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拉锯谈判(1 / 2)

第16章 拉锯谈判 “吃什么呢?这么香?”傍晚……

“吃什么呢?这么香?”

傍晚余兰英一家三口正吃着饭, 李爱民媳妇陈燕上门了。

陈燕是东平村的妇女主任,但她其实不怎么管妇女儿童遇到的麻烦事。

比如前世她被李平坤骚扰,就向陈燕求助过。

虽然当时李平坤已经靠着煤矿发达起来, 但煤矿到底是村里的, 李爱民又是李平坤的族叔, 陈燕如果愿意搭把手,她或许不会被逼得背井离乡。

不止她,村里妇女遭遇家暴, 陈燕也基本秉持着“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的想法,劝人忍一忍。

最多再压着男人写张保证书, 发誓以后不再犯。

可家暴这种事,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男人真想动手, 哪会管什么保证书和誓言?

也因为没干过实事, 所以李爱民这个村主任坐牢后,陈燕也跟着下了台,到前世余兰英回来时, 她已经过得很不如意。

虽然心里对陈燕没什么好感,但上午邢立骁一回来, 就说了李爱民和蔡建国的不同态度,又考虑到两家有点距离, 陈燕突然造访肯定有事,便起身将凳子让出来,笑着说道:“吃得龙虾,陈主任您也坐下来吃点?”

陈燕已经走近饭桌,看到了方桌中间圆贴盆里装的食物, 纳闷道:“你放了啥?怎么这么香?”

“主要是蒜末炒过的香味,另外也翻了八角香叶等大料。”

因为希希年纪小,不能吃辣,所以余兰英做的是蒜蓉大虾。而蒜蓉,就是蒜瓣切碎后炒出来的,陈燕说的香味,大半从它身上来。

余兰英说话的时候,邢立骁起身去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个空碗并一双筷子,直接放到方桌空的那一边,也招呼说道:“陈主任你坐下吃点?”

陈燕是吃完饭过来的,出门前没想过要在他家蹭饭,但这蒜蓉大虾实在是太香了。

不仅闻着香,桌上那盆吸满了料汁的龙虾外壳通红油亮,和淋上去的金黄蒜蓉形成鲜明对比,其间点缀着翠绿葱段,勾得已经吃饱的陈燕忍不住咽口水,便半推半就坐了下来。

龙虾端上桌已经有一会,上层的龙虾外壳已经没那么烫,陈燕直接用手剥开,用手取出白嫩的虾仁,去掉虾线将其塞入口中。

龙虾已经完全焖煮入味,虾仁入口时,外层裹着浓浓的蒜蓉香气,咬下去肉质紧实Q弹,带着丝丝清甜,嚼着又有其他味道,比她平时吃的好吃不少。

本地龙虾很多,稻田、水塘随处可见,一群半大孩子组团去钓龙虾是很常见的事,所以吃龙虾的人不少。

但改开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年,东平村更是近十年才富裕起来,所以很多中老年人仍延续着十多年前的做菜习惯。

年轻人稍微好点,但做菜基本都是三板斧,别说八角香叶等大料,做菜连放耗油白糖的意识都没有。

而做龙虾,料多才好吃,就算是后世很火的蒸虾,料汁也要精心调过。

所以村里吃过小龙虾的人虽然不少,但大多数人没有特别偏爱,只是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偶尔钓来打牙祭。

前世这时候,余兰英也不怎么会做小龙虾,这道蒜蓉大虾,是她在网络兴起后,跟着网上教程学的。

如果是几十年后的人尝她这道菜,可能只会说好吃,但这时候农村大多数人尝过的美食很有限,吃着就会觉得惊为天人。

就像陈燕,刚坐下时只打算浅尝两只尝尝味道,吃了两只后就想再尝两只,直到最后一只龙虾被邢立骁挟走??x?剥给希希,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礼数。

陈燕伸手拍了下额头:“看我,就知道好吃,差点忘了正事,恭喜你们挖到矿啊!”

“同喜同喜。”余兰英笑着说。

陈燕一怔,想挖到矿并将得到股份只有他们夫妻,跟她说什么同喜?

