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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是根硬骨头 山代王 15873 字 3个月前

第91章 第 91 章 “你随便糟蹋。”

“什、什么?”吴珊放下手机, 江淮的每个吐词都平稳地滑过她大脑皮层,按理讲她平时听员工上百字上千字的汇报能不到半分钟提出意见或者反驳,但现在她甚至都没能完全反应明白。

“很难理解吗?”江淮看着她, 重复了遍:“我说楚明是我男朋友。”

毫无悬念地, 车内瞬间陷入寂然。

自驾线路特意调整导航绕远,现在车子正停在路边,位置还挺偏的,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附近。

楚明默默收回拉着江淮的手, 看着他的侧脸, 又默默地窝回车座里,避开后座的视线,他用口型对江淮说道:“你干嘛?”

江淮也往后仰了些头, 无声地问:“不愿意?”

楚明轻顿:“……愿意。”

看口形不如听声音,怕江淮误会,他压下原本“也不是”的回答, 直接应了。

“等, 等一下。”吴珊皱起眉头思考许久,往前一看江淮楚明的脑袋神同步地各自偏向两边,意识不到自己身高体形似的掩耳盗铃地窝起来, 一瞬间她诡异地想:还挺般配。

“嗯?”江淮坐直, 回头看她:“要我们接个吻才信?”

楚明:“……”

“……你, ”吴珊才舒展了一点的眉毛又皱起:“你懂不懂什么叫委婉!能不能委婉点!”

“委婉了鬼知道您要想到哪里去, ”江淮无语地说:“怎么我爸没跟您讲过吗?”

“嗯?”吴珊坐直, 猛地甩了一记眼刀扎向江竞先:“你知道?!”

江竞先轻咳一声:“这……小江高二的时候不就已经说他谈恋爱了嘛。”

吴珊眉毛越皱越深:“什么?”

“你看,”江淮故作嫌弃地说:“又耳背,委婉了还得了!”

吴珊:“……”

她伸手捋平皱巴巴的眉毛,清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问:“你那时候不是说女朋友吗?”

“这个他倒没说,”江竞先温温和和地说:“你的思维惯性先入为主了。”

“就是女朋友啊,那我当时问小楚小楚他都没否认,”吴珊嘴比脑子快,说出口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她伸手捂了下嘴,谨慎地问道:“所以,那个时候,你们就……”

“是,”楚明没再躲着,也探出头来。

“是、是这样啊,”吴珊沉沉地呼气,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看向自己的两张脸蛋,像被戳中什么穴位一样她忽地弹了一下。

江淮拧了下眉:“有病?”

吴珊:“……“

她摆摆手,摆完手搭在副驾的头枕处,“难怪我之前说我喜欢楚明的时候,你没头没脑地冒一句你也喜欢,我以为你挑衅我呢。”

“呵。”江淮冷笑一声:“挑衅你个毛线,我还吃醋呢。”

“停!”江竞先伸出他那只堪比和平鸽的手挡在母子俩中间,温润儒雅地张嘴说话:“你妈没挑衅你儿也没吃醋,都别多想,别多想。小楚,开车!”

突然被点名,楚明坐直,目光滑过江淮的脸重新看向方向盘,轻顿,扫了一遍离合刹车油门,才开始点火启动。

车辆启动,隐隐能听到发动机带出来的引擎声,紧接着楚明慢慢地踩下油门,换挡动作一气呵成。

稀奇地,汽车跑起来的瞬间,三人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抛向楚明。

“嗯……”楚明握方向盘的手轻顿,他踩离合迅速换到三档,平稳地跑起来时才说:“你们别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挺帅的,”江淮说。

吴珊&江竞先:“……”

“你闭嘴,”楚明喉间轻滚,他目视前方不敢有动,证是去年拿的,拿完之后他还没找到机会开,现在全凭一些肌肉记忆,生怕哪哪不对等会连人带车翻沟里。

“啊,我闭嘴,”江淮笑笑,他挑了下眉:“你车开挺稳的啊。”

“是吗?”楚明拧眉:“我感觉开得不太稳。”

“非常不错了,”江竞先点点头,说:“我发现小楚学习能力是挺强啊,胆子也大,让开车到位就开走了。想当初我拿到证被架着自己上路的时候,别说挂五档,二档都小心翼翼,还一直装尿急想下车……”

差不多进入状态,楚明松了口气:“其实,也还是怕的。”

“听着挺怂啊,爸,”江淮回眸:“您该早点儿生我的,我还能给您送尿不湿。”

江竞先:“……”

“早点生?他跟谁生,江淮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吴珊探出颗头:“江竞先你说说你多少岁认识的我!”

