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夜里的气温有些低,由货物舱改装的C舱内,那会有什么保暖设施,程悯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身上,来取暖。
然而,效果并不好,寒意顺着缝隙源源的不断往钻。
“程悯。”一个炙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两只手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程悯,脑袋在脖子处蹭了蹭。
两人搂在一起,来自对方的体温隔着衣服源源不断涌来,冰凉的身体得到了一些缓解,程悯任由同伴像搂一个小火炉似的,搂着自己。
眼下最艰难的关卡已经度过,程悯回抱住同伴,闭上眼。
本以为会睡着,结果辗转反侧很久,都没有一点睡意,他不信邪,来回调整睡姿,却不小心吵醒了熟睡中的同伴。
“程悯。”他揉着眼,看过来。
“没事。”这下,程悯再也不敢乱动,“你睡吧。”
身旁渐渐没了动静,程悯叹了口气,把目光放到舷窗外,盯着外面璀璨的星河,有些出身。
“小悯。”老爹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要不然谁愿意拿自己的亲生孩子做威胁。”
程悯冷笑一声,看着他。
“小悯。”老爹拍着程悯的肩膀,义正言辞的和他说,“你放心吧,只要你去首都星打工把这笔债还清了,我就再也不赌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说着,见程悯没有拒绝,老爹又趁热打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程悯,“工作不累,就是给有钱人当佣人,一个月还有两天假期。”
从古至今,贵族的传统一直没变,保留着老时候的样子,依旧喜欢佣人来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
因此,首都星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雇佣所,专门培养一些人来照顾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们。
工资待遇都不错,其实就是保姆。
“你真会替我着想。”程悯把视线从那张纸上收回来,落到老爹脸上。
“那是,你毕竟是我亲儿子。”老爹把那张纸收起来,拍着胸脯子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俩小崽子。”
“但愿你能做到。”程悯冷哼一声。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各种嘈杂声在耳边响起,眼皮却特别沉,无论如何都没法抬起来。
“程悯,醒醒。”有人在摇晃他。
终于,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紧皱眉头的同伴,“到站了,我们该下船了。”
像是要验证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程悯茫然的环顾四周一圈后,发现C舱里的人都不见了。
只剩下自己,以及站在面前的同伴,不,准确来说是老乡。
“嗯。”程悯打着哈欠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背包,只听“啪嗒”一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动作一顿,慢慢把脚挪开,一个绿色的小药剂赫然出现在视野中,透明的玻璃壁上,清晰的显示出里面还剩多少药膏。
三分之二。
同时,心里也想起了昨晚宿明游对自己的叮嘱。
“程悯?”察觉到程悯并没有跟上前面的同伴回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向这边,“怎么了?”
“没事。”程悯边说,边快速捡起地上的药剂,塞进口袋里,快步走到同伴身边,“我们走吧。”
—
首都星很大,消费也高,好在,两人当天就顺利通过了面试,成功住进了宿舍,吃住都免费。
宿舍很大,是大通铺,要睡十几个人的那种,程悯选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地方,把自己全身的家当都放在上面。
由于来的晚了,需要雇佣佣人的家庭都已经找好合适的人选了,近期并没有雇主。
闲着的这段时间,两人一有时间就会到附近的小公园里坐着待会,既不用花钱,又能打发时间。
一举两得。
又一个午后,在做完雇佣所提供的工作后,两人照旧来到附近的小公园,晒着太阳,打发时间。
见程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冰激凌车打发时间,一旁的同伴询问他,“你想吃吗?”
程悯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快速摇摇头。
“我请你。”同伴被他的的表情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朝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走去,“乖乖等我。”
程悯乖乖坐着,视线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冰激凌小车,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边经过。
没等仔细看,就消失不见。
“程悯。”同伴的声音响起。
看着面前一粉一绿两个口味的冰激凌,程悯后知后觉,指了指绿色的那个,“我要苹果味的。”
“不是苹果。”说着,同伴把绿色的冰激凌递给他,“是薄荷香草味,里面好像还加了巧克力之类的。”
程悯舔了一口,发出满意的喟叹,“那我也喜欢。”
两个二十岁的人,就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着手中的冰激凌,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孩童嬉闹。
天气有些热的缘故,冰激凌化的很快,弄了程悯一手,赶紧接过同伴手中的纸巾擦拭起来。
“程悯。”同伴指了指,“这里也有。”
“什么?”
一抬头,指腹在唇边擦了擦,有些痒,他眨眨眼,有些发愣的看着同伴。
“真没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语气中满是嘲讽,“大白天就能看到伤风败俗的一幕。”
第97章 第 97 章 你吃醋了?
一抬头, 正好对上宿明游的视线,阴冷的视线如毒蛇般在两人身上疯狂舔‖舐,令人不寒而栗。
好像两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程悯愣在原地, 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疼痛感袭来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的疯狂的宿明游,程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视线四处乱瞟,嘴里支支吾吾, “真好巧又是你”
谁料,宿明游压根不搭理自己,把他搂进怀里, 指腹在唇角处疯狂摩擦,好像要把上面的痕迹彻底抹除掉。
“疼。”程悯感觉嘴边都要破皮了, 忙伸手去拽宿明游的胳膊,想要让他放过自己。
“他是谁?”在程悯的哀求声中,宿明游停了下来, 询问眼前的同伴时, 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程悯身上,“男朋友?”
直到这个时候,程悯才明白过来宿明游在发什么疯,原来是嫌自己和同伴走得太近。不过话说回来, 自己和谁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毕竟两人才认识不到两天的时间,关系形同陌路。
吃软怕硬习惯了的程悯,果断收敛起自己身上的尖刺, 声音软软的,“是我的老乡,一起来首都星打工。”
听到这话,宿明游的脸色慢慢好转。
“脏死了。”刚离开他的怀抱,程悯的手被他拽住,用纸巾帮他擦拭,“怎么什么东西都乱吃?”
