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明东霞买了些毛线,说是今年给李爱青和李爱蓝两人织新毛衣。姐妹俩十分高兴,李爱青选了黄冒险,李爱蓝选了红毛线。
走出百货商场,时间快到4点。
赵秀英催着回家,“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能逛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经逛完了,大家一起往回走。
经过卖对联的摊子,取走了明东霞留下的对联。
回到拖拉机边,兜明还说他来开车。李家旺说把车开到市区外在让兜明开。
坨坨他们都爬上车。
西觉给云善穿上大棉袄,挽起袖子。
云善从兜里掏出橡皮自己低头看。
“走了。”兜明大喊一声。西觉把云善抱在怀里,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走。
出了市区,兜明就把李家旺换下来了。
云善看了会儿橡皮,又问西觉要其他橡皮,他把每块橡皮都摸出来看了一遍。
5点多,天色渐暗,云善翻出手电筒,推亮了想给兜明照亮。
他站起来没有前面护栏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前面。
云善想往边上去,踩着拖拉机边缘,从侧边把手电筒伸过去。
小丛把他往里推,“别站在边上,危险。”
“我要过去给嘟嘟打手电。”云善指着拖拉机边缘说。
坨坨拦腰抱住云善往后拖,“云善,那边太危险了,不能去。”
“前面有灯。”李家旺站起身说,“我告诉兜明怎么开。”
李家旺站在前面护栏前对着兜明喊了一通,兜明打开了前面的大灯。前面一下子亮了许多。
云善就没再往边缘去。他走回西觉身边,坐到西觉怀里。
西觉微微侧着身子搂着他。
“什么时候到家?”云善大声说,“花花在家等我。”
西觉,“大概还有1个小时。”
就这一小会儿功夫,天已经黑了。
黑了天,风刮起来更冷。
霍言和秀枝挤在一起,还把霍然推到前面挡风。
大家裹紧衣服,缩了起来。
李爱聪要走了云善的手电筒,把手电筒放到下巴处往上照,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我是鬼。”
不等云善和坨坨有反应,马奶奶先把李爱聪骂了一顿。说他说话不吉利。
马奶奶把手电筒拿过去还给云善。
坨坨挤到小丛和西觉身边,对云善说,“你帮我挡挡风。”
“好。”云善学着西觉的样子微微侧过身要给坨坨挡风,和坨坨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西觉感觉云善没动静了,低头一看,云善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西觉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把云善头上的红头巾往前拉了拉。
坨坨把手电筒从云善手里拿出来,爬过去和李爱聪、齐秀才说话。
李家旺先把秀枝姐弟俩送回家,然后才回李家村。
车子停下时,明东霞从车上爬下去,搓了搓脸,“晚上真冷。”
“面皮子都要被冷风吹掉了。”
李爱青庆幸道,“还好我们带了围脖。”
李爱蓝拍拍马奶奶,喊道,“奶,到家了。”
马奶奶睁开眼,借着车灯亮光看到李爱波家的房子,“哦,到家了。”
李久福把2块钱车费给李家旺。
李家旺摆手不要,“来回都是兜明开车,中午还跟着你们吃了一顿。咱们就是一块出去玩玩,哪用什么车费?”
李久福和他让了一下,李家旺就是不要,“你们赶紧进屋吧。我也得回家吃饭了。”
李家旺开车拖拉机回家,李大志他们也回家了。回去后还得做晚饭。
云善一直睡着没醒,西觉把他一路抱回家。
花旗坐在窗户边组装着玫瑰花。看到有人回来了,他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外面。有些纳闷,云善怎么没先跑进来。
平时出门,云善回家都是一边叫人一边往屋里跑的。
等西觉他们进了院子,花旗才看到原来云善在西觉怀里睡着了。难怪回家不见他先冲进来。
西觉进了屋,先抱着云善去沙发那,给他脱了棉袄。
花旗走过来问,“云善睡了多久?”
西觉,“睡了快1个小时。”
“饭已经做好了。”花旗说,“吃饭吧。”
今晚炖的羊肉汤,兜明已经拿了碗开始盛饭。
霍然搓着手道,“还是你家暖和。”
坨坨捏住云善的鼻子,趴在他耳边喊,“云善,云善,吃饭了。”
云善动动脑袋,往西觉怀里缩。
鼻子被坨坨捏着,缩也没用,他蹙着眉头睁开眼,抓着坨坨的手,不满地哼哼,“我睡觉。”
“吃饭了。”坨坨说,“吃完饭再睡。”
云善现在正想睡觉,哪管吃饭不吃饭,他眼睛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坨坨两只手把云善的两个眼皮撑开,怼在云善脸前喊,“吃饭啦——”
霍然站在沙发后面,捧着羊肉汤笑。云善早上闹人起床,没想到晚上会被坨坨闹着要他醒。
云善不高兴地睁开眼,抓着坨坨的手要拿下来,哼哼唧唧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坨坨就是不把手拿下来,云善委屈地喊,“花花,西西。”
花旗抱他,把他放在地上让他站着,“云善,你今天逛街回来了?”
