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 / 2)

同桌是根硬骨头 山代王 22709 字 3个月前

第81章 第 81 章 “转理科,去三中。”……

(80章内容有改, 可以去看看)

江淮单手拿着手机,偏头靠在楚明后背,笑着在滑看新收到的百来张照片。

【梅子蛋糕】帅哥, 全部的照片我都发你了, 哪怕只出现了你男朋友影子的照片(影子也非常帅气),我也发给你了。

【梅子蛋糕】你们一定要幸福啊〔星星眼〕〔星星眼〕

江淮笑了声,给她回了个三百的红包。

【狗】谢谢。

【梅子蛋糕】!!谢谢谢谢谢谢,你们一定会恩爱一辈子的。

江淮听腻了, 转而去翻看那些图片, 翻着翻着他很轻地拧了下眉。

原来楚明给他端水果坚果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从梅子蛋糕拍的照片来看,跟他在向楚明索吻没有半毛钱的区别。

江淮:“……”难怪那女生会坚信不疑甚至追着祝福到底。

照片再往后滑, 走之前他特意避开人往楚明无名指上亲的那一下,也被梅子蛋糕抓拍到了。

“我操,”他难以置信地挑了下眉。

“怎么?”楚明偏过头, 用手肘带了他一下。

“没, ”江淮啧了一声:“以后还是得收敛点。”

楚明:“……”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实在分析不出什么,“什么意思?”

江淮先是抬头看了眼路况,确保前方不会突然窜出条狗来, 才把那张像借位接吻的照片支到他面前, 说:“懂没?”

楚明挑了下眉:“……懂了。”

“当屏保了, ”江淮收回手, 觉得这张不管是调色还是构图都还不错, 保存后便开始调整。

楚明:“……”收敛在哪儿?

江淮三下五除二换好屏保,想再欣赏几张照片就见顶栏跳进一则消息通知,他轻顿,点进去划到接听。

“诶?”吴珊那头像见鬼了, 声音透出讶然:“是你吗江淮?”

“是我。”江淮说。

“稀奇啊,这个月我还是头一回才打出去你就接听了,”吴珊啧啧两声:“你真的是江淮吗?”

江淮:“……”

楚明在前面笑了声:“是他,阿姨。”

“小楚也在啊,”吴珊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那我放心了。”说着她终于开始聊到正题:“中午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你是认真的吗?”

“是,”江淮点头:“可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教务处的人给我的程序里有一项,”吴珊应该是在看文件,偶尔能听到纸张翻阅的哗哗声:“得参加入学测试,而且有分数要求,按照今年高考的标准,至少得过一本线,527。”

“什么时候考?”江淮问。

“开学前一周多,”吴珊声音沉了些:“算起来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你确定吗?”

“确定。”江淮说。

“好,”吴珊应了声:“那就这么决定,需要我给你单独找点家教老师来家里补课吗?”

江淮笑着敲了下手机屏幕:“不用,我有。”

等电话挂断,楚明才轻声问:“你要考什么?”

“转理科,”江淮顺手把手机揣进他裤兜里,抱住他的腰说:“去三中。”

楚明很轻地歪了下头:“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早之前想过,但确认是在昨天,听到你高考成绩的瞬间。”江淮说。

楚明轻顿:“行。也就是说最近要准备一次理科考试,对吗?”

“嗯,”江淮轻合眼:“我试过,只按理科一本线的话,不算太难,但要往更高走,可能需要时间。”

“我知道,”楚明轻挑眉:“我会尽力。”他早前辅导秦苗他们时,也包括理三科,加之他从没放弃过理科学习,总体来讲经验算得上充足。

江淮笑笑:“我也有分寸。”-

志愿填报系统开放,楚明填报完便将这些事情一并搁置。

“还要继续学吗?”大马猴忐忑地问:“你就差录取通知书到手了啊,不过也行,当作榜样留在班上也能激起同学们的学习热情。”

没费口舌全凭大马猴的自我攻略,楚明还是以学生身份到班,除去没有作业,其余基本和普通同学没差。

江淮把才做好的一套理综试卷放到楚明桌面,趴在桌面有些困倦:“我睡会儿。”

“嗯,”楚明抽出红笔开始批改,余光注意到江淮手臂收紧,他把多余搭在椅靠的外套披到他肩上,小声交代一句:“二十分钟后我叫你。”

“好。”江淮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二十分钟后他又坐起来继续学,好像每天都是一个模式轮到底。

按常理来讲文理转换不是件轻松的事,而江淮能给到保证,绝大程度是因为他主科成绩比较稳定,这段时间只需要不分课程地主攻副科便好。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做完了两三套试卷集,更别提形形色色的资料书,总体做下来有种命都没了一半的畅快感。

七月底补课结束,八月初江淮连生日都是吃了个蛋糕潦草放过,考前那天更是癫狂。

【阿越】不就是来三中考个试,哥们你至于这么拼吗?

【阿越】搞得像为我你要刷遍天下所有题,你确定你男朋友不会吃醋?

【狗】滚远点。

【狗】谁他妈稀罕你。

【阿越】啧啧啧,我不开玩笑了,说真的,距你考试没几天了,你有把握吗?

【狗】有,至少保证不抢你吊车尾的地位。

【阿越】……

【阿越】我已经很久没考倒一了好不好!反倒是你,江哥,我们班倒二跟倒三分都有二十多,你别一战战不过我!

江淮挑眉,把手机扔到桌面,往后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明站到他身后,反正此时此刻自然而然地托了下他后脑勺:“嗯?”

楚明捏了捏他脖颈两侧:“今天都不休息?”

“能休息吗?”江淮用下巴点了点亮着的聊天记录:“我要是连他都考不过,直接跳了算了。”

楚明笑了笑:“不至于,我相信你。”说着他把新整理好的试卷放到他手里:“我研究了近五年的入学测试,总感觉出题组没换过,试着弄了套模拟的,你试试?”

“牛逼,”江淮仰着头去亲了下他嘴唇:“我这就做。”

楚明笑着把草稿纸和笔递给他-

八月十多号天气依旧燥热难耐,没到六点天光便亮得刺眼。

江淮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意识没清醒但身体本能已经一个鲤鱼打挺挺起来,他还没出声喊楚明门便被推开,颠七倒八的视野里楚明倚着墙壁:“你昨天说想起来再看一遍错题,最多三分钟,你得来吃早饭。”

在啊……江淮迷糊地躺回去,眼睛都不想睁:“我有说过吗?”

“嗯,”楚明说着已经单膝跪到床边,拿过遥控器把空调关了,拉开绵软的空调被去拽他的手:“你以前不是不赖床吗?”

