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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整个村子都跟着他们一起勾毛线卖东西。”

李爱波拿了几个小菠萝和小草莓给汪教授,“就是这些。”这也是小丛让给他们留的。

“坨坨和云善他们班的小孩们也勾毛线花。”

“坨坨和云善?”汪教授笑着问,“是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孩子吧?”

“是。坨坨和云善先来我们村了。后来先是花旗和兜明找来了,再然后西觉和小丛也找来了。x”李爱波说,“今年夏天,云善和坨坨刚上了一年级。”

“真好。”汪教授替西觉和小丛高兴,“能找到家里人就好。”

他看一眼汪渡若,笑道,“以后或许我们和他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人和人的缘分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人们会以什么形式相聚。有缘的人真的是能千里相会——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4章

西觉早上给平菇浇水,经过鸡圈时,看到鸡窝里有颗蛋。他们家的母鸡下蛋了?

西觉回去喊云善来捡鸡蛋。

云善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去骚扰霍然,听说家里母鸡下蛋,他兴冲冲地穿上棉袄,跟着去看鸡蛋。

刚刚母鸡不在,现在回来抱窝了。

西觉给云善拿了根小棍,把他抱进鸡圈里,“里面鸡屎多,你小心点脚下。”

“好。”云善拎着小棍进鸡圈赶母鸡。

坨坨和小丛也跑过来看。

云善拿着小棍在母鸡身上敲了两下,母鸡站起来跑了。

他高高兴兴地把母鸡刚捂热的鸡蛋捡起来,仰着头想看里面有没有黑点。

“太阳还没升起来。”坨坨问,“你现在能看见吗?”

“看不见。”云善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拿着小棍尽量避开地上的鸡屎往鸡圈边走。

西觉把他从鸡圈里抱出来。

云善拿鸡蛋给西觉看。

坨坨凑过来摸了一下说,“还热的。”

“被母鸡捂热了。”

云善拿了鸡蛋回去给花旗看。

这是他们家养的这批鸡下的第一颗蛋。

花旗看了一眼就没看了。鸡蛋没什么好看的。“玩过了,把鸡蛋放厨房柜子里的篮子。”

“哦。”云善答应了一声,跑出去放鸡蛋。

小丛正在洗鸡蛋,看到了就说,“给我吧。”

“马上就把它煎了。”

下午,云善想起昨天吃的大公鸡的尾巴毛了,他让兜明把鸡毛从外面墙上拿下来。

“做毽子吗?”李爱聪问。

“有毽子。”云善说。

“我没有。”李爱聪转头问齐秀才,“你有没有毽子?”

齐秀才摇摇头。

云善跑回屋里先是找出他的野鸡毛毽子,然后又把他攒的漂亮野鸡毛翻出来,很高兴地对李爱聪和齐秀才说,“我有很多鸡毛。”

李爱聪,“我们一人做一个毽子。”

“好。”云善点头。

小丛和坨坨两人研究怎么勾大牛。

云善自己会做毽子,带着李爱聪和齐秀才去翻西觉的工具箱。有了鸡毛,还缺下面的圆形配重。

三人把西觉的工具箱一顿翻腾,没找到适合装在毽子上的东西。

云善找不到就跑去问西觉要。

工具箱里都没有那些东西,西觉也没有。

李久福坐在外面晒太阳勾小菠萝,听到西觉说要去镇上买垫片,立马说,“这还用上镇上买?”

“我去村里问问。”

于是,李久福就带着云善、李爱聪、齐秀才和兜明去村里找人要垫片。

问了半个村子的人,才凑来了五个垫片,还带了好几个来交货的村里人。

三个小孩高高兴兴地继续研究做毽子。

他们先选了鸡毛,剪出合适的长度,用棉线在最下面缠成一圈一圈地,绑得结实。

家里有羊皮,正好剪了安到垫片下面。

霍然闲着没事,磕着瓜子坐在旁边看他们做手工。

霍言勾着小牛,怂恿霍然也来勾东西。

霍然吐出一口瓜子皮,眼皮都没抬,“做不来。”

“李家的大伯、二伯不都勾了?勾得还很好。”霍言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勾了小牛给小军多捐点钱呗。”

“捐钱行,勾东西做不来。”霍然手里的瓜子磕完,又从兜里抓了一小把,继续着,“你勾多少个,我就捐几个两块钱。”

“捐得比你多。”

霍言,“你”

云善他们三人正拿着剪刀比划着剪垫片,李爱和和几个小孩扛着锄头,背着背篓跑来了,“刨树根去不去?”