云善慢动作地抬头看了花旗一眼。
花旗牵起他在屋里走,“你今天买没买东西?”
云善x耷拉着眼皮,不情愿地被花旗拉着。
在屋里走了半圈以后,花旗又问他,“你今天买东西了吗?”
云善慢吞吞地回答,“买橡皮和红纸。”
“你把橡皮拿来给我看看。”花旗说。
云善还没醒,动作都是慢慢地,他转身走到门口。从挂在墙上的兜里摸出了小草莓橡皮。
看到小草莓橡皮,他有些精神了,跑过来送给花旗看,“一样的小草莓。”
“你买了几块橡皮?”花旗带他去桌子边,把云善抱到凳子上。
“17块。”云善说,“有15个橡皮带花,2个小草莓。”
云善说着就高兴起来,转头喊,“西西,橡皮呐?”
西觉把装着橡皮的篮子拎过来,里面除了橡皮还有三朵没卖出去的玫瑰花。
云善推开碗,把橡皮拿出来都摆在桌面上给花旗看,说起自己的打算。
“擦掉四个角。再擦擦,留着花在中间。”
“这样好看。”他要把橡皮擦圆,还要把花留在中间。
花旗喝了口汤说,“那样好看。”
云善十分高兴花旗和他的想法一样。
这样说说话,云善再玩玩,脑子就彻底清醒了。
坐在桌对面的霍言喝完了一整碗羊肉汤,舒服地喟叹,“真舒服。身上一下子就暖和了。”
霍然学着小丛的样子,把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泡汤吃。
云善跑去洗干净手,也开始吃饭。
霍言又盛了一碗汤,笑道,“云善脾气真好,你们真会哄。”小孩睡觉被吵醒,基本都要闹一闹,哭一哭。云善被迫醒了脑子,却一点都没哭闹。
上回花旗他们在风城,霍言就注意到云善脾气很好。
别的小孩不如意会哭闹,云善就不。他自己总有要玩的东西,要做的事,和坨坨玩玩,找小丛玩玩,要不就去找兜明、花旗和西觉。
西觉点头,“云善脾气一直都好。”
云善趴在桌边喝汤,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霍言。
看到霍然往碗里撕饼,云善对花旗伸手,“吃饼。”
花旗拿了饼撕了一小块给他,“吃这么多行不行?”
云善点头,也把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到碗里,还用筷子按了按。开始给花旗讲他们今天逛街都干什么了。
花旗听他说买了红纸,就问,“兜明脑门上的红点是你点的?”除了云善,没人能在兜明脑门上点这个。
“嗯。”云善转头看向兜明,兜明脑门上的红点还在。
兜明彷佛没听到一样,还在自己吃自己的饭。
霍言笑道,“云善不仅给兜明点了,还给我哥也点了。”
“我哥那个被他擦了。”
“我是被偷袭的。”霍然赶紧自证,“我可没同意让云善点。”
“云善怎么偷袭你?”坨坨说,“你长得那么高。”云善给霍然点红点的时候坨坨正在前面看别人写对联。
“我蹲下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给我点上了。”说到这儿,霍然看向云善,“一会儿给我写对联吧。”
云善点头。他记得白天的时候答应过霍然了。
吃完了饭,大家去书房。
坨坨在小碗里倒了些墨汁。他拧上瓶盖后,凑到碗边闻了一下,嫌弃地嘀咕一句,“臭墨汁。”
兜明嫌弃地看向坨坨,“知道臭你怎么每次都要闻一遍?”
坨坨,“有味道我就闻闻。”
霍言站在床边扑哧笑出声。
霍然嗨了一声,“兜明你不懂,每个人都有癖好。”
坨坨为自己辩解,“我就是闻闻。才不是癖好,这又不好闻。”
霍然,“不好闻你为什么还闻?”
坨坨哼了一声,“你们怎么来回就这一个问题?”
霍然哈哈笑起来。
小丛和云善把红纸铺在桌上,云善拿着铅笔和本子给交给霍然,“写什么?”他不记得霍然让他写什么对联。
霍然洋洋洒洒地把对联写下来,还布局了,横批和上联下联都简单地画了一下。
云善拿起本子看。霍然写字潦草,85个字里,隔两个字他就有一个不认识的。
云善用铅笔指出不认识的字问霍然,听霍然说完之后,云善自己在旁边把对联又写了一遍。
霍言嗔怪霍然,“哥你怎么给小孩写字还潦草?”
霍然不好意思道,“写习惯了。下回我写得板正些。”
云善拿起毛笔蘸了墨汁,一笔一划地在红纸上写下对联。
霍言站在旁边看着云善写字。云善的字工工整整的,笔锋不显。比夏天在他们家那会儿写得好看了些。可见云善秋天时下了功夫练字。
写完的对联晾到一边,霍然小声问小丛,“云善写的对联有没有法力?”