程悯眨眨眼,试探性的把剩下的冰激凌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的说,“你要不要尝尝看,真的很好吃。”
“不用。”宿明游仔细擦拭每个指缝,像是没有听到程悯的话似的,下达了命令,“扔了。”
程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发现他又重复了一遍后,才发现宿明游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就是让自己花几十星币买来的,还未吃完的冰激凌扔了。
“我还没吃完。”程悯不乐意了,小声抗议道,“况且一个冰激这么贵,扔了太浪费了。”
下一秒,程悯手中的冰激凌就被抢了过去,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他才反应过来。
另外一只手被拽住,用相同的方法擦拭干净,仅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草冰激凌的味道,还残留在手上。
“我有事找你。”宿明游根本不在乎程悯的意愿,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公园外走去,“跟我过来一趟。”
他的手劲很大,程悯只得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在路过冰激凌车时,视线牢牢锁在上面。
“都说了。”宿明游似乎看穿了程悯的想法,皱着眉头,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那种垃圾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程悯抿着嘴,不满的看向他。
—
二十分钟后,一个隐匿的角落里,程悯心满意足的吃着手中的巧克力冰激凌。
“没出息。”宿明游一边拿着纸巾轻柔地替他擦拭唇角,一边不忘揶揄程悯,“一个冰激凌就高兴成这样。”
这个冰激凌是宿明游自掏腰包给他买的,秉着不坑白不坑的原则,程悯把菜单上面的各种配料都点了一遍。
什么榛子巧克力块坚果基本上都是自己没吃过的。
融合到一起,味道可想而知。
程悯舔着雪球,根本没打算搭理他,殊不知这幅模样落到男人眼中,有多能激起恶趣味。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宿明游上手掐了掐程悯的脸,“首都星这么大,找起来太麻烦了。”
“我的通讯器坏了,最近还没修好。”程悯咽下嘴里的冰激凌,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你想找我的话,就来这附近就行。”自从宿明游给了自己一个冰激凌后,便对他有些改观了,认为这人还并不是那么坏。
“早就料到这个情况了。”说着,宿明游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着程悯的面打开,“要不然,也不至于来首都星打工。”
类似于手表,但是整体更小一些。
“这是什么?”程悯有些好奇,忍不住上手碰了碰,“你要用手表和我联系吗?”
“终端。”说着,宿明游便把终端戴在程悯手腕上,调节了一下大小,“以后就用这个联系。”
听到这个词,程悯想起了前几天管理者手腕上戴着的东西,和自己这个很像,但没有这个小巧。
终端价格昂贵,一个往往就要上万星币,足以抵得上程悯半年的工资了,想到这里,他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用通讯器就挺好的。”
通讯器就是终端的平替产品,类似于手机,功能却很受限,只能用来接听,价格也很便宜。
一个往往只需要十几星币,是贫民的首选。
“通讯器?现在谁还会用那种老掉牙的东西。”宿明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弧度,可说出口的话,却让程悯难以接受,“一个老款的终端罢了,至于当成宝贝吗?”
程悯抿着嘴,有些不高兴。
“让你拿着就拿着。”宿明游捏了捏他的脸,“别拒绝。”
“可是”程悯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宿明游,用很轻的语气说,“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别人?”宿明游重复了一句,眉头皱的极深,眼神如炬,“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那不然呢?”每说一个字,程悯就感觉心沉了一分,压的他呼吸愈发困难,“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的时间。”
宿明游的表情变了,看向程悯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己,“你真的”
可最终,他的话也没有说完整。
-
自从那天过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终端,程悯每每想给他发消息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也是出于好意,才送自己这么昂贵的东西。
“程悯。”同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愣神了。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同伴声音中满是疑惑,“总是爱走神,难道是因为之前那个男人?”
把脑中的想法暂时压下去,视线重新落回到自己手里的古董花瓶上,轻轻擦拭起来,“我没事。”
这个雇主是个收藏者,家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贵古董,开出的工资不低,就是要求多一点,秉着有钱赚就行的原则,程悯拉着同伴来到了这家。
两人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每天擦拭堆放在家里各个角落的名贵古董,以及必要的养护程序。
毫无意外,两人每次擦拭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手滑了,把价值千万的古董摔坏了。
“我看不像。”同伴轻轻放下手中的古董,瞥了程悯一眼,“估计又是小情侣闹矛盾。”
“别乱想。”程悯叹了口气,“我们统共才见过几次面,关系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见自己手上的古董花瓶擦得已经可以锃亮了,程悯放在手中的清洁工具,小心翼翼的把它往位置上放。
“叮。”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通讯申请打了进来,程悯换了终端,但联系方式并没有变。
看着上面一串数字,程悯心中一惊,赶紧接通了通讯申请。
“哥哥。”弟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气中还带着哭腔,“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好想你。”
“马上了。”程悯开了免提,拿起另外一个古董,小心擦拭,一边和另外一头的弟弟对话,“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打骂你们了?”
一阵窸窣声后,妹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哥哥,爸爸喝完酒之后,他真的好吓人。”
想都不用想,程悯就知道老爹喝多了之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也明白,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他根本不会改变。
这一切,就当自己欠他的了,等这笔债还完后,程悯要带着弟弟妹妹离开小镇,去其他地方生活。
他尽量平复下来心情,安抚另外一头的弟弟妹妹,“在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去。”
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后,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所代替。
“程悯。”老爹的声音自那头传来,语气中满是难以掩盖的喜悦,“你在首都星过得怎么样,我们可都很想你。”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透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俩孩子都是我在照顾,吃喝拉撒都需要钱。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打点钱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这笔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程悯心中的怒火不断蔓延,握住古董花瓶的手用力到有些微微泛白。
“手头紧?”程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拆穿他,“少去喝几杯不就可以了。”
“程悯。”老爹在那头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就和自己的亲爹这么说话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爹啊。”程悯抿着嘴,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
第98章 第 98 章 你怎么没穿衣服!
程悯本来就在气头上, 经过他一番话黑白颠倒的话后,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两人争执间, 竟忘了自己正在做的事。
“啪嗒。”
伴随着一声响, 屋内归位平静,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的古董花瓶,程悯感觉心都凉了。
这下真完了!
“程悯。”而那头的老爹并不知道这么的情况,依旧不依不饶,“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 要不然这俩小崽子就等着饿死吧。”
脑中一片混沌,什么话都已听不进去,程悯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手头上的一点现金, 还要全部给老爹,现在又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
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程悯。”同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没事。”程悯深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别催了, 钱我会给你转过去的。”
见程悯答应下来,老爹才罢休。
关掉终端,程悯在心里打好一遍草稿后深吸一口气,推门离去。
雇主把这些古董看得比命还重要, 当得知程悯不小心摔坏了一个古董花瓶时,不出意外的,狠狠臭骂了他一顿。
并果断选择辞退他。
走廊内,手中攥着那份天价的账单, 程悯感觉天旋地转,扼住喉咙的那只手力道大到,几乎快要窒息了。
“程悯。”
一阵脚步声接近,他忙擦干眼角的泪水,起身看向他,“怎么了?”