李爱聪,“去哪刨?”

“路上找呗。”李爱和说。

冬天里,家家户户秋天攒的草堆、豆杆堆都在一天天变少,都用来烧火做饭了。大人们有时候会指派小孩们出去刨树根。

刨回来的树根晒干了就能当柴火烧。

云善一听出去玩,立马放下剪刀就跑去找背篓,还进屋和花旗申请要拿小锄头干活。

“再带根绳子。”李爱和说,“把绳子绑在背篓上,一会儿咱们在冰上把背篓拖回来。”

小丛和坨坨也不研究勾毛线了,带着锄头和背篓跟着一起去刨树根。

一群小孩从后面下了河,都把背篓放在冰面上,锄头放到背篓里。

他们拽着绳子,拖着背篓有说有笑地往西边走。

云善和坨坨站在队伍里,明显比旁边的小孩矮半个头。

霍然站在岸上看那十来个小孩离开,好奇地问兜明,“他们能刨多少树根?”

“不知道。”兜明冬天没出去刨过树根。他和西觉都是早上出门,看到能烧火的东西就捡回来。家里的倒是不缺柴火。

小孩们钻过小桥,霍然就看不见他们了。

“要不咱们抓鱼吧?”霍然低头看着冰面说,“上回信里说你们凿冰抓鱼,晚上吃酸菜鱼了。”

“我有些天没吃到鱼了,想吃。”

兜明回家拿工具,霍然跟在旁边,看着兜明重复了坨坨在信里说的凿冰抓鱼的事。

屋里灶上一直有热水,兜明凿开冰还是用热水浇。

有几个在河面上玩耍的青年溜过来看他们钓鱼。

霍然去院子里拿了两个凳子来,和兜明一人一根鱼竿,坐在冰面上晒着太阳钓鱼。

霍言和秀枝也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

那几个青年看了一会儿,闲着没事,从随身的布袋中拿出毛线和钩针干起了活。

霍然刚来的时候在村里看到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儿、小孩随时随地掏出钩针勾毛线时,觉得很新鲜。

即使坨坨和云善在信里说过这些事,亲眼看到那些老爷们粗大的手指灵活地使用钩针,霍然还是十分惊讶。

第一条上钩的鱼是条一指长的草鱼,被钓上岸时活蹦乱跳。就是个头有些小,被兜明嫌弃了一句。

霍言和秀枝在一旁直笑。

“冬天有鱼吃就不错了。”霍言笑道。

“一会儿肯定能钓上来更大的鱼。”兜明说。

第一条鱼钓上来后二十多分钟,再没有鱼上钩。

有个小青年说家里有高升,要拿高升炸鱼。

离过年还有十四天,有的人家已经买好了鞭炮。小青年们互相怂恿着回家拿高升。

霍然显然对炸鱼也有兴趣,看着小青年们回家,他把鱼竿收起来。

小青们每人只拿了一根高升,用火柴点燃后,迅速丢到冰窟窿眼里。

“砰——”地一声,炸起的水花能蹦到2米高。

霍然他们站得远,没被波及。那个扔高升的,在冰上不敢跑得快,后背的衣服被打湿了一些。

“没鱼。”兜明把周围冰面下都检查了一遍。

霍然笑道,“你还真指望能炸出来鱼?”

“他们就是炸着玩。”

“炸出来的水花还挺好看。”霍言说,“像喷泉。”

小青们一个接一个地往窟窿里丢高升,水花一次次地被炸起。大家站在远处欣赏着短暂的“喷泉”。

水花喷了五下之后,一条鱼砸在了冰面上,“啪啪啪”地甩着尾巴。

“哥你不是说炸不出来鱼吗?”霍言盯着冰面上的欢喜道,“这鱼的个头还不小呢。”

村里的小青年们笑起来,惊喜地跑过去捡鱼,开心地商量着怎么分这条鱼。

霍然哈哈笑了两声,“没想到还真能炸出来。”

兜明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办法,决定等李爱波回来,他们有钱了,要多买些高升。就算炸不到鱼,炸水花也挺好玩。

那几个小青年决定了现在就把鱼弄回去烧了,大家一块分着吃。

霍然和兜明继续坐在冰面上钓鱼。

云善他们跟着李爱和在冰上走了一会儿,过了王家村没多远就上了岸。在别人家地头上盲目地找树根。

云善背着背篓,拖着小锄头,跟着李爱聪到处乱走。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一个树根。

