室之后的长远规划，比如今年之内准备达到什么规模，预计发行几款游戏，分别是什么游戏。还有，工作室有没有人脉和资源，启动资金是多少……”
一长串问下来，沈飞槐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参加股东大会。
她咳了声，道：“我慢慢和你说？”
方序嗯了声，给了人充分的时间：“不着急。”
裴云辞给的那一百万，她没有动，留给妹妹之后用。
哪怕如此，也不能像游戏里面的抽奖一般盲目，完全靠运气。还是要了解情况，不能过于冒险。若是沈飞槐不靠谱，她也不会加入对方的工作室。
沈飞槐把相关的文件发给她：“工作室是从零开始，现在人不多，但招聘已经提上日程了。文件的第二页，是目前工作室的地址，正在装修，基本的工作配置下个月完成。”
“对了，我们还有两千万的启动资金。”
听到这句话，方序微愣，看向她：“多少？”
沈飞槐实话实说道：“两千万啊。”
“我家里人看不上我做游戏，也不支持，给我打了一千五百万，说失败了就让我关门回家。我还有点零花钱，差不多能凑够两千万。”
方序：“……”
她之前知道沈飞槐家里有钱，没想到是这种有钱。
方序认认真真的看着文件，问道：“工作室想好之后的发展规划了吗？”
沈飞槐挠了挠脑袋：“这个……还没有，我想的是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商量，而且也要看我们买的游戏。”
方序：“可以。”
对方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在重要的事情上，还是有自己想法的，文件也整理的井井有条，不是只有钱没脑子的那种人。
沈飞槐看向她：“那你要来我们工作室吗？”
方序没有立即应，只道：“我想再和工作室的另外两个人见一面，可以吗？”
“可以啊，我问问她们的时间。”沈飞槐当即就给人发了信息。
片刻后，她道：“有一个人回了家，不在江城，现在赶不过来，只能线上聊。”
方序：“现在可以吗？”
沈飞槐：“我问问。”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便给另外两人拨过去了电话。虽然着急，但也让她有些激动，能看到工作室正在慢慢起步。
四人一起聊了下，主要是之后购买和开发的游戏类型，以及各自擅长的方向。
等到结束，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沈飞槐却还意犹未尽，想拉着人继续聊，称呼也从最开始的方序，变的更加亲密：“小序，你怎么能每句话都说到我心坎上的。”
方序轻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工作室起步阶段，不能着急，还是稳扎稳打，从小游戏开始比较好。”
“说得对，你的《经营小吃摊》，我的《小小家园》，还有杜珊的游戏，加起来已经有三款了，也用不着着急买其他的。”
杜珊便是在外地的那个人，也有自己开发的游戏，积累了一定的玩家。
方序：“如果之后有事，也可以联系我，一起商量。”
“好呀”，沈飞槐脸上全都是挖到人才的开心：“你现在，算不算正式加入我们工作室了。”
方序点头：“我想之后再去工作室的位置看看。”
“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两个小时，沈飞槐觉得自己之后的目标都清晰了许多。
这就是被学霸带飞的感觉吗？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各自分开。
沈飞槐要去找律师，把工作室归属、投资和股权之类的事情理清楚。
方序回到宿舍，想再看看工作室相关的东西，却发现裴云辞发了信息。
【裴云辞：吃了。】
【裴云辞：你呢，下班了？】
文件被暂时搁置在旁边，方序立刻给对方回过去信息。
【方序：吃了。】
【裴云辞：吃的什么？】
【方序：面包。】
和沈飞槐聊完，也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她便随便去超市买了点吃的。
【裴云辞：怎么不好好吃饭？】
发出这条信息的时候，裴云辞正在一场宴会上，自己都没吃晚饭。
不过她向来强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没感觉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方序能感受到她的关心，唇角向上弯了弯。
【方序：和同学讨论游戏的事情，没注意时间，有面包也还好。】
哪怕隔着屏幕，只有文字信息，却也能想象到女孩的乖巧。
【裴云辞：行。】
对面又弹出来新的信息。
【方序：你最近忙吗？】
宴会上该谈的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裴云辞索性给人拨过去电话，回道：“不算忙。”