但疑惑还没出口,陈燕想起来,她家虽然得不到单独的股份,可村里是有股份的,等新煤矿建起来,每年给到各家的分红不会少。

陈燕想着,笑道:“村里人都是沾了你们的光。”

嘴上说着,陈燕心里觉得余兰英夫妻俩嘴巴也是够严实的。

一个明明挖到了矿,还跟平时一样正常上山。一个明明什么都知道,面对大家的追问时,还说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晚饭时李爱民说起,她真要跟村里其他人一样,被这夫妻俩糊弄过去了。

也正因为这样,在李爱民跟她商量,要不要给他们夫妻俩透个口风时,她才会投赞成票。

这夫妻俩,精明得很。

所以在他们和蔡建国的较量中,后者虽然占据地位优势,但在煤矿股份这件事上,杠起来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何况论地位,邢立骁背后的蒋学兵远高于蔡建国。

这时候卖个人情给这夫妻俩,不是坏事。

陈燕想着,便进入正题道:“你们不知道,今天老李可高兴了,他说立骁你也算是时来运转,苦尽甘来了。”

“我们也没有想过有这运道。”

余兰英笑着说完,又面露犹豫:“不过,我听立骁的意思,蔡书记似乎不想认那份协议。”

陈燕正等着这话,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老蔡那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吗?就是个什么都想搂在手里的,刚才老李在家说起这事,也发愁呢,他看着立骁长大的,如今立骁有了造化,他肯定希望你们好。但老蔡是村里一把手,他拿定主意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他盯着你们交钱时签的协议看了一天呢。”

余兰英和邢立骁对视一眼,都面露了然,陈燕过来,估计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话,顺便卖个人情给他们。

见夫妻俩并不慌,陈燕旁敲侧击问:“你们这是……有主意了?”

“主意肯定有一些,但人是书记,我们想出的主意有没有用,不好说。”

余兰英先卖惨,又赶在陈燕问他们具体有什么主意前,摆了摆手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有协议在,多的不说,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村里肯定是要给我们的,所以具体的我们也不说了,听天由命吧。”

一听这话,陈燕就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了。

心里倒没觉得有多郁闷,毕竟来之前,他就知道这夫妻俩嘴巴很严,问不出来有用信息,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

陈燕想着,将话题又转到吃的上:“你这个龙虾怎么做的?味道可真不错,能不能跟我说说,改天我回去试试。”

余兰英炒菜的时候,有好几个邻居闻着香味过来看她做什么,并打听了做法。但其中大多数人一听要用很多油,另外还要买香叶八角等大料就打消了心思。

陈燕却不怕花这钱,她家条件好,个人也爱吃,家里炒菜的调料和村里其他家庭比起来算是比较多的。

别说调料,她都懒得花时间去水塘稻田钓虾,拿到余兰英现写的菜谱后,又问了龙虾在哪买的,才高高兴兴地离开。

陈燕走后,没吃过瘾的父女俩,各舀了一勺汤汁到碗里拌着吃。

汤汁终究不如龙虾好吃,希希边吃边期待问:“妈妈,我们明天还可以吃龙虾吗?”

龙虾虽然好吃,但没什么营养,吃多了还对身体不好,余兰英本来想着短时间内只做这一次。

但她今天总共只做了三斤小龙虾,原打算每人一斤,结果陈燕来了后,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斤半。

别说希希,她自己都没吃过瘾,便道:“我这几天多去国营煤矿那边菜场逛一逛,哪天有卖的,就哪天再做。”

希希闻言欢呼一声,拿着勺子大口挖饭。

……

次日早上吃过饭,余兰英便将希希送去了隔壁黄家,托周红霞帮忙照看着。

两人算不上密友,但怎么说也当了几年邻居,没发生过大的冲突,互相之间搭把手,帮忙照看对方孩子是很平常的事。

面对余兰英的请求,周红霞没有二话,只随口问了句:“你要干啥去?”

余兰英瞎扯说:“昨晚陈主任过来,让我和立骁今天上午去一趟村委,趁现在有空,我们过去一趟。”

昨晚临睡前,周红霞还跟丈夫嘀咕过陈燕来干嘛,这会听余兰英主动提起,丝毫没有怀疑,又见她似乎自己都不知道人叫他们去村委干什么,便没多问,只道:“让希希在我家待着吧。”

说完扯起嗓子喊了声小女儿的名字,等余兰英走了,便让两个孩子一起玩。

余兰英回家锁上门,和邢立骁一起去村委大院,直接去找李爱民。

看到余兰英,李爱民有点惊讶。

虽然早些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近几年计划生育抓得又严,墙上如“生男生女都一样”之类的标语数不胜数,但老旧思想依然顽固。

很明显的,村里一胎生了儿子的,基本前脚生完,后脚女人就被拉去节育了。但如果一胎生的女儿,就还能再生一个。

政策都如此,实际生活中,男女怎么可能做到平等。

就像李家,陈燕虽然是妇女主任,可家里说了算的还是李爱民这个男人。

虽然从法律层面看,余兰英和邢立骁是夫妻,发现新煤矿,股份应该是他们共同持有。但不管是李爱民还是蔡建国,都像是忘了余兰英这个人,根本没想过她会出现在今天的谈判中。

李爱民还算好的,蔡建国看到余兰英进办公室,眉毛便是一皱:“男人谈事,她一个女人掺和进来干什么?”