“这儿没有。”云善说。

“有的已经被别人刨了。”李爱聪说,“咱们走远点。”

他们这个小队伍里人挺多,小丛、坨坨、齐秀才、云善、李爱聪,加起来有五个人。

五人沿着田埂一直往北走。

走了2里路,走到另x一边地头。

几人沿着小路边,寻找有没有烂树根。

找了好一会儿,还是小丛在河边找到了一排棉槐条子的根。

那一排棉槐条子的根还不少呢,小丛给他们一人份了一坨树根,大家挥着锄头开始刨树根。

云善挥着小锄头一阵乱刨,许多土粒子飞到了他的衣服和帽子上。

齐秀才有些技巧,头一个刨出树根。

棉槐条子的根比起大树根算是小的。但是一大块树根也足够齐秀才抱个满怀。

看到齐秀才刨出树根,其他几个孩子干得更起劲。

坨坨、小丛、李爱聪依次刨出了树根。只有云善还在挥着锄头,刨得土乱飞,连脸上都沾了泥。

干了这一会儿活,大家身上都热了。李爱聪和齐秀才解开两个纽扣,站在旁边看云善挖树根。

云善那块树根大,比其他人挖到的树根都大。他挖着十分费劲。

小丛小心地帮着云善一起挖了会儿,才把树根从地里撬出来。

这块树根往云善的背篓里一放,背篓一下子就满了,装不下其他东西。

坨坨担心地问云善,“你能背得动吗?”

齐秀才和李爱聪抬着背篓让云善背起来。

云善弯着腰,看着就有些费劲,“重。”

“云善,我和你一起扛着吧。”李爱聪说,“我的背篓不是很重。”

小丛说,“前面有小沟,我们从小沟上拉着筐子走。”

李爱聪把云善身上重的背篓换过来。几人走到小沟边,把背篓从岸上推下去。

背篓和树根一起往下滚,五个树根都摔出了背篓,落在冰面上。

几个人小孩沿着坡面下了小沟,把树根重新装到背篓里,拽着背篓上的绳子,排成一条队往东走。

走回地头,看到爱和平兄弟俩已经等在那了。

不等云善他们走近,李爱平大声问,“你们刨到了没?”

“刨到了。”云善高兴地回。

走到近前,坨坨看到李爱平的篓子里是空的,“你没刨到?”

“我们就找到一个。”李爱和说。

“那边还有。”齐秀才说,“有点远。”

李爱和问了位置后说,“今天不去了,下次再去刨。等人回来,我们就回家。”

等了半个小时,来刨树根的小孩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大部分人的背篓里都装着一个树根,加上李爱平,一共有3个小孩没刨到树根。

他们下了大河,在河面上排了两排队,拉着背篓往回走。

走到自家后面,坨坨看到有不少人站在岸上和河面上。

小孩们拖着背篓快步走过去,挤到人堆里,发现有人坐在冰面上钓鱼。

兜明不在,霍然站在岸上和村里人正在聊天。

“我们钓到鱼了?”坨坨问霍然。他家屋后河面上的冰肯定是兜明凿的。

霍然高兴道,“钓到鱼了。钓了四条大鱼,兜明都杀好了,等你回来做饭。”

“家里酸菜积好了吗?”坨坨问。

“没。”霍然说,“赵大娘给送了两颗来。”

“花旗说做一份酸菜鱼,再做一份麻辣水煮鱼。”

“你们刨到树根了?”

坨坨刚要回答,听见旁边的人喊,“上来了!上来了!”

人群里夹着云善激动的喊声,“是大鱼!”

坨坨挤到人群里,看到钓上来的是条大黑鱼。黑鱼做酸菜鱼最好吃了。

“到我了,到我了。”李家声拿走了李爱田手里的小鱼竿。

李爱田美滋滋地问,“谁有筐子借我?”