“我昨天两点睡的,”江淮音质沙哑,应该是没睡舒坦和空调吹太久的缘故。他蹭了下楚明的手臂:“早知道不刷那套题了。”

“别瞎扯,”楚明伸手去勾他的腰,稍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昨天的试卷你做得确实不怎么样,所以才半夜爬起来刷题,是吗?”

他晚上睡得沉,没太关注到江淮的动向,至于晚上江淮有哪些小动作,向来得靠猜。

被戳中,江淮:“……”

“你还会紧张呢?”楚明把他半推半抱到洗漱台,接了一捧水便直接甩他脸上,见他清醒才说:“还有一分钟,洗漱完来吃早饭。”

江淮眨眼,擦掉脸上的水珠,扭头楚明已经退了出去,他快速洗漱收拾好,走出去时餐桌上躺了两碗热粥,以及一个本子两张A4纸。

“这是什么?”江淮坐过去。

“你最讨厌的佛脚,”楚明说:“抱抱吧,争取拉严越一二十名。”

“啧,”江淮笑了起来,拿过纸张看了两眼,上面全是楚明的字迹,他轻挑眉:“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做模拟卷的时候,”楚明敲了下他的碗,示意他先吃着:“不然我干看你做看两小时吗?”

江淮笑着看向上面的内容,是一些零碎的知识点,前面是按照试卷题号来分列的,先标明题目类型,如有需要会在旁边列出知识点和注意,开始几题还好,到一些他明显卡壳的地方,楚明便会不经意地落下一句:题干条件不拆吗?蠢货。

江淮:“……”现在记忆犹新了。

早饭吃完楚明送他到三中考场,鉴于高三群体特殊性,入学考试在一天内集中考完,晚六点多的时候便已经告结。

江淮出了考场便直奔大门而来,视线只随意一扫,便捕捉到站在树荫下的楚明,他走过去把人抱住。

“感觉怎样?”楚明抱回去,轻声问。

“你押题挺准啊,”江淮笑着,嗓音里都透着股轻松:“我感觉真能超严越十多名。”

正对答案对得头晕眼花忽然喷嚏当空降临的严越:“……”哪个崽子想我呢!

三中出成绩效率更是其他学校所抵达不了的高度,江淮楚明随意找了家饭馆吃饭,还没落筷吴珊便发来了消息。

【珊姐】中了,儿!

“这么快?”江淮把手机转向楚明:“我以为至少得明早。”

楚明笑笑,“恭喜。”

三中高三补课时间开始得早,又是标准寄宿制,江淮收拾行李时,楚明也在收拾——他录取通知书上到校时间基本与补课时间重合。

“明天先送完你我再去学校,”江淮收拾完,坐在床头柜上,“过来我抱一下。”

楚明放下叠到一半的衣服,过去抱住了他:“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废话,”江淮抱紧他,以一种要把楚明揉碎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道,他埋在楚明的颈窝里,声音很沉:“我舍不得。”

楚明阖眼:“我也是。”上个月房租到期,他索性没再续费,这些天和江淮朝夕相处,太多习惯成自然,习惯身侧有人习惯耳边有声,习惯空气里有江淮的气息,习惯视野里有江淮的身影。

但好像很快,这些习惯都会被打破。

“很快我就去找你,”江淮嘴唇在他耳后皮肤啄吻着:“等我。”

“嗯,”楚明点头,忽然笑了笑:“记得回我消息接我电话,这个要求是不是很难?”

江淮轻顿:“保证一个不落。”

“是吗?”楚明笑着挠了挠他的腰:“你发个誓我听听。”

“那总不能再当几年的狗吧?”江淮说着便要抬手,但被楚明压了下来,他轻顿:“嗯?”

“你现在脑子是浑的吗?”楚明往前进了一步,搂住他脖子微微俯身从嘴角吻到舌尖,呼吸转重时他贴在江淮耳边:“手机不离身,你考屁的大学。”

江淮:“……”

他下巴抵在楚明肩窝,笑得肩头轻抖——

作者有话说:预计月底就完结了呢,宝贝们有特别想看的番外吗[可怜]

第82章 第 82 章 “挺爽的。”

早七点的车次, 最后一个拥抱之后,江淮注视着熟悉的身影融进人流,再然后便毫无踪迹。

良久耳畔各种播报流过, 他试图再寻一次时手心轻震, 江淮垂眼点开消息。

【g】到了给你发消息,现在回去上课。

【g】十秒了,还不回我?

江淮挑了下眉。

【狗】好。

【狗】你就那么确定我看到消息了?

【g】嗯,我没走远, 看得到你。

江淮抬眼, 就见前方柱子后走出来一个身影,楚明白t黑裤地站着,拎着个白色行李箱, 视线相撞那刻,他笑着晃了晃手机。

指尖被震到,江淮迟缓两秒才垂眼。

【g】这回真得走了。

【g】你转身, 往回走, 现在。

【狗】好。

江淮把手机戳回裤兜,朝他挥了挥手,不太舍得地做了个飞吻, 才往后退出一步。

楚明始终面带笑意, 往下扫了眼他的脚, 撂起眼皮用口型说道:“走快点。”

“啧, ”江淮连着退出两步, 见楚明也转身往里走,他下意识往前追出一步,而楚明在同一时刻回头,抬手很郑重地挥了一次。

好吧, 再磨叽楚明就得去追车了。

江淮点头应下,快步走了出去,生怕自己再往回他步频极快,风一般地到外面后他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楚明的声音很快便传了进来:“干嘛?”

“想你,”江淮拎走暂放外面的行李箱,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报好地名,他看着窗玻璃,很轻地说:“差点没忍住,想直接跟着你上车。”

“你没票啊,”楚明笑着说:“傻子。”

“不管,”江淮往后仰去:“我现在还想让这个司机去追你的高铁。”

楚明:“……”

前排司机突然竖起耳朵:?

“你幼不幼稚,”楚明已经放好行李,坐下时小声地说:“好好回学校认真上课,我周末检查你学习情况。”

“啧。”江淮笑了笑:“能回来查吗?”

“车费你出吗?”楚明挑了下眉。

“出,”江淮坐直,眼底盛满日头漫天的金光,他说:“那你回来吗?”

“可以,”楚明似乎是顿了一下:“但你要是没有进步或者反倒退步呢?”

“随便处置,反正绝不可能。”江淮声音低了些:“怎么办?我现在就很想见到你。”

“别黏,”楚明笑着:“情绪会传染。”

楚明笑声很轻,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像羽毛刮蹭到耳尖,痒痒的,江淮挑了下眉:“说出来,我要听。”

“我现在也很想见你,男朋友。”楚明敲了下手机屏幕,“听到了吗?”

