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周末，家教结束后。
方序正拿着铅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眉头轻轻皱着。
汤星星在旁边小声道：“游戏遇到问题了？”
“我今天试着画了下游戏里面的主角。”方序把草稿挪了下，放到两人都能看到的位置：“就是感觉有些不太对。”
母亲还在的时候，给方序报过绘画班。但时隔数年，基本上都忘完了，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画。
汤星星看了片刻：“Q版，还挺可爱的，哪里有问题？”
停车的地方人来人往，两人先后到了比较偏僻的位置，才顿下脚步。
裴云辞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她在公司待的时间长，日常接触的人也都是各个公司的总裁和董事，身上天然带着矜贵和上位者的气势。
宋舒还只是个学生，站在她面前，还没开口，势头便矮了一大截。
她握了握指尖，才把路上早就已经想好的话问了出来：“你和方序，是什么关系？”
上次方序挂掉电话，她格外生气和恼怒，三年相处，对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宋舒下意识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掉，再把人拉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她总是会想起来方序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重新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却没有一条新的信息，她心中莫名有种恐慌感，仿佛永远要失去对方。
闻言，裴云辞只淡淡道：“这应该和你无关。”
宋舒看着她，道：“我和方序交往过三年，一起从玉城考到江城。而且她还见过我的家里人，关系也很好，今年过年的时候，她还来拜访过，当然和我有关。”
听到这话，裴云辞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对方之前在电话里，也是这样和方序说的。
但似乎除了这些，也没有更多。
她道：“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宋舒摇头：“当时说的分手，只是我们的气话，当不得真，情侣哪有不吵架的，一时上头说这些话很正常。”
到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方序比其他Alpha都要优秀，性格也好，也比其他人要包容自己，她不想放手。
裴云辞也很少见到这种人，轻笑了下：“气话？”
“你想分手的时候，就要和方序分手，把人丢在原地。如今想挽回，就说之前的都是气话，又要人回来。方序难道必须围在你身边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和方序见的第一面。
女孩哭的伤心，眼睛都有些肿，但还是格外有礼貌，怎么可能说气话。
听到这话，宋舒的心里格外不舒服，反驳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她愿意，我也愿意，为什么不行？”
“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家里学习，偶尔还会睡在一张床上。上了大学，她帮我写作业，帮我跑步打卡，一直都是这样的。晚上和朋友玩累了，她还会特地接我回来。难道方序没有帮你做过，你就觉得不应该吗？”
宋舒还年轻，沉不住气，碰到难题，就想把自己的全部筹码拿出来。
但裴云辞的神情未变，只问道：“方序帮你做了这么多，你帮她做了什么？”
听下来，不像是情侣关系，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宋舒沉默下来，张了张唇，想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裴云辞又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方序现在还愿意呢？她上次在电话里说，你们已经结束了。”
宋舒摇头想否认，但随即又立刻看向她：“你怎么……怎么会知道方序在电话里说的话？”
裴云辞这才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我们在交往。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场。”
话音落下，宋舒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满脑袋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方序怎么可能会认识裴云辞，又怎么会可能和对方在交往？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能有交集呢？
宋舒看着她，还在怀疑话的真假。但方序能够撒谎，裴云辞会撒谎吗？有必要吗？
念头出来又被否定，最后只剩下一句话：“你们不合适。”
无论是性格还是家世，方序都配不上眼前人，犹如隔着鸿沟，两人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在一起呢？
裴云辞：“这也和你无关。”
她不至于和一个大学生计较，但也不会多解释。合适不合适，与外人无关。
“以后别来打扰方序了。”
话说到这份上，宋舒只有一个念头，若是今天没有挽回，她和方序之间也再无可能。
她也顾不上眼前的人是谁，有些冲动地道：“难道你还能替方序做决定吗？”
裴云辞见到远处的人，道：“那让她自己和你说吧。”
方序之前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专业知识上面，也不是很了解创业以及成立工作室的事情。
真正做起来，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因此，这段时间，除了完善游戏，其余的空闲时间，她都在学习工作室管理和市场金融相关的知识。哪怕不能一朝学会，先了解皮毛也是好的。
今天知道裴云辞来学校，她问了问时间，赶不回去，便没有让人等，但还是加快了手上处理事情的动作。
等回到学校，便听到路上的同学在讨论。
“我好像在教学楼见到裴云辞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好像是学校在谈合作，今天来了不少人。”
“有人说在学校后面，停车的位置也见到人了，但有些远，我就没过去看。”
“这次是非公开活动，应该都已经离开了吧？”
“不清楚，晚课快开始了，不聊了，赶紧过去，不然该迟到了。”
“……”
听到这话，方序想要回宿舍的脚步，也变了个方向。
她先给人发了信息，随后才往学校后面停车的位置，想着碰碰运气。
若是裴云辞没离开，两人还能说上两句话。最近有些忙，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到了那里，她见到了对方的车，却没有见到人。
方序的视线转了一圈，往里面的小巷走了走。
这边没什么商铺，所以人也不多，学生大部分不会往这里来。
她也不确定裴云辞在不在，也可能对方有事临时回了学校，只能在附近找一找。
方序看了看小巷里面没人，又换了方向，还在分神想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却在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裴云辞和宋舒。
两个人怎么会待在一起？
没有多想，她便连忙过去。
听到裴云辞的话，宋舒还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见到过来站在裴云辞身边的方序，才彻底明白过来。
她皱了皱眉，出声道：“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站在一起，还没有说话，便有种她插不进去的氛围，心底格外不舒服。
方序先是看了看裴云辞，见人脸上没有不耐和生气的模样，才勉强放下些心。
她应道：“是，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她和宋舒，先是同学，再是情侣，认识的时间超过三年，若说一点情谊都没有，自然不可能。
但再浓厚的情谊，也会慢慢消耗。
无论是彻夜不回的信息，还是嫌弃Beta的话，都在一步步给两人之间的关系增加裂隙。
分手的时候，方序很难过，也是真的忍不住哭。但到了现在，她对人也没有更多的感情。
宋舒紧紧盯着她：“你说认真的？”
方序嗯了声，看着人道：“宋舒，我在感情的事情上，没有和你开过玩笑。”
但对方似乎，从来都不了解她。
宋舒的心忽然空落落的，做不出胡搅蛮缠的事，最后只能说了句：“方序，你会后悔的。”
方序的语气也有些淡，道：“你之前也说过这句话。”