“没有。”小丛笑道,“只有画符的时候才会注入法力。”
“可以让云善给你画祈福的符纸,拿回去挂在家里。”
霍然听了很高兴,“这个好。”
虽然小丛说云善写的对联里没法力,霍然还是让云善帮他把所有对联都写了。
屋里晾不开,坨坨和兜明把对联拿到外面晾在沙发上。
小丛写了两幅大对联,准备贴在两间房子门口。
小丛的字劲瘦,和他低调的性子一样,字体结构稳健,笔锋不显锐利。
霍言惊讶道,“小丛,你的字真好看。”
小丛腼腆地笑道,“我以前练过。”
坨坨从一堆红纸里翻出一副小对联,“云善,写‘出入平安,一帆风顺’。”
之前写的都是大对联,这副对联有些小,云善把对联摆上桌,问道,“怎么这么小?”
“贴车门上的。”坨坨说,“车门就小,贴的对联当然小了。”
“你家三轮车车门都贴对联?”霍然没想到坨坨想的竟然这么周到。以前还没见过谁家三轮车贴对联的。
“对啊。”坨坨说,“三轮车也有两个门。”——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32章
写完对联,霍然问云善要了张祈福的符纸。
云善拉开抽屉,拿出黄纸和朱砂。
看着云善提笔,霍然和霍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云善的胖脸蛋上神情认真,和平时活泼爱笑截然不同。这时候他真的像个小道士。
熟练地画好了祈福符纸,云善又提笔画了一张符给霍言。
霍言只看得出两张符纸不一样,不知道云善给她画了什么符,“给我的是什么符纸?”
“护身符。”云善说,“保平安。”
“我的就是祈福的符?”霍然问。
云善点头,转头对霍言说,“随身带着。”
“好。”霍言点头。
霍然,“我就把符纸挂家里?”
云善“可以。”
霍然想把符纸放到口袋里,刚要对折的时候顿住了。他问云善,“符纸能折吧?”
云善把剩下没用完的朱砂收回了抽屉里,“可以折。”
霍然和霍言把符纸折好装进兜里。霍言想着给自己缝做个小荷包,方便随身装符纸。
云善蹭下凳子,跑去一边的柜子那找到自己装橡皮的盒子,拿给霍然看。
霍然和霍言以前只在信里听说过云善喜欢收集擦圆的橡皮,这是第一回见云善的藏品。
“擦得可真圆。”霍言捏出一块橡皮,用食指指肚摩擦橡皮边缘。圆溜溜的,没有一点凸起。云善真的把橡皮擦得很圆。
霍然问云善,“你收集这么多圆的橡皮干吗?”
“好看呀。”云善捏起一块橡皮放在手心,模样高兴道,“像圆的小石头。”
坨坨站在旁边说,“云善喜欢捡圆的小石头。”
“我们在山里都去小溪边捡石头。”
云善说,“小溪里的石头滑溜溜。”
“我有很多石头。”
看完云善的圆橡皮,霍然和小丛说起江城目前的市场。
“市区的个人服装店比较少。你们可以在市区也开一家服装店。”
“现在谁开店早,谁就占先机。”
“可以像段宝剑家一样开个店,卖衣服、卖卡子,还卖皮鞋。”
小丛说,“要是以后有钱就开店。”
霍然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我看这边卖录音机和磁带的少。”
“我出钱在这边开个店。到时候卖什么你们自己定。”
“以后我一个月从风城往这边拉一回货,车子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把你们的货物带上。”
“上次我去皮鞋厂拉鞋,祁哥和我说,要是拿得皮鞋多,价钱还能再便宜点。”
坨坨想了一下,“那我们的衣服也被卡车拉到风城了。你们在风城也开服装店吗?”
“开啊。”霍然说,“能挣钱为什么不开?”
“这次车上拉来的这批货,我要挣到3成。有钱了,回去我就买店铺。x”
“现在风城的店铺价格比夏天又贵了些。”
“你们市里私人的店算少的,这会儿的店铺价格应该低。越往后,店铺应该越值钱。”
“早点下手,买得便宜。”
“你们让中学销售员帮忙打听打听市里街上有没有要卖的铺子。”
“冯英石应该这两天就会来了。”小丛说,“到时候和他说。”
“钱给小军看病,你们什么时候能盖厂房?”霍然问。
“我们不盖厂房。”坨坨说,“就像现在这样工作。”
“到时候把各项任务分配给村里人。”
小丛补充道,“如果自己盖厂房、买缝纫机都是很大的开销。”
“我们雇佣村子里有缝纫机的人,培训考核他们上岗。这样能省一大笔钱。”
“我们暂时不考虑盖厂房、买设备。”
小丛说的有道理,霍然想到之前坨坨信里提到云灵山服装厂是大厂。虽然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场地,但是工人确实多,的确是个大厂。
“真要办,得把手续办齐全了。”霍然说,“虽然没有场地,其他的地方得正规。”
云善忙活了两天,勾出一个歪脖子的小牛玩偶。
兜明十分诧异地看着小牛,“这怎么还能歪脖子?”