“这些钱你先拿着。”同伴转了一笔钱过去,大概有几千星币,“等度过了这段时间,在还我就是了。”
整个首都星,人生地不熟的,只有同伴和程悯来自同一个星球,这段时间的互相照顾,两人的关系逐渐加深。
在同样拮据的情况下,同伴还愿意帮自己一把,程悯心中暖暖的,各种想要感谢的话却无法说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同伴拍了拍程悯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下次有空见。”
“好。”
—
晚上八点多,程悯带着自己全部的家当,离开了庄园。
闯了大祸,被上个雇主连番投诉,程悯的名声也算是臭了,平心而论,没有谁愿意要一个毛手毛脚的佣人。
被一顿臭骂的程悯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无处可去的他,在附近兜兜转转一圈后,还是回到了雇佣所附近,和同伴常去的小公园里。
此时,华灯初上,公园里满是玩耍的孩子,嬉闹声不断,间或传来几声狗吠声。
程悯独自坐在常坐的长椅上,与周围了一切格格不入,好像一个外来者。
一幕幕温馨的场景落入眼中,令程悯鼻子一酸,想起了自己远在德鲁纳星球上的弟弟妹妹。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打开终端,开始搜索弟弟的通讯。
“叮。”一条消息弹出来。
【宿明游:在哪?】
环顾四周一圈,程悯快速在键盘上打下一行字,确定无误后,点击发送。
【程:雇主家。】
小公园并不宜久留,时间越来越晚,程悯起身,根据终端上显示的位置,朝最近的小旅馆而去。
这里靠近下城区,物价比较低。
穿过大街,越走越远,一条逼仄的小巷子出现在面前,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不时,还有几声野猫叫,听起来与孩童的哭声无异。
穿过这里,就快到了。
程悯深吸一口气,果断朝里面走去,没有手电筒的缘故,他走得很慢,生怕一不小心又摔跤。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程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吓得一愣。
好在,并没有任何事。
他这才放松下来,攥紧背包带子,加快了脚步。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微弱的光亮出现在眼前,程悯仿佛看到了救赎般,喘着气,直接跑了出去。
却发现,居然是个楼梯。一个身影迎面而来。
惊慌之余,程悯拼命往一旁躲闪,想要避开这个人,却不料脚下一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浑身酸疼,像是散架了一样,伴随着呼吸起伏,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程悯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声音快步朝自己走来,轻柔的把自己搂在怀里,掀开衣服查看伤势。
“疼。”程悯意识迷糊,凭着本能拽住男人的胳膊,呜咽着说,“别动我。”
“穗穗。”男人无奈的声音响起。
他看到男人的嘴唇在动,可是却无法理解什么意思,眨眨眼,轻声回应道,“嗯。”
男人身体明显一顿,随后妥协了,“好,不看了。”
—
程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身上的疼痛感很真实,可当从床上醒过来时,竟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此时此刻,他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胳膊牢牢禁锢在腰间,防止程悯离开。
宿明游闭着眼,眼下乌青很重,整个人看上去疲倦不堪,与醒时嚣张傲慢的模样判若两人。
心中莫名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一样,“惊慌失措”间,他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阴影落下,那双眸子缓缓睁开,露出那抹鎏金色。
“穗穗。”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甚至从里面听出来一丝惊慌失措。
程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愣,随即反问道,“你叫我什么?”
宿明游的脸色骤变,一抹惊愕浮现在脸上,很快又转变成痛快,最后他摇摇头,脸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没事。”
“我怎么会在这?”后知后觉,看着周围的布局,程悯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家小诊所。
“你是鱼吗?”宿明游倚靠在床头,视线在程悯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他的胳膊上,“昨晚你从台阶上滚下来,胳膊扭伤了。”
听着他的话,程悯的记忆慢慢回笼,记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想到自己的丑态被宿明游看得一清二楚,程悯有些尴尬,“那真谢谢你了。”
“又笨又傻。”宿明游把程悯拉过来,搂进怀里,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继续数落程悯,“走路连路都不看,谁放心你一个生活在首都星?”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程悯抿着嘴,没有说话,任由宿明游拽着自己的胳膊,套上袖子。
昨天走的急,没有时间换衣服,程悯身上穿着得还是雇佣所统一提供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
穿上后,宿明游开始上手系扣子。
“这不是我的衣服。”此时,程悯才发现自己身上穿得并不不是自己那件,虽然都是白衬衫,但身上这件明显做工很好,袖子部位设计精致,上面绣着小麦穗的形状,和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很像。
“你那件没法穿了。”宿明游系好扣子,上手帮程悯整理领口,语气随意,“随便找的,凑合穿。”
两人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和喜欢小麦穗吗?”程悯随口一问。
谁料,男人突然沉默了,就当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宿明游的语气很坚定,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程悯说,“嗯,很爱。”
“那你三番五次帮助我,是不是因为这个。”说着,程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饰品,“喜欢的话,我送你。”
宿明游眸光发暗,似乎想说些什么,“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对那个廉价的挂饰不感兴趣。”
程悯撇撇嘴,有些不高兴。
—
帮程悯穿好衣服后,宿明游放开自己,开始穿衣服,当视线落在他身上时,程悯感觉脸色发烫,支支吾吾道,“你我”
“嗯?”宿明游停下动作,看过来。
“你没有穿衣服。”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说完,“然后我也没有穿衣服。”
“嗯。”宿明游淡淡回答。
“然后我们还躺在一起。”越说下去,程悯越感觉头皮发麻,声音开始有些发颤,“这正常吗?”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宿明游收回视线,继续穿衣服,“我不可能对你做那种事。”
“哦。”听到他这么说,程悯稍微活动了一下,发现除去胳膊疼以外,其他地上都好端端的。这时候,他才稍微放松下来,“那就好。”
见时间不早了,程悯打算回去雇佣所,临走时,打算把昨天的医疗费还给宿明游。
“现在回去?”宿明游问他。
自昨晚那件事后,程悯的谎言不攻自破,和宿明游坦白了,自己被上个雇主辞退的事。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宿明游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程悯的生活。
也对,两人只认识了不到几天的时间,他犯不着那么做。
“嗯。”程悯点点头。
听到他这么说,宿明游才勉强相信,拿起扔在角落里的背包,递给程悯,“你的。”
“谢谢。”程悯接过去,感觉背包变沉了很多,拉开一条缝,看到了满书包的营养品,“这些东西是?”