说完，她便牵起旁边裴云辞的手，道：“我们先走了。”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还是别见面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两人已经分手，更不要烦到裴云辞的面前。
方序的手温热，驱散了为数不多的寒意。
裴云辞看着埋头走路的人，这时候才出声问道：“你要带我到哪里？”
闻言，方序也抬起头。
走的太冲动，便随便选了个方向，路都没看。
她咳了声，牵着人往另外的方向走：“先回车上吧。”
站在原地的宋舒，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未动。
到了车上，裴云辞看着她，表情如常：“不回学校？”
方序摇头，道：“今天没有事情，我送你回公寓吧。”
能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很开心，她自然不能再留对方一个人。
裴云辞没拒绝，把车钥匙给了她，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方序等了会儿，才提醒道：“安全带。”
裴云辞垂了下眼眸，还是没动，声音微低，道：“累。”
听到这个字，方序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有心疼：“我帮你系上。”
她微微俯身，拉安全带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身前的发丝，有些痒，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咔”一声，安全带系好。
方序看着身旁的人，问道：“我们去公寓？”
裴云辞嗯了声，视线落在女孩有些紧张的眉眼，轻笑了下道：“走吧。”
到了公寓，方序先给人倒了杯热水，“暖暖手。”
随后又问道：“晚饭有没有想吃的菜，我现在去做。”
“都行”，裴云辞看人走到厨房，也跟着过去。
方序从冰箱里面拿出菜，见到人道：“我自己就可以，你先休息会儿吧。”
她还记得，对方说累的事情。
裴云辞嗯了声，嘴上答应，腿却没有动，还站在厨房门口，问道：“今天宋舒和我说你们之前的事情了。”
她知道两人之前是情侣关系，也知道分手后再无联系，理智能明白，也不会迁怒女孩。
但理智是理智，想到女孩前三年都围着一个人转，心情也算不上好。
方序正往锅里倒着水，听到这个，立刻放下，看向人问道：“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方序还没有松口气，便又听对方道：“不过是说你们，从高中就认识，还会睡在一张床上。到了大学，你会帮她写作业和打卡，晚上还会特地接人，关系很好。”
说完，裴云辞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是真的吗？”
“……是”，说完，她又连忙补充道：“但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高中暑假的时候，罗水雅有的中午会让她去家里吃饭。吃完饭，她会给宋舒补补功课。
宋舒爱睡午觉，方序最多只是在桌子上眯一会儿，勉强能算睡在一个房间。但睡在一张床上，就是夸张了。
裴云辞的心情这才好一些，道：“除了上面的事情，还做过其他的吗？”
方序想了想，也回忆不上来。
还没有开口，便又听到裴云辞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方序立刻点头，看着人道：“你还不开心吗？”
“不开心。”裴云辞没隐瞒。
解释是解释，情绪是情绪。
方序的眼睫轻动，随后走近些，轻轻在人的唇上亲了下。
吻的很轻，也很快，裴云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站直了身体，小声道：“别不开心。”
裴云辞轻笑，问道：“哄人呢？”
效果不错，就是胆子有点小。
方序嗯了声，在观察自己哄好了没有。
不用说话，裴云辞也能猜出来她的想法，道：“太快了，刚才没感觉到。”
意思明确：还没哄好呢。
方序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乱跳。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想再亲人一下，但被阻止。
裴云辞微凉的指腹抵在她的唇上，道：“锅开了。”
也是这时候，方序才听到咕嘟咕嘟的响声，像是在催促快往里面放菜。
她没着急，声音很小道：“不影响。”
放的水不少，肯定不会烧干。
裴云辞却假装不知，笑了笑道：“你先做饭。”
随即自己回了客厅。
还准备亲人的方序：“……”
晚饭做的清淡，两人份的蛋花汤和清炒时蔬。
快吃完的时候，伊伊刚好打过来视频。
方序接通，小孩的声音便传过来：“姐，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没有？”
“什么？”
“我这次考试的成绩单”，对方刚放学，正在路上，还能听到旁边水果店的八折促销语：“这次又是第一哦。”
方序现在看到了，夸人道：“厉害。”
“那当然”，伊伊看到这时候，也看清了她的背景，好奇道：“姐，你不在学校吗？”
方序顿了顿，道：“不在，在你裴姐姐的家里。”
伊伊的眼睛眨了眨，凑近些屏幕，问道：“裴姐姐在吗？”
公寓里面安静，裴云辞也能听清两个人的对话。
闻言，她也出声道：“伊伊。”
方序转了下屏幕，让小孩能够见到人。
“裴姐姐晚上好！”
“晚上好”，裴云辞问人道：“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喜欢！”伊伊走在人行道上：“游戏机特别灵敏，不过最近要考试，玩的少。”
裴云辞：“用来放松就好。”
“嗯嗯！”伊伊的脸上全是笑，聊了两句，便主动挂断电话：“我到家啦，准备先写作业了。”
两个人都在一起了，她怎么能够打扰。
裴云辞：“再见。”
“再见！”伊伊也没忘掉方序：“姐，再见！”
小孩挂掉电话，裴云辞才看向对面的人，问道：“不准备瞒着伊伊了？”
方序摇头：“不用瞒她。”
之前问过对方如何追人，小孩也聪明，估计过段时间就能发现。
裴云辞嗯了声，忽然问道：“你想听听我家里的事情吗？”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方序还是点头。
两人相处了一年，但也仅局限于网上的信息。对于裴云辞的家里人，知之甚少。
“世家的人，大部分都是商业联姻。我的父亲和母亲，也是因为利益结婚。他们没有管理能力，所以在生下继承人后，各自在外面有了情人，公司还是祖辈在管理。”
继承人的血统，要保证绝对正宗，所以怀孕前，两人都不敢乱来。但生下孩子后，也没有其他的约束。
“我长大之后，他们也经常不在家，大部分时候见到人，也都是在绯闻八卦上。有时候，上学的路上，会被陌生的Alpha或者Omega拦住，偶尔怀里还会抱个孩子。”
听到这里，方序抿了抿唇，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心疼。
她过去拉住了人的手，无声的安慰。
裴云辞只勾了勾人的手心，随即被握地更紧。
她轻笑，继续说着：“祖父没有干涉，只让我自己解决。大部分人被我送到了国外，但也有记恨我的，会故意找麻烦。连父亲母亲都会记恨我。”
分化成为Omega后，外界讨论的声音也更多。有的世家在询问是哪家医院做的第二性别预测鉴定，决定以后都不能去这家医院。也有的世家在说，看来继承人还是要生两个好，也能防止意外。
当然，最不开心的便是裴氏董事会那些人。大部分人都是自视甚高的Alpha，觉得裴云辞年纪轻轻，还是Omega，地位却比自己要高，在各处使绊子。
刚接手裴氏的那一年，裴云辞几乎没有完整地休息过。
“到了现在，池家人又想让我相亲，继续走他们的路。”
说到这里，裴云辞却发现身边人的眼睛都红了。
她的指腹帮人把眼泪擦了擦，也有些意外：“怎么哭了？”
方序摇了摇头，嗓音还是有些哽咽：“他们的错，和你没关系。”
裴云辞讲池家事情的时候，语气淡淡，但她听得还是格外揪心。
一想到对方年纪还小，就要应付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要被逼着亲自处理，就难受。
“就因为这？”裴云辞轻笑：“我都没放在心上。”
方序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眼眶还是红。
裴云辞的指腹帮人擦干眼泪，又摸了摸女孩的眼睫。
这处太敏感，方序也忍不住眨眼。
裴云辞这才收手，道：“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之后骗我。”
世家里面，到处都掺杂着利益。
往常也有喜欢她的，但也同时嫉妒着她的家世和能力。想要联姻，又每时每刻在想着胜过她，胜过这个Omega。不是喜欢，而是占有，他们更喜欢把高岭之花拉到泥潭里面，欣赏对方迫不得已依附的模样。
稍微放松些，便是背叛和拉踩，纯粹的感情少见。
她可以不计较女孩之前的女友，但是之后，眼里自然容不得沙子。
方序立刻摇头：“不会的。”
“真的不会？”
“不会。”方序现在，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不开心：“我只会喜欢你。”