云善苦恼地把小牛的脑袋往回拧,“我不知道。”
花旗把小牛拿过来研究了一会儿,告诉他,“你有两圈少勾了针数。”
“歪脖子就歪脖子吧。”坨坨把小牛放在茶几上,学着小牛歪脖子的样子,然后对云善说,“嗨。”
他坐直身子高兴地说,“云善,你勾了一头在打招呼的小牛。”
“打招呼的小牛。”云善小声念叨。
霍言惊讶于坨坨美好的想象,“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像。”
“小牛歪着脖子是在打招呼。”
云善本来觉得自己勾的歪脖子小牛玩偶丑,被大家这么一说,他也不觉得小牛丑了。
坨坨用黄色的毛线勾了大大的“Hi”,绕在木棍上,绑到小牛的手里。就好像小牛歪着脖子喊出了“Hi”。
花旗把这个喊“Hi”的歪脖子小牛放到了窗台上。
西觉和云善一起站在窗台边看着小牛。原本该是头歪脖子的病牛,现在变成了头活泼的小牛。
“你们还真厉害。”霍言站在后面笑道,“很浪漫。”
“浪漫?”云善好奇地转身看向霍言,“什么是浪漫?”
霍言解释道,“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这是一种浪漫。”
“这就是浪漫?”霍然走过来也看向小牛。
“当然了。”霍言说,“原本这是一只失败的玩偶,但是现在已经是另一种风格的玩偶了。”
“一直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让失败转化为成功。这不算浪漫吗?”
说“Hi”的小牛歪着脖子冲他们仰起笑脸,就好像站在窗台上抬头和他们打招呼。
“如果这样算浪漫的话。”霍然点头,“那确实有些浪漫。”
坨坨把擦脚巾挂在左边肩膀上,往洗脚盆里兑着冷水喊,“云善,洗脚了。”
“来啦。”云善跑去坨坨身边,拿了个小板凳和坨坨面对面地坐着,两人脱了袜子都把脚伸进盆里。
云善把右脚擦在坨坨的左脚上,哈哈笑着抬头看坨坨。
坨坨用右脚压住云善的右脚,云善再把左脚叠到坨坨的右脚上。
四只胖脚丫一只叠一只。
小兄弟两个洗脚的时候还要玩一会儿。
霍然倒了洗脚水,坐在沙发上舒服地泡脚。
云善站在窗户边,看着坨坨踩着板凳把洗脚水从后窗倒出去。
“睡觉。”云善领头跑去卧室,坨坨关上窗户追过去。
两人在卧室里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玩什么。
花旗洗漱好进屋,就见云善和坨坨一人顶着一个枕头在炕上慢慢地走。
西觉刚上炕躺好,云善顶着枕头走过来。
他丢掉枕头,骑到西觉肚子上,亲亲热热地喊,“西西。”
西觉枕着一只手臂看云善。
云善趴到西觉胸口,“我睡觉了。”今晚他要这样睡。
“睡吧。”西觉轻轻拍打他的后背。5岁的云善还是小小的,尽管肉肉的,趴在大人身上还是不大的一团。
坨坨把被子拖给云善,“你盖被子睡觉。”
云善扯着被子盖到身上,看到兜明站在门口要拉灯绳,他立马喊,“好吃的小菠萝关灯!”
兜明拉了灯绳,卧室里一瞬间陷入黑暗。
云善哈哈大笑起来,“小菠萝关灯了。”
“关灯了。”兜明随后回一句。幼崽总是难以理解的,明明看见是他关灯的,非得说是小菠萝关灯了。
云善盖好被子,又趴到西觉身上。兜明也上了炕躺好,小丛已经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安静。
云善不老实在西觉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没了动静,西觉以为他睡着了。
可他又坐了起来,手撑在西觉胸口,屁股往上挪,趴到西觉脸边小声说,“西西,我回去睡觉了。”
西觉,“嗯。”
云善拖着被子,小心地在黑暗中往西走,不小心踩到了坨坨身上。
坨坨立马叫道,“等等。”
“你从我身上爬过去,别踩过去。”坨坨怕云善踩过去时会绊倒。
云善蹲下来摸索,拉着被子从坨坨身上爬过去,爬到花旗身边,“花花,我回来啦。”
花旗闭着眼睛,“盖好被子睡觉。”
云善自己理好铺盖,钻进被窝里,偏头说,“坨坨,我睡觉了。”
坨坨,“我知道你睡觉了。我也要睡觉了。”
转天早上,又到收毛线花的日子了。
霍然和霍言好奇坨坨他们怎么收毛线花,于是两人跟着他们去林家村小学收毛线花。
兜明没跟来,三轮车是霍然骑去的。
学校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来了不少小孩和大人。小孩们聚在一起玩闹,大人们则是凑在一块说话。
大家对于收毛线流程已经十分清楚,看到坨坨他们来,十分自觉地排好队伍。
邹冬冬管霍然和霍言叫风城的哥哥、姐姐。
他这么一叫,班里的小孩们也跟着叫风城的哥哥、姐姐。
霍然把筐子从车上搬下来,笑道,“叫然哥和言姐就行了。”
这些小孩看着和李爱聪差不多大,个头比云善和坨坨都高。
霍然扫了一圈,就没见到个头有比云善还小的。
霍言看着小丛在本子上登记了每个人上交的毛线花数量,另外的数字是每个人今天捐的钱数。
一家捐4毛,一家捐3毛8分,一家捐4毛1分几毛几毛地,最后汇成了17块2毛钱。这是一年级小朋友们家里这三天捐钱的总额。
郝佳佳和宁小春围着霍言,好奇地问,“言姐,风城是什么样的?”