江竞先瞬间就坐得板正:“啊……”

楚明听得想笑,小声地对江淮说:“你少说点,跟火星子似的飞哪炸哪。”

“谁让他们一点就着,”江淮懒懒地伸了个腰,歪过脑袋盯着楚明轻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皮肤冷白指骨分明,修长而有力,他视线稍偏,淡淡掠过锁骨和漂亮的脖颈落在他侧颊,很轻地笑了笑。

“你坐好,”楚明说。

“嗯?”江淮不明所以地应了声。

楚明轻声说:“挡我后视镜了。”

江淮:“……”

他又默默地把后背抵实到座椅,只用余光瞥着楚明-

八月出头全国各地仍笼罩在炎热之下,焦烫的阳光充斥着街头巷口每处角落,稍微多在日头下待会儿,人就被晒蔫儿了。

顺应天时的,江淮的成人礼安排在九号晚上。

才八点出头就听门铃响了,身侧楚明还沉沉地睡着,没设闹钟他从来不会主动早起,江淮贪恋地伸了个懒腰,趿着拖鞋出卧室前还专门把窗帘拉得更紧,隔绝掉隐隐泛出色彩的那缕日光。

拉开门时他轻地一顿:“叔。”

“好久不见啊小淮,”三位近中年的男人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其中排头的还抬了下手:“想我们没啊?”

“没有,”江淮退了一步让他们起来,从鞋柜里拎了三双一次性未拆封拖鞋:“我爸妈居然还留着你们吗?”

三位:“……”

刚开口的那位小眼睛叔叔说,“是还留着,干回本业,洒扫庭除。”

江淮轻点头,弯身正要拆拖鞋就被叔叔拦下,他轻顿:“嗯?”

“我们就不进去坐了,“小眼睛叔叔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上面还留着几句聊天记录:“珊姐让我们先带你过去打扮打扮,今晚不是小淮你十八岁生日嘛!”

江淮拧了下眉:“什么鬼?”

“打扮打扮,穿个西装打个领带这种。”小眼睛叔叔笑道:“珊姐特别叮嘱,九点你必须到。”

江淮下意识往后退出半步:“不到呢?”

“那不就是到我们的副业了嘛。”另一个叔叔笑着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两腿微张展示底盘:“之前我们就是这么带你去看病抓你去学校的,还有印象吗?”

江淮:“……”

死去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他轻挑了下眉:“你们确定现在还打得过我?”

“那不能,”小眼睛叔叔晃了晃胳膊上的肥肉:“但一日为跆拳道师终生有恩,小淮你肯定不舍得打我们这几位叔叔的。”

江淮:“……”

他没辙只好应下,回房间简单换下衣服时还给楚明留了纸条,八点二十左右跟几位叔叔的车走了。

九点抵达酒店,九点十分江淮被推去泡澡。

“干嘛?”江淮轻顿:“我泡个屁的玫瑰浴!”

“珊姐吩咐的,”叔叔之一无奈地摊开手:“不执行我们连主业都没了,小淮你会心疼我们的吧?”

江淮:“……”我心疼你个奶奶腿。

但面对被强扒衣服和自己脱的世纪选择,他冷呵着自己跳了。

被泡得人发麻,他被打捞起来去挑衣服,本该是一分钟就能选择好的事情,电话一响吴珊闪亮登场,他被刀架脖子不得不行地跟着他妈去逛商场,耗时三个半小时挑到两套合体的纯黑西装。

差不多下午两点吃饭,他跟楚明打了个电话报完平安发完牢骚,又被推进化妆间去整理发型。

“我靠,来之前也没跟我说这小孩这么帅啊,”化妆师面上还带着疲累,透过镜子看到江淮的脸时眼睛都亮了:“早说呢,我自己两个腿就跑来了。”

江淮抬眼,正要说话就见她身后还跟着个女孩,四目相对时他轻挑眉:“你怎么来了?”

零号网吧负责接待的彩妞,先前五颜六色的头发全染黑了,这么看起来还算正常。

彩妞腼腆一笑:“阿越哥说我有审美适合去当化妆师,我就应聘到了小助理。”

“是吗?”江淮收回视线,看向镜子时发现化妆师还盯着自己,他轻顿:“你按小时收费吗?”

“哎呀,”化妆师回过神来,完全没有体会到江淮话里的深意,只雀跃地说道:“今天免单都可以,你长得实在在我的点上,帅成啥了都。”

江淮:“……”-

楚明起床的时候恰巧接到江淮的电话,笑着听他抱怨完,他才爬起来洗漱。

按照请柬时间,江淮的生日会在傍晚六点半开始。

预计四点出门,楚明便在闲暇里给自己煮了点饭炒了个菜,正端出锅就听有人敲门。

“我,我,我。”严越戳着猫眼,声音微喘着说。

见状,楚明没再多问直接拉开门,“有什么急事吗?跑成这样。”

“嗯!好香,”严越进门时挑了下眉,“没什么急事,你才吃饭吗?”

“起得晚了点,”楚明带门,弯腰帮他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严越两脚蹬上,往旁边坐到沙发上,休养了半分钟才说:“你先吃饭吧,我先歇会儿,外面都不是人能待的,快给我热成人干了。”

“要来点丝瓜汤吗?”楚明说:“清热。”

“要!”严越一溜烟就坐到了餐桌上,双眸渴望地看着楚明。

楚明:“……”

等吃饱喝足,严越才表达了他来这里的任务,帮楚明挑衣服和简单打扮打扮。

“嗯?”楚明轻顿:“我——”

“别拒绝,不然我会被珊姐骂成屎壳郎的。”严越说着开始转道:“你俩共用衣柜吗?”