裴云辞的声音微低，格外好听，方序只觉得耳廓都是痒的：“那就好。”
“嗯”，裴云辞假装猜不透女孩的心思：“是有什么事吗？”
方序不敢在宿舍接电话，现在正在阳台。夜晚的风带着寒气，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温度：“我就是在想，如果不忙，我们可以见面吗？”
在意料之内，裴云辞轻笑。
果然女孩没什么胆子，连想要见面都这么小心谨慎。
她问道：“想见面？”
“嗯。”对面回的很快。
裴云辞继续逗人：“有多想？”
短暂的安静片刻，方序的眼睫动了动，回道：“很想。”
没有花言巧语，却让裴云辞格外满意：“这周末吧，还来公寓？”
方序应道：“好。”
虽然要有好几天没办法见面，但是约定好时间后，便比漫无目的的等待好很多。
聊完之后，方序又给妹妹打过去视频。
伊伊凑到屏幕前，笑着道：“姐，晚上好呀。”
“晚上好”，方序看屏幕里面的背景，是小孩的卧室，背后是床，还平平整整：“还在写作业？”
“是啊”，伊伊拿起习题册让人看了看：“第一次月考，我们班考的不行，英语老师留了特别多的作业。”
方序：“你考的怎么样？”
“嘿嘿”，小孩也没有谦虚：“还是第一，英语的单科排名也没有下降。”
方序轻笑：“看来是被连累了。”
“是啊”，伊伊也只和亲近的人吐槽：“不过这次英语老师是真的生气，我还是乖乖把作业写了吧。”
方序看着小孩：“之前还想过不写作业吗？”
伊伊聪明，但也有些缺点，比如自己已经掌握的内容，就不喜欢重复。
往常试卷上的简单题，以及语文的抄写，她都是放到假期的最后两天完成。
伊伊咳了声，道：“只是想想啦。”
她可不想听老师的唠叨，能少点事情，就少点事情。
方序点头：“不想写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伊伊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可以不写？或者姐帮我一起写。”
“不想写的话，也要写。”方序把话说完整。
伊伊：“……”
她就知道！
过于尴尬，伊伊主动转移话题：“姐，你最近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一个人待在玉城，也喜欢听人说大学的事情。
方序把前些天的JGCPC比赛说了说：“我和其他的学姐，拿了第一名。”
“姐，是你过年时候准备的那个比赛吗？”
“是，比赛刚结束。”
“好厉害啊！”伊伊眼神亮晶晶的：“那可是好多大学里面的第一名！”
“姐，我好佩服你！”
小孩一开口，话就停不下来，好听的话一箩筐。
方序没阻止，还偶尔应和两声，等人说完了，才提起另一件事：“伊伊，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之前实习和转正的事情吗？”
自己工作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要和小孩商量商量。
“记得呀”，伊伊问道：“是转正成功了吗？”
“没有”，方序认真道：“我可能暂时不会留在现在的公司，去一家游戏工作室。”
伊伊好奇：“游戏工作室？”
方序嗯了声，道：“不过这家游戏工作室规模比较小，前期的工资也比较低。”
伊伊接话道：“但是工作室发展起来了，应该会比其他的工作好吧？”
方序说了实话：“是，但能不能发展起来，还是另外的事情。”
哪怕有两千万，如果开发的游戏接连失败，也支撑不了几年，创业最容易让钱打水漂。
“没关系啊”，伊伊看着她，认真道：“姐，如果你想去工作室的话，我无条件支持你。”
方序：“但这样的话，你想买贵的东西，我可不一定能满足啊。”
“那就我来养你”，伊伊觉得这不是重点。
既然自己的姐姐独立开发了游戏，那便说明她是喜欢这件事的，去游戏工作室也很合适。
方序弯了弯唇：“好啊。”
伊伊点头，随后又问道：“姐，那你今年夏天还回玉城吗？”
大四毕业后，也没有名正言顺的暑假了。
“要看工作室的情况”，方序道：“如果我不能回去的话，你就还来江城玩。到时候我应该会在这里租房，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开学了再回去。”
“好呀！”伊伊撒娇道：“姐，我现在就想放暑假了。”
方序提醒道：“暑假再开学，可就是高三了。”
到了高三，一般的假期都会取消，连周末都只有一天，偶尔还会被考试占用。
伊伊：“……”
只是想象一下这种生活，她都已经开始难受了。
“好了，现在还没高三呢”，方序看到小孩的表情，安慰人道：“现在先别想了。”
“姐，你说得对。”
之后的痛苦，还是留给之后的自己去解决吧。
又聊了两句，方序状似不经意地问：“伊伊，你和你的暗恋对象，现在怎么样？”
“啊？”