“你们是不是要等大卡车回来,坐大卡车回去?”
“不一定。”霍言笑着说,“我们有可能坐火车回去。”
霍言给小孩们讲了风城的一些事。
小孩们看过云善家的照片,这个问动物园的事,那个问大学是什么样子。
记过数的毛线花装到筐子里,一筐又一筐地被霍然端到三轮车上。
大家对于这次送货去南方的事情十分关心,和坨坨打听李爱波有没有送消息回来。
“还没有。”坨坨说,“他们一路卖货一路往南走。走得会慢些”
李爱诚单位有电话,出发前就说好了,等李爱波他们到白城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他们走了3天,估计李爱波不是明天就该是后天打电话回来。
上午10点多,小军爸妈带着小军来送竹棍,还带了只家里的大公鸡来。
霍然和霍言之前给王小军捐了150块钱,小军爸妈特意送大公鸡来感谢他们兄妹俩。
霍言推拒着不要,“昨天才刚吃过鸡呢。”
“在饭店吃的。”云善对王小军说。
“你们去哪里饭店吃的?”王小军问。
“市里。”云善带王小军进屋看他新买的橡皮。
知道云善喜欢收集圆橡皮,王小军说,“我下回来给你带一个圆橡皮。”
“我大堂姐有块橡皮都快用完了,只剩下一点点,肯定能擦圆。”
大公鸡被小军妈妈强硬地留下来,霍言再怎么推辞也没用。
“我们家现在是困难。”小军妈说,“该感谢你们我们得表示。你们帮我们这么多,吃我们家一只鸡算什么?”
中午,大公鸡就被端上了餐桌。鸡屁股上那几根漂亮的黑毛被兜明洗干净挂在棚子下面。
下午,王小军在他奶奶的陪同下给云善送来了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橡皮头。
“已经挺圆的了x。”王小军说,“你再好好擦擦,能擦得更圆。”
这块小橡皮要是再擦擦可就变成了小圆球,和云善收集的圆橡皮不一样。云善的圆橡皮是瘪的。
“太小了。”坨坨捏着小橡皮说,“擦都不好擦。”
“你用手压着,放在纸上滚。”王小军说,“我大堂姐就是这么用的。”
坨坨用掌心按住橡皮,使劲在纸上滚了两下,根本不好擦字,还不如用手指头捏着一点边缘擦字。
云善挺高兴,把小橡皮头装在文具盒里,打算这两天先把这块小橡皮擦成小圆球。
当天晚上,李爱诚带来了李爱波的消息,“爱波上午打了电话回来,他和宝剑还没到白城。”
“咱们的东西好卖,还没到白城,东西都快卖完了。”
“他们的传单发了一半,名片也发出去了一些。”
“路上卖东西耽搁了时间,应该后天一早就能到白城。”
听说东西好卖,坨坨十分高兴,“多卖些,就能早点给小军凑出手术费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忙完啦,恢复正常更新。漏掉五章,这个月补齐。[摊手]
第133章
早上9点半,云善做完功课,写完今天的作业,在院子里舞剑给霍然和霍言看。
他虽然胖,但是真耍起来,身体十分灵活。跳、翻跟头、出剑,干脆又利落。
霍然站在那磕着瓜子,在云善翻跟头的时候拍手叫好。
“嚯!云善还会这个!”冯英石的表哥惊讶地骑着三轮车,载着冯英石进了院子。
两人没下车,坐在三轮车上看云善舞剑。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从外面甩着尾巴跑进来,蹭到云善身边,被云善用小木剑轻轻戳了一下。
这下云善不舞剑了,举着木剑满院子追小白。
“华山论剑怎么变成打狗棒了?”霍然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好笑地看着云善精神地追得小白到处跑。
坨坨和小丛听了哈哈笑起来。
冯英石跳下三轮车问,“云善还练武功?”