裴云辞轻笑，揉了揉她的耳垂，道：“呆子，不能随便承诺。”
人心容易变，谁能说得清以后。
方序这次却不认同，道：“能的。”
如果裴云辞不信，也没有关系，她会用行动来证明。
裴云辞笑了笑，也喜欢听这些，感受着女孩耳垂的热度，慢声道：“你的考核通过了。”
方序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里还有些疑惑：“考核？”
裴云辞把话说的更明白些，道：“不用追求了，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当时让对方追求，不过是情趣。如今把话说开，也没必要为难女孩。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方序的眼睛里面都是笑意，想抱人，想亲人，想体验女朋友的特权。
但要抱住对方的时候，她又及时止住，顶着张滚烫的脸道：“我去漱口。”
哪怕是这种时候，方序也没有忘掉，对方爱干净，还有些轻微的洁癖。
不得不说，女孩确实很合裴云辞的心意。
她笑了笑，也跟着人去了客卧漱口。
客卧的洗手间不算大，站上两个人，便觉得空气都有些拥挤。
当然，也可能是方序实在紧张，心跳的快，呼吸都失去了节奏。
她还记得之前的教训，自己要主动。
轻轻环住人的腰，没见到对方拒绝，她的胳膊才轻轻用力，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动作间，洗手间的门也被关上，发出“咔”的一声，心都跟着颤了下。
方序抱着人，能感受到对方纤细柔软的腰身，也能看到人长而密的眼睫：“你还生气吗？”
“生气。”裴云辞故意逗人道。
方序轻轻吻了吻人的唇角，随后不确定的问道：“这样呢？”
裴云辞的眼睫轻动，看着人，语调里面有浅浅的笑意：“那我也太容易被哄好了。”
呆子确实需要教，但哄人还是需要对方自己来。
洗手间的灯光明亮，衬得裴云辞的肤色更白，格外漂亮，诱着方序的一颗心都忽上忽下。
她动了动指尖，道：“我之后每天给你发信息，空闲了就来找你。”
裴云辞看着女孩：“还有呢？”
但她没等到回答，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青涩的吻，像刚剥开皮的橘子。
女孩温热的唇瓣贴过来，舌尖也试探着，声音都有些模糊。
但裴云辞还是听清楚了。
方序道：“姐姐。”
“喜欢你，别生气。”
“纯情少女。”许之槐调侃道。
吻到后面，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照旧是裴云辞先推了推女孩，不想继续的意思。
多接触Alpha的信息素，指的肯定是她的信息素。
“真的吗？”方序又多问了句。
“我还想着坐在这里，方便你找到我呢。”
方序对陆南非常信任：“陆大学霸，我们之后可就靠你了！”
裴云辞看过去，对方正微微闭着眼，额间都是细汗，唇瓣紧紧的咬着。
谁做饭，又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因为前面几次的逃课，她还担心对方谈恋爱之后就会堕落。
方序咳了声：“……她那时候应该还在工作。”
听完之后，许之槐吓得嘴都没有合上，“不愧是我写出来的反派，就是狠。”
工作室有奖金，钱也不少。但江城的房子贵，更不用说市中心。女孩手上的钱加起来，可能还不是很够。
虽然已经吃过饭，也知道两人正在交往的事情，但她还是习惯性喊裴总。
她没答，声音还有些许的哑：“你又学过标记？”
等人回来后，罗水雅问她：“和小序说话了没？”
不过可以简单根据字面意思来理解，也就是标记无效。
裴云辞轻笑：“宁愿要沈家的，也不要我的。”
但脱离了网络环境，面对面说出这句话，她总觉得不符合两人的身份。
这个蛋糕是给谁买的，提前下班又是为了谁，很明显啊！
“好……”
“今年校庆活动的大部分赞助都是裴氏集团，财大气粗。”汤星星和她道。
刚刚被沉重消息打击到的心灵，需要看看新的房子才能够缓解。
毕竟这次两人分房睡，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是有理有据的。
当时两人签订协议时，双方都有责任。
【裴云辞：好。】
哪怕都是B级，也会分出高下。
方序划开锁屏，随手关掉提示页面，翻了身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桔梗一杯。
她还想让陆南多向她学习学习。
“你们说，我天天都在敲代码，也不爱出门，真的能遇到喜欢的人吗？”
方序立刻看向她，严正声明：“我没有吃Alpha大补丸，也没有用高等级模拟信息素！”
“慢慢吃。”
方序：“现在可以吗？”
裴云辞嗯了声，慢慢翻着接下来的内容。
谁知道外观还不错的疙瘩汤，结果还暗藏杀机啊！
“我应该来的比你早几天”，许之槐掐着手指头算算，她已经穿到这里五天了。
只是她刚准备走，就听到方序问她，“林助理，你要不要吃？”
不能越过某些界限。
写着满满两个字：我的！
说完，她脑海里灵光闪过，闭上了自己的嘴，看向裴云辞。
不喜欢的话，她下次试试送其他的品种。
裴云辞看着已经湿掉的纸巾，重新抽出一张，道：“别难过了。”
裴云辞，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学校论坛上，有人讨论她漂亮的外貌，也有人讨论她大学便独立创办公司成功，还有的人讨论她和会哪位世家的Alpha联姻。
“裴总还记得，上次信息素紊乱的事情吗？”
【方序：好看，猫猫击掌.jpg】
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这样，故意在裴云辞面前表现得与众不同。
裴云辞不喜欢池家，待在里面心情一般，桌上也没怎么动筷子。
毕竟对于现在的工作室来说，哪里都要用到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柯玥立刻摇头。
莫名的，方序的脸也有些烫。
临消失前，还不忘给方序一个揶揄的眼神，顺带把后面的赵希音一起拉走。
“试试。”
这时，学姐凑到方序耳边，很小声地问道：“小序，你觉得今天晚上，她们两个人能不能成？”
接近百分百的匹配度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汤星星看了片刻：“Q版，还挺可爱的，哪里有问题？”
“我作证，需要加班的话，让他回来加班。”
她犹豫的一秒，裴云辞也抬眸看过去。
“有事。”方序简单回道。
三更半夜，还是在深山老林里面，一个小女孩在这里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裴云辞放低些声音，和身旁的人道：“这次没惯着小孩。”
没有标记，之前留下的Omega信息素也很淡，但方序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现在情绪不好。
方序也不确定：“要根据学校那边的安排来定。”
见人想要转身离开，方序也知道小孩脑袋里在想什么：“别多想，刚才我脸上有东西，你裴姐姐帮忙擦了下而已。”
今天出门的时候，裴云辞特地带上，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还给对方。
李颜也不是很清楚，只回答道：“似乎是裴总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
总觉得对方似乎经历了什么事情。
裴云辞问：“最近也没见到奇怪的人？”
她听对方说的这话，忽然想起来之前看到过的媒体新闻，十有八九也是眼前人胡编乱造的。
听到这话的方序，长睫轻动了下。
本来觉得已经亲够了，但现在又觉得，还是不够，想继续亲。
这天，两人回学校的路上，沈飞槐看了眼信息，立刻笑着道：“工作室的执照已经办下来了，我们明天就能去拿。”
“怎么，真想吃辣条生病？”
可能真的生病了，方序默默在心里想。
杜幸安嘿了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和裴云辞待久了，好学生说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方序见到人，便走到门口，接过她的外套，帮忙挂了起来，带着不自知的黏人。
方序觉得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汤星星以为她在谦虚：“你课堂测试的时候好好加油，争取拿个好成绩！”
最为安静的一晚。
她也准备去工作室，书包已经收拾好，背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指腹上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从地铁站到公寓，方序是跑过来的，现在心跳还砰砰的响，她稳了稳呼吸道：“我进去看看。”
谁知道方序没有第一时间否定。
裴氏集团每年的收益都不是她们能够想象到的数字。
她垂了垂眸。
听到这个，方序有些遗憾：“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多余角色呢。”
无论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裴云辞没有回答，只道：“爷爷，你应该知道，他们掌握不了公司。”