伊伊眨眨眼睛，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摸了摸鼻子：“没怎么样，就还是简单的同学。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之前小孩没隐瞒过自己的事情，方序默了默，还是说了实话：“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想问问你怎么追人？”
但说完，她就有点后悔，让小孩教自己怎么追人，似乎有些不靠谱。
伊伊不知道她的想法，闻言立刻来了兴趣：“这个我擅长啊！”
“想要追人，就要投其所好，让对方感觉到开心。”
听着有道理，方序问道：“然后呢？”
“如果对方喜欢看书，你就送对方书。如果对方喜欢甜品，和人见面的时候，就带上些甜品。再时不时买朵花，给人点小惊喜。”
“不过对方喜欢什么，还是要自己观察，多和人聊聊天。”
方序：“好，记住了。”
“嗯嗯”，伊伊这时候笑着问：“姐，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方序咳了声，“之后告诉你。”
小孩认识裴云辞，事情没定下来之前，还是保密为好。
“哎呀”，伊伊开始撒娇：“姐，你就和我说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星星姐也不会说。”
她还想知道，是不是裴姐姐呢。
方序在这件事上，还是很坚定的，转移话题问：“伊伊，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追人的方法？”
伊伊：“……？”
怎么觉得，自己不知不觉，掉进了圈套呢。
她也不纠结对方喜欢的人是谁了，只道：“在网上随便看的。”
方序被逗笑，没深究这件事：“好了，写作业吧。”-
到了周末，到了约定的时间，方序便往公寓去。
路上，想到妹妹说过的话，她特地绕了段路，去了附近的花店。
见到人进来，花店老板站起来，问道：“是要买花吗？”
“嗯”，方序低头看着店里五颜六色的花。她平时对花的了解少，只能认出一些常见的种类，其他的便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花店老板问道：“想要送给谁？”
在陌生人面前，方序反倒胆子大了些，道：“喜欢的人。”
闻言，花店老板脸上也是了然的笑：“那要不要买玫瑰花，送给喜欢的人正合适？”
方序想到上次买的花，对方应该也很喜欢，于是应道：“可以。”
店主带着她往旁边看：“我们店里有粉雪山，香槟玫瑰，洛神还有其他的品种，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玫瑰在年轻人中卖得好，店里准备的也多。
不过方序听着这些花的名字，也有些茫然，原来玫瑰的品种，还有这么多？
到最后，她还是挑了束名为“厄瓜多尔”的玫瑰花。
根据店主说，这种玫瑰卖的最好，喜欢的人也多。不过原产地在国外，只能通过航班转运。
结账的时候，方序看着最后的数字，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店主会推荐这种花了。
价格比其他的花，是要贵上许多。
店主帮人把花包好：“喜欢的话再来。”
“谢谢。”
方序捧着这束花出了店，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其实刚才在店里，她还见到了桔梗花。
但桔梗花是自己喜欢的，送人就不合适了。
分神想着，走到转角的路口，她却忽然发现，裴云辞就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站着，风衣被吹起微小的弧度，似乎是在等人。
方序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到走的近了，才发现就是对方。
她的脚步快了些：“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和公寓没隔多远，但对方一般有司机接送，都会直接从停车场上楼。
裴云辞道：“散步。”
从公司回来，路上偶尔一瞥，便见到女孩正在不远处的花店。她便让司机停车，自己在这里等着人。
“哦”，方序没有怀疑，却也不知道接什么话。
正在想的时候，视线看到自己手上的花，递出去道：“送你。”
裴云辞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但听到女孩这么直截了当，还是忍不住轻笑：“送我？”
方序点头：“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她下次试试送其他的品种。
“喜欢”，裴云辞接过，自然也能看出是什么品种，她笑道：“回公寓帮我插到花瓶里面吧。”
“好。”方序应声道。
路上的灯光是暖黄色，衬的裴云辞眉眼温柔，配上那束玫瑰，更是漂亮。