男孩就没有不喜欢武功的。冯英石拉住云善,让云善教他两招。
霍然也来凑热闹,三人跟着云善学着比划了两招。
学完招式,冯英石从包里把上回的货款给小丛,激动地说,“包了纸的玫瑰花更好卖。”
“尤其是在火车站。”
小丛进屋拿单子对了下,冯英石给他们的价钱又不对,算多了3毛钱。
小丛把3毛钱还给冯英石,实在忍不住地问,“你们平时真能把账算清楚吗?”
加减乘除不是小学学的吗?冯英石和他表哥都上到了初中,怎么加减乘除算起来还这么费劲。兜明现在算术多算两遍都不会错了。
冯英石和他表哥面皮立马泛起红。
他表哥红着脸说,“一个个地收钱,收的肯定不会错。”
“我们要在市里开个店。”坨坨说,“你俩不会算账,得找人专门算账。”
“开店?”冯英石惊讶地问,“开什么店?”
“开个服装店,也卖鞋、卖磁带、卖录音机。”坨坨说,“就是卖我们有的东西。”
他指着霍然,“这是店铺老板。”
冯英石和他表哥一起看向霍然。
这两人刚刚进院子时,霍然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他俩打量过一遍了。一个十四五岁,一个十六七岁,面上还有些稚嫩。
“我看市里现在私人店铺没那么多。”霍然说,“坨坨以后要开服装厂,我那边倒腾些磁带、录音机,还有风城皮鞋厂的皮鞋。”
“打算买个店面,开个店卖这些东西。”
“得请你们帮忙在市里打听有没有合适、要卖的店铺。”
冯英石的表哥赶紧点头,“回去我们就打听。”
“你们开了店,还让我们卖你们的东西吗?”冯英石忐忑地问。
这表兄弟俩个担忧地看向西觉。
“让你们俩去看店。”坨坨无奈地说,“你们怎么连加减都算不对。”
“你们小学是不是没好好上课?”
两人刚高兴起来,被坨坨又提起短处,他俩又红了脸。
冯英石表哥嘿嘿笑了两声,“回家就学。”想到坨坨刚刚说还要专门招人算账,他赶紧道,“不用专门招人。”
“我爸就是数学老师,我俩回家去学。”
“我们一定能把工作干好,保证不出错。”
“账目肯定不能错。”霍然说,“账本一个星期要交一回。”
“一定不错。”冯英石也跟着保证。
上学时不愿意学的东西,工作就得学。有些苦头始终是要吃的。
上学时没动力学习,现在工作要挣钱,不得不学,也有了更多的动力。
冯英石和他表哥两人心里现在就下定决心,回去就把算术题好好练练,一定不算错账。
小丛说,“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些参考模板,照着那些做账。最好每笔生意都记账,方便以后核对。”
冯英石点头,“我们一定认真工作。
“店里卖出去一件货,不管大小,给你们一人一分钱抽成。”霍然说,“还和你们之前自己卖东西一样,货都我们出。”
“好。”冯英石的表哥一口答应下来。
在店铺里卖东西,他们就是有了正儿八经的工作。居然是按照抽成来给工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虽然给的价钱没有他们自己卖货挣得多,可那是固定的店铺,里面什么都卖,方便买东西的人来找。
店是老板开的,以后拿货都不用他们掏钱。像是皮鞋那些,一双都得几十块,他们哪有本钱买这些东西。
再说,看店也不一定时时需要两个人。他们还能灵活地跑去其他地方卖货。
虽然那些数字账目他们俩总算错,但是大方向上,这两个少年都清楚哪样好。
这几天成品的货物少,只装了三麻袋。
坨坨和云善领着冯英石和他表哥去李爱波家装磁带和皮鞋。
冯英石问坨坨,“这个霍老板是个啥人呀?怎么突然就开店了?以前都没听你们说过。”
“他是我们在风城的朋友,前天才说要开店。”坨坨指着地上的一堆磁带说,“你们多拿这些。上次我们去镇上,就属这位歌星的磁带最好卖。”
冯英石的表哥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坨坨,“一定是你们帮忙,人家才愿意让我俩去店里干活。这回拿货也让我们赊账拿。”
“你拿着钱想吃啥自己去买。”
当初听冯英石说,是坨坨他们主动找上门,赊账让冯英石卖东西的。才有现在他们挣来的钱。
原本他俩辍学在家,没想到能做起小生意,找到事情干。
冯英石和他表哥一直都非常感谢坨坨。本来两人合计了,过年前送点礼来。这又出了这好事,冯英石的表哥一高兴就先掏了钱。
“不要。”坨坨把钱还给冯英石表哥,“本来就要找你们的。”
“以后我们做的东西都要你们帮忙卖。”
云善眨巴着眼睛站在旁边看。
冯英石表哥收起了钱,嘴上一直感谢坨坨,“有事情干,我回家都少挨骂。”
“不然我爸还想我去念书。我是真读不进去。”
他们边说话,边装了货。冯英石还拿了3台录音机,说是卖试试。
装好货,冯英石和他表哥骑着三轮车回到妖怪们家,和霍然、西觉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才离开。
霍言的小牛勾好了。她之前刚织完围巾,有些做手工的经验,第一只小牛就勾得很像模样。
云善看看霍言的小牛,跑到窗台边看他勾的小牛,自己扒着窗台嘿嘿嘿地笑了好一会儿。
花旗在屋里看着云善咧着嘴笑,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院子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云善。
“云善你笑什么?”小丛问。
“小牛和小牛长得不一样。”云善转身说。
“谁勾的小牛更好看?”霍然问。
云善指向霍言,“她的。”
他又说,“小嗨牛也好看。”
说“Hi”的小牛已经被云善起了名字,叫小嗨牛。
“我的小牛会说话。”
受云善的启发,小丛突然想到,每只小牛都不一样。如果小牛会说话,每只小牛大概都会说不一样的话。
比如,新年快乐,吉祥如意,万事如意
他们可以给小牛配上不同的话语,做不同的配件。
“每只小牛都会说话?”小丛的话让霍言惊讶。这几个孩子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她看向自己手里的小牛,想象着如果小牛会说话,大概是“新年快乐”?