有以上两点做保障，方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拿快递了。
书里的反派怎么还能和主角联姻呢！
“嗯。”
说完，她就连忙回了卧室，给沈飞槐回文件。
问完，她就反客为主地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裴云辞见她拿了青菜、鸡蛋，帮她把旁边的面条拿出来。
“熬糖醋汁”，伊伊还是有些好奇，方序说的话是真的假的，但也不多问，道：“裴姐姐，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两人都有正事要做，简单聊了聊，便挂了电话。
共事多年，助理了解对方，裴云辞醉了也会有警惕心，不会让怀疑的人在身边。
方序：“……别逗我。”
截止到今天，《经营小吃摊》的玩家已经到达了三万人，出乎她意料。其中夸游戏制作好的，方序草草略过。夸主角画风的，她却是每条都点了赞。
“那当然，也不看看裴总的颜值多高。”
抱怨的话，却让人听出了些炫耀的意味。
裴云辞坐着，手微微用力，便让女孩低下头，两人视线相对，呼吸间尽数是对方的气息。
如果裴云辞和其他的Alpha在一起，朋友还好说，若是更亲密的关系……
“你是来看裴总的吗？”
“而且，谁有这种想法，错的人是他啊，我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姐高中的时候，也有很多教辅没有买，不照样是老师经常提的榜样。”
裴云辞的气息不稳，还是问道：“知道怎么做吗？”
方序抿了抿唇，道：“挺好的，最近在一家公司实习。”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叫下一个人呢？”本应该轮到的29号有些疑惑。
方序眨眨眼，不明白裴云辞这是什么想法。
裴云辞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主动解释道：“之前是不想让你担心。”
但方序给她的感觉还要平稳。
裴云辞的眼尾还有些红，唇瓣也要比平时颜色更深，发丝随便垂在肩侧，也如同设计师精心勾勒出来的造型。
方序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能是酒，也可能是裴云辞。
回到学校后，方序才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
她只能抿抿唇，对裴云辞道：“该睡觉了，我回卧室了。”
她们又各自忙了会儿，方序看了眼时间，问道：“伊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买菜？”
但她还是配合道：“不是今天。我在公司听说你生病了，想问问情况。”
什么很好，当然是她的吻很好。
【伊伊：姐，我觉得火锅也行，你有没有想吃的，你做主！】
但她知道，心诚则灵。
方序接收到信号，半弯着腰，蹑手蹑脚从教室后门进去，然后迅速坐到汤星星旁边的位置。
只是公寓的这个医药箱，应该也是裴氏集团的高科技产品。
在对方洗澡的时候，方序还分神想过，今天晚上她们做一次就好。
她从知道裴云辞被标记后，就一直想看看标记她的Alpha的真人是什么样。
小孩的话最真诚，方序也笑了笑。
一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办法问出来，只能简单问上两句。
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动作间就能看出珍惜。
裴云辞：“好好休息。”
“嗯”，方序认真道：“你也是。”
“会的”，裴云辞说完，话音微顿：“还有。”
“什么？”
“我晚上想睡个好觉，所以别再难过了。”
方序控制住自己过快的心跳，眼睛尚且还红着，但已经有了些笑意，应道：“好。”
第 22 章
裴云辞开车离开，方序才转身，沿着街回学校。
到了宿舍，两个舍友都在。
柳含雪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向她：“刚才怎么出去的那么匆忙？”
方序咳了声道：“同事的电话。”
“这样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柳含雪问道。
方序摇摇头：“没事，是我猜错了，以为事情很急，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
舞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音乐声透过昂贵的音响穿透到校园里每个角落。
她们在的位置，本来就离舞台和后台比较远，是比较偏僻的角落，声音到这里也减弱了许多，不会显得太吵。
因此，哪怕裴云辞的声音不大，她们也都听到了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随即在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全都看向方序。
本以为裴云辞是来找合作伙伴之类的人，结果她叫的是小序的名字。
她们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裴云辞的视线确确实实是看向方序的，说明她们没有听错。
最后还是谷童先反应过来，道：“那裴总您和小序慢慢聊，我们还有点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迅速拉着汤星星和陆南离开，转眼间就从她们的眼前消失。
临消失前，还不忘给方序一个揶揄的眼神，顺带把后面的赵希音一起拉走。
刚还拥挤的地方瞬间显得空旷许多，连林助理也不知道什么已经离开。
方序咳了声，走到裴云辞的旁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云辞看着她，在外人面前的清冷模样褪去了些，道：“来见你。”
就几个字，方序的脸唰地红了，她怎么不知道对方变得这么直白。
她咳了声，把刚才问题换了种问法：“我是说，你当时不是拒绝了邀请函吗？”
说完，就对上裴云辞微微带着几分弧度的眸眼。
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了？”
反应了几秒的方序：“……”
她凑近了些裴云辞，哼哼两声，故作生气地道：“明知故问是吧？”
裴云辞明显是什么都知道了，刚才的问题就等着她自己跳进坑里呢。
“刚知道。”裴云辞道。
若不是让林助理调查的那份资料，她也不会知道方序是负责邀请校友这项工作的，尤其还负责邀请她。
昨晚回到公寓，没有见到方序后，她便猜出对方是在逃避醉酒表白的事情。
因此也做了两手打算。
若是对方能够回到公寓，她自然能够趁机说明自己的心意。
若是方序仍然逃避，她也需要主动迈出这步。
刚好借着校庆活动的机会来学校找人，于是让林助理直接找校方重新要了份邀请函。
虽然她们已经互通了心意，但今天在公司见到邀请函后，裴云辞思考片刻，还是推了晚上的一个酒会，来了校庆。
裴云辞问道：“当时怎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方序看着她，忍不住笑着道：“那可是几个月前谷姐安排给我的任务。”
说话的时候，她特地把“几个月前”这几个字加了重音。
回忆一下，那时候裴云辞对她的态度可是截然不同，冷冰冰的，玩笑都开不得。
就算她和对方说了这件事，应该也会得到拒绝的答案。
“你现在和我说，我会来的。”裴云辞道。
方序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着道，“我没有和你说，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了？”
让她都有点想不到。
裴云辞听着她的意思，“不算惊喜吗？”
“有点像惊吓。”
自从裴云辞说出来喜欢她后，方序的胆子就越来越大。
没有办法，哪怕是她们刚签协议没有多久，她也忍不住和对方开玩笑。
“惊吓？”
想到刚才方序是在和朋友一起，裴云辞看向她，问道：“不能让你的朋友知道？”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平淡，但方序总有种感觉，对方在向她要名分的意味在。
“她们当然能知道”，方序觉得这个名分还是要给的，“我就是在想，你这里没有关系吗？”
这也是她刚才见到裴云辞，没有立即和对方打招呼的原因。
毕竟再怎么样，裴云辞也是裴氏集团的总裁，一举一动都关乎着集团的形象。
更不用说，还是在校庆这种公开场合。
估计现在校园论坛上，已经有不少的帖子了。
裴云辞道：“没有关系，不会影响。”
当时在池老爷子那里她就没有瞒，自然更不会在其他人面前隐瞒的。
她从大学期间开始谋划，到执掌裴氏集团，就是为了这份底气和实力。
听到她的话，方序也知道她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我们裴总就是厉害~”
她已经许久没有叫过裴总，语气里能听出来明显的调侃。
裴云辞看着她，也轻笑了一下。