“听到了。”江淮勾唇:“周末我要见到你。”

“好。”尽管知道对面看不见,楚明还是点了下头,余光注意到什么,他小声地说:“晚上聊,我旁边有人。”

“嗯。”江淮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望着不断倒退的风景,他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三中说是老校,其实就是破破烂烂懒得修缮。

江淮推着行李箱面色沉冷地进校、转手续、进寝室收拾东西,收拾完班主任已经站在宿舍楼门口等他。

“你就是江淮同学吧,”覃雁手里拿着份名单,眯起眼睛把他打量了一番。

头发稍微有些长,碎发被风扬起时露出额头,整张脸确实是没什么可以挑剔的。身量体形也不错,这么看来获奖内容里那些奖项应该没有注水。穿搭比较简单,普通的白t黑裤,左肩还挎了个松散的黑色背包。

“是,”江淮表情很淡地扫过她,“直接到班还是?”

“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办的,”覃雁小幅度地抬了下小拇指,像是已经感受到这位新同学的个性,她停顿一秒:“直接跟我进班吧。”

“嗯。”江淮跟上她。

“我看你的过往经历,总体来说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管是学习还是体育,”覃雁说:“但欠课太久,我并不是要质疑你的学习能力,只是从文科突然转到理科,还是在比较特殊的阶段,你是有什么非这样不可的理由吗?”

“之前不是我选的,”江淮淡声说。

“好,我懂了,想读理科但家长帮你填的文科是吧?”覃雁笑了笑:“不过我更多见到的是填理科的家长,你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嗯。”江淮随意应了声,没什么聊天的欲望,心底的不快连带着他去看学校建筑风格都有一种厌弃感。

到班后江淮果断拒绝介绍环节,恰好此时正在上课,他站后门往教室里扫了两眼。

“你个子高,就坐后排吧,”覃雁交代说:“恰好有张空桌,你要是坐不习惯,等下周我们再说换座位的事。”

“谢谢。”江淮轻声。

“那现在就进去吧。”覃雁声音放得很低。

江淮把虚掩着的门推开一点儿,目不斜视地走到旁边的空位,书包放椅子上时把正打瞌睡的前桌吓得一蹦,座椅撞桌沿“嘭”地一声!

江淮:“……”

“罗义你给我站起来听课!”覃雁声音瞬间扩大百倍,震耳欲聋威从中来:“才第二节课你就打瞌睡!昨晚偷牛去了!”

吼完覃雁便往前巡逻,在语文老师习以为常的注视下又逮起来两个呼呼大睡的。

把课桌往后挪了两公分,江淮面色平静地坐下,余光瞥见他同桌不疾不徐地捏着笔在写写画画,姿势有模有样,微皱的眉头和时不时张合的嘴唇,像极了那类正在思考难题的学霸。

傻逼严越。

“呵,”江淮笑了声:“语文课你绞什么脑汁?”

“……”严越停顿半秒瞬间破功,他先是锁定老师还在前排,才慢悠悠地往江淮的位置挪了些:“啊,江哥。”

江淮只轻点头,便没再理他。

好在这节课没两分钟就下课,严越不至于憋话憋死自己,他长气一呼畅快起来:“不是说中午才来?”

江淮看向他:“谁跟你说?”

“算了,小道消息不靠谱。”严越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来的时候,给我吓一大跳,幸好我心理素质强,连忙抓笔开始伪装,不然我就跟他一样得罚站一天了。”

罗义大概听到自己的事迹,回头哭诉:“来新人了啊?我就说我潜意识里感觉有人在我后面,我以为是谁要来揪我衣领子,给我吓一跳!”

江淮:“……”

“他叫江淮,我好哥们。”严越笑着介绍:“是不是帅炸了?”

罗义警惕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帅帅帅,颜值没得说,和越哥……不相上下?”

严越:“……”这个时候就不用带上他了。

“这位,”罗义看看江淮又看看严越,眼睛微妙地眯起来。

“他名草有主了。”严越掐断他的打量:“别乱提,异地恋的小可怜经不起刺激,小心等会给你暴揍一顿,他武力值max!”

罗义:嘶!

江淮:“……”

三中的排课比起八中要自由得多,一上午接触下来,师生也不算离谱。

鉴于有严越这个熟人,没过多久全班乃至全年级都听说高三1班来了个武力值max的大帅哥,课间后门前门连窗户都扒着有人看,偶尔江淮抬个头,顶层走廊里还有偷偷摸摸的手机镜头对向他。

江淮:“……”

“没办法,这就是口碑。”严越笑得打滚:“我的眼光没得说。”

课间江淮领完配套书籍,又被迫跟覃雁聊了聊,大致知道课程进度和要求后,他才和严越去食堂品鉴。

本来以为菜品得试个几天,但严越招呼的人多,几乎是每个菜都有一小份“样品”进到江淮的空碗里。

“这就是属于我江哥的排面,”严越说:“来,都叫哥。”

“江哥!!”十几只汤碗冒着热气支到了桌子中央。

江淮:“……”

他端起汤碗碰了碰空气,喝的时候白了严越一眼。

之后面对兄弟们对江淮的好奇,严越有分寸得多,该说的随便说,不该说的只字不提。

江淮便没再管他,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g】到寝室了,在收拾东西。

【狗】累吗?

【g】不累,你适应得怎么样?

【狗】还行吧,就是耳边总是吵得慌,除此之外没什么槽点。

【g】严越吗?

【狗】嗯。

【g】那应该还好,他挺有分寸的。

【g】给我一份你的课表。

【狗】?

【g】挑时间跟你视个频。

【狗】好。

“啧,又腻歪呢,”严越把新拿来的饭后水果推到他面前:“江哥,你来三中不会就是因为三中查手机不严,谈恋爱来的吧?”

江淮:“……”

他把屏幕摁灭,抬眼见其他人已经走了,便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

严越啧啧两声:“你也不怕成绩因此一落千丈到时候考不上A大。话说你入学考试班级多少名来着?我跟你讲我这次可是进步之星!”

“二十一二来着。”江淮说。

严越:“!!”

他噌地站起来:“我靠?!怎么会!我可是努力学习了一整个暑假的男人!”

“你知道你很吵吗?”江淮往后仰了些。

“哪吵了?你不能因为楚明说话温柔就把我们的正常音量当作吵,”严越坐直:“而且,这是中气十足的表现!”

“滚蛋,”江淮随便拿了个苹果,端着餐盘便往收残区走:“我都怀疑你他妈找的对象都是听障。”

严越:“……”污蔑,纯粹是污蔑!