坨坨喊,“用我家的吧。”

坨坨把筐子里的树根丢在岸边,李爱田把鱼捡到背篓里,高兴地说,“一会儿我把背篓给你们送回来。”

小丛看了一会儿就背了背篓先回去了。

秀枝知道他们回来,喊齐秀才回家。

兜明来到后面把云善和坨坨刨回来的树根拿回家。

云善和坨坨津津有味地跟着看热闹,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村里人散了,他俩才爬上岸往家跑。

今天刚挖来的大树根被兜明放在墙根下。等上面的湿泥干了,就能劈开丢到灶台里烧火。

兜明坐在门口和厨房里的小丛说话。

厨房里的香味直往外面瓢。云善闻到味道跑过来问晚上吃什么。

“酸菜鱼和水煮鱼。”兜明回。

烟囱在昏暗的天色下往外飘着烟,饭菜的香味里夹杂着柴火燃烧的味道。

霍然跟在后面和坨坨说从村里人那听来的事。有人过两天结婚,邀请霍然和霍言去喝喜酒。

坨坨说,“他们早就喊我们了。”

“到时候我们也去。”

“花花,西西。”云善推开门跑进屋里,欢快地喊,“我回来啦!”

他开开心心地给花旗和西觉讲他们刨树根的事。说树根重,还说下回还要去刨树根。

兜明大着嗓门在院子里喊一声,“吃饭了。”

霍言收拾了桌子,霍然没穿棉袄开了门跑出去端饭。

花旗给云善看他今天勾出来的小牛。

小牛的模样板板正正,是符合他们要求的成品。

云善摸摸小牛的嘴巴说,“像花花。”

“什么?”花旗奇怪地问,“哪里像我?”他怎么会和一个玩偶小牛像?

霍言走过来,打量完花旗,又看小牛,纳闷地问,“这像花旗?”

“嗯。”云善点头,“嘴巴笑得小。”

那用毛线缝上去的嘴巴弯曲的弧度不算很大。

花旗转头看向放在窗台上的小嗨牛,那小牛笑起来嘴巴弯出长长的一段,就像云善笑起来,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如果用人类的修辞手法来说,云善的笑容就像冬天温暖的太阳。

而他勾出来的小牛嘴角弧度确实不算大。

坨坨跑过来看了一眼,十分不赞成地小声嘀咕,“花旗的嘴巴小?”

花旗张大嘴巴能吞下去一头羊。这嘴还小?

花旗眼神淡淡地看了坨坨一眼,坨坨一个激灵,转身跑了。

霍言来回看,终于明白了云善的意思,“还真是。”

小孩子有时候是很敏锐的。

云善低头捏捏小牛头顶上的小角,他头上扎着的小啾啾上今天被坨坨串了两朵毛线花,一朵红的,一朵绿的,随着云善的动作一晃一晃地。

花旗扒拉两下云善头顶上的毛线花说,“走,吃饭吧。”

云善把花旗勾的小牛放在窗台上的小嗨牛旁边,对着两个小牛玩偶说,“你们好好玩。我去吃饭了。”

他把两头小牛又往一起放了放,拉着花旗手去桌边。

兜明端着盛了麻辣水煮鱼的盆撞开门,“菜齐了。”

辣椒的香味在屋子里散开,云善爬上凳子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陶醉地说,“香。”

“小丛手艺真好。”霍然边吃边夸,被辣得时不时就得擤一下鼻涕。

云善能吃辣,一口鱼肉一口馒头。他吃了一个大馒头,还喝碗稀饭。

吃完饭他跑去窗台边看菜。

西觉告诉云善,“长了个小黄瓜,你找找。”

云善在下面扒了一通,没找到黄瓜。他搬来凳子,踩在凳子上爬上去看,在一片大叶子下面看到一根细细、小小的,只有他手指头那么长的小黄瓜。

“过几天就长大吧。”云善轻轻地摸了两下小黄瓜。

霍然他们刚来那天还都是青色的西红柿上已经泛出了红色。

云善挨个摸了摸西红柿,找到红色最多的那个。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觉得这个西红柿还不能摘,得再等两天应该就彻底熟了。

在屋里玩了好一会儿,云善想起毽子还没做完。“西西,鸡毛呢?”

“收在你书房里。”西觉问,“你现在做?”