邢立骁脸色一沉,说道:“兰英是我妻子,交钱上山是我们共同的决定,现在商量股份,她当然也应该在。”

余兰英心里也很不爽。

前世她和邢立骁都没有经验,也对蔡建国这个村里一把手心存畏惧,所以一听他说这句话,余兰英就因为担心得罪人拿不到股份,主动出去了。

结果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蔡建国的松口,这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但现在就跟蔡建国杠起来,显然不那么明智,所以余兰英只是心里翻白眼,面上却说:“我只是过来旁听,具体的你们聊。”

见蔡建国不高兴,李爱民打圆场说:“我们聊的内容,小余迟早都会知道,她留下不影响什么,就这样吧。”

这两天,蔡建国已经驳了好几次李爱民的建议,这会不好太不给他面子,便严肃道:“你听就听,别插嘴知道吗?”

“行。”

本着不管后面会不会插话,先留下来再说的想法,余兰英答应得很痛快。

……

蔡建国办公室不大,但配置很齐全,除了办公桌和文件柜,还有一组沙发茶几。

当然,东平村村委还没富裕到能给他配皮质沙发的程度,一长一短两张沙发都是木头打的。

蔡建国独自坐在了单独短沙发上,从他右手依次数过来,分别坐着李爱民、邢立骁,余兰英则是搬了张凳子,坐在邢立骁的右手边。

坐好后,蔡建国先喝了口茶水,才问邢立骁想得怎么样。

“我想要煤矿一半股份。”

虽然蔡建国已经做好了今天依旧不欢而散的准备,可听到邢立骁这么直接的话,仍忍不住沉了脸。

等了两秒,见邢立骁没往下说,才否决道:“这不可能。”

“交钱上山前,您主持跟我们签的协议里约定过,第一个发现并挖到矿脉的人,可以得到煤矿一半股份。”

邢立骁直视着蔡建国问:“蔡书记您这是不想认账?”

蔡建国确实不想认账,但他处在这个位置,就算做不到金口玉言,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出尔反尔。

协议是偷偷签的就算了,可之前为了能吸引更多人上山,捞更多钱,光那则通知,他就让蔡志刚在广播里连续念了半个月。

至于签订的终版协议,也在村委外面宣传栏一直贴到了现在,村里经过宣传栏的人都能看到。

签订好的协议,更是所有上山的人家里都有一份留存的。

也许邢立骁挖到矿的消息传开,村里不少人会对他羡慕嫉妒恨,这时候他站出来说协议不作数,村里大??x?多数人都会支持他,并为此欢呼。

但长久看,如此毫不遮掩的出尔反尔,很容易影响到他的威信,成为他事业上的污点。

要不是这样,昨天他也不会盯着协议琢磨那么久。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昨天他还真从协议上找到了一个漏洞。

见邢立骁拧着眉,态度里毫无对自己的尊重,蔡建国不高兴道:“你怎么说话的?不提我是村书记,只说年纪,我跟你爸妈是一辈的,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共事多年,李爱民自认为还算了解蔡建国,但听到他这倚老卖老的话,仍有些诧异,觉得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心里这么想,李爱民嘴上却打圆场道:“年轻人,不懂事,老蔡你别跟他计较。”又给邢立骁使眼色,让他说两句话。

邢立骁心里有气,但话没出口,就感觉身侧的余兰英捏了下他的手。

他咽下到嘴边的话,拿起面前的茶杯说:“蔡书记,我敬您一杯。”

说完,一口干掉杯里茶水。

蔡建国本来还想上纲上线,但同样是挑衅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李爱民提醒:“老蔡,正事要紧。”

蔡建国终于想起自己还惦记着邢立骁手里股份,端起茶杯浅喝两口,冠冕堂皇道:“杯子里装的不是酒,我就不跟你干了。”

“都是小事。”李爱民笑着说道,“小事。”

邢立骁也说:“您随意。”

蔡建国满意了,放下茶杯拿腔拿调说道:“小邢,不是我不想履行协议上的约定,给你一半煤矿股份,我跟你又没仇,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图什么呢你说是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后面还有但是,蔡建国也以为邢立骁会顺着说两句场面话,却没想到他跟没听懂一样,直接问道:“蔡书记愿意跟我签合同了?”