“……不完全,”楚明说:“大体还是分用的。”

“嗯,好。那我先去上个厕所,等会出来就跟你去卧室看看有什么能穿的。”严越说着便快速遛进厕所。

这话提醒得太明显了,楚明轻顿,其实卧室床上床下都没什么暧昧不清的痕迹,即使有昨晚也清了。但他还是先一步进去看了看,确保万无一失。

估计连洁厕灵的配料表都读完了,严越在厕所逗留良久才出来,伸了个懒腰:“来,让我看看有些什么。”

楚明坐在床沿,面对严越正打量着的衣柜,轻声提醒:“这边是江淮的。”

“挑的就是他的,”严越挑了下眉:“这是江哥的要求,不是我提的哦。”

楚明:“……”-

距离生日会开始还有半小时,江淮已经被捯饬好了,他站在镜子面前,轻地顿了下。

“是不是被自己帅到了?”化妆师笑着说:“头发梳上去额头露出来,小缕头发拉出来做装饰;黑西装黑长裤,我操,等会你出场绝对爆掉!”

“是吗?”江淮很轻地笑着,他眯了下眼:“我手机呢?叔。”

“在这儿呢,”小眼睛叔叔夹着他的手机走过来:“要干嘛?”

“打个视频,”江淮说着又坐回椅子里。

“哎——”化妆师伸手制止了一下:“是给你对象吗?”

江淮心情颇好地应了:“嗯。”

“别,别打视频,”化妆师说:“现实看绝对比视频看惊艳一百倍一万倍,帅哥你相信我,等你对象到场,你直接把脸怼到她面前,我操,我跟你说神来了都抵不住诱惑。”

江淮:“……”

这提议听着其实并不靠谱,但江淮还是没拨视频,只简单问了句他到没。

【g】电梯里。

【g】你被折腾明白了吗?

【狗】嗯,想看吗?

【g】想。

【狗】现在不行。

【g】?

江淮笑了笑,捧着手机乐半天才继续回:

【狗】晚点再给你看。

【g】好。

今天来的人挺多,那些看着有排面的主要是吴珊请来撑场子的,接着便是江竞先的一些朋友,余下的几大桌基本都是江淮认识的朋友和老师。

面对班主任覃雁的气压,同班同学拿碗拿筷子拿卡片挡脸,生怕被看到。

好在严越脸皮比较厚,即使这次高考发挥失常,但仗着卡机制卡到的好大学,他拉着楚明乐呵地跑去敬酒。

“C大?”覃雁挑了下眉:“真的啊?”

“嗯哼,”严越骄傲地点了点头:“专业捡漏一百年,虽然专业不怎么好,但大学综排全国第四,不错吧?”

“诶哟,厉害厉害!”覃雁笑着喝完他敬的这杯酒,见他身边还有位同学,打过照面不多,但跟江淮玩得挺近,她有印象,“这位同学怎么穿着校服来啊?”

“青春,多青春!”严越笑着说:“覃老师,他叫楚明,去年八中文科第一,考去A大的那位,也是他帮我留意到C大的补录还成功帮我抢到,厉害吧?”

“久闻大名!”覃雁眼睛一亮。

楚明嘴角含笑:“老师好。”

“真厉害啊,”覃雁笑着说:“江淮也进的A大,果然优秀的孩子都玩在一起。”

跟老师这桌寒暄完,严越和楚明才回自己那桌坐着,赵逵逵他们瞥到楚明身上这件三中校服,眯了下眼:“不是,穿校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江哥的校服,”严越挑眉:“你说有没有特殊含义?”

赵逵逵:“……”

在座:“……”我操,被秀到了!

楚明轻地笑了。其实原本要穿的是件衬衫,但严越翻着翻着把那件黑白校服翻了出来,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想穿江淮的校服。

“等会给江哥迷死,”严越眨了下眼,听到楚明要穿校服时,他先是说了一句“好他妈有性缩力”,可转念想,他又觉得挺不错的。

高三这段时间他经常跟江淮楚明混在一堆,楚明那些过往他也了解,可能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有过假设,假设楚明是在三中度过的高中……

压住眼底的情绪,他端起白水杯跟楚明碰了一下:“清纯男高,别提多稀有了。”

楚明被呛了一下,只浅浅地跟他碰了一下。

随着主持人念词开场,无趣的环节被快速忽视掉,紧接着伴随一阵气势极强的背景音乐,一应灯光同时暗掉,全场躁动的寂然里,台上聚光灯亮起,黑色的一条人形剪影进入视野。

“哇——”

压抑着的惊呼声里,江淮很轻地挑了下眉,站定,视线便飞快地扫向人群,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精准捕捉到楚明的位置。

看清楚他穿着的校服,他愣了一下。

台下楚明呼吸短暂滞停,对视瞬间心跳像是漏掉一拍,总之心脏的搏动已然到不可忽视的程度,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捏紧,像被完全吸引,他的视野里仅有一个江淮。

“我操,帅成这样!”严越感叹了句:“你俩到底谁诱惑谁,我操!”

不止这桌年轻人,连前面那些中年男人都不可遏制地发出一声声惊叹:“哇……”

“好了,今天我们的主角便到场了,”主持人开始读词:“……现在,让我们掌声有请爸爸妈妈上台!”