云善摇头,“明天等李爱聪他们来了一起做。”他要和朋友们一起做毽子。

李爱诚推门进来时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云善站在屋子中央吹口琴,“呜呜呜”,没调子地乱吹。

好在口琴没调子不像乱拉二胡那么刺耳,屋里的人还能忍受。

兜明坐在桌边看着霍言为他写的歌填词,坨坨坐在一边勾着毛线跟着听。

小丛则是踩着缝纫机给霍言做裙子。

花旗、西觉和霍然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组装玫瑰花。

“都忙呢。”李爱诚脱掉棉袄挂到墙上,“爱波下午打电话来了。说是买好布,还买了五百斤橘子。”

“没买其他的东西,说是车子装不下了。”

“五百斤橘子?”坨坨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有橘子吃了。”

云善使劲吹了两下口琴,用音乐表达自己的高兴。

他放下口琴问,“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李爱诚瞧见他脑袋绑着两朵花,笑x道,“今天下午就往回走了,最多三天就能到家。”

“你今天怎么改绑花了?”一红一绿地鲜艳地很。

“好看。”云善摸摸自己头上的毛线花,跑到桌边把口琴递给兜明。

兜明使劲甩甩口琴,对云善说,“拿去洗洗。”

云善就把口琴拿到脸盆边按到盆里。

他拿起口琴甩了两下,又跑回来拿给兜明。

李爱诚看向霍言说,“爱波说,汪渡若让带了东西给你。”

霍言红了脸。

坨坨八卦地问,“你和汪渡若是不是处对象了?”

霍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坨坨好奇地问,“离得那么远,你俩怎么处对象?”

“写信,打电话。”霍言笑道。

第二天早上,霍然是被口琴声吹醒的。

云善站在窗台边,“呜呜呜”地吹着口琴。

窗台上放了张纸,纸上有字。隔得远,霍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云善就对着那张纸吹口琴。

霍然坐起身,好奇问云善,“纸上写什么了?”

“嘟嘟写的乐谱。”

“我照着调子吹口琴。”

云善放下口琴回了他两句,又继续吹起来。

霍然:“你吹得有调?”

云善转头,认真地说,“和嘟嘟吹的一样。”

他昨天晚上见兜明睡觉前对着纸吹口琴,就记住了。早上把兜明放在枕头边的乐谱拿过来,站到窗台边吹给花旗听。

但是兜明是真的按照乐谱吹的,云善是看着乐谱瞎吹。

霍然:“你是不是又没带耳朵?”

花旗总说云善不带耳朵。霍然觉得云善昨天晚上肯定也是没带耳朵,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和兜明吹得东西一样。这明明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带了。”云善真诚地摸摸耳朵给霍然看。

花旗看了云善一眼,沉默地组装着玫瑰花。

霍然知道云善醒了,他睡不了早觉,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和云善一起去院子里打拳。

吃完早饭,西觉说要去镇上。

“云善,去不去镇上?”西觉问。

云善刚把昨天做毽子的东西从屋里抱出来摆在乒乓球台上,“我不去。”

“我要做毽子。”

“买什么呐?”

“买两个小轮子。”西觉说。

云善转头问,“买轮子干什么?”

西觉,“给你做个小车拉树根。”

云善高兴了,跑过来抱着西觉的腿,“我去刨树根!”

“拉回来烧火!”

霍然:西觉这是疼孩子,还是让孩子干活?

霍言笑道,“云善你还真是爱干活。”

云善知道西觉要给他做工具,本来不想去镇上的,现在高高兴兴地要跟西觉去镇上一起买轮子。

今天太阳好,西觉没骑三轮车,带着云善和霍然一起去镇上。霍然说要去镇上看看,顺带着买烟。

坨坨自己研究勾大牛,小丛忙着踩缝纫机做裙子——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35章

西觉在店里看来看去,选了4个4寸大的轱辘。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轱辘问,“不小啊?”

“轱辘小。”西觉说,“装4个,你能多拉东西,也轻松。”

云善高兴地说,“拉两个树根。”

霍然站在旁边笑。西觉说多拉东西,云善一点不贪心,人家再多拉一个就满意了。

霍然在镇上大致转了一圈。

“我们城里都到处是商店了。”霍然说,“李家村附近还没商店。买东西还得来镇上。”

城里商店多,买东西很方便。以前都得去供销社打酱油、买盐,现在出了巷子去商店里就能买到了。

“你们要在李家村开个商店,应该能挣钱。那边附近有不少村子。”

西觉对开商店不感兴趣,“等爱波回来,我和他说。”

他俩正说着话,前面路上突然响起“啪”地一声。

云善被突然地爆炸声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往前瞧。

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站在巷子口乐,“又吓到一个。”

霍然板起脸,冲着那几个小孩大声说,“去!”这是调皮的小孩专门丢炮吓唬人。

那几个小孩被唬住了,转身就跑。

“是鞭炮吗?”云善牵住西觉的手问。

“是鞭炮。”西觉低头问他,“你玩不玩?”