说完，她才问方序，刚才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有两个是我的室友”，方序给她介绍，“还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裴云辞的观察力很强，哪怕只是刚才几分钟的相处，也将每个人对上了号。
说到学生会会长的时候，她问道：“那个谷姐？”
“对！”方序点头。
“你们关系很好？”裴云辞问道。
“大概就是普通同学？”方序回忆了下，“也就是因为活动才熟悉起来。”
刚才谷童来找她，应该也有很大的原因是裴云辞来了。
不过她有点好奇，“你怎么看出来我和她关系好的？”
裴云辞道：“你不是叫她谷姐？”
方序思考一瞬，没想通这两者的关系。
谷姐是怎么和关系好联系起来的。
她刚准备开口问，对上裴云辞的眼神，突然有个想法闪过。
方序脸上带着笑意，靠近些道：“姐姐？”
“云辞姐姐？”
按照这样来判断的话，她肯定和裴云辞关系更好嘛~
话音落下，裴云辞的眼睫微动，视线落在她带笑的脸上，似不经意的嗯了声。
这个嗯字出来，方序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验证。
哦~
没有想到裴云辞还会在意这个~
她装作不知，故意道：“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我还是叫你的名字吧~”
说完，方序还故作遗憾地叹口气，将戏演到了极致。
裴云辞：“……”
她现在也知道，之前乖巧可爱的方序，确实压抑了几分天性。
不过想是这样想，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宠溺在。
“嗯，之前不喜欢。”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说话也自带沉静和风度，“现在喜欢。”
被对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没有等到答案的方序，倒是先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裴云辞谈起恋爱，也是走往常的高冷风，她还能趁机调侃调侃对方。
结果现实和她想象中有点差距，反倒是她被人家三两句话撩拨的面红耳赤。
这样一对比，她刚才显得还有些幼稚。
方序心里有什么情绪，很容易显现在脸上，就如同此刻的她，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格外有趣。
裴云辞观察了几秒，才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方序把她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随后看向她对面的人，
裴云辞似乎在思考，顿了片刻才道：“是有点幼稚？”
“哎哎哎——”方序拍了下她的腿，提醒她注意措辞，“你不久前还说在追求我呢？”
这是什么意思，追了半天就放弃了？！
裴云辞没忘，哄人道：“开玩笑的，不幼稚。”
“这还差不多。”方序十分满意，“我在学校可是很受欢迎的。”
裴云辞看向她，语气如常，“是吗？”
“是啊！”
所以在这种问题上，还是要有点危机感的。
她说完，却听到裴云辞和她道：“腿疼。”
方序有点疑惑，“我刚才不就轻轻拍了一下。”
怎么还突然碰瓷了，这个话题转移的有点太生硬了吧。
她刚想提醒裴云辞，但话即将出口的时候，她立刻看向裴云辞。
“腿疼？”
“！！！！”-
于是，今天不值班的杜幸安被一个电话就叫到了医院。
她也算是体验过小说里面总裁医生的待遇了，就是角色有点颠倒。
不是总裁给她打的电话，反而是方序给她打过来的电话。
“刚才真的有感觉了？”杜幸安先把需要用到的检测仪器拿出来。
裴云辞嗯了声，“不过现在已经没了。”
方序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呆着，但眼睛里的惊讶和激动还能看到点影子。
刚才，她听到裴云辞说自己腿有反应的时候，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题。
分别给林助理和杜幸安打了电话后，就把人带来了医院。
“还算正常。”杜幸安看着上面波动的数据，道：“这几天你可能还会有类似的感觉，如果感觉到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其实看到上次的检查数据，她就觉得裴云辞的腿会有反应，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把该做的检查做完，她道：“接下来有时间，记得多按摩按摩，为以后复健做做准备。”
到现在为止，基本可以确定，裴云辞的腿是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导致的。
信息素紊乱，影响腿部腺体神经的活力，进而影响整个腿部的反应系统。
如今，得到适配的Alpha信息素，信息素紊乱症得到缓解，久久被压抑的腿部系统自然也开始恢复。
只是裴云辞太久没有走路，腿部的肌肉自然会受到影响。
哪怕是腿部有了感觉，也要配合复健，才有站起来的可能性。
裴云辞现在倒是很听医嘱，没有反驳。
回到公寓后。
方序跟着裴云辞到她的房间，问道：“你当时大概什么感觉？”
毕竟裴云辞的腿是她一直跟着过来的，比本人表现的还要上心。
“有点疼。”
裴云辞回忆当时的感觉，类似于被针扎之后，疼痛从膝盖骨的位置开始蔓延，片刻后又消失。
腿没有感觉的时间太长，所以哪怕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一瞬，她也记得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方序忍不住和她笑着道：“我当时还以为你碰瓷呢。”
裴云辞笑了下：“所以碰到了吗？”
“碰到啦”，方序说着话，帮她慢慢地按摩小腿，“你的腿好之前，我都会负责到底的。”
按摩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释放些Alpha的信息素。
只是她没有按几分钟，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地握住，身边的桔梗信息素突然浓了不少。
方序抬头看过去，裴云辞相比刚才脸颊上多了一抹绯色。
她往床里面坐了些，碰了碰她的指尖问道：“标记失效了？”
“嗯。”裴云辞的声音有些哑。
之前的临时标记，差不多又隔了半个月，她体内的Alpha信息素也快消失。
如今身边又全都是Alpha的柑橘信息素，她体内的信息素也控制不住。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序也不再犹豫，将她的腿抱在身侧，随后将整个人拉到自己的怀中。
但相比之前，她首先寻的不是裴云辞的腺体，反而是她的唇。
熟能生巧，这句话在那里似乎都适用。
明明吻过的次数都能用手数出来，但方序比之前却进步了许多。
细碎的吻从唇角席卷而来，没有多少前戏，便将这个吻加深。
她抱着怀中的人，姿势看起来都颇具占有欲。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连抑制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揭掉。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交融，给她们构建出独属于两人的空间，暧昧又旖旎。
等到标记结束后，裴云辞的身上已经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被裹满了全身。
方序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清冷的脸上带了些绯色，垂着眼睫还在细细的喘气。
裤边卷到膝盖处，Omega细瘦的小腿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搂在了自己的腰侧。
她不知怎的，忽然换了个姿势，俯身在对方的小腿处，落下很轻很柔的一个吻。
裴云辞抬眸，刚好对上Alpha从下而上看过来水润的眸光。
她轻声问道：“姐姐，有感觉吗？”
在某种程度上，裴云辞也不得不承认外界对她的评价，自私而冷漠。
她觉得悬。
于是在厨房提高声音问道：“裴总，我们中午做个素炒虾仁和烧什锦怎么样，再做个蘑菇汤？”
不仅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都是Alpha，等级也不低。
接下来的两天，水军评论不少反增，除了吐槽游戏，便是拉踩讽刺fx，话说的一个比一个难听，密密麻麻，将正常的评论淹没，评分也被拉低。
只不是刚知道而已。
方序咳了声，“之后告诉你。”
“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在和云辞交往？”
裴云辞靠近她些，耳廓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唇瓣，才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她垂眸，认真看完了帖子的内容，又看了下时间，在她们确认关系之前。
“……？”