“不值钱的东西。”宿明游把外套递给程悯,看似满不在乎的说,“都送你了。”
第99章 第 99 章 要不要一起来?
在从小诊所离开后, 程悯回到了雇佣所,免不了又受到一顿臭骂。
由于工作能力不行的缘故,拖那位雇主的服, 最近这段时间程悯都被列入了行业黑名单, 压根没有一个人愿意让他当佣人。
闲暇时间, 程悯也没有闲着,被管理者不听使唤,不是清理院子内的杂草,就是拖走廊的地板。
总是,一天忙到晚。
“程悯。”
耳边一个声音响起, 程悯才后知后觉,自己蹲在走廊内,盯着面前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发了好一会呆。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管理者,程悯忙起身, 把脏抹布扔进水桶里,双手搅在一起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自己将要面临的一切。
“地板已经擦干净了。”程悯和他说。
“你跟我过来一趟。”谁料管理者压根不看锃亮的地板,扫了程悯一眼后, 转身率先离去, “这边给你安排了新雇主。”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般,打碎了程悯心中的苦闷,他心中一喜,忙擦干手, 快步跟在管理者后面。
办公室内。
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不能向佣人透露太多内容,面前的雇主资料上,只有大概一些内容。
从上面有限的资料上, 程悯了解到这次的雇主也是一个贵族后代,与上个雇主相比,这个要求少很多。
工作内容,无非就是打扫屋子,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薪资也很高。
激动之余,程悯不小心掀翻了桌山的另外一份资料,一双鎏金色的眸子映入眼帘,程悯心头一颤,有些不甘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宿明游。
耳边嘈杂不堪,程悯什么都不顾上了,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去碰那张被盖住一部分的资料单。
越来越近,心脏也越跳越快,接触到的瞬间,一只手快一步拿走了那张资料,紧紧攥在手里。
程悯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管理者那张一脸不满的脸。
“抱歉。”此时,程悯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忙站起身,咳嗽了一声,“那个我”
“出去。”管理者把那张资料放在抽屉里,抬头看了程悯一脸,“这些资料不是你应该看的。”
程悯抿着嘴,点点头。
—
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涉世未深的程悯想都没想都答应了,并不知道,这其实就是一个圈套。
当坐在去往莫尔德星的飞船上,程悯满心欢喜在赚到足够的钱后,带着弟弟妹妹开始的新生活。
然而,他也没有忘记一件事。
飞船上的信号不稳,程悯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点进和宿明游的聊天页面,看着上次聊天的日期,才后知后觉,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联系了。
但程悯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两人并不熟,每次见面,都是宿明游单方面的帮助自己。
和圣人一样。
程悯依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星河,在心里打好一遍草稿后,才点开键盘,敲下一行字。
确定无误后,点击发送。
【程;在吗?】
宿明游话不动,两人哪怕聊天,也是只言片语。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那边才回复自己。
【宿明游:?】
看着上面那个问号,程悯抿着嘴,把自己想说的话发了过去。
【程:这段时间,你可能见不到我了?】
【宿明游:又乱跑?】
程悯深吸一口气,和他简单说明这件事。
【程:不是,我找到了新的雇主,要去工作了。】
【宿明游:嗯。】
看出了他的敷衍,程悯抿着嘴,有些不高兴。
【程:就完了?】
【宿明游:我不会想你。】
【程:哦】
不知不觉中,程悯已经缠着宿明游聊了很久,期间,绝大多数都是程悯在说,宿明游敷衍作答。
【各位乘客,本次航行已经到达终点,祝旅途愉快】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播报,船舱里开始热闹起来,脚步声不间断响起,人流顺着舱门而去。
程悯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拿起自己全身的家当,跟着人流往外走。
—
莫尔德一年四季很冷,地面场面被积雪覆盖,刚出飞船,程悯就被冻得浑身哆嗦,一张小脸更是惨白。
没有任何犹豫,一溜烟跑进了港口等候室内。
由于提前没有做足功课,也更不会知道莫尔德星严寒的的天气,也就没有准备御寒的衣服。
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场景,不夸张的说,就以现在程悯身上穿得这点单薄衣服,不出半小时,就能冻死。
看着周围穿着羽绒服往外走的乘客,程悯心中别提多羡慕了。
看样子,雪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没有办法,程悯只得蜷缩在长椅上,跟条被主人遗忘的小猫似的,眼巴巴看着窗外。
好在,室内温度很高。
好运一件接着一件,不多时,程悯的终端就开始闪烁,收到了雇主家管家发来的消息,通知自己,一会有人来接他。
得知这个消息,程悯高兴怀里,忍不住夸赞雇主的细心。
人傻钱多,还乐于助人,简直是完美雇主,程悯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摊上这样的人。
雪花不断飘落,外面的一小块牌子慢慢被遮盖住,上面的字消失得无影无踪。
室内温度很高,程悯依靠着座位有些昏昏欲睡,耳边,一阵脚步声接近,却并没有注意到。
“醒醒。”胳膊被人推了几下,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带笑容,“一个人?”