饭后消食,严越带他简单了解过学校结构布局,便直接回了寝室。

三中宿舍楼多,校园面积比起一般学校要大得多,所以基本以四人间为主,二人间为辅。

“你东西收拾得这么快?”严越推门而入时,挑了下眉:“我还说给你当苦力找你要点辛苦费呢。”

“没什么重要的,”江淮带上门。

“是挺精简的,”严越扫了两眼他的床,见他坐在书桌前把手机打开又在聊天,他啧啧两声:“江哥,你得赔偿我点东西。”

“什么?”江淮给他的注意力不多,随口应付道。

“原本新学期申请住校、要跟我住的是个今年高二的小帅哥,”严越挑了下眉:“但你突然插进来,我几经抉择艰难地选择了你,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谈恋爱的行为,对我来说就是挑衅!”

江淮:“……”

他撂下手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在跟楚明打赌,下周周考超你多少名。”

严越登时跳起来:“我操!”

“这才叫挑衅,”江淮淡淡地收回视线:“傻逼。”

严越:“……”

午睡时间从十二点五十持续到下午两点,醒来时从天灵盖到脚趾都是昏沉的,严越从上床爬下来后就再也动弹不得,成“大”字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江淮差点一脚踩到他的脑袋:“……”

他没忍住:“你有毛病?”

严越躺着,“困困困困困啊……”

“……”江淮绕开他的爪子进了厕所,简单洗漱完毕他站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g】给你找了两套题。

【g】你什么时候能做完?

江淮轻顿,把两份文件下载后简单打量两遍,回:今晚。

【g】好,晚上我检查。

“啧,”江淮把手机静音后扔回兜里,扭头再看在地上四仰八叉睡得像死猪的严越都觉得顺眼得多,心情不错,他给了他一脚:“给你一分钟,走还是不走?”

严越含泪爬起来:“操啊……”

到教室之后班级笼罩在困意之下,放眼望去只要有生气的人都困得变身树懒,连说话的嗡嗡声都没有。

江淮把才打印好的试卷摊在桌面,飞快过掉前面几道基础题,做到第八题时他轻顿。

“8.如图……(这题不许错,你才错过没多久)”

他很轻地笑了声,把括号里另添的字眼看了两三遍,连转笔都转得轻快了许多。

“江哥你怎么这么有精力?”严越灌完一大杯冷水后终于清醒了一半,往旁边看去,到班时还一字未动、现在试卷都已经翻面了,他惊讶地说道:“这么猛?”

“嗯,”稍难些的题楚明都留有半句或者几句话,江淮挑了下眉:“挺爽的。”

严越:“……”

进入复习阶段之后课堂才是真正的“以学生为主体”,自由学习占比高过老师带领,更多时候时学生做题老师坐讲台,有问题自己上去找老师。

更别提之后晚自习,部分时候还是由自愿的学生家长来守。

晚十点半,下自习,才出教学楼,往寝室走的时候江淮便拨了个视频通话。

楚明接得很快,两秒没到屏幕里便跳出一张脸,他在操场,照明灯已经关了,只有手机屏幕散出的光映亮他的脸,画质被夜色吞得挺多,但那张脸依旧惊艳。

江淮呼吸微滞:“晚上好。”

“晚好,”楚明偏了下头去塞耳机,期间画面有些晃,最后定格在他脖颈和小半张侧脸:“我看路。”

“嗯,”江淮喉间轻滚:“现在在干嘛?”

“逛逛学校,”楚明走着,声音偶尔会被风声吹散:“它比我想象中要大。”

“好玩吗?”江淮看着屏幕,都没注意到身边严越啧了一声。

“还行,新鲜感还在吧。”楚明说:“我明天有场数学测试,晚点要不要一起做题?”

“要。”江淮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宿舍?”

“在走了。”楚明说。

楚明离手机挺近的,江淮又戴着耳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声音撞在耳膜,痒痒的,还有点麻,他忽地开口:“你能不能多说点话?”

“嗯?”楚明不理解但执行:“那我梳理梳理你今天做的那套题。”

“好。”江淮就盯着他的脖颈看,说话时楚明喉结轻滚,颈间线条也漂亮得过分。

“这套题应该不算太难,所以我把其中几道按梯度换成你的错题了,发现没有?”楚明说着:“前面的题应该不用说,看一眼可以出答案,从第八题开始我有批注……”

一直等回到寝室,通话才被挂断。

“我操,恋爱还得看你们谈啊,”严越笑着撞了下他肩膀:“刚刚你们视频通话,距离近得那叫一个暧昧!看得我一直笑。”

江淮瞥他一眼:“你在啊。”

严越:“……”

他笑容收起来,摆出一副绝情相,哪知才转身就“嘭”地撞到门,他痛得快速捂鼻:“我操!”

江淮:“……傻逼。”

快速洗漱完,江淮坐在书桌前,翻出一套试卷便拨通视频。

默契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手机摆好后便垂眼认真地做题。

台灯光线偏亮,手机镜头只捕捉到下半张脸,江淮偶尔抬头看着他不断更新的做题进度,挑了下眉,也跟着加快速度,斗志昂扬地往后做。

躺在床上搓完两局游戏,挺起来找厕所的严越:“……”

他咬牙切齿地关掉手机,摸出试卷也坐到书桌旁,开始学习!

半分钟后,严越突然凑到镜头里:“楚哥,给我讲道题呗?”

楚明抬眼:“什么题?”

见状,严越把试卷摊开,把那道死咬不动的题支到镜头前:“这道,难死我了。”

江淮哼出一声:“这题?你没上过课吗?”

严越:“……”

楚明笑笑:“其实这题还挺有难度的,讲之前你去翻翻反函数的定义。”

“好嘞!”严越瞪了江淮一眼。

江淮:“……”

半小时后严越发了条朋友圈。

阿越:专属学习牌严父慈父,你值得拥有!

江淮给他评论了一条:傻逼——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说什么系列[抱抱][抱抱]

第83章 第 83 章 “我看看你腰。”……

江淮起床洗漱时听了几则听力材料, 清醒后他坐到书桌前,拿着昨天的做题重做时,负责“喊起床”的音乐才慢慢响起。

于是下一秒就听“嘭”地一声, 严越从爬梯乱七八糟地滚到地上, 大字躺开继续睡。

江淮:“……”

难怪这间宿舍有单独铺设地毯。

“早餐啊,”严越打着哈欠说:“我带你去吃面包吧,我还挺喜欢食堂的现做面包,比较软。”

“嗯, ”江淮单肩挎着包:“下次月考什么时候?”

“早呢, ”严越刷卡,拿了一份面包一盒牛奶,便把卡给他:“至少得九月底, 好像是什么金太阳联考,不用急,可以慢慢备考。”

“这么久?”江淮随意点了份面包牛奶, 往外走:“那还是保守了。”

严越啃了口面包:“什么保守了?”

“我才赌超你10名, ”江淮挑了下眉:“隔这么久应该至少还能翻一倍。”

严越差点被一口面包噎死:“……”

他摇了摇头,不死心地问:“你男朋友呢,赌多少?”