吴珊江竞先今天穿得并不正式,反倒很日常,到致辞环节时吴珊接过话筒,自信大方地说完一席话,笑着停了一下,喊道:“小楚,你上台来。”

楚明微愣,还没反应过来时江竞先就站到了他旁边,伸出单只手,是要牵他的意思。

“别怕,”江竞先说:“跟我走。”

楚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嗯。”

前脚楚明站上台,后脚江淮就勾住了他的手,握紧。

严越那桌瞬间爆开一阵刻意压低但实在压不低的惊呼。

“心急什么!”吴珊移开话筒小声地训斥了江淮一句,又笑脸面对来宾:“这位是楚明……”

话音落时,身后的大屏同步展示着江淮和楚明的照片、A大录取通知书……

“我操,双A大!”

“这么牛逼……”

“啊……”

整段致辞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但偏偏身后的江淮毫不避讳的牵手和一寸不移的注视,基本有点眼力见的,都看得出来才上台的少年和江淮的关系。

台侧的化妆师眼睛亮成灯泡:我靠,之前也没跟我说他对象是男的哇,早说呢,我自己一张嘴两个眼睛就磕起来了啊!

“那让我们拍张照片定格这一美好画面……”主持人定期露声。

“咔嚓——”

江淮楚明并肩站立,十指相扣共抱花束地站在最中央,而在他们身后,吴珊江竞先分列两边,手轻地搭在他们肩头。

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江淮还有致辞吹蜡烛环节,得多在台上站会,楚明则被吴珊牵着下台,回到座位时肩膀轻地被她拍了下。

“我儿子,”吴珊说:“你随便糟蹋!”

楚明:“……”

他很轻地笑了笑:“我会爱护好他的。”

吴珊愣了一秒才拍拍他的肩:“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江淮他吃硬不吃软,平时能骂就少说,能打就少骂,总之别让他欺负到你,听到没有?”

楚明:“……”

“诶诶,你这让小楚怎么接话,”江竞先无奈地拉了把吴珊:“反正都快快乐乐就好。”

楚明点了下头:“谢谢叔叔阿姨。”

吴珊连忙摇头:“诶,叫妈——”

楚明愣了一下。

“别急别急,”江竞先立刻说:“先不用改口,改口费都没给你这行为算流氓懂吗?等段时间再叫也不迟,你还说江淮,你比他还心急!”

“这不是怕小楚跑了吗?”吴珊腼腆笑道:“我上哪找这么好的人。”

楚明笑着跟他们说了几句,才回到餐桌。

见他回来,严越仰着头就看了过来:“我操,这真的不是订婚吗?”——

作者有话说:还记得那三位叔叔吗[抱抱][抱抱]

第92章 第 92 章 是他正疯狂喜欢着的人。……

“我俩兄弟真般配啊!”赵逵逵摇头摆脑地发出一声感叹。

“我靠, 都订婚了?”应邀而来的杨棉棉睁圆了眼睛:“我靠啊……”她当初果然没看错!

……在一阵激烈的“拷问”里,楚明淡淡地笑着和他们依次碰过,不算负担, 幸福地喝着一杯接一杯的白水。

等对接完汤麟的啤酒, 楚明落杯时轻地扶额,严越关照地看向他,突然一拧眉:“我操,白的?”

楚明默了一秒:“水。”

“哦, 不好意思。”严越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我以为你也倒的酒, 怎么,不舒服吗?”

“没,”楚明无奈地说:“我去趟厕所。”

“啊, 哦,哈哈哈……”严越没憋住,差点一口红酒喷半边天, 笑得往后仰了下头:“快去快去, 有好吃的我单独给你留两份。”

“嗯。”楚明轻手轻脚地往厅外的厕所走。

“……站在十八岁的起点,我想,此时此刻, 你一定会有诸多感言,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江淮:“接下来我们听听属于你的‘成人感言’。”

目送着楚明推门离开, 江淮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 微微欠身淡淡开口:“上个厕所。”

主持人:“……”

台下也接续着发出一阵笑声。

没办法, 主角离席,“主角”来凑。

“那么在此之前,我们先看一段视频,”主持人生硬地转折。

于是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的主角是江淮,剪辑手法比较简单,倒放的时间线,从17岁往前倒推。

画面里的江淮还套着校服,不同于今日着装成熟,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素着的脸颊侵占整张大屏时,底下难免又躁动一片。

“我操……”

“好帅啊……”

耳边这桌人的感叹格外多,严越看惯了倒也觉得还好,他淡淡地扫了眼身边的空位和台上孤零零的主持人:

呵,急这一会么江哥!-

大门隔绝掉欢呼和音乐,出来的瞬间有种世界安静了的错觉。

等耳朵落满稀碎的杂音,听觉恢复敏感,江淮已经跑进了厕所。他出来得晚了两步,只隐约捕捉到楚明走的方向,还在思考有没有走错,公共区域里楚明的身影便映进镜面。

三中校服比起一般学校来说已经能算得上好看了,白底黑条,简单的图案装饰透出一股素净的美——当然也可能因为穿着它的人是楚明。

是他正疯狂喜欢着的人。

视线一瞬在镜子里碰撞,楚明有些意外地抬眉,正要说话手腕便被攥住,耳边江淮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楚明下意识抿唇,安静地看着镜子里骤然出现的脸,难以抑制地他心跳加速。