应该是来接自己的人。
程悯刚睡醒,脑袋有些发懵,并没有听出话中的怪异,只当他是在询问有没有其他人一起来,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闻言,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见程悯身上单薄,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扔给他,“穿上。”
攥着手中的布料,愣了一会儿,程悯才反应过来,道了一声谢后,就把男人的外套给自己穿上。
心中,还忍不住夸赞雇主管家人很好。居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男人的衣服有些宽大,穿上并不合身,程悯垂下头系好扣子后,上手自顾自开始整理衣领。
他也不急,就等着程悯。
“可以了。”程悯浪费了一点时间,见男人一直耐心的等着,心底里有些过意不去,“抱歉,耽误时间了。”
“没事。”男人对着程悯笑了笑,开始上手牵他的手,在接触到的一瞬间,程悯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他扑了个空,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不是”程悯有些不知所措,嗫嚅道,“不嫌弃你。”说着,想是要验证一般,慢慢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在男人的带领下,程悯没没有任何防备的跟着他,一步步往等候室外走去。
“程悯。”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下一秒,程悯被粗暴的拽了过去,正好对上一双阴鸷的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蠢吗?”下巴处传来的剧痛让程悯回过神来,男人手臂青筋虬结,强烈的愤怒让他呼吸加重,“随便一个人,你就乖乖跟着走。”
此时,程悯才后知后觉,眨眨眼,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说呢。”宿明游眉头紧皱,粗暴的拿开程悯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把自己的脱下来,给程悯穿上,“真是蠢死了。”
哪怕再傻的一个人,到这个时候,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程悯观察了着男人的表情,有些忐忑的开口,“随便让其他人来就好了,犯不着亲自来接我。”接着,他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毕竟,我只是一个小佣人。”
在他看来,宿明游就是太闲了,一个雇主哪有亲自来接佣人的道理,还是这种极端天气时。
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闻言,宿明游系扣子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程悯,像是没听到一样,询问道,“你说什么,在重复一遍。”
程悯被他几乎要淬毒的眼光吓得一个哆嗦,很怂的出下头,不敢在吱声,生怕又惹火上身。
宿明游表面看正常,实则就是个疯子,动不动就发疯。
可偏偏,程悯还就怕这种。
“以为我愿意来接你吗?”宿明游冷笑一声,继续弯下身给程悯系扣子,“只是顺道罢了。”
“哦。”程悯点点头,任由宿明游把他裹得像个球似的,虽然不冷了,但走路有些费力。
被男人牵着手走了一小段路,程悯好几次差点摔跤,在又一次被迫停下来时,宿明游有些不满的看过来。
“怎么,和我牵手就这么不愿意。”
“不是。”程悯有些委屈,自己都没察觉到拽着男人的衣服解释,“就是一副太重了,有些走不动。”
男人的表情变了,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真麻烦。”说着,他突然弯腰抱起程悯,紧紧搂在怀里。
双脚离开地面,程悯惊呼一声,有些惊慌的开始挣扎,他们没人,迎接他的就是屁股上的一巴掌。
“别乱动。”宿明游语气平淡。
—
庄园坐落山上,从二楼走廊东边的窗户往下看下面便是广阔的森林,被皑皑白雪覆盖,有种纯洁的美感。
如果起的早,甚至能看到日出。
可现在,这一切都与程悯无关,再被宿明游带到这里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宽敞的客厅内,程悯独自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不远处就是燃烧的壁炉,伴随着温暖袭来,“噼里啪啦”声不停响起。
与窗外的形成鲜明对比。
渐渐的,程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依靠着沙发,视线落在茶几上摆放的水晶球上面。
精致迷你的小屋子背靠着几棵雕刻精美的松树,白色的粉末状在空中飘舞,几个小人偶的动作显得活灵活现。
就宛如一个缩小版的世界一样。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精美的东西,程悯有些心痒痒,可出于礼貌,还是不敢随意翻动。
“喝点东西。”
一个声音打断了程悯,他寻着声音看去,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看上去应该就是庄园的管家了。
他把一杯热可可放在自己面前,“暖和得快。”
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奶味扑面而来,最上面飘着几个烤得正酥脆的棉花糖,撒着一层巧克力粉。
程悯咽了咽口水,被诱惑的伸出了双手,“谢谢。”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热可可很烫,程悯端着杯子一时无从下口,来自指尖的滚烫热度,很有效的缓和了冻僵的手指。
漂浮在上面的棉花糖微微晃动,带动了最上层的热可可,洒了一些出来,在白色的沙发上格外明显。
程悯有些慌张,忙要放下手中的热可可。
“不用。”一旁的男人忙阻止了程悯的动作,从茶几上面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擦拭掉上面的痕迹,“我来就好。”
他的所作所为没有问题,但程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还说不上来。
手中的热可可温度刚刚好,提醒他可以喝了,程悯也就不再想这件事,把杯子递到嘴边,小啜一口。
味道出奇的好,热可可顺着喉咙进入胃口,暖暖的,很舒服。
程悯忍不住又连喝了几口,嘴角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沫子,道了声谢后,接过管家手中递来的纸巾,轻轻擦拭掉。
身上的寒意彻底被驱散,程悯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疲倦感再次涌上来,眼皮开始有些发沉。
“您的房间在楼上。”这时,管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带您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响铃般,彻底驱散了程悯身上弥漫的睡意,忙坐起身,揉了揉眼,“不用不用。”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充当一个合格的佣人保持庄园内的整洁,哪怕雇主是熟人的情况下,也不能有任何松懈。
休息差不多了,程悯起身,让管家带领自己熟悉一下庄园,并且还有自己的工作内容。
“好。”管家点点头,起身,耐心的站在一旁等到程悯,“您的工作内容并不多,每天能有很多空余时间。”
“嗯。”
—
庄园看似很大,实则很多地方荒废了,活动的区域也就只有这栋主楼,以及外面的小花园。
其余地方,管家并没有带着程悯。
两人一前一后,每走到一个地方,都浪费口舌向程悯介绍一下,像极了参观博物馆的游客。
程悯的速度并不快,管家明显迁就着他,每走一段路,都要回头看看,确保自己跟上了。
种种的一切,都出奇的怪异。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程悯想要问出口的话,也在他一次次的介绍下,被迫中断。
无奈,只好暂时放下心来。
绕了一大圈,返回到二楼时,程悯明显有些吃不消,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落在管家后面一段距离。
“是不是累了。”管家关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要不休息一下?”
程悯摇摇头,正打算拒绝时,远远看到宿明游朝这边走来,几个小时前的经历,让他对于男人有些后怕。
见他朝自己越靠越近,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沉重都声响。
丝丝痛意自后背传来,程悯捂着后背,“嘶”了一声。
“怎么这么笨?”一道阴影投下,程悯被完全笼罩在下面,一抬头,正好对上宿明游眼中漠然的视线,“接二连三走路不看路?”
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把程悯搂在怀里,一只手在背后揉了揉,“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怎么还有雇主要你?”