“他?”江淮勾唇, 骄傲地说:“二十多。”

严越:“……”

他困都不困了, 沿途一直:“呵呵, 呵呵, 呵呵呵呵……”

到教室严越忽地正经起来, 他唰唰写下几个大字,把纸张拍到江淮桌面:“告诉你和你男朋友。”

“嗯?”江淮挑了下眉。

“我严越,今年期末至少班排前二十!”严越抬了抬下巴。

江淮笑笑:“拭目以待。”

周末楚明本来说回来一次,但由于军训展开, 和穿插其中的计算机考试,他抽不开身。

“挺帅的,这身。”江淮挑了下眉:“手机往下一点。”

楚明看着他:“嗯?”

“我看看你腰。”江淮直白地说。

楚明轻顿,小声地说:“等我回宿舍。”

当初填报志愿时他提过宿舍要求,于是学校给到他一定的自由选择权,长远考虑后他要了一间双人寝,并在一定的“权利”范围内,拒绝了第一年的同住。

他想把位置留给江淮——他也相信江淮会很给力。

江淮看着屏幕,楚明在跑,画面晃得要死,有些混乱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喘息顺着耳机线爬到耳蜗,激起细密的酥麻和爽感,他挑了下眉:“楚明。”

“嗯?”楚明朝手机看了一眼。

江淮小声说:“你性感得要命。”

楚明轻顿,他推开寝室门把灯拍亮,笑了声:“你干嘛?”

“话由心生,”江淮转了圈笔,做题的心思都没了,他细细地看着楚明的嘴唇:“我这周本来办了离校,但你不回来严越也回家,我就干脆留在寝室了。”

“听着挺可怜?”楚明笑着拉开座椅坐好。

“嗯,”江淮往前凑近,声音低沉:“不打算哄我吗?”

“怎么哄?”楚明垂眼把军训服的腰带解了,又快速把外套脱了,一身清爽地去拆袋子:“我今天忙死了。”

江淮拧了下眉:“嗯?做了什么?”

“上午教官拉我出去做示范。”楚明把袋子里的果切取出来:“下午练完匕首操去做反恐演练,好在明天汇演就彻底结束了。”

“啧,”江淮笑着:“上次不是还只做反恐演练?”

“有同学不舒服,我去替他练会儿,”楚明无奈地说:“谁知道恰好是选拔,阴差阳错地让我去当领操,逃不掉了。”

江淮笑了起来:“你学东西越来越快了。”

“也不算,天天看着,算熏陶吧,”楚明说:“再者有口令也比较好跟。后来那位同学临时被排到扇子舞,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跟我说那才是他的究极领域。”

江淮笑容始终没淡过,他懒懒地靠着椅背,声音放松,瞥了眼他还没得及动的水果,轻声提醒:“别放着不吃,晚上没吃饭吗?”

“没,”楚明咬了颗小番茄:“才军训完食堂味道不好闻,要不是今晚还有晚训,我想立刻冲个澡。”

江淮挑了下眉:“衣服脱了。”

“嗯?”楚明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江淮毫不害臊地重复一遍:“我想看你腰。”

“好啊,”楚明说着指尖便捻住衣摆,凑近手机轻声说:“那你今晚准备做几套题?”

“两套,够吗?”江淮说。

楚明想了想:“可以,但题我来挑。”

江淮啧了一声:“不要竞赛题,行吗?”最近楚明对数竞比较感兴趣,遇到有意思的题就甩进聊天框,他每次点开都看得头疼。

“行,”楚明笑着,手指勾着军训穿短袖便往上撩起,手臂相错便利落地脱下。

楚明的身形线条一直很耐看,确实能看得出最近军训强度很大,腰腹一带肌肉轮廓要比之间鲜明得多,薄皮之下甚至隐约能看清呼吸起伏。

“操,”江淮挑了下眉:“我怎么感觉你练了呢?”

“有吗?”寝室空调温度开得低,楚明去抓空调遥控器时,腰侧因为动作而收束紧,江淮看着他的鲨鱼肌,不自觉地嘴唇勾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楚明把空调调低后坐了回来,“前几天票就买好了,放心。”

江淮笑着搓了个响指:“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楚明说:“我去接你放学。”-

按常理讲月底考完试,成绩那应该是收假才该关心讨论的事,但无奈于三中老师神一般的阅卷速度,在同学们走出教室的前一秒,成绩单骤然降临。

“服了,”严越看着传下来的成绩单,飞快丢到旁边,心已经烂成浆糊了:“江哥你先看!”

“看完了,”江淮淡淡地把成绩单扔回他桌面,语气没什么波澜:“我赌对了。”

严越:!!!

“我操,别搞,”严越顿时慌了:“兄弟别搞,拉我十多名那我不是又回归倒数了吗?!”

他再顾不得一开始发的连成绩单标题都不看的誓言,抓过成绩单就开始疯狂寻找,两秒极速斟酌完他选择倒着看,蒙着上半张纸他敏感地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上挪。

江淮双手抱胸,笑着去欣赏他的查成绩动作,鼓励道:“大胆点啊。”

“你闭嘴,我操,”严越自认这段时间的学习不算刻苦但也算认真,他心惊胆战地把倒五看过,像是心头吊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很轻地挑了下眉:“等等,我好像已经满足了。”

江淮:“……”

“倒六也不是不行,”严越心态极好地释放出倒六的名字,发现是仨字,眉毛跳了段街舞,继续:“我操,不会冲到倒八了吧?”

江淮:“……”

他没眼看,快速收拾好书包,趁着覃雁在一众乌泱声里强调国庆注意事项,他在桌肚里解锁手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明的消息。

【g】猜我在哪?

【狗】校门口?

【g】还要更近点。

江淮摁灭屏幕,正要向后门投去一瞥,身边的座椅连桌子差点被掀翻,严越跟变异了似的突然变成直立生物,一句“我操”唤醒全班才被成绩浇灭的灵魂。

江淮:“……”

全班同学:“……”

“严越你要干嘛?”覃雁也被吓得一激灵,弯腰捡起被惊飞的戒尺,严肃地说:“现在还没下课。”

“老师我进步了!”严越晃了晃手里的成绩单,眼睛亮着:“倒数前十都没有我!我操!”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笑声,震耳欲聋。

“你……”覃雁无奈地笑笑:“我知道你进步了,但也不能这么激动,坐下,坐下,先坐下。”

“好的老师。”严越爽快地坐下,在江淮看傻逼一样的表情下,他这才把成绩单完全释放出来,“我操,倒十五!”

“……”江淮听得想笑,“你他妈能正着看吗?”