云善喜欢炸鞭炮。这几年他们过年的时候年年都放鞭炮。

很早以前,坨坨每回遇到炸鞭炮,都要带着云善去炸完的满地红鞭炮纸里扒拉有没有没炸的小炮。

“玩。”

果然,云善立马就说玩。他想起昨天霍然和他说用高升炸到鱼的事。

云善说,“还买高升。”

“去炸鱼。”

西觉领他去买炮仗。

店里的炮仗种类很多,擦炮、窜天猴、摔炮。还有各种需要点火的小炮,大公鸡、芭蕉扇、电光鞭炮

云善见着什么都新鲜,这个拿一个,那个拿一个,都搂在怀里。

西觉拎着篮子跟在后面,把每样炮仗都拿了几个。

云善挑得高兴极了,转头想和西觉说话,发现西觉篮子里装的炮仗多,他立马勤快地把篮子要过来提着。

装满了篮子,云善提着篮子带头去柜台边结账。

他把篮子举起来放到柜台上,高兴地说,“结账。”

售货员把炮仗倒出来,清点一遍后说,“一共17元。”

西觉付了钱,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篮子从柜台上拖过来,自己拎着。

霍然从篮子里挑了盒擦炮。

经过刚刚的巷子口,看到之前吓唬他们的小孩还在那玩。

趁着那几个孩子不注意,霍然从盒子里拿出几根擦炮,一个接一个地擦着了往那几个孩子身后丢。

小炮“啪”“啪”“啪”地炸开。

霍然把擦炮装进裤兜里,咬着烟,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那几个孩子都被吓了一跳,转身过来找丢小炮的人。

云善提着篮子,歪着脑袋看他们。

“哇——”有小孩看到云善篮子里的炮仗了,羡慕地说,“那个小孩有好多炮仗!”

小孩们都盯着云善的篮子看。

云善也看着他们。

霍然弯下腰拿走篮子,从里面捡了一盒摔炮拿给云善,“你玩这个。”

“往地上一摔就炸。”

“摔炮啊。”云善看到包装盒上的字了。

“对。”霍然点头。

云善拿了个摔炮出来,丢到地上。

小炮发出“啪”地一声脆响炸开了。这声音没有霍然丢的擦炮声音大,摔炮动静小,炸响了也不吓人。

巷子口那几个孩子还在看云善,“他有摔炮。”

西觉听着摔炮动静不大,路边也没人被吓到,就没管云善。由着他一路哈哈笑着摔小炮玩。

霍然还教云善把摔炮放在地上,用脚踩也能把炮给踩响。

云善有样学样。他放了个小炮在地上,抬起脚重重一跺,就听“啪”地一声响。

一盒摔炮没坚持到菜市场就被云善给摔没了。

霍然又给他拿了一盒。

云善跑去前面把摔炮放在地上,转头对西觉说,“西西,你来踩。”

西觉走过去,脚一抬踩响了一个摔炮。

云善乐得哈哈笑,又在地上摆了小炮让西觉踩。

西觉一路踩着小炮“啪”“啪”响着进菜市场买肉。

霍然把装在裤兜里的那盒擦炮给云善。

云善打开来看,擦炮和摔炮长得不一样。但是他不会区分,捏出一根擦炮往地上摔。

可那小炮根本不响动。云善还上脚踩了两下,小炮也不响。

他站在那得出结论,“坏了。”

霍然一直站在旁边笑,在听到云善的结论后忍不住笑出声。

云善听到笑声了,好奇地抬头看霍然。

“这是擦炮。”霍然说,“摔不响。”

他放下篮子,捡起地上的擦炮演示给云善看,“擦着了,才能炸。”

云善看着被霍然丢出去的小炮,小炮刚落地,发出响亮地“啪”地一声。

西觉转头看了一下,见没什么,就提上肉说,“走吧。”

出了菜市场,云善走了几步,停下来擦炮。

西觉也停下来等他。

云善擦了一下,小炮没着。

霍然说,“你使点劲擦。”

云善用了些力气,这次擦着了小炮。小炮上面冒出白烟。

“着了。”云善举着小炮高兴地给西觉看。

霍然瞪大眼说,“着了就快扔!”他实在是没想到云善能做出这举动。

小擦炮着得快,西觉立马弯腰,快速拿走云善手里的小炮。

他才刚把小炮拿起来,小炮就在他手里炸了。

云善捂住耳朵,“西西。”