方序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裴云辞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脚步慢下来，将花从自己的胸前移开，向前一步，挡在两人旁边。
“小序。”
“嗯。”
方序依旧能闻到玫瑰淡淡的香气，但和眼前人身上的气息相比，却又有差距。
裴云辞微微俯身，垂眸看着女孩的唇瓣，问道：“想不想要奖励？”
“嗯？”裴云辞应声。
无奈，方序只能收下，又给对方和孩子发了些祝福。
“裴总。”林助理急忙将门关上。
对方说出来，方序不会有这种感觉，也不会不理解，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温柔。
方序也没有移开她的目光，看着行李箱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听到声音，裴云辞对着眼前的池航道：“你回去给老爷子带个话，让他好好安享晚年。”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东西，她高低要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你又不是人家的女朋友，洛乔肯定不会答应啊。”
又聊了两句，方序状似不经意地问：“伊伊，你和你的暗恋对象，现在怎么样？”
“是，比赛刚结束。”
裴云辞早就知道女孩买了戒指，她也在等着人提这件事。
她有心让两人重归于好，特地让人打的这通电话。
更不用说，用信息素强迫Omega按照法律也是很严重的罪名。
“我担心你这次也会受影响，所以想着要先找到你。”
“听说您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希音现在也在江城大学，也算得上是您的学妹。”
杜幸安无论是在国外实习，还是回国当医生后，都见过不少这样的Alpha。
“没有”，裴云辞浅笑道：“是我想喝。”
出了个国，国内科技突然前进一百年。
方序合上电脑：“做完了，我去洗澡。”
最开始，方序只是想让两人互相当朋友，能够彼此帮助扶持，性格也设定的反差。
后来，不少玩家都在社区里面磕这一对，她也有些受影响，写着写着，两个主角便有些暧昧的苗头。
裴云辞点头：“看来我没有猜错。”
说完，她又偏过头，看着女孩，问道：“不过暗卫这么呆，知道自己喜欢公主吗？”
方序眨眨眼，心跳莫名快了些：“知道……吧。”
“是吗？”
裴云辞倒是有些怀疑，呆子似乎只认为两人是朋友呢。
第 38 章
“是吗？”
这个问题出来，文案写手本人，也有些不确定了，比刚才的回答还要犹豫：“应该，是的吧。”
方序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心里想，自己的剧情是怎么写的，难道是不够明显？还是公主和暗卫的进度太慢？
裴云辞看她轻皱着眉思考的模样，唇角轻勾了下。
方序也看到这抹浅淡的笑了，但不理解，试探着问道：“是剧情不合适吗？”
“没有”，裴云辞看着她清润认真的眼眸，道：“写的挺好的。”
“除夕快乐”是方序和伊伊说的，“生日快乐”是裴云辞说的。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却又意外和谐，彼此的脸上都有浅淡的笑意。
伊伊也补了句：“生日快乐！”
见人又连着拍了四五张照片，方序看向小孩：“可以了吗？”
“嗯嗯！”确认没有问题后，伊伊收手，道：“拍完啦！”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格外绚烂，时间也长，伊伊好奇道：“这是哪里在放？”
“新开的超市，我们前几天去过”，方序道：“听说过些日子还会有活动。”
伊伊眼前一亮，问道：“折扣？”
“有”，方序坐回到原来的位置，道：“还有表演节目。”
裴云辞听着她们说话，已经把蜡烛插到了蛋糕上。
蛋糕胚是方序烤的，上面的奶油则是伊伊和裴云辞抹的。
两个人手艺都不是很好，也没有追求什么花样，只在上面缀了些小花。
但小孩怎么看怎么满意，把灯关了之后，才将蜡烛点燃：“姐，快许愿！”
眼前忽然陷入黑暗，只有蜡烛暖光色的光芒，方序笑着道：“怎么还关灯？”
“这样比较有氛围感。”小孩双手撑着胳膊，歪头看向身旁的人：“裴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裴云辞也道。
闻言，方序也无意识看向人。
浅琥珀色的瞳孔，在暖光中显得更加漂亮，也显得更温柔。
莫名地，心跳也比刚才要快，像是窗外的烟花般，一簇又一簇的烟花被点燃，乍现在这个晚上。
裴云辞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道：“许愿。”
“许愿”，伊伊也催促道：“不然蜡烛都快燃完啦。”
电视机里的声音平稳地传出，可能是到了相声节目，过一会儿便能听到观众的鼓掌声和笑声。