严越挑了下眉:“你不懂,降低预期,严式学渣安慰圣道。”

江淮:“……”

他实在是有些无奈,身边坐个傻逼总是有出人意料的笑料,笑完他才把手机继续点开。

【狗】多近?

【g】听到倒数前十没有严越那么近。

江淮挑了下眉,转头便看向后门,果不其然,被夕阳照出的人影便安安静静地落在过道,隐约间他似乎还能看到楚明被风吹皱的碎发。

【狗】我现在出来。

【g】别!

【g】安心听,时间挺充裕的。

见他同桌时不时会往后门看一眼,严越小幅度地凑过来:“让我猜猜,外面有谁。”

江淮唇角勾着笑,歪了下头:“猜。”

“不是我说,哥们,这比一加一等于二还好猜,”严越看他一眼:“笑得太灿烂了,跟朵花似的。”

江淮挑了下眉:“是吗?”

“嗯啊。”严越啧啧两声:“要不我掩护,你现在就窜出去吧?”

江淮:“……”

鉴于大假全年级都要放,学校会根据安排依次广播放学年级,高一初一的放开后,这会儿安静许久终于有了微弱的电流声响起:“高三年级……”

教室瞬间就混乱了,书包连同屁股都已经离开座位几公分,就差一声令下集体出发!

“今晚玩得开心!”严越笑着祝福。

“嗯,”江淮只单拎个黑包,听到下课的指令后直起身来,长腿三两步便走出后门。

几乎是走出去的瞬间,手腕便被攥紧,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江淮轻地顿住,还没反应完全楚明就拉着他快速往楼下跑。

“跑快点,人多挤着难受。”楚明说。

“好。”把书包挎好,江淮跟着他的步频便三级台阶一下,快到底楼时还放肆地四五级一跃,飞速地奔出教学楼,往大门走去。

刷完脸楚明“尾随”出去,江淮揽住他肩头,问:“你没刷门禁怎么进来的?”

“混进来的,”楚明抱住他手臂:“我看放假人流挺大。腿有事吗?”

“没,”江淮站定,晃了晃腿:“上周复查过,基本没有问题。”

“嗯,”楚明什么都没带,最近雨水多有些降温,他搭了件白色外套,从兜里摸了颗糖塞到他手里:“书包给我背。”

“不用,就几本书而已。”江淮咬开包装袋把糖含进嘴里,抬了下下巴:“怎么回去?”

“坐公交吧。”楚明说。

“好。”江淮跟着他走。

回去有直达的公交,车次也还算多,这种交通方式有效避开了堵在学校门口的各种车辆。

晚霞铺了半边天,云层都烧叠成橙红。

七点半全城路灯一应开启,夕阳褪去少许让出深蓝色的干净天幕,川流不息里各色灯光折射交汇,时间在行进里慢下节奏。

江淮坐在里面,楚明则挨着他从旁坐下,窗玻璃上印着他们的脸,下一秒视线相交。

“我有种分开了好几年的感觉,”江淮偏头,倒在他颈窝里,鼻尖抵在他喉结深深地吸了一下:“结果才不到两个月。”

“是挺久的,”楚明垂眼看着他,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眼睫毛:“你是不是瘦了?”

“也许吧,”江淮闭上眼,“学习还挺累的。”

“那先睡会儿。”楚明轻声说:“到了我叫你。”

“嗯。”江淮应道。

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坐在傍晚的公交车后排,华灯满街晚风温柔,轻轻地靠在喜欢的人怀里,慢悠悠的行驶速度带出暖融融的睡意,疲惫流水般化在身体里。

江淮轻地笑着,睡了过去。

视野里映进熟悉的街巷店面,楚明有些恍惚,听到车内广播里的那句“下一站——三段路”,他指尖轻点。

凑到江淮耳边,低声说:“可以醒了,马上到站。”

“这么快啊……”江淮胡乱摸到他搭在腿上的手,握住。

“嗯,”楚明说:“本来也不远。还想睡吗?大不了到终点站再转回去。”

江淮笑了起来:“那太傻逼了。”

说着他缓缓离开楚明的肩头,坐直,淡淡地瞥过窗外低垂的夜幕,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天黑了。”

“走,”楚明扣紧他的手腕,在车辆停稳之后才拉着他往外走,站台就位于小区门口十几步路的位置,他停下来看了看周边的饭店,问:“我蒸了点饭煲了点汤,分量不多,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江淮挽着他,小声地说了句:“有。”

“什么?”楚明偏头看着他。

江淮嘴角噙着笑意,目光一寸寸带过他的眉眼、下落至唇间:“你。”

“……我说正经的,”楚明笑了笑:“快点,给你半分钟思考,没有答案就不买了。”

“不需要,”江淮摇了摇头:“有饭就行。”

楚明点头,便和他往家里走:“三中把你养这么差?有饭就行,就没点别的要求?”

“也不是,”江淮说:“你在的话,别的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嘿嘿[抱抱][抱抱]

第84章 第 84 章 “全员A大吗?”

楚明五点过到的车站, 回家之后把饭蒸好汤煲好,便直接打车去三中接人。

这会儿门一推开,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江淮挑了下眉:“好香啊。”

“有这么饿吗?”楚明笑着带上门, 走到鞋柜前弯腰:“早知道我该给你带点零——”

话还没说完,江淮自下而上扣紧他的手,手指强势地穿进指缝往身后的墙壁压去,楚明闪躲不及, 后背重重地撞实, 他轻地拧眉,下一秒后脑勺被温热的掌心包裹、稍微用力他便仰起头。

落在鼻尖脸颊的呼吸凌乱,许是太久没接吻过, 江淮的吻法那叫一个毫无章法。

磕到牙齿不说,下唇和舌尖接连被咬到时,楚明实在忍不住了, 他搂着江淮脖颈的手迅速下移, 掐住他侧腰狠地用力,屈膝顶腹,只在一呼一吸之间便将江淮反压到墙上。

江淮很轻地哼了一声:“嗯?”

“别急, ”楚明虎口卡在他的侧腰, 掐得紧, 估计皮肤上已经落了掐痕, 但无所谓, 这点江淮百分百能承受,他扣紧江淮的后脑勺,拇指指腹按着他下颚那块皮肤往上一顶,江淮嘴唇因动作而微微张开。

垂眼, 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才被润得泛红的下唇,却迟迟没有贴合紧。

呼吸蹭过,带出密密麻麻的酥痒。江淮不悦地皱了下眉,声音微哑:“你他妈亲不亲?”