她刚才给对方夹的蔬菜已经被吃掉了。
方序好奇：“还有什么结局？”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叫道：“裴总？”
仪器开启，数据开始变化。
哪怕没有协议，裴云辞也是值得结交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问候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和好学生说。
在医院的时候，当时方序就已经见过Omega的腿。
一想起来当时那个学生妹被选上，而她只能尴尬地离开时，现在心里还有些不甘。
眼光怎么这么不好，找个Alpha都是这么见钱眼开的。
这可事关Alpha的人身尊严。
怎么许久之前的事情，都被翻出来了。
裴云辞轻笑：“过来看看你。”
更何况，对一些人来说，哪怕是女朋友提这种要求都不会答应。
她还记得老师说过，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要保持冷静。
他拿出来一张银行卡：“不就是五亿，这里是……”
沈飞槐来了兴趣：“我再试试。”
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回忆下午需要的策划案。
裴云辞刚才特地等她分析完了，才说自己调查的事情，没直接把答案告诉她。而且上次的事情，自己也有错。
裴云辞抬眸，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结果就看到对方，从行李箱的侧面拿出两件贴身衣物。
她慢慢用力扶着面前的把手，试探着迈到地上。
“吃了。”方序道。
“谁知道……”
话是假的，但里面的恶意都是真的。
刚才等着无聊，她就试着运行了下写好的部分，发现了些bug，正好修修。
“没有。”方序立刻否认道。
“好。”
她和绑匪对上，几乎没有胜算，但她也不想任人宰割。
见到面，方序就抱住人，小声喊道：“姐姐。”
但裴云辞的眼眸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并没有睁开，还在睡梦中。
进会议室之前，她找到空隙，给裴云辞发过去信息。
方序把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和阿姨说，如果有事，让你和我说就可以。”
裴云辞抿了抿唇，压下自己的心疼，却还是没有哄人，只是看着她道：“下次易感期，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打电话。”
方序说话的时候，还释放了些Alpha信息素辅助。
方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完全没有往常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模样，异常清醒。
杜幸安玩笑地接了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这张？”
【罗水雅：腿已经好了，还做了个全身检查，没什么问题。】
走到学校门口，方序才想到，宿舍里面没有花瓶，还要去买瓶饮料，暂且给花一个安置的地方。
裴云辞嗯了声，继又看向她，微微靠近些，问道：“那我们呢？性格算合适吗？”
方序的心突然沉了几分。
“回去给你做。”
裴云辞看着她，眼神里面带着揶揄：“还有其他瞒着我的事情吗？”
上次的话她还清清楚楚的记着，也不会再傻乎乎的问，只是揽住怀中人的腰，慢慢含吮着腺体，持续的融入自己的信息素。
【汤星星：你竟然还抽出来两个，充了多少？】
裴云辞目光又落在她的眼睫处，凝了几秒后，才道：“没那么夸张。”
【汤星星：我好像刚记起来，之前听学姐说，病理生理学的老师，会有课堂测试！】
她走到落地窗前，把画像和时间地点发给助理，又道：“查查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有联系国外的人，看看卫州在和谁联系。”
【方序：你怎么知道我要睡觉的？！】
这关的任务，是在三小时内，也就是现实时间十分钟内，达成五百营业额。
密码一直没有改过，她进来，就看到裴云辞正坐在沙发的位置，仿佛是专门等人。
“这是什么？”
算了算时间，K国那里应该是早上八九点左右。
方序怀疑自己的腺体和信息素还没有稳定下来。
或者你自己来也可以。
最上面的答案很引人注目：竟然有一天的时间，有点太富裕了。
她看过去，林助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瓜子，要分给她一把。
刚好借着校庆活动的机会来学校找人，于是让林助理直接找校方重新要了份邀请函。
裴云辞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但听到女孩这么直截了当，还是忍不住轻笑：“送我？”
对方有意无意的逃避，易感期对她的排斥，以及那不知道要送给谁的“惊喜”，再到今天晚上去酒吧喝的烂醉。
习惯性的一个动作，就让方序的心情好了些。
“是啊。”
哪怕在路上找了无数借口，在池茂的面前，他也不敢说谎。
她说完，将门打开，让汤星星进去。
裴云辞看着她，在外人面前的清冷模样褪去了些，道：“来见你。”
裴云辞轻笑着道：“来给小姨拜年，总不能空手过来。”
洛乔自然不放心把方序一个人放在这里，总要等人来接她才能走。
“裴总怎么突然来员工餐厅了？视察？”今雨猜测道。
许之槐先前也被无良小说网站坑过，“这个你们可以放心，肯定是正经网站。”
方序的手温热，驱散了为数不多的寒意。
闻言，杜幸安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除了中午吃了个饭，剩下的时间，她都一直在看书。
方序这才道：“喜欢你，才不要你的。”
走到阳台，方序才接通：“伊伊。”
“她们当然能知道”，方序觉得这个名分还是要给的，“我就是在想，你这里没有关系吗？”
童怀接话道：“是实习生，今天生病请了假。”
方序倒是没注意到赵希音的视线。
方序：“还好，经营游戏偶尔卡道具，也是正常的。”
“有李颜在呢，没有受伤。”
在楼下等了不到两分钟，方序就见到了林助理。
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她只能暂时用“闹别扭”代替。
方序上次和林助理提的建议，三天就被改好了。
方序毫无保留地分享：“就是走在路上，偶然听到的。”
背景虚化，只有裴云辞的脸是清晰的，很漂亮，也很诱人，仿佛夜间绽开的桔梗花。她放任着身前人的动作，唇瓣微动，声音也很轻地道：“可以再重点。”
“我当时还没有取消”，方序回忆了下：“课间还能出去透透气。”
只是裴云辞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问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第二天就需要去领结婚证吗？”
纪琼思：“她呢？”
“老师们总说，高一高二是打基础的时间，也是最关键的时期。要是现在学的不好，高三就有苦头吃了，说不定还会后悔终身。所以啊，要时刻紧张起来，千万不能放松。”
方序牵住她的手，道：“不结婚也没关系。”
裴云辞嗯了声，把视频打开。
锁骨的位置泛着薄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没忍住，又俯身咬在了同一处。埋在人脖颈的位置，向来灵活的唇齿，此刻却笨拙许多，只会简单的舔和咬，像是小狗一般，却也足够。
方序不出声了，只点点头。
“所以需要你过去，释放点信息素，可以吗？”
“我觉得没问题，这样也有趣点。”
哪怕这是ABO世界，这也是不能改变的事情。
她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工作比较重要。
她按下密码，打开门。
在对方难过的时候，首先会安抚。若是无法安抚，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为什么？”
裴云辞习惯性拒绝：“你自己吃就好。”
从前，方序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发信息报备，防止找不到人。宋舒还嫌烦，让她少发点，自己问的时候再发。
甚至还想多听几句。
方序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这个呀。”
裴云辞垂眸，看着女孩认真的动作，难得享受现在的安静。
毕竟甜点要烤的时间可不短。
不过解释完，好像更尴尬了一点。
两人的身体也不再有任何的距离，双腿也互相贴着，互相传递身上的温度。
闻言，柯玥的尾巴更是要翘到天上去。
方序四处乱飘的思绪，被她的声音带回来，反应了两秒才否认：“没有，是巧克力的，我还挺喜欢的。”
沈飞槐：“我问问。”
因此，蛋糕后面的脱模、奶油抹面环节，她也十分自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裴云辞回来。
下完单，许之槐想起前几天的事情，问道：“你说的表白怎么样了？和裴云辞有没有进展？”
“我可以提？”
这么丢脸的事情，到底为什么她要复述两遍！
偶尔也有人会从她们附近经过。