这处空间里格外静谧,除却彼此的呼吸起伏,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江淮扣上楚明的后腰,稍用力地往里带去,楚明愣着踉跄了两步,没反应过来便被江淮按进隔间,楚明后背重地砸在门板,他拧了下眉,再度抬眼时江淮的脸便近在咫尺,微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填满嗅觉时他的嘴唇也被撬开。

太过急切的索取,楚明险些没承受住,手指胡乱地扒拉着门板寻求支撑。

余光注意到这点,江淮兜住他腰把他扣向自己,微微偏头鼻尖错开他的,侵略性的目光带过他眼睛,认真地落到嘴唇,吻上去时他轻阖眼。

脸颊被呼吸蹭得发热,楚明后背靠实之后搂住他脖子,沉溺其中地去回吻。

不知道为了多久,江淮呼吸沉重地偏过脑袋,下巴轻地搁在他颈窝里,贪恋地嘬了口楚明的脖颈,他微喘着说:“怎么办?”

“嗯?”被吻得大脑缺氧思考作难,楚明下意识问出声,但其实在新鲜空气灌入鼻腔时,感官回笼,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到自己。

他喉间滚了一下,气息不稳地说:“……缓缓。”

笑声轻地溢出唇间,江淮抱紧他,蹭了蹭:“阿楚。”

“嗯。”楚明拍拍他的后背,有些走神地感叹了句衣服料子真不错。

“等会陪我吹蜡烛。”江淮小声地说:“好不好?”

“好……”楚明应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才是寿星。”

“不管。”江淮说。

楚明笑了声:“好。”

两人差不多都缓和得差不多才走出隔间,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衣服。

“我操,”江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姐姐给他抹了点口脂,说是精神面貌更好。但这会基本没了,乱七八糟地蹭在嘴唇边。

不需要任何想象力都能想象到刚才吻得有多激烈。

楚明也没好到哪里去,校服外套被江淮蹭得皱巴巴的,影绰间还能看到淡淡的唇印。

楚明脱掉外套搭在小臂,简单整理好里面的短袖,便开始整理江淮,小心翼翼地洗掉那层口脂,他挑了下眉:“其实也没差。”

“好像是,”江淮笑笑。

把弄歪的领带拉好,微皱的部分捋平,楚明轻呼气:“走,该回去了。”

“嗯。”江淮搂着他的腰,走之前又往镜子里简单看了眼,应该看不出破绽,他轻勾唇,和楚明走了出去。

鉴于出去时间有异,楚明先回去。大屏播放视频,后面位置的灯光特意关闭,从暗光里走进去时他往大屏上扫了一眼。

播放着的视频里,对焦的是六七岁的小江淮,他正抱着篮球。年纪还小脾气天大,看镜头时表情冷冷的,像是企图冻死拍照的。

他没忍住笑了声:怎么那么乖。

回到座位才坐下,严越就回头瞅了他一眼,表情微妙地笑笑,又慢条斯理地递给他半杯橙汁,小声说:“回来了?”

楚明莫名有些心虚:“……嗯。”

“啧,”严越摇摇头:“啧,啧啧。”

楚明:“……”

他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橙汁,嘴角含笑地看着屏幕里年纪越来越小的江淮,表情没那么冷了,到后面还有小江淮抱着毛线球玩的视频,小手小脚小脸,被毛线球绊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爬回来哼哼嗯嗯地闹着。

难怪吴珊经常跟他说没上学之前的江淮多乖多黏人……

半分钟后江淮从侧门进去,见视频还有几分钟才结束,他便站在台侧。后半部分的视频光线偏明偏白,间歇性地照亮他的脸。

正啃着西瓜的化妆师摇头晃脑地感叹:“哎呀乖死了这娃,我感觉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奶香味,好想偷回去……”

视线一偏,看清楚站在台侧的江淮的脸,她虎躯一震!

连忙连皮带瓜全啃了,她捞着化妆包飞奔前往:我操!老娘才化的妆,怎么掉了?!

江淮摸出手机跟楚明发消息。

【狗】来我这儿。

【g】好。

他勾唇轻笑,抬眼就见来势汹汹的化妆师咚!地在他面前扎了个马步,眼里满是要吃了他的怒气,他慢条斯理地熄了手机屏幕,轻声:“嗯?”

“帅哥,口红不能吃也不许吃。”化妆师掏出补妆装备,凶狠地示意他弯个腰她够不着:“你饿了吃零食呗,你这身材多吃一百口都看不出来的。”

江淮抬脚勾来旁边的座椅,轻顿,抿了下唇:“……很明显吗?”

“呵呵,你说呢。”化妆师夹着粉扑轻拍轻按,扎着马步给他补口红,刚想感叹感叹这嘴唇怎么有点肿,余光就瞥见校服男孩走到了江淮身旁。

嗯?化妆师恍然大悟:嗯!