“等等,”楚明笑了声,刚被江淮咬得有点麻,他缓了两秒才俯身压下去,慢慢地舔舐过他唇瓣,从缝隙里深入。

才进屋灯都没来得及开,晦暗的光线里两道人影缠得很紧,偶尔有压抑克制着的喘息和哼声不经意地泄出。

江淮在他腰上用力抓了一把,吻到深处时他摸到楚明胸口想往外推,但随即手腕便被攥住,反被按到墙壁上。

“你……”江淮试着挣开他的钳制,纠缠间后脑勺被扣得更深,紧贴着的胸膛,搏动的起伏交错,不知道是因为突然的纠缠还是什么,他腿一软往下滑去。

楚明反应极快地把他捞起,往自己怀里收紧,流连地蹭过他嘴角,呼吸放稳后才伏在江淮的耳畔轻声:“刚怎么了?”

“没站稳,”江淮索性环住他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尽数交由他,嗓音沙哑:“累了。”

楚明撩了下他额间微湿的发,手往下托住他屁股便往上一颠。

“我操……”江淮惊得立刻抱紧他,以防万一腿还夹着他的腰。

楚明偏过视线,解开他鞋带后轻拍他的脚踝:“动一下呢?”

“嗯?”江淮看向自己的脚,顺着楚明手上的力把鞋脱了,轻笑:“你准备抱我去哪?”

“上桌吃饭,”楚明也换好鞋:“你不是饿了吗?”-

饭后快速收拾完碗筷,江淮窝在沙发里,随便放了个最近新出的电影。

楚明洗完澡出来,穿着件清爽的白t,他坐到江淮旁边,淡淡扫过电视屏幕时问了句:“你们国庆要放几天?”

“三天,”江淮按着抱枕,倾身靠在他肩头:“还一大堆试卷。”

楚明眉梢轻动:“这么惨啊。”

“嗯,”江淮说着说着横倒,枕着楚明的大腿躺了下去,把抱枕举着去挡客厅的顶光,声音放松:“过段时间誓师大会,再往下联考诊断几次,就差不多结束了。”

楚明揉着他的头发,指尖插进发间很轻地按着:“会觉得有压力吗?”

“还好,”江淮侧了下脑袋,看着他的眼睛:“目标在前,往前追就行,没什么需要心忧的。”

楚明笑了笑,俯身吻了下他眼皮:“时间还长,不急。”

“嗯。”江淮挑了下眉,楚明身上这件衣服实在是有些透了,指腹压上去,薄薄的衣料便现出腹肌的轮廓,微微用力能感受到硬度,他忽然没厘头地说了句:“我有段时间没玩球了。”

楚明轻顿,半秒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撩开江淮的衣摆,挑眉:“其实还行,没有八块也有六块。”

江淮不悦地抿唇。

“明天想玩玩吗?”楚明笑着摸了摸他的腰腹,指尖轻地打着圈,“当放松了。”

“好啊,”江淮双臂展开挺腰伸了个随意的懒腰,眼角被困意逼出不太明显的泪滴,他声音含糊:“但我不太敢保证手感……”

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楚明贴着他的唇瓣都没能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语言,再然后就彻底没声了。

楚明轻轻揉着他的脑袋,等了会儿才托住他腿弯把人抱起来,慢慢地走回房间,用脚踢开门,轻手轻脚地把江淮放到床上。

夏末秋初空调温度还没有明显的改变,只是空调被覆盖的面积会逐渐扩大。

楚明先是帮他盖好,之后才躺到他身边,指腹轻轻压平微蹙着的眉,他吻在他嘴角:“晚安。”-

“好久不见,”严越用食指转着球,眼见球再次飞出去,他叹了口气:“三天不练手生啊。”

“好久不见。”楚明轻巧地接住篮球,潦草地试试手感之后,他单指抵着球身,稍一发力,球便在指尖利落地飞转起来。

江淮挑了下眉:“漂亮!”

“不行,我再试试,”严越不信邪地去捞另一颗球,轻咳一声开始飞转:“谁来帮我记个秒?”

话音没落篮球就离家出走了。

严越:“……”

“岂止手生,”江淮没眼看。

“没办法,有得有失才是常态,”严越笑了起来:“楚哥,你知道你对江哥有些盲目自信了吗?”

“嗯?”楚明停住球,看了他一眼。

“我这次班级倒十五,”严越扬了扬下巴:“江哥也只是擦边超我十名而已,你居然敢翻倍赌!赌注是kiss吗这么豪爽?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班统共才三十几号人?”

楚明轻顿,他稍显茫然地看向江淮,江淮只是挑了下眉,没多言。

“是吗?”他应付过去。

等赵逵逵他们到场开始快速分队时,楚明才压低声音问:“什么翻倍赌?”

“我说我们俩在赌我成绩能超他多少名次,”江淮揽住他肩头笑着:“刺激他学习的手段而已。”

楚明也跟着笑起来:“你真是……”

到高三之后学习任务重如山,八中教学管理比三中严得多,单从赵逵逵的投球技术就能窥见七八。

整场打下来,命中率过半的都寥寥无几——围着长凳的边躺下一堆人。

“我操,”赵逵逵抬起手,艰难地说:“大学这么养人的吗?楚哥你今天百投百中,比江哥还秀!”

江淮坐着,往旁边靠在楚明身上,呼吸间扑落的全是热气。

“也可能是高三太伤人了,”楚明用纸巾轻地捻去他额间的汗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久坐对身体不好。”

“我也觉得是高三的问题,”严越抱着双腿,“说来奇怪,怪让人无欲无求的。”

汤麟忽地开口:“不对,这种应该不是高三的问题,越哥你可能是虚了,谁叫你高一高二的时候无缝衔接,现在没精力了吧!”

“……”严越登时跳了起来:“停,停停停!我什么时候无缝衔接过,我操,不许造谣毁我形象啊,这种言论!窦娥来了都要喊严越的冤!”

长凳上下传出一阵爆笑,满场跑下来太累,有人气没接上笑得疯狂咳嗽。

“可是越哥的进步不是全校都知道了吗?”汤麟说:“确实无欲无求,搞笑死了。”

“那得赖江哥,”严越啧了一声:“我哪经得起他的挑衅,一句话给我整激动了,谁知道他搞欲扬先抑那一出,情绪到了我直接就掀桌而起。”

“傻逼,”江淮笑着蹭了下楚明:“别什么都赖我。”

“那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男朋友,哪敢赖他。”严越说着挑了下眉:“话说回来,楚哥,你们A大,有帅的吗?”

“你关心这做什么?”江淮按住楚明的手,连忙说:“怎么,也准备考A大?”

“不是,江哥你急什么急,”严越眯起眼睛,微妙地打量着他:“怎么,有危机感了?”

“你们聊天纯往死里聊啊,A大有是有,但我不怎么关心。”楚明笑着捏了捏江淮的手,安抚着。

“有照片吗?”严越从地上挪到凳子腿旁,没敢挪到楚明那边,只敢隔着江淮探出脑袋:“我来品鉴一二。”

“你刚不是还无欲无求?”江淮垂眼扫他:“这算什么?”