同班同学，还是同桌，偶尔对方从家里带上些热腾腾的饭菜，再说上些关心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感动。
[……]
“你的钱到账，我立刻跑到国外，保证不会出现在裴云辞的面前。”
指尖微顿，她看到女孩的动作，问道：“腺体不舒服？”
【许之槐：最好的SSS级肯定要给主角，大反派不能太弱，但是也不能比主角强，所以肯定就是SS级了。】
方序咬了咬唇，声音很低的说：“如果我没有过去，伤到的就是你了。”
[入坑的晚，错过新年活动的服装了，到时候能不能上架商城，自由购买？]
十万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算什么小数目。
“估计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来了”，伊伊也很满意，又道：“前几天楼下的照相馆打折，我把在玉城的照片洗出来了。”
她拿到后就在网上查过：“这个按摩吸收后，对腿恢复也要好处。”
她声音低了些，道：“我只是暗恋，还没表白呢。”
裴云辞：“八九不离十。”
裴云辞应下，挂断电话，没急着回客厅，而是先回了伊伊的信息。
她即将接手集团，最近边父都在到处带着她认识商业伙伴。
等到两个人终于把这个任务做完后，她们长舒一口气。
明天吧，明天趁着对方也清醒过来，将事情说清楚。
温热与微凉，混着凌乱而炽热的呼吸。
“这不是溺河了吗？”汤星星看她一眼，“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打算。”
杜幸安脑子都短路一瞬，犹豫下才问道：“你是说在易感期的Alpha吗？”
一会儿没开口，醉了的人又变成复读机：“是很诚实。”
裴云辞目光凝在她身上看了几秒看，语气忽然平和了许多，“是很坏。”
到了公寓，裴云辞看着身上黏着的人，只能让林助理将提前点的醒酒汤拿上来，又倒了些热水。
方序的呼吸慢了些，回道：“对，游戏里面有些错误。”
想想她有机会接触到裴氏集团的总裁，结果是要人家帮自己抽卡，怎么想都不合适吧！
别说，在油那么多的情况下，裴云辞竟然还能煎出糊边，也算是很有天赋了。
“好。”
裴云辞冷白的皮肤尽是绯色，她坐正些，身体微微前倾，和方序面对面，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不一定非要是临时标记！
方序笑了下：“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没做过。”
确实有一些人，在考试的时候会比较紧张，导致最后的分数不尽如人意。
池林还将自己手中的股份投影到了大屏幕上，唯恐众人看不到他手里这个强有力的证据。
其中一个家教的学生，暑假前辅导已经结束。这些天竞赛出了成绩，成功拿到了保送资格，家长还特地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裴云辞长睫微敛，看着已经关上的门。
这句话，裴云辞很喜欢，轻笑了下：“下次当着她的面说。”
裴云辞愣了一瞬，才道：“你猜到了？”
听到她的话，裴云辞没有立刻回答。
天然的信息素，肯定要胜过人工的抑制剂。更不用说，她还有私心，已经许久没接触过对方的信息素了。
枝茎落入水中的时候，方序感觉自己的心都荡起了一层涟漪。
她还没有吃过裴云辞做的饭呢。
边感叹，她边翻到
只是越看，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刚才还主动回答她问题来着！
方序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她的颈侧悄然漫上些红。
当然是亲亲抱抱或者标记之类的，这都是她在晚上经常梦到的！
桑安还没有反应，旁边坐着的裴父先沉不住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随后视线微移，落到方序的身上：“中午的事情，麻烦你了。”
她垂眸看向门外，等在热水壶前的Alpha，此刻正咕咚咕咚地灌着冷水。
“进来吧。”她也转动轮椅，到办公室休息区的位置。
裴云辞嗯了声，对方确实很像兔子。
方序笑了笑：“好。”
方序只觉得心一跳，认真道：“但那也只是过去。”
虽然已经吃过饭，也知道两人正在交往的事情，但她还是习惯性喊裴总。
可以说，她入坑这个游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时看到了“挽”的宣传页。
感觉温度合适后，才把醒酒汤递给对方。
方序：“……别逗我。”
当时，她想知道方序疏远她和去酒吧的原因。
话没有说完，包厢的门便被推开。
因为没有易感期，前段时间还特地去检查过，医生说二次分化前期是正常的。大约一至两个月，可能会有易感期。
她让方序帮忙解锁后，扫了遍通讯录，试着给置顶的那个人拨出去了电话。
老师说完话的时候，方序和她旁边的汤星星对视一眼。
“……嗯。”
“会来，有时间。”裴云辞给了个准确的时间。
不用女孩回答，裴云辞也猜到了答案。
脖颈处的痒意有些明显，她的指尖碰了碰。
她重新拿出刚才没有添加成功的联系方式，“现在可以加了吧？”
纪琼思轻笑：“没想说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你拒绝世家的相亲，我还以为你心有所属呢。”
但是……但是，两人昨天明明已经接吻了。
咳咳，虽然她们还没有到脱裤子的关系。
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嗯”，方序指尖动了动，认真解释道：“我们分手后没有联系过。只是前两天，她的妈妈，也是我高中时候的老师，不小心摔倒了，我跟着同学去看了看。”
能够在众多菜品中，凭借优秀的价格脱颖而出。
只是和她想的不同。
准确的说，应该是晕了过去。
“炒虾仁的时候一定要少放水，口感才能更好……”
方序：“……”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裴云辞抬头，和人对视。
三姑母最喜欢斤斤计较，怎么会让她们白吃白住，指定是别有所图，让她们过去给自己的孩子补习。两人打白工，一分钱也拿不到。
偶然间听同事提起，才知道对方去了外省，参加政府组织的科技发展峰会。
伊伊看看方序，又看看裴云辞，仰天叹了口气。
方序跟着这缕香气，慢慢地走到酒窖的最深处。
#裴氏总裁机场照片同行者竟然是她！
朋友是好意，方序没反驳，她不想话题落到自己身上，便又问道：“你呢？”
要是她公寓里有个Omega，现在估计都没时间给裴云辞打电话了。
那天方序和她说完，有人想要洛乔的联系方式。
算是了解市场，融入市场试探的第一步。
裴云辞嗯了声，又问道：“你们交往了三年？”
可能是刚才揉面，不小心擦了下脸，女孩脸颊处有道面粉的痕迹，在客厅里看着不明显，到厨房这边，窗外的光照过来，就看的真切。
中医学在众多专业中并不热门，甚至还有渐渐萎缩的态势。
梦境里面，她亲人抱人，甚至还过分的脱了对方的衣服，将人扑倒在床上……
裴云辞嗯了声，这也是对方能做出来的事情：“先放在桌子上吧。”
“景小姐。”李颜朝她轻轻点点头，随后手腕一转。
裴云辞：“那你知道，他们是没有底线的吗？刀刃上可能抹着迷药，也可能沾着毒品，甚至还有其他私制药，你能承担这种后果吗？”
两人距离近，裴云辞自然也看到了。
“有啊”，其中一人道：“你知道计算机系的那个大佬方序吗？她就参加这场比赛了，前两天的成绩不错。”
“话说，你们两个都在一起了，是不是也应该请组里的人吃吃饭？”
方序下意识想挪下位置，将长绒毯从自己的身下抽出来。
甚至，在她找到关键位置的时候，裴云辞细瘦的腰，连同挺直的小腿会轻轻的绷紧一瞬。
和裴云辞感叹完就进到浴室的方序，完全不知道她在林助理心中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这个问题出来，许之槐刚才的得意劲也下去一大半。
从和裴云辞当着众人的面通完那次电话后，他仿佛被桶冰水浇了全身，彻底冷静了下来。
方序：“……你伸的四根手指，发誓还是发四？”
想想她到底也是名声在外的纪医生，多少人都想要她的电话号码。
方序没想到对方这么迅速。
等反应过来后，她嗖地把手上的试卷藏在身后。
沉默片刻，她翻了个身。
方序没着急吃，见对面的人吃了口，捏了捏筷子：“怎么样？”
“伊伊。”方序看着她。
方序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哪里？”
“序序，你怎么这么厉害！”汤星星感慨道。
主角作为家族唯一的Alpha，这不仅是成人礼，更类似于向在场嘉宾宣布是集团的下任掌权人。
如果裴云辞不信，也没有关系，她会用行动来证明。
方序没有理解月姨的意思，问道：“月姨你明天是有事吗？”
小孩子的想法多变，之前说想吃烧烤，现在就又改了主意。
静静无情揭穿事实：“我觉得吧，相比较穿好看的衣服，做好看的造型，都不如把代码写漂亮点，裴总应该会更开心。”
没来由地，她忽然觉得，裴云辞和游戏中的“挽”有些像。
方序思考了片刻，才努力作出了然的神情：“可能是我当时在发烧，没看到信息。”
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她也提过，若是自己需要信息素，裴云辞也有责任给予。但她当时提出，一方面是试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