“我们就多做几个话语配件。”坨坨说,“到时候让大家自己选就好啦。”
一群人一起讨论。小丛记下吉祥的好话,还有每个人给的意见。
赵秀英说小牛弄一对,左边放一个,右边放x一个,都说吉祥话,很好看。
明东霞、秀枝都十分赞成。
他们现在勾出来的小牛只比巴掌大一些。如果要勾出字的话,字也小。不如把小牛勾得大一些,和手一样大。这样小牛手里拿着的字也能大一些。
云善没有意见,跟着听了一脑袋吉祥话。
讨论完,小丛和坨坨就去琢磨勾毛线的事了。
秀枝还在织毛衣。她现在手已经熟练起来,织得很快。
李爱蓝、李爱青和李爱聪没学勾小牛,她们三勾了最简单的绿叶。做玫瑰花必须得要绿叶。
云善低头勾了会儿小牛,然后跑去西觉身边说,“西西,恭喜发财。”
“吉祥如意。”
“心想事成。”
刚刚大家说的,他大部分都记住了。
院子里大家都笑起来。霍然立马说,“西觉,快掏钱。”
“好话得值点钱。”
霍然从兜里摸出1块钱的纸币,冲着云善晃了晃,“云善来,你把好话对我说一遍。”
“然哥给你红包。”
云善乐颠颠地跑到霍然身边,把好话对霍然说了一遍。霍然高兴地把1块钱给了云善。
云善也高兴,跑回去把钱给了西觉。
“西觉还没给你钱。”霍然问,“你怎么还给他钱?”
云善把钱放到西觉手里,“就给西西。”
“这孩子脑子很清楚的。”赵秀英笑道。
霍言说,“云善,等过年那天你再说,换回来的红包肯定比现在多。”
下午2点多,李爱波和段宝剑终于到了白城。
他们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徐南给的地址。
那地方在一栋三层楼里,楼里每间屋子门口都挂了个XXX公司的牌子。
“公司算厂吗?”李爱波小声地问段宝剑,“这儿的厂就一间屋子?”
“肯定是什么办公的地方。”段宝剑小声说,“厂子应该在别处。”
上了二楼,他们在走廊中间找到了徐南给的地址。段宝剑伸手敲了敲门,门很快从里面被拉开。
“你们找谁?”
段宝剑,“找徐南。我们是云灵山服装厂的,来送货。”
“徐经理,有人找。”那人往屋里喊一声。
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约莫30岁左右,穿着西装和蓝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走出来,“你们是云灵山服装厂的?”
“这么快就把货物送来了。”
段宝剑和李爱波笑着点头。
徐南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徐南。”
“你好,你好。”段宝剑和徐南握手。
李爱波紧张地从裤兜里摸出名片盒,抽了一张出来递给徐南,“徐经理,你好,我是云灵山服装厂的销售经理,李爱波。”
“李经理,你好。”徐南接过名片。
段宝剑也给他发了名片。
徐南一看,这两人一个是市场经理,一个是销售经理,竟然都是经理。
“之前和我通电话的小丛经理,他是什么位置的经理?”