“手没事吧?”霍然关心地问。

西觉摊开手看了一眼,“没事。”

霍然转头对云善说,“小炮擦着就扔。”

“你捏在手里,小心手被炸坏。”

云善一听,慌张地抓住西觉的手。看过一遍后,他放心地说,x“西西的手没坏。”

“没事。”西觉说,“下次不要把炮拿手里。”

“嗯。”云善点头。

西觉心想,以后云善玩小炮的时候得好好看着。

刚发生了点小事故,云善老老实实地跟着西觉过马路。

走过铁轨,再往前走走,他又把小擦炮拿出来擦。

一看小炮冒烟,他就把小炮往前面路上丢。

对面正好有辆驴车过来。西觉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意识到也晚了,小炮被云善丢在前面,他根本赶不及把炮踢开。

小炮一炸,驴受惊了,尖利地“啊啊啊——呃——”叫起来。

赶车的人赶紧跳下车,拽住套在驴嘴上的绳子。

西觉快步走过去,帮着赶着的人拽住绳子,制住了驴。

霍然轻轻叹了口气。

云善睁大眼睛看着驴慢慢安静下来,他走过去问,“驴怎么了。”

“谁扔的小炮?”赶车的人气道,“把我家驴都吓到了。”

云善眨巴眨巴眼睛,显然知道事情是自己干的了。

西觉语带歉意道,“是我家孩子。”

“没注意到你们过来。真不好意思。”

赶车的人见西觉态度好,云善又是个四五岁的小孩,也不好再说。

他坐上车,用鞭子在驴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驴慢慢地走起来。

西觉低头对云善说,“小炮别往驴、牛、狗跟前丢。”

“会把它们吓到。这些动物被吓到了会乱跑,撞到人。”

“嗯。”云善转头看着驴车慢慢走远。

又走了好一会儿,云善看四周没驴车也没牛车,他又把小擦炮摸出来。

这回丢了一个出去,没吓着人,也没出事故。

云善胆子就更大了,一路擦着小炮回到家。

西觉叮嘱坨坨、小丛和兜明在云善玩炮仗的时候看着他点。他去棚子边找木头,看能不能用现有的木头凑出个小车。

李爱聪和齐秀才围到云善身边。

李爱聪从里面拿了个芭蕉扇炮仗,欢喜地问,“你咋买这么多炮仗?”

“西西给买的。”云善擦了个小炮丢到院子外。

听到“啪”地一声响,云善得意地说,“这是擦炮。”

齐秀才把篮子里的小炮倒在乒乓球桌上,一个一个看。

坨坨和小丛也过来看。这会儿的小炮没有以后做得精致,不过也有很多造型了。

坨坨很容易就找到了高升,兴奋地说,“走,我们去炸鱼。”

兜明对这事也感兴趣,去厨房拿了火柴。

云善大方,给李爱聪和齐秀才一人一盒小擦炮和小摔炮。

小孩们兴奋地跟着兜明去后面。

昨天下午钓鱼的窟窿下面已经结了一层冰。

兜明脚伸下去,使劲蹬了一下,立马缩回脚。

窟窿下面的冰被兜明踩裂了。

霍然和李久福他们跟过来看热闹。

“你们站远点。”兜明说,“一会儿水会被炸上来。”

几个小孩溜着往后面走。

坨坨跑了十来米远,回身问,“站在这行不行?”

“行。”兜明掏出火柴,摸出一根擦着。

燃烧的火柴往高升引线旁一放,引线“呲呲”地着了起来。

兜明把高升丢进窟窿里,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炸出一道水柱。

几个小孩大叫起来。

云善说,“炸好高。”

坨坨,“怪不得能炸出鱼。”

李爱聪,“这个威力真大。”

兜明脑袋上被砸了点水,他甩甩脑袋,用手在后脑勺摸了一下。

“有鱼吗?”齐秀才问。

小丛,“没有。”

云善胆子大,跑过去找兜明,“我点。”

兜明捏着高升说,“你点吧。”

“你点我扔。”

云善擦着火柴,点燃高升。

兜明把高升丢进冰窟窿里,转身拎起云善就往后快跑。

后面有动静,云善回头看,恰好被溅出来的河水打了一脸。他伸手擦掉脸上的水告诉兜明,“没有鱼。”

兜明停下来,看云善脸上有水。他把云善先放下来,抬起自己的衣角在云善脸上抹了两下。

“昨天炸很多次才炸到鱼。”

“你衣服其他地方没湿吧?”