如今她和裴云辞熟悉起来，也知道对方的工作忙。能不麻烦人，还是不麻烦了。
但距离上次标记，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刚才做检查的时候，她几乎已经闻不到自己腺体处的桔梗香气，标记也快失效了。
想来对方也是如此。
方序指尖微动，给对方发过去消息。
【方序：最近在忙吗？要见面吗？】
第 23 章
但等到第二天，裴云辞也没有回她的消息。
对方工作忙，也说过可能不经常看消息，方序也就没有多想。
请假结束，她第二天照常去公司。
只是刚到工位，旁边的人便挪了挪位置，离她远了些。
一边挪，同事一边解释道：“我感冒了，离你们远点，可别传染了。”
和雅问道：“我这里有感冒药，要不要？”
方序愣在原地。
常识告诉她，追求人的期间，确实要保持适当的分寸，不能操之过急。
但是……但是，两人昨天明明已经接吻了。
方序的眼睫轻动，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不过她想要追求对方，也是真心实意的。纠结片刻后，还是没有反驳，站直身体，压下内心想吻人的冲动，道：“抱歉。”
裴云辞：“……”
没想到有人，能笨到这种程度的。
她想给人些提示，但还没有开口，一阵铃声响起，方序的手机响了。
裴云辞也不急于这点时间，提醒道：“先接电话。”
方序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备注后，却有些后悔。
宋舒的电话。
两人距离近，裴云辞自然也看到了。
她的眉轻动：“别挂，万一人家找你有事呢？”
方序抿了抿唇，道：“应该没什么事，只是打错了。”
裴云辞看着她，语气如常道：“没接电话都能猜到，这么了解她？”
“没有。”方序立刻否认道。
一边是前女友，一边是自己正在追求的人。再怎么笨，她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裴云辞嗯了声，提醒道：“接吧。”
方序指尖轻动，还没有碰到接通的按键，铃声便忽然停止了。
她难得松了口气，道：“挂了。”
但话音落下，铃声便再次响起。
裴云辞抬眸，看着女孩紧张的模样，轻笑道：“看来不是打错。”
方序：“……”
没有别的借口，她也只能接通。
裴云辞在她的身边，顺便把免提打开，听得也更清楚。
方序出声：“喂？”
宋舒的语气带着些质问：“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若不是现在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她都要怀疑对方把她拉黑了。
“有事。”方序简单回道。
也是隐晦的提醒，自己这里不方便，希望对方不要乱说话。
可惜宋舒没听出来，仍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继续问道：“什么事？”
方序抿了抿唇，敷衍道：“比赛的事。”
闻言，裴云辞看向她。片刻后，摸了摸女孩的耳垂。
果然，说谎的时候，耳垂会比平时要烫，看的出来不是很擅长。
她的指腹微凉，但是动作却温柔，在那一小片皮肤轻轻摩挲，让方序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里，顾不上其他。
她的身体都有些紧绷，抬着纯净清润的眼睛看向裴云辞，像是想让人停止，意思明确：还在打电话，可以一会儿再摸吗？
裴云辞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脾气也一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便不会听其他人的意见。
她当做看不到，只抬了抬视线，让人先和对面聊。
“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现在还有事？”宋舒不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对程序设计比赛的事情也不了解，因此也没有深究，说出自己这次的目的：“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方序分出些心神，不解道：“见面？”
“昨天的事情，我说的有不对的地方。”宋舒的声音低了些，她很少和方序说这种道歉的话，还有些生疏。
“没关系”，两人已经分手，方序也不想再计较这些小事：“见面就不必了。”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氛围缓和，宋舒说话也自然了许多，以为方序是最近比较忙：“你说个方便的时间，我们在学校见。”
方序只觉得自己的耳垂越来越敏感，甚至还想往对方的手心里面蹭。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也不想再和对面的人继续聊，于是直接拒绝道：“真的不用见面了。”
语气冷硬，宋舒也听得出来，她皱了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方序看着眼前人，神色依旧，甚至唇边还有浅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不出来生气的意味。
但她也不想冒险，直截了当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见面不好。”
宋舒只觉得电话里的方序很陌生，和她印象里的人完全不同。
在她的记忆里，方序性子沉闷，感情上的事也温吞。只要自己主动说和好，对方不可能拒绝。
宋舒：“我们是分手了，但之前交往过三年，还有感情，连见一面都不行吗？”
旁边听着的裴云辞，将这个数字记下。
三年。确实不短。
方序只觉得心一跳，认真道：“但那也只是过去。”
与其说是在和宋舒聊，倒不如说是在讲给自己身边的人听。
宋舒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忽然开口道：“你这样说，是因为裴云辞吗？”
昨天回到宿舍，她也冷静下来。
以方序的性格，不可能接受包养，自己说话的时候，确实没经过大脑。今天纠结了一天，才想着好好和人聊聊。
以两人的身份，也不可能是在谈恋爱。昨天的那个吻，应该也只是错位，自己看错了而已。
方序抿了抿唇，道：“是。”
宋舒：“你在追求她？还是裴云辞逼你了？”
一种可能，裴云辞看上了对方，逼迫对方不能和其他人有感情联系。
另一种可能，方序为了气自己，故意搬出裴云辞。
说完，宋舒便把第一种可能性否定了。
裴云辞，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学校论坛上，有人讨论她漂亮的外貌，也有人讨论她大学便独立创办公司成功，还有的人讨论她和会哪位世家的Alpha联姻。
唯独没有人讨论，裴云辞会喜欢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毕竟她实在太过冷漠，也足够理性，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想通之后，宋舒又道：“方序，你没有必要为了气我，故意装作和裴云辞关系很好的样子。”
当时说分手的她，可能有错，但如今两人把话说清楚就好。没有必要拉来裴云辞，把戏太过拙劣，也太容易被识破。
而且，若是裴云辞这种人知道，自己被当做工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方序：“……”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误会，但也不想再多余的解释，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没有气你”，方序平心静气地道：“再见。”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举动，不仅电话另一边的宋舒意外，裴云辞也意外。
她问道：“就这么挂了？”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方序应道，随后她又解释道：“我们昨天见面，没有说什么。”
至于宋舒说的话，她自己听听就好，没必要让裴云辞再听一遍。
裴云辞嗯了声，又问道：“你们交往了三年？”
“……嗯。”方序的声音低了些。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少。
裴云辞语气如常，像是平常聊天：“和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
一边说话，她也换了位置，坐到沙发上。
方序跟着人的步子，坐到对方旁边，却还是有些犹豫，没立刻开口。
“怎么，不方便说？”
裴云辞指尖搭在女孩的腕上，撩起来衣袖，看了看昨天对方拧过的位置。
没保留力气，当时看只是泛红，现在却是有些淡淡的青色。
“……方便”，方序抿了抿唇，却还是道：“你别生气。”
裴云辞看向她：“我很容易生气吗？”
方序都没有经过思考，便否认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