两人身处走廊,虽然没有其他人,但动作这么亲昵,程悯还是有些不自然,轻轻推了推宿明游,“可以了,不疼了。”
宿明游手上的动作一顿,来自腰间的力道加重,压根没有放开程悯的打算。
“宿先生。”介于他现在是自己的雇主,两人处于雇佣关系,程悯只好搬出自己的工作,来劝说男人,“我是您雇来的佣人,管家正带着我工作环境。”
“你叫我什么?”宿明游蹙起眉,根本不在乎程悯说的话,放在他腰间的手开始改为揉,“再叫一遍。”
就现在这个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宿明游不高兴,以往,两人处于平等关系,还能稍微反抗一下。
现在,宿明游是雇主,借程悯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他斗嘴,要不然到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扣了工资,那要拿什么还债,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见到想念已久的弟弟妹妹。
“哑巴了?”宿明游不满的说。
“宿明游。”程悯揣测着男人的想法,乖巧的喊了一句。
“别这么叫。”谁料,男人并不满意,提醒程悯,“叫我明游。”
程悯抿着嘴,轻轻喊了句,“明游。”
—
宿明游就好想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一样,总是喜欢把程悯搂在怀里,这种情况在独处时,更加明显。
程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依靠着男人的肩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身上盖着一个毛绒毯子,上面有股淡淡的清冷香,和宿明游身上的味道一样,很好闻。
庄园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程悯还有困,掀开身上的毛毯,打着哈欠往楼上走去,打算回到房间里睡个回笼觉。
毕竟,现在也无事可做。
二楼有几间客房,靠近最右边角落里的那间最小,里面设施简陋,仅有一张床和一把瘸腿椅子。
很久没有人住的缘故,开门时,满屋子的尘土飞扬,像是有意识般朝着程悯袭来,呛得他不停咳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佣人房了。
打定主意后,程悯推开门走了进去,把手上的背包随意放在门口的地方,撸起袖子收拾卫生。
环境很脏,但时间不早了,程悯也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勉强能够住人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程悯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全部家当,其实也就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
仔细摆放在窗台上。
做完这一切后,程悯利落的蜕掉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光着身子走进浴室,打算洗个热水澡。
好在,设施还能用。
耐着性子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后,程悯抬腿跨进浴缸,除去脑袋外,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
驱散了一身的疲倦。
从浴缸出来时,程悯还有些恋恋不舍,打算每天晚上都要泡个热水澡。
“嘎吱。”
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缘故,程悯也就没有穿衣服的必要,擦干身体后直接走出了浴室。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了,宿明游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好巧。”反应过来时,程悯发现赤身裸体站在其人面前,尴尬感瞬间涌上来,“要不要一起泡?”
当说出来时,程悯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后悔得恨不得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个我泡完了。”程悯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个”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宿明游收回视线,揉了揉眉心,呼吸变重了很多,“管家要求的?”
“啊?”程悯一愣,反应过来时,忙摆手说道,“不是,我看这里明显是佣人房,就住进来了。”
“你不住这里。”说完,宿明游自动走上前,弯身把程悯搂紧怀里,拿起一旁的床盖给他盖住身体,朝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宿明u游又再次这番回来,把放在床上的那只胖狗熊夹在腋下,两者结合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喜感。
“那我住哪里?”程悯窝在他怀里,并没有做无所谓的挣扎,也架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询问他,“这些客房吗?可那不是给客人住的吗?”
“穗穗。”宿明游垂下视线,看着程悯,回应他,“我什么有时候说过你是客人?”
听到这话,程悯一愣,才明白是自己多想了,随即露出一个浅笑掩饰住脸上的尴尬,“是我多想了。”
“你住这里。”来到一个房门前,宿明游推开了门。
屋内满是活人生活的气息。
第100章 第 100 章 好笨
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冷香时, 程悯神色异常,开始在宿明游怀里挣扎,“住那间就挺好的。”
开什么玩笑, 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 还睡在一张床上, 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如果说,程悯之前还觉得宿明游单纯是人好,那么现在,已经明白男人的用意了。
他对自己有意思。
“让你住哪就住哪。”愣神之际,宿明游把程悯往上抱了抱, 生怕他不小心掉下去。
“你要对我做什么?”程悯打了个寒颤,有些恐惧,“这属于犯法。”
“你又在乱想什么?”宿明游白了他一眼, 语气中有些无奈,“我如果真想对你做什么, 早在那天晚上就做了,还轮得到现在吗?”
想到那天晚上的经历,程悯觉得她的话不无到底, 思忖片刻, 也就不再挣扎,任由男人把自己带进卧室。
伴随着房门关上,两人独处一室。
宿明游把程悯轻轻放到床上,伴随着男人的动作, 他身上的床单滑下来,露出光滑的肌肤。
察觉到宿明游赤裸裸的视线,程悯才后知后觉,忙避开他的视线, 赶紧用床单遮住自己。
静谧中,男人变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别遮了。”宿明游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程悯刚才裸露在外的地方,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反正也用不上。”
这句话,就像威力巨大的炸弹般,令程悯脑袋一懵,彻底乱了方寸,“明明刚才说好的,你怎么能骗人?”
“你再说什么?”宿明游皱着眉头,上手去拽程悯披在身上的床单,“你打算披着一个脏兮兮的床单睡觉?”
此时,程悯还以为宿明游要对自己图谋不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把推开他,并跨坐在男人身上,“那不然方便你吗?”