见化妆师久久不动,江淮扭头轻声说:“等我一下。”说着他把手机反手递给楚明。

“好。”楚明接过,抬眼看着大屏。

“差不多了,”化妆师站起身来,要收好补妆用具时朝另一个男孩瞄了眼:“帅哥,你也补补?”

楚明微愣:“嗯?”

“我操,素的啊,”化妆师看着他的脸愣了下:“我以为是化成这么帅的,我操,长得真牛逼!绝配!”

楚明&江淮:“……”

致辞结束便是吹蜡烛环节,蛋糕被推上来时江淮嫌弃地拧了下眉:太丑了。

但既然是吴珊的选择,他也只能接受。

放生日歌的前夕厅内灯光尽数关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彩色光晕一点点蔓延开,江淮的半边侧脸被映亮,挺翘的鼻尖格外出挑,烛光将他勾勒出淡金色的柔和感。

楚明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闭眼,许愿,吹蜡烛。”

“嗯,”江淮抬了下眼:“你也是。”

隔着蛋糕两人相对而立,差不多两拳的距离,偏暗的身影交叠着印在大屏时却显得亲密无间。掌心合十阖眼许愿,几乎神同步地两人睁开双眼,对视一眼后微微俯身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灯光亮起来的瞬间掌声雷动。

“啧,”江淮笑了笑,举起刀给蛋糕划了一刀便拉着楚明下台,等主持人被聚光灯打到,他问:“许的什么愿望?”

“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楚明捏捏他的手:“你还要听吗?”

“那不听了。”江淮小声地说:“等明年你再告诉我。”

楚明点头:“好。”

江淮需要露面的环节已经全部结束,他直接坐到楚明旁边,跟严越他们打完照面,又不可避免地去听了一会儿长辈的箴言,宴会便基本告结。

“让孩子们玩呗,我们就不掺和了。”吴珊他们先行离场,基本九点出头的样子,大厅就没剩多少人了。

“拆礼物喽,”严越伸了个懒腰:“敢不敢先看我送的,江哥!”

“不要,”江淮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扭头跟楚明说:“他回回送些腌臜玩意儿。”

“这个我承认!”汤麟举起手,像个还没摆脱学生身份的好孩子:“楚哥你知道越哥去年送我的是什么吗?!”

楚明心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笑着问:“什么?”

汤麟瞬间炸了:“他奶奶个腿的,严越送老子一套女仆装!我操!”

楚明:“……”

“哈哈哈哈……”严越笑着拍掌,轻咳一声解释说:“哎,也不能完全这么看。你怎么不说我同时还送你了一双球鞋,可花我半年生活费呢!”

汤麟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说:“那要不是有那双球鞋,我当晚就暗杀你了!”

围在礼物堆前,这伙兄弟闹成一团。

“去我家吧,”江淮看着厅前已经开始收拾舞台的工作人员,“晚点我再让人给你们送回家。”

“好啊!好啊!”

让服务员把蛋糕打包,又捡了些方便外带的吃食,怕不够江淮还另点了几份外卖热食。

一行人走进小区的时候,夜风都泛出凉意,在小区里吹吹风,顺带取外卖,回到家里就直奔礼物而去。

赵逵逵抱着烧鸡边啃边看向成堆的礼物盒,笑嘻嘻地说:“我听说寿星过生日,第一个拆谁的生日礼物,谁就会很幸运。”

“是吗?”江淮挑眉,脱了外套扯掉领带,大刀阔斧地坐好,弯腰去捡礼物盒。

楚明则坐在他旁边准备帮忙。

“那想也不用想要拆谁的了呗。”严越探出脑袋,目光在礼物堆里梭巡,忽然心生一计:“江哥,单看礼物外壳你能猜到哪份是楚明送的吗?”

江淮肯定地说:“能啊。”

“为什么?”汤麟探出脑袋:“心有灵犀还是因为什么?我没谈过恋爱可别诓我,这么神奇吗?”

楚明忍不住笑笑:“因为两秒前他问我了。”

严越:“……”

汤麟不解:“嗯?你们俩说话了吗?”

“傻逼,我话还没说完江哥眼神就飞出去了,”严越老练地回答:“还等着到我们看他俩的笑话吗!”

以汤麟为首的单手狗们集体惊呼:“我操!”

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入目是一件小型木雕,并不繁杂,木盘上精细地坐落着一个少年和他的篮球。

九号球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少年维持着运球的姿势,细致的纹路间依稀能看到篮球与脚步带出的虚影,而视线聚焦到少年的脸,恣意的额发、扬起的眉角,是意气风发的江淮。

“哇塞——”

“我靠,这个牛逼……”

江淮愣了一下,他偏头看着楚明:“你还会木雕?”

“会一点点,”楚明小声地说。

“我操,楚哥你有这本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赵逵逵亮起双眼,伸手想扒拉一下那颗球又生怕毁了这件精细的礼物,“怎么办,我也想要,这个好帅啊!”

楚明笑着歪了下头。

严越轻地挑眉,在一众惊呼声里他挪到江淮旁边,小声地说:“前年秦禾他妈过生,我带你去的时候,门口的小熊木雕,就是楚明送他妈的生日礼物。”

江淮晃了下神:“你怎么知道?”

