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马车一路朝前疾驰, 车帘随风摇曳,光影忽明忽暗,偶有青涩草木味、湿咸湖潮味顺风抖进来, 弥漫满室。
车厢里并未点灯,车壁逼仄, 人都站不直。
林蓉蜷在角落, 又被裴瓒覆着, 只能受屈一般任他压在狭窄的车壁一隅施为。
林蓉感受到裴瓒低头, 落下汹涌如潮的吻。
她有点怕,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识要扶住海面泊来的浮木。
因此, 她握住了裴瓒的手臂,隔着单薄软滑的一层绸袍,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弯在她的掌心撼颤, 是硬朗的手骨、是轮廓分明的肌理。
这是林蓉第一次碰到裴瓒, 在她的印象里, 大少爷一直是遗世独立的佛陀一般, 他目无下尘, 心无挂碍, 既桀骜又寡情。
可现在,他竟低头吻她……实在是太古怪了。
林蓉既惊又惧, 心脏颤颤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林蓉竭力承受裴瓒的狎昵。
他的唇瓣很薄,亦很凉,最初相贴在一起,还能感受到细密的唇纹。
浓烈的檀香大量涌来, 直将林蓉熏得头晕脑胀。
她整个人都好似浸在了这种蜜香里,香汤煎着、煮着,直将她的衣袍、皮肉,都染上那股独属于裴瓒的香凉气味。
林蓉背靠着车壁,她没有退路,高大挺拔的男人就横在她的身前,捧着她的脸,迫她抬头承吻。
林蓉的嘴角挨了咬,倒是不疼,只是发痒,痒得她气息不畅,受不住了,张嘴呼吸。
可林蓉一开口的瞬间,又有柔软之物探进了她的唇腔,沿着她的齿列游走。
是裴瓒滚沸的舌尖。
林蓉尝到了裴瓒的味道,
他见缝插针地舔吻她,吮得这样深,这样切。
林蓉一时不察,丁香小舌被裴瓒含着,勾着,深深绞缠进口中。
他与她唾津交融,软肉摩挲,步步紧逼,吮得她舌根都发麻发酸。
林蓉没受过这样的情潮,总觉得裴瓒有种拔苗助长的嫌疑……
但仔细想想裴瓒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早在那一日送茶的时候,他已经拔过了,还是一拔到底。
林蓉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但被裴瓒这样的嗜杀之徒靠近,她仍会毛骨悚然。
林蓉被压在暗处,她几乎呼吸不了,头皮一阵阵发炸,汗毛倒竖。
偏裴瓒不喜她躲闪,还要将修长冷硬的手指,插进她脑后的乌发。
男人的掌腹霸道地压住她的后颈,柔柔地碾,细细地推,动作轻微,带着温柔的假象。
不知是哄骗,还是刻意蛊惑。
于情事上,裴瓒其实也没经验,可食色性也,男子本就对这种事在行一些。
他能无师自通。
这也是独属于人的劣根。
偏林蓉不知这一点,她还当裴瓒如此游刃有余,实乃个中老手。
说来也令人胆战心惊,从前那场荒唐的云雨事,发生在林蓉为奴为婢的时期,裴瓒位高权重,以上克下,林蓉不得不承。
她忍着疼,任裴瓒撕开那一层亵裤,带着无可奈何的屈辱。
她认了命,也知要走这一遭。
初夜对于林蓉来说,是受罪、是领罚……心理上还能接受。
可亲吻和房事实在不同。
二人交吻,唇齿相依,骨血相融,委实亲密了些。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近到可以这般唇肉相贴,让渡口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