“穗穗。”宿明游一只手放在程悯后腰,防止他摔下去。
“我只是你家的佣人。”程悯两只手放在男人脖子上,可替代力气也很小,就跟挠痒痒似的,“才不做那种事情。”
“下去。”宿明游说了一句。
程悯摇摇头,并不愿意。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掀翻在床上,裹在身上的被单也掉落在一旁,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下意识去遮,却发现宿明游并没有看自己。
“穿上。”
一团东西扔到自己面前,程悯慢吞吞拿起来一看,接着昏黄的灯光,发现是套崭新的睡衣,还是和自己那只胖狗熊一个系列的。
印着的胖乎乎的狗熊追着蜂蜜,样子憨态可掬。
此时,程悯才明白男人刚才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
“管家随便买的。”宿明游掀开被子上了床,在程悯身边躺下,“不愿意穿的话,也一光着,反正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感受到宿明游的视线,程悯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果断把睡衣往自己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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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如果不是细微的窸窣声,程悯一度以为身旁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黑暗的环境中,程悯放松下来,睡意满满袭上心头。
迷糊间,程悯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怀抱,死死搂住,来自对方的炙热体温,隔着衣服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热得程悯有些不好受。
“别”程悯嘟囔一声,去推他,“热。”
程悯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很快,来自身上的压迫感与炙热消失得无影无踪,大量的新鲜空气,让他如同久旱逢甘般,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穗穗。”男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别吵。”程悯嘟囔一声,翻了个身。
很快,来自胸膛上的一股强烈压迫感,压的程悯喘不过气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黑色的脑袋。
发愣时,那颗脑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正好撞入那抹鎏金色。在周围漆黑的情况下,显露出宛如捕食者般瘆人的光芒。
“宿明游。”程悯喃喃道,“好困。”
“嗯。”宿明游再次把脑袋放在程悯的胸膛上,硬邦邦的头发扎着脖子,有些痒又有些疼,“睡吧。”
见他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程悯又有什么办法,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
可来自胸膛上的压迫感,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来愈强烈,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他实在受不了了。
“能不能换个姿势。”程悯睁开眼,用商量的语气和宿明游说话,见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索性继续说下去,“难受,睡不着。”
宿明游挑挑眉,不置可否。
程悯心有些凉了,垂下眼,不再开口。
“麻烦。”下一秒,来自胸膛上的压迫感消失不见,程悯感觉自己后背贴在了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一只青筋虬结的胳膊禁锢在腰间。
两人贴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男人伴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膛,以及抵在身上的那股变化。
在事态发生不对之前,程悯闭上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再想其他事情。
“穗穗。”男人贴着自己的耳边喊了了一句,有些痒。
“嗯。”程悯迷迷糊糊,回应了。
-
长这么大,除去上次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陌生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程悯心里多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这种情况,在做梦时表现出来。
明明很少做梦,做也是做各种美梦,可这次,程悯却做了一个凌乱不堪,诡异到极致的梦。
他的四肢慢慢蜕化,一见靓丽的布料披在了身上,通过玻璃上的倒影,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停晃动。
毫无征兆的,一阵天旋地转,让程悯晕头转向,强烈的恶心感持续不断的涌上喉咙。
体温变高,大量的汗水不断涌出,打湿了额前的发丝,让其紧紧黏在皮肤上面。
黏糊感接踵而至。
想要发出声音,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好像被一双大手扼住的喉咙一般,只能眼睁睁经历这一切,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摇晃感慢慢减弱,停了下来。
正当程悯要松一口气时,一只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直接抓起他,撕扯华丽的布料。
可不知道什么情况,这块布料就像是黏在了程悯身上一样,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扯下来。
身上的黏腻感越发强烈,让他无法忍受。
“穗穗。”一个声音响起,唤醒了程悯。
他茫然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宿明游,来自身上的高温让他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热。”程悯嗓子很哑,就像破锣似的,眨着泛红的眼眶看向宿明游,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宿明游神色一样,喉结滚动,语气出奇的柔和,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穗穗想怎么样?”
“脱掉。”燥意如同千万只难耐的蚂蚁般,侵蚀着程悯的全身,他哪里还想得到其他的事,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帮我。”
“什么?”宿明游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喃喃自语,“穗穗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脱掉。”见宿明游没有任何行动,程悯干脆自己行动起来,一只手拽住男人的胳膊,脑袋在上面蹭了蹭,“热死了。”
宿明游的身体明显一顿。
“快点。”程悯皱着眉头,催促道。
“好。”宿明游深吸一口气,把程悯从床上拽起来,让他依靠着自己的胸膛,开始上手帮他。
衣服有些大,脱起来很方便。
等身上的阻碍全部消失不见后,大量的空气涌过来,程悯眯着眼,感觉凉快多了。
“还热吗?”宿明游把他塞到被子里面,“要不把空调打开?”
程悯睡得迷糊,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正要钻进宿明游的怀里继续睡觉时,却并没有摸到人。
他人呢?
怀着好奇心,程悯揉着眼,睁开一看,宿明游正背对着自己,伴随着两只胳膊不停晃动,呼吸也变得愈来愈急促。
他眨眨眼,涉世未深并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出生询问道,“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宿明游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程悯,脸上还带着震惊。
“嗯?”程悯起身,爬了过去,“是不是在背着我做什么?”
宿明游手疾眼快拽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盖住,搂住在身上不停乱动的程悯,喘着气询问道,“怎么不睡觉?”
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香,程悯慢慢放松下来,自顾自在宿明游怀里调整了个熟悉的姿势。
“这是什么?”程悯看着自己手上一滩黏糊的液体,皱了皱眉,凑到鼻子旁一闻,不好闻。
“岁穗穗。”宿明游的声音有些起伏。
不顾男人的阻止,程悯把手放在刚才的位置上,一摸,发现床单有些发湿。
“宿明游。”程悯皱着眉头睁开眼,揶揄道,“你都多大了,居然还尿床。”
以程悯的认知,也就只能想到这层了。
“”
醒来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身旁的宿明游已经不见踪影,一摸身旁的位置,早就凉透了。
程悯揉了揉眼,坐起身。
打开终端一看,竟然早上九点多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肯定少不了管家的一顿训斥。
忙下了床,匆忙衣服,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出了门。
“程先生。”
客厅里,管家穿着一身整洁的工作服,正擦拭玻璃,见程悯来了,露出一个笑容,“早上好。”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此时,大雪纷飞,晶莹的雪花飘落到玻璃上。
形成冰霜。
“早上好。”程悯走下楼梯,慢吞吞来到管家面前,结结巴巴开口道,“抱歉,今天上班第一天我就迟到了。”
“宿先生特意叮嘱我,让您多睡会儿。”管家停在手中的动作,告诉程悯,“说您刚来这里,不适应环境,晚上到了很晚才睡着。”
见是宿明游的要求,程悯也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听雇主的话就对了。
“先把牛奶喝了。”随后,管家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牛奶递给程悯,“暖暖胃。”
在德鲁纳星,只有几岁的小孩子才会喝牛奶,为了弟弟妹妹的营养着想,程悯有时也会给他们买。
反倒自己,从小到大基本没喝过。
程悯想了想,接了过去,发现牛奶还是热的,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奶香,里面还飘着一些麦片。
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摸到的东西,脸色顿时一红。
“快喝吧……”见程悯不喝,管家轻声催促道,“要不待会就凉了。”
“宿明游身体是不是不太好?”程悯把杯子递到嘴边,一饮而尽,牛奶温度刚刚好,喝到胃里暖暖的,很舒服。他擦了擦嘴角,隐晦的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之类的。”
“是有。”似乎没料到程悯会这么问,管家愣了一会儿,接着轻声告诉程悯,“宿先生从小身体就不好。”
“那真可怜。”此时,宿明游在程悯的心中,已经从之前的傲慢形象,变成了一个柔弱的病人,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会那样。”
大小便失‖禁,看来病的不轻。
“是啊。”管家点点头,开始劝解程悯,“所以程先生要好好照顾宿先生,少生气,多运动。”
“好。”介于宿明游帮了自己这么多,程悯打算尽自己所能,要多回报他一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一旁的管家在听到这话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
由于昨天宿明游的出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计划,见时间不早了,程悯打算让管家告诉自己的工作内容。
“文管家。”程悯眨眨眼,看向管家,“你还没告诉我工作内容是什么?”