“你尿遁之后我独自吃饭,不问这些问什么。”严越慢慢退回来:“但没想到水平突然精进到此等地步,牛逼啊。”

江淮眸光轻动,他拉住楚明的手扣紧,凑他耳边小声地说:“我很喜欢。”

“嗯,”楚明快速地在他耳垂落了个毫无重量的吻:“喜欢就好。”

木雕旁边还有个小木盒,江淮小心翼翼地打开,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轻地顿住:“现在?”

楚明默了一秒:“晚上——”

“开开开!”严越仅用零秒就猜出里面是什么,带头鼓掌:“来大家一字排开,我们楚明要求婚了!”

闻声楚明眼睛都睁圆了,他看着江淮的眼睛,得到对方的轻颔首,他深呼吸后站了起来。

赵逵逵瞬间弹开:“我操!”

其余兄弟也震惊到了:“我操!!”

小盒子里是一对精致的木质戒指,楚明当时雕的时候没想过用作所谓“求婚”,只是单纯地想要拥有一些代表他们关系的物件——毕竟,占有欲这东西,不止江淮有。

“不用讲究太多,”江淮微抬下巴:“姿势无所谓,给我戴上就行。”

汤麟捧着脸开始起哄:“哟哟哟——”

没有主持也没有彩带更没有氛围,仅仅是极其平淡的夜晚,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全。

楚明单膝跪地,垂眼,细致地把木戒推进江淮的中指,正要收回手,江淮就反拽住他的,拿起木戒为他戴上。

“啧,”严越挑眉,笑得合不拢嘴:“此情此景不亲一个说不过去吧!”

赵逵逵秒跟:“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里,江淮勾了下唇,他坐着而楚明单膝跪着,拉开的距离有些大。他兜住楚明的后脑勺朝自己按来,认真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楚明慢半拍地迎上去,舌尖轻地舔了下。

“我操!”

“呜呜呜!呼呼呼!!”

严越在旁边笑得肩头微抖:“哎哟,我操,宣布礼成了啊!”

蜻蜓点水后便挪开,楚明耳尖飘了点红,江淮仍面不改色,只是笑着把楚明揽进怀里,凑他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还想要你。”

楚明没听明白:“嗯?”

江淮笑着咬了下他耳垂:“没什么,晚上说。先拆礼物吧。”

赵逵逵送了个球,还配套一些运动器械,挺杂的,也很实用;汤麟送了套眼部按摩仪;程远送的游戏机……林林总总,反正轮到拆谁的礼物谁就被“批斗”一句,说一没新意二没心意,大家笑成一团。

赵逵逵啃完鸡又啃鸭,晃着油手问了句:“越哥的呢?我挺好奇越哥送的什么。”

“那可不兴好奇,”汤麟跟有ptsd似的,弹跳起来:“等会礼盒一打开摆着一套那什么用品,你尖叫都来不及!”

“哎我操!”严越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立马弹起来:“毁我一世英名!汤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汤麟立刻躲到江淮身后:“哎哎哎江哥!江哥救我救我!”

江淮:“……”

他轻顿,抬手扶了汤麟一把后,满足众人期待地拆了那个写着严越大名的礼物盒,正拆着后背被重地一压,他笑着拧眉:“操,谁他妈压我背了。”

楚明立刻扶了下他的背。

“越哥弄我!”汤麟立刻张开双臂站起来:“江哥我不是故意的!”

江淮:“……”

楚明笑着帮他把微皱的衬衫抹平,手心往上落在他肩头,凑上去看:“所以是什么?”

“挺正常的,”江淮说:“一块机械表。”

“哎?是吧!”严越笑起来:“老子也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你们别自己心脏往我这揩!这表我挑了好久……”

“啧,”江淮笑着点头:“谢谢。”

严越仰起头:“汤子,过来!”

“呜呜呜对不起越哥,是我说错话了,你好你好你一辈子都好!”汤麟围着礼物盒乱窜,张牙舞爪的:“江哥楚哥救我!你们百年好合,救我救我!”

江淮无奈地摇了下头,对楚明耳语:“吵不过两分钟。”

“看得出来,”楚明笑着挠了挠他侧颈,指腹轻轻摸过血管时他挑了下眉:“跳着呢。”

“不跳你男朋友就没了,”江淮拉住他的手,从一堆礼物盒里站起来,抬眉说:“都吃点东西吧,吃完连垃圾带人一起走。”

程远抬头,玩笑道:“不是,这才几点就赶我们走了,江哥你怎么回事!”

“十一点半了,我操。”赵逵逵惊了一跳:“我们这么能造?”

江淮点点头:“嗯哼。”

楚明笑着给他后腰来了一棉花拳,小声说:“委婉点。”

“那不行,”江淮从后捏住他的手:“我想亲你了。”

“嘘——”楚明连忙捂住他的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不懂吗?都吃都吃啊,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可耻,光盘行动啊!”严越瞥了眼他们俩,笑着开始招呼:“等会儿没玩够的呢,就跟我走,哥带你们玩点有意思的。现在先吃,吃吃吃!”