方序闭着眼睛，默默在心里道：希望她、伊伊还有裴云辞，都能够快乐平安。
这句话想完，她便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伊伊“啪啪啪”地鼓掌，把客厅里的灯打开后，才道：“姐，你许的什么愿望，怎么这么快？我还想给你唱生日快乐歌来着，结果还没开口。”
方序笑着给每人切了一块蛋糕，道：“难道要像你一样，许愿都要十分钟。”
小孩过生日的时候，能闭着眼睛等到蜡烛燃完。她之前很好奇，还以为对方是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特地问了问。
结果才知道，小孩不是普通的许愿，还编造了故事。
例如，明天早上睡过头，匆匆忙忙往学校赶，但是出了早餐店门，却在左边墙角的位置，捡到了张彩票。自己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拿到彩票店里，却意外中了百万大奖。
与其说是许生日愿望，不如说是给自己造梦。
裴云辞接过蛋糕，似乎是知道她不喜甜，对方特地挑着切，奶油不多，水果占大半。
“哎呀”，提起这件事，伊伊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时候还小呀，同学告诉我说，这样会很灵的。”
结果灵的只有第一句，早上睡过头倒是经常发生。
裴云辞轻笑，把冰可乐分成两杯，放到小孩那里去。
“再说”，伊伊的语气顿了下，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
方序看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被抹了道奶油。
始作俑者笑的一脸开心。
“……”
“伊伊。”方序看着她。
小孩非常识时务，立刻投降，躲到裴云辞后面，认错的超级快道：“姐，我错了。”
裴云辞看着方序脸上的奶油，衬着那双眼眸，更加清透干净。
她浅笑了下，把纸巾盒拿过来：“擦擦。”
“……谢谢。”
奶油的位置，在脸颊的左边，下午面粉的位置在右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擦奶油，她却想到了对方帮自己擦东西，微凉的指腹划过，脸颊却隐隐发烫。
方序看着躲在人身后的伊伊，道：“吃饭。”
这句话出来，也说明她不准备追究了，伊伊弯了弯眼眸：“吃饭吃饭！”
还是裴姐姐在好，像是护身符一样！
三人食量都不算大，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春晚，吃的也不快。
当然，里面话最多的还是伊伊。
冰可乐喝完，她看向方序，喊了声：“姐……”
“柜子里面。”方序道。
小孩故技重施，看向另外一人：“裴姐姐……”
裴云辞：“这次听你姐姐的。”
“……好。”小孩应声，乖巧听话地去拿常温饮料。
看着她背影，方序还有些疑惑，怎么感觉自己妹妹，这么听对方的话呢。
“姐，我要不要也帮你拿一罐？”
“不用，我的够了。”
“好哦。”
裴云辞放低些声音，和身旁的人道：“这次没惯着小孩。”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方序顿时有些局促。
她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拿完饮料的伊伊，转过身便看到靠的很近的两人。
她假装看不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夹了块滑嫩的鱼肉，内心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还没在一起，就有这么多的悄悄话要说。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简单收拾了下，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春晚。
每年到这时候，聊天列表里面都是群发祝福。
伊伊年纪小，每个同学都聊了两句，随后纠结片刻，还是给她暗恋的人发过去一句祝福。
虽然两人分在了同个班级，但是在学校，大部分人还是会专注学习，她也如此，两人没太多的交往，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
没一会儿，对面也回过来句“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学业顺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伊伊弯了弯唇角。
对方发的祝福，都比其他人的要好。
方序看着小孩，没看懂这抹笑容，回复了要好的朋友，其余人也用模版回过去。裴云辞则是直接将手机静音。