“不多。”管家把路让开,让程悯先走,“就一点,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做完,剩下的空余时间,你就自行安排。”
听到他这么说,程悯一开始还有些不信,可当亲眼看到自己的工作内容时,还是愣住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程悯就负责窝在一个植物室里,就负责给架子上的一盆植物浇浇水,擦擦叶子。
“你确定?”程悯瞪大双眼,回头看向管家,“就这点?”
“对。”管家言简意赅,“没了。”
此时此刻,程悯才彻底相信了自己的工作内容,心中有些泛起了嘀咕,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宿明游不图他颜,也不图身体,更不喜欢自己,还对他这么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涉世未深,但也不是傻子,换做平常,程悯早就连夜跑路了,那还会留在这里继续待着。
可现在,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债款,以及远在家乡等待自己回去的弟弟妹妹们,程悯选择赌一把。
“好。”程悯点点头。
这项工作过于简单,就连三岁的孩子都能轻松上手,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在浇完盆栽后,程悯窝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雪景,打发剩余时间。
当视线落到一个地方时,一个憨态可掬的胖狗熊映入眼帘,逗得程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到底谁这么鬼才。
“扣扣扣。”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程悯起身去开门,果然管家正站在门外,手上还端着一碟精致的甜点,最上面还有一颗红艳的小樱桃做点缀,看得程悯心痒痒,“你这是”
“厨房剩下的。”管家说道,“不吃也是浪费。”
听到这话,程悯也就没有多想,从管家手中接过甜点,与叉子,快步朝着桌子旁走去,想要赶紧吃掉。
“啊。”
没注意路,程悯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甜品连着那颗小樱桃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窗户上面。
顺着滑下来,干净的玻璃上已经满是奶油。
程悯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手腕处隐隐作痛时,才反应过来。
“穗穗。”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透露出满满的惊慌。
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冷香,程悯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待在男人怀中,手腕被轻轻抬起,发现伤势不重,只是有点红肿。
“怎么这么笨?”宿明游一双鎏金眸子看着自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情绪,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像往常一样训斥程悯,“光顾着吃,连路都不看。”
程悯眨眨眼,情绪有些低落,“蛋糕。”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宿明游语气变得急促,看上去真有几分生气了,“手还疼了?”
他摇摇头,视线依旧紧紧盯着糊在玻璃上的小蛋糕,嘴里止不住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一会就让你吃。”宿明游抱起程悯,转身朝外走去,“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
第一天上班喜提受伤后,程悯窝在宿明游怀里,一口口吃着男人递来的蛋糕,甜甜的口感,让心中的不愉快彻底烟消云散。
手腕处被包扎严实,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
手腕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扭伤了,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就这么看着他的?”宿明游搂紧怀中的程悯,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他笨,你也笨?”
听到男人话里话外贬低自己,程悯有些不高兴了,可碍于现在宿明游正在气头上,哪敢表现出一点。
“都是我的疏忽。”管家站在不远处,垂着头,话里话外都是歉意。
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和管家并没有多少关系,且他还出于好意,来给程悯送蛋糕。
见到这个情况,程悯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鼓足勇气扯了扯宿明游的袖子,在他不接的目光中,轻声说,“不怪管家,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闻言,宿明游扫了管家一眼,他心领神会,直接走出了卧室,顺带把门关上,给两人独处。
“这么笨有谁会喜欢你?”宿明游上手捏了捏程悯的脸蛋,说着不着边的话,“如果再有下次,也就老实待在房间里,哪也别去了。”
在上个雇主家,程悯见过因为犯错被勒令在房间里反应错误的佣人,也就自然而言的,认为宿明游也要关自己禁闭。
心里有些恐慌,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了。
宿明游有事要忙,在安顿好程悯后,揉了揉他的头,叮嘱了几句后,就把自己独自留在卧室里。
枕头上残留的头发,还明晃晃的提醒着程悯,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程悯,和雇主睡在一张床上,被紧紧搂在怀里,并偶然发现了雇主身上令人启齿的隐疾。
不过,他很心善,打算照顾男人。
程悯本来就不是一个能闲的住的性子,在酒足饭饱后,窝在床上消了消食,心里就按耐不住了。
犹豫几秒钟,就把宿明游对自己的告诫抛之脑后,下了床,趿拉着穿拖鞋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
随后,谨慎的探出脑袋,朝四周看了眼,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程悯松了一口气,刚迈出一只脚,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愈来愈近,似乎是朝这边来的。
想到这里,程悯忙关上门,紧张的站在门后,心跳加速。
进了,脚步声就在门外,却并没有停下来,慢慢远去。
“嘎吱。”
程悯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去,发现了停在走廊另外一头的管家,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看上去像个小摆件。
秉着好奇心,程悯悄悄走出门,赶在管家发现之前躲在了走廊拐角处的一座雕像后面,屏住呼吸。
管家径直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
等人远去后,程悯才敢从雕像后面走出来,悄悄来到管家刚才去过的地方,上手去握门把手。
从里面锁住了,打不开。
余光扫到门缝时,程悯果断趴在身子,把受伤的手腕护在身前,朝里望去。
一无所获。
这个结果程悯令有些失望,强烈的好奇心令他不打算放弃,护着受伤的手腕换了个位置,再次朝里看去。
隐约间,似乎看到了一副画像,程悯有些激动,把眼睛贴在门缝上,打算在看清楚一点。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