李爱波眨了两下眼,快速说,“他,他是总经理。管的事比较多。”
“我听他是娃娃音,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孩。”徐南笑道,“我差点挂了他的电话。”
李爱波和段宝剑有些尴尬地笑笑。小丛不是娃娃音,他就是小孩。
还好小丛想到了徐南可能会问,他们提前对好了说辞。
下楼时,徐南问起云灵山服装厂的事。
段宝剑从皮包里拿出宣传单给徐南看,“除了勾毛线,我们厂里还做衣服。”
“图片上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准备做的。”
“还有一些没印在宣传页上。我们这次来带了许多东西,您都可以看看。”
徐南接过宣传页,仔仔细细地把上面的产品看了一遍。
就冲这宣传页,徐南觉得云灵山服装厂一定是个大厂。不然怎么有实力印刷这样精美的宣传页。产品有图,一目了然。
段宝剑和李爱波带他去验货。
徐南对他们的玫瑰花和卡子十分满意,“如果这些卖得好,我打算后面再订些货。”
李爱波高兴道,“徐经理您放心。咱们的东西一定好卖。这些在我们县里,市里都十分好卖。”
徐南看到除了他的货,车上还有些货物。他和段宝剑、李爱波打听,“白城还有别人买你们家的货?”
“没有。”段宝剑笑着说,“是我们自己带了货来卖的。”
徐南笑了一下,藏在眼镜下的眼里有些许精明,“我看那些货也不多,你们别自己卖了,都卖给我吧。”
“要过年了,我多要些货,不然怕不够卖。”
段宝剑和李爱波没想到徐南一下子把他们的货都要了。这才刚到白城,大半车的货居然就都卖出去了。
段宝剑和李爱波丝毫没有犹豫,和徐南一起把货物清点完,直接都卖给了徐南。
徐南倒是也爽快,当下带他俩上楼给了钱。不过货物还得拉到别的地方入仓库。
段宝剑和李爱波坐在车子后面,看到街上有卖橘子的。
李爱波兴奋地说,“宝剑哥你看,真有卖橘子的。”
段宝剑也很激动,“还真是。送完货,咱们买些橘子回去。”
卡车在徐南的指挥下,七拐八拐地拐到了一处二层小楼边。
李爱波看这楼里只有个老头,也没其他人。楼里堆放了些不少货物。
“徐经理,这是你们厂的仓库?”
“什么厂?”徐南脱掉西装外套,跟着一起搬货,“这是我们公司的仓库。”
“我们不是厂,就是到处联系货物,拉到白城来卖。”
“也把白城的东西卖出去。”
段宝剑和李爱波一听,徐南干的事,不就是他们俩来回跑风城干的事吗?就是来回倒腾东西卖。
那徐南肯定知道白城什么东西好卖。
于是,段宝剑开始和徐南打听着,该拉什么东西回去卖。
徐南和他们说了几句后,笑问,“你们是用厂里的车做生意?赚外快?”
“啊?”段宝剑愣了下,“不是我们厂的车,这车是雇来的。”
徐南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可问对人了。我可就是干这一行的。”
知道李爱波他们要买大量的布。搬完货物,徐南十分主动地领了他们去了一处私营纺织厂。
厂里的领导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带着他们在厂房里转了一圈。
李爱波和段宝剑哪里被厂里的领导这么热情地接待过,两人晕乎乎地跟着看了遍厂房。这儿的厂房倒是比县里段宝刀干活的厂房新好多,设备看着也新。
出发之前,大家已经商量好了买什么布。段宝剑也从他大哥那都打听过了布的价格。
现在听这私营纺织厂报出的价格,确实是比他们那要便宜些。
双方来来回回地扯了一会儿,谈妥了价钱。段宝剑当下就付了钱,领了出货单,约定好明天再提货。
当天晚上,私营纺织厂老板更加热情地招待他们吃饭。
去的饭店富丽堂皇,和他们以前吃的饭店都不一样,看起来就很贵气。
李爱波和段宝剑这一回算是开了眼。
吃过饭,已经晚上7点多了。
他们和徐南约定好,明天到纺织厂集合,到时候徐南带他们再去买其他的货。然后按照霍言给的地址找到了汪渡若家。
那是一个二层小楼房,和小丛说的一样。听说里面的瓷砖都是小丛和西觉贴的。
他们俩按响门铃,很快有个青年来开门。青年的个头高,看着有些书卷气。
看到是陌生人,青年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李爱波赶紧把霍言给的包拿出来,“霍言姐让我们给汪渡若带东西。”
青年立马露出笑脸,“我就是汪渡若。”他接过包打开,拿出一条藏青色的围巾。
“你们是小丛家那边的人吧?”
李爱波赶紧点头,“是,是。”他见汪渡若看到围巾时脸上笑意更深,觉得汪渡若肯定是喜欢小言姐的。
“我听霍言说了,她现在是在李家村吧?”汪渡若问。
李爱波又点头,拿出小丛留给汪渡若的一件牛仔外套。
“他们太客气了。”汪渡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住一晚。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准备让李爱波帮他带些东西给霍言。
汪渡若的爸爸汪教授听说是小丛他们家那边的人来了,特意过来打招呼,“我听说小丛和西觉他们现在很好。已经在李家村安下家了。”
“是。”李爱波笑着回,“秋天的时候,他们家刚盖了砖房,有火墙,冬天里面也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