伊伊在欣赏暗恋对象的信息，方序见小孩看着手机，没关注旁边，便动了下位置，往裴云辞的位置靠了靠，两人坐的近了些。
她小声问了句话，恰好春晚的节目开始，一阵音乐声响起，裴云辞没怎么听清楚。
她看着女孩：“什么？”
方序抿了抿唇，道：“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直接在这里睡？”
闻言，裴云辞的眉轻动。
方序又连忙道：“现在有些太晚了，家里有客房。”
按照传统，除夕夜是要守岁的。过了零点，新的一年到来，除夕夜才算顺顺利利结束。
但如今外面还下着雪，晚上积雪也没有人清理，开车回去实在有些危险。
裴云辞今晚无事，也没有拒绝：“好，麻烦你了。”
她还以为，呆子终于要大胆一次了呢。
方序压下自己胡乱跳动的心：“没关系。”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伊伊也靠在方序的肩膀上，道：“姐，我有点困。”
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偶尔会熬夜，那时候也没觉得困。但真到了要熬夜的时候，反倒撑不住。
方序看她，“先去睡觉？”
守岁只是习俗，但人困了不睡觉是真的难受。
“不要”，伊伊抱着怀里软乎乎的玩偶，是裴云辞刚才送她的：“我觉得还能撑一会儿。”
她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道：“裴姐姐，接下来几天，你要在玉城玩吗？”
之前还说过，有机会带人在玉城旅游呢。
“过两天会回江城”，裴云辞道：“可能不行。”
公司的大部分员工放假了，但国外的公司还在继续工作，相关的事务也需要处理，明天晚上还安排了跨国视频会议。
若是出去玩，可能也不尽兴。
有些可惜，但伊伊也没说什么，想了片刻，忽然道：“裴姐姐，明天我和姐姐去寺庙祈福，你要来吗？”
寺庙隔得不远，不少人拜访完亲戚后，都会选择在这一天去求个平安。
方序也看向裴云辞，道：“我们都是下午去，傍晚就能回来。”
“可以。”裴云辞应道。
她没去过寺庙，看看也无妨。
伊伊弯了弯眼睛：“好诶！”
……
主持人开始喊倒计时，窗外的烟火也渐次升空，新年的钟声被敲响，旧的一年过去。
“新年快乐！”
互相说完祝福，伊伊也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序带着裴云辞到客房，又回自己房间拿了睡衣：“新买的，还没有穿过。”
“谢谢。”
裴云辞接过，棉质布料，淡蓝色，上面还印了些小花。
很大众的睡衣，但方序想到之前在公寓，她见到对方穿的软绸睡衣，便觉得自己拿出的这套睡衣，不够成熟。
可惜，这已经是她所有睡衣里面，最体面的了。
方序咳了声，也不多待，道了句晚安便帮忙把客卧的门带上。
溜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裴云辞轻勾了下唇角，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棉质睡衣穿着舒服，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只余洗衣液的淡淡香气。
另一边。
方序吹完头发，也躺到了床上，和人只隔着一墙。
她将被子拉了拉，闭上眼睛想到。
原来自己，都快和裴云辞认识一年了。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结伴往寺庙。
伊伊记得自己的职责，专心当导游，给人介绍寺庙的历史：“已经存在三四百年了，不过后来围墙都塌了，什么也没剩下，只能照着书里的记载重修，所以看着特别新。”
裴云辞点头：“听说过。”
“是吗？”伊伊眼前一亮：“也是玉城人吗？”
“嗯”，裴云辞道：“同事。”
方序听着这话，明白过来，应该是裴氏在玉城的合作伙伴。
“那边夏天风景也很好看，还能看到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寺庙里面还养着猫，特别肥。上次我特地去买了猫条，接过小猫不吃，估计是被其他人喂饱了……”
说起话来，小孩的话都不停。
“对了，寺庙里面求姻缘也特别灵验！”
闻言，裴云辞的视线却看向方序，轻声道：“是吗？”
方序顿了片刻，还是回答道：“……是。”
裴云辞闲聊道：“有人求过吗？”
“……我们没有。”方序道。
身边就是喜欢的人，每次提起这种话题，她都有些不自然。
寺庙旁边不好停车，她们提前停下，余下的路走过去便好。
伊伊下车，也点头：“不过楼下早餐店的奶奶给她的孙女求过。”
“然后呢？”
听小孩的话，似乎有故事。
伊伊笑着道：“结果第二个月，奶奶的孙女就领了女朋友回家。”
裴云辞：“这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