云善摸都没摸就说,“没湿。”

兜明把买回来的10个高升都放了,也没炸出鱼来。

没了高升,云善他们几个围在窟窿边,擦着了小炮往水里丢。

小炮小,只能炸起来一道小小的水柱。

坨坨说,“这个威力肯定不够把鱼炸出来。”

河里的鱼比小炮炸出来的小水柱可大太多了。

霍然他们看完热闹就回去干活了。

小孩们留在后面玩。

李爱聪知道炸不出鱼,舍不得把小炮再往水里丢。他说,“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他们上了岸,在屋后的路上玩。

李爱聪看到远处的猪圈,说要去炸猪屎。

坨坨:

小丛:

云善立马说,“我不去。”他不想炸屎玩。

“大家都这么玩。”李爱聪大概也知道云善他们嫌弃什么,“炸了咱们就跑。”

“你家猪圈干净,又没有多少猪屎,肯定迸不到我们身上。”

齐秀才说,“基本不会炸到自己身上。”他以前和村里的小孩也炸过猪圈。

小丛不想参与这项活动,转身回家干活去了。

坨坨和云善两人站得远远地,看着李爱聪和齐秀才两人往猪圈走。

家里的猪羊都是兜明养的,猪屎也都是兜明铲的,都堆在猪圈后面。

坨坨听到猪圈后面有小炮炸了的声音,大声问,“你俩没事吧?衣服没脏吧?”

“没事。”李爱聪大声回,“根本就没炸到我们俩。”

李爱聪走到前面,擦了小炮丢进了猪圈里。

听到猪被吓得大声嘶叫,李爱聪得意地大笑。

云善还记得回来路上的事,喊李爱聪,“不要吓猪。”

李爱聪没听,又往猪圈里丢了个小炮。

猪受了惊吓,嘶叫着在猪圈里乱跑。

猪圈当时只是石头垒的,没用水泥,被猪使劲撞了两下,前面就塌了一块。

李爱聪看到猪跑出来,大声喊,“猪出来了!”

猪从齐秀才身边擦过去,顺着路快速往西边跑。

“回来!”云善追在后面大喊。

李爱聪和齐秀才也追着猪往西边跑。

坨坨大喊,“你们别去追,让兜明去。”

“快回来!”

李爱聪和齐秀才没听坨坨的话,两人一直在追猪。

坨坨只好抓着云善往回跑,去喊兜明。

妖怪们听坨坨喊得急,还听到云善也跟着着急地喊,赶紧跑去后面。

“怎么了?”西觉先把云善快速打量一遍。

“猪跑了。”云善手指着西边。

“李爱聪和齐秀才俩人去追了。”坨坨说。

兜明撒腿就往西边跑。

“猪怎么跑出来了?”李久福问,“谁给放出来的?”

坨坨,“李爱聪把小炮丢猪圈里了。猪被吓到,撞坏了猪圈就跑了。”

大家:

推开后窗的花旗:

李久福恨铁不成钢地唉了一声,“骑车快,咱们骑车去追。”

西觉问云善,“你没事吧?”

云善摇摇头,“他们炸猪屎。”

马奶奶开始骂起来。

李久福转身跑去西觉家里推自行车。

妖怪们根本不担心猪跑走。兜明闻着味道都能把猪给找回来。

李久福急吼吼地骑上自行车,蹬出了院子。

霍然推了三轮车问,“谁走?”

云善跑过去,“我去。”

云善去了,坨坨也跟着去。霍言没想到还能有这事,也坐上车跟去看热闹。

李久福骑得快,霍然带着三个人骑得慢。

半道上,他们瞧见齐秀才和李爱聪两人敞着怀往回走,两人脸上都很红,显然是经过剧烈运动的。

“你俩追到猪了吗?”霍然问。

“没。”李爱聪不好意思地说,“猪跑得太快了。”

把西觉家猪给炸跑了,李爱聪知道犯错了,臊眉耷眼的。

坨坨打开门说,“上来。”

车上又多了两个人,霍然费劲地蹬着三轮车,“我怎么看西觉和兜明蹬得挺轻松,怎么我骑就有点费劲?”

前面李久福骑自行车的影子都没了,霍言催道,“哥你骑快点,我们去追猪。”

“猪往西边跑了。”齐秀才说——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