十多分钟后在严越的“领导”疏散下,客厅里落入安静,江淮躺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轻哼一声:“吵得我耳朵痛。”

“过生日闹才对啊,”楚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弯腰收拾地上的狼藉,轻声说:“你先去洗澡吧,你洗得慢。”

江淮站起身来:“好。”

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楚明收完纸盒又放好那些礼物,手捏成拳按了按后腰,他正要准备收衣服,兜里的手机就跳进几条消息。

【严越】楚。

【严越】差点忘了,还有份礼。

【严越】沙发抱枕下,想给个surprise来着,闹太乱给忘了。

【严越】你等和江哥一起拆吧,毕竟他生日。

【g】好。

【g】谢谢。

【严越】不客气〔红心〕

楚明去拉开抱枕,里面放着个红色盒子,简单拆开后里面是个U盘。

“在看什么?”江淮穿着浴袍满身水气地从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

“严越说忘记给你的礼物。”楚明挑了下眉:“不知道是什么。”

江淮浅浅扫了眼,“那你洗完澡我们一起看。”

楚明点了下头:“好。”

楚明洗澡速度一直很快,没几分钟笼着轻薄的睡衣就爬上床,江淮还套着那件浴袍,坐在床上把电脑放腿上。

“是什么?”楚明坐到他旁边,猜了猜:“写的一段程序?”最近那种程序爱心程序汉字挺火的。

江淮像是也不清楚,他把U盘插到侧边:“看看呗。”

U盘里只放着一个文件,文件格式是ppt,文件名很简单:学习资料——建议楚哥专研版。

“什么鬼?”楚明挑了下眉:“严越劝学?”

江淮抿唇,口腔里微微鼓气,他面不改色地点开文件,很轻地“嗯”了一声。

楚明笑着勾住他脖子,以为他在生气这文件名的隐射意义,笑着亲了下他微微鼓起的腮帮:“生气了?”

“嗯?”江淮挑眉:“没。”

“那你——”楚明视线飘回屏幕时声音戛然而止。

PPT首页,标题加粗字体加大,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大学生性与健康课程之男同性恋做/爱教学。”

讲师:B大社心学院江教授——

作者有话说:严:你们恋爱,哪环没我[墨镜]

第93章 第 93 章 “那先练练。”……

看得出来这份课件是经过仔细研读的, 因为在页底备注区域内留着两行字:

不专业啊江教授,我专门在结尾配了个片当实践案例,给后来的学弟们更有效更专业的指导——严越。

楚明:“……”

“嗯, ”江淮轻咳了声, 微微偏头看着楚明的脸,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想学吗?现在。”

楚明轻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还是……下次吧。”

“嗯,也行。”江淮嘴唇轻勾, 他笑着点开ppt放映。

首页过后是目录和教学目标, 紧接着下一页便是加粗加红的“教学提示”——但这也显然不是江教授加的。

教学提示之必备用品:安全套(新手建议标尺超薄平纹光滑款,老手你来学个屁)、润滑剂(水基润,注意量足量足量足)……

确保楚明看完, 江淮淡声补充了句:“毕竟,准备工作没有……做好。”

楚明指尖轻地一捻,他舔了下发涩的唇, 轻点头:“嗯。”

话题实在走得有点让人面红耳赤, 他正要帮江淮把U盘拔出来,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他有些傻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三页是这玩意儿?

“我又不是没有好奇心, ”江淮笑着按键, ppt每页走得飞快, 没到五秒就滑到尾张的视频链接口, 封图相当露骨, 在此处还有句留言:

思考许久还是放上一部唯美片,综合品鉴来看叫得挺销魂的。但不论如何,相信我,你比主角更性感, 也更美好。所以,请放心地做吧!

江淮抬手,无奈地一摊:“你花洒还没打开我就看到这页了,有什么办法。”

楚明:“……”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严越送汤麟的女仆装牛逼还是送他们这份总共345KB的文件更牛逼。

短暂的沉默里,江淮把枕头竖放,往后靠实时歪了下头,安静地看着楚明从脖颈烧到耳垂的淡淡薄红,他轻笑了声:“害羞啊?”

楚明指尖轻动,没答。

“啧,”江淮伸出右手,食指轻挑起他下巴,“那先练练。”

楚明没太听明白,微垂着的眼从他手腕凸起的青筋渐渐上移,定在他含笑的眼眸:“练什么?”

江淮笑笑没说话。

他单手端着电脑放到床头柜上的同时啪地关掉卧室顶灯,视野转瞬黑透,只剩下电脑屏幕还亮着白光,像一层极淡的清辉,打在江淮的半边脸上。

楚明愣了半秒,他看不太清楚江淮的眼神和表情,只感觉到腰间滑来一只手,后背一股推力压着他砸向江淮时,耳边落下一声低语:“坐我身上。”

“嗯?”楚明轻顿,但还是照做,他手轻攀上江淮肩头借力,长腿才跨过江淮的腰,屁股便被温热的手心兜紧、用力往前压实,他哼了声,有些乱地坐实在江淮的小腹上。

“接个吻而已,”江淮单手抱着他的腰,比起平时要粗暴些地扣住他后脑勺朝自己按来,“放轻松点。”

“嗯。”楚明轻阖眼,视觉主动被抛弃后,其余感知便如烈火般烧起来,鼻尖间尽数被江淮的气息填满,不需要探找,本能地他便衔住了江淮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