蔡建国一噎:“我当然愿意跟你签合同,但我愿意没用啊,山是村里的财产,好不容易发现矿脉,你开口就要分走一半股份,村里其他人肯定不会答应。”

邢立骁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我们交钱上山挖矿的时候,山不是全体村民的,您一个人可以做主。等我挖到矿,村里该给我股份的时候,您这个村书记的话就不顶用了。”

蔡建国脸色僵住,当了几十年干部,他不可能听不出来邢立骁这是在骂他厚颜无耻。

但他脸皮确实厚,很快调整过来,也当没听懂邢立骁话里的意思,说道:“你要是不满意,这样,我把你交的那一千块退给你,这事就算了,成吧?”

“咳咳咳!”

李爱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他知道蔡建国舍不得给邢立骁一半煤矿股份,但真没想过他会这么黑心,竟然想用一千块堵住邢立骁的嘴。

上山前交的一千块,和挖到矿后的一半股份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李爱民觉得,他对蔡建国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知。

这么想着,李爱民转头去看邢立骁,他以为他们会愤怒,会破口大骂,但他只是冷笑一声:“行,我现在就去市里找律师问一问,根据协议,村里退我一千块我是不是只能认了,如果不认,打官司我有没有机会赢。”

蔡建国脸色骤变。

他没有见过律师,也没有打过官司,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虽然各村内部人员发生矛盾都是通过调解解决,但不同村之间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所以早几年,不同村之间发生械斗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三年前隔壁两个村的年轻人打群架,过程中死了一个人,这类事件才被遏制。

而那场群架中,犯事严重的都吃了花生米,没那么严重的也都吃了官司,被起诉坐了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牢。

也因为这样,周围几个村子的普通村民,都有点闻官司色变。

蔡建国是干部,见识相对多一些,不至于和普通村民一样,知道邢立骁真去起诉他,仅凭出尔反尔这一件事,就算官司败了他也不至于坐牢。

但他见识再多,也没到不在乎吃官司的程度。

而且他心里清楚,真对薄公堂,他输官司的可能性很大。输了官司后,他肯定不能再赖账,必须给邢立骁一半煤矿股份。

既然结果都是给邢立骁一半股份,他何不现在就给,也省得跟人闹上公堂。

更重要的是,外人不知道,可蔡建国很清楚,他这些年捞的钱虽然不多,但经不住细查。要是打官司的过程中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说不定就完蛋了。

再说这件事闹大了,被上面领导知道,他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位也是问题。又或者村里那些人有样学样,以后什么事都跑法院去起诉,也会影响到他以后的工作。

蔡建国还没盘算完,就看到邢立骁夫妻站了起来,怕他们真莽撞地去市里赵律师,连忙喊道:“站住!”

李爱民也怕事情闹大,心里把蔡建国骂得狗血淋头的同时,也站起来拉住了邢立骁:“小邢,有话好好说。”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但蔡书记似乎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邢立骁停住脚步,意有所指地说。

“老蔡,”李爱民又去说蔡建国,“都是一个村的人,何必要把关系弄僵?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俩各退一步,怎么样?”

蔡建国倒想不给面子,可他不给李爱民面子,自己也要没有面子,只能打着哈哈说:“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生气了。”

邢立骁也不是真想去起诉,便也不轻不重说道:“我也是开玩笑。”

“既然都是开玩笑,那就好说了。”

李爱民当没看出来他们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笑呵呵拉着两人坐下,拿起茶壶给两人各续上茶水说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大家都不想闹到法院,协议又约定清楚了,我们就都痛快点,直接按照协议来,你们看怎么样?”

邢立骁自然没有意见,蔡建国却狠狠瞪了李爱民一眼,觉得这人实在是狗腿。

蒋学兵不过寄了一封信回来,是不是真当上大干部了都是未知数,他就这么讨好邢立骁,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可话说回来,他虽然要脸,却也有些担心吃官司。但就这么如了邢立骁的意,他又有点不甘心。

想到原本的打算,蔡建国说道:“按照协议来没问题,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村里其他人,所以我要先在广播里宣布这件事,要是三天后没人反对,我就代表村里跟你把合同定下来。”

蔡建国这话听起来像是让步了,但细一琢磨,和前面说的其实没什么区别,在场的人都没有被忽悠住。

邢立骁问:“如果有人反对呢?”

“我肯定是想站在你这边的,可你也知道,我虽然是村书记,但也不能完全不在乎村里人的意见,所以……”

蔡建国呵呵一笑,“如果其他人知道消息后,都要求上山挖矿,我这边也只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