“这算……鼓励机制。”严越笑着摸了摸鼻尖:“怎么你能为楚明考A大,我不能为我未来男朋友考A大?”

“我操,你们都考A大那我们怎么办?”汤麟面露苦色:“我就是再读半辈子书也摸不到A大的分数线啊!”

“你懂不懂什么叫目标,”严越扭头看了他一眼:“目标就是用眼睛去看的地方,管他能不能够得着,先看看呗,就像帅哥,目标就是让你先看看他,又不是说一来就让你去上他。”

“话这个糙,”赵逵逵说。

“说得好,那我现在的目标就是A大!”汤麟像被火烧到屁股,噌地站了起来:“A大!A大!”

“其实A大还真挺不错的,”赵逵逵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老师同学问就说我的目标是A大,听着就很有排面!”

严越笑得直鼓掌:“笑死我,还挑上了。”

“全员A大吗?”楚明小声地伏在江淮耳畔,轻笑着:“那你可得加油了。”

江淮挑了下眉:“遵命。”

可能是独属于高三生的魔法,三天假期跟三个小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不如三个小时。

什么感受都没来得及留下,人就裹着校服坐进教室,到后期模考阶段,连跑操环节都对该年级学生无效。

班级寝室食堂三点一线,像被封印在真空里,只见时针分针走着,却毫无时间流逝的实感。

“我后期考场经验不多,”楚明走着,声音带着春日的微寒:“但按常理来说,三诊会比之前考试都要简单,安慰性质的,看排名不看分。”

“嗯,”江淮抬眼,手机就立在书桌前,屏幕里的人穿着件黑色外套,内搭领口比较浅,能清晰看到颈肩的项链,是他送楚明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之一。

“可是,楚哥,”严越从旁边探出脑袋:“题越简单我错越多是怎么回事?”

楚明轻顿:“题难呢?”

“题难的话就那样,但排名还是比较稳。”严越皱着眉:“题简单反而往下掉。”

江淮微微往后靠在椅背,转着笔在玩。

楚明说:“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判断一套题是简单还是难,其次……”

“还有三分钟,”江淮忽地出声,撩起眼皮扫了眼屏幕里的人。

“啊啊啊啊啊马上马上,”严越瞪他一眼:“抠死你得了!江哥!”

楚明笑笑,又继续讲题:“导数里面隐零点问题是基础,你没想到用……”

等三分钟迅速解决完严越那堆零零碎碎的问题后,江淮笑着去戴耳机,接下来是属于他和楚明的时间。

毕竟是共用寝室,江淮每晚跟男朋友视频对已经单身长达小半年的严越来说纯是折磨,更是挑衅,所以在严越提出“让楚明给我讲半小时的题”的要求时,楚明答应了,他也没说什么。

尽管后来他强行把时间缩成十五分钟,多搭十五分钟换成自己给他再讲半小时,严越不乐意归不乐意,买卖算是做成了。

“讲累没?”江淮问。

“还好,”楚明为方便讲题早早回了寝室,这时给自己接了杯热水正喝着,“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没,”经历完多轮粗细兼有的复习和大大小小上百次考试,江淮鲜少再遇到有不会做的题,跟楚明的交流也会更多停留在提高效率层面,他懒懒地起身,往厕所里走:“我想你了。”

“没几天高考了吧,”楚明凑近屏幕,看着他:“这段时间我就不回来了,你容易分心。”

“也是,”江淮摸到花洒,“我洗个澡。”

“啧,”楚明笑了笑:“那你打算把我放哪?”

“放……”江淮很轻地摇了下头:“算了,容易擦枪走火,那你说句晚安,我就挂了。”

楚明点了下头:“晚安。”

“嗯,”江淮说:“晚安。”

三诊确实慰天下之大心,但随之而来的成绩却打得人猝不及防,因为按比例划定的一本线也拔高到惊人程度。

还没来得及调理完,最后一次一比一还原高考时间的模拟考展开,成绩尚且是个未知数,在惴惴不安的期待里,七号的天光泄出云层。

两天时间,从害怕惶恐到猴急期待,翘首的寂静里重复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彻底宣告了高中生涯的终点。

江淮指尖夹着准考证,在安检通道旁拿回自己的手机,抬眼时天际线泛出金色,而视线里,楚明笔直地站在台阶下,白色衬衣领口微敞,抬头时眼里噙着浅浅的笑意。

他挑了下眉,三两步跨下台阶,不顾身边或进或出的人流,张开手将楚明揽进怀里,下巴轻地搁在他肩头:“我考完了。”

“恭喜,”楚明虚虚扶住他的腰,笑着问他:“刚才考英语是不是感觉空调特别凉?”

“好像是有点,”江淮说着便去找他的手,十指相扣握紧。

“嘶,好凉。”楚明捏了捏他的手指,反手抓住:“需要回班吗?”

“不用,严越在就行。”江淮扭头看了一眼,印着“高考加油”的鲜红横幅正迎风荡起,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向外疯狂奔去,耳边沸油般炸响毫不收敛的尖叫呼喊,他很轻地叹了声:“考完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一些。”

“也可能劲儿还没缓过来,”楚明手心带了下他的腰,撤出半步和他往外走:“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想……喝粥?”江淮抿了下唇:“有点渴。”

“好。”楚明点头应下。

今天学校周边交通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从校门到临近的十字路口,短短几百米,私家车大巴车铺了满街。

没有人遵循所谓的人走人行道,车走车道,在宽敞的马路、逼仄的车间距里自由行走,晚风轻拂,夕阳正落。

“就走回去啊?”江淮捏着楚明手腕上的小凸起,轻歪头。

“打车也得先走出去啊,”楚明偏头看着他,晃了晃紧握住的手,笑说:“怎么,考傻了?”

“也许吧,”江淮想了想:“感觉情绪思考都挺空白的。”说着他挑了下眉:“你之前会吗?”

“倒没有,我当时考也是抱着去看题的心态,考完脑子里只是在点评,这题有水平那题太烂,”见路口有绿车,楚明招了下,怕妨碍其他车辆快速把江淮卷上去,报了地名后才继续说:“心情还好吗?”

“很好。”江淮偏了些靠在他肩头:“突然意识到,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楚明笑了起来,轻轻捏着他的手:“先睡会吧。”

“嗯?”江淮听话地闭上眼睛。

“我总觉得你现在怪傻的,”楚明说:“到了我叫你。”

路程不远,到小区门口后,江淮伸了个不太标准的懒腰,被楚明长臂一揽拉进怀里。

面对面拥抱时鼻尖轻地擦过,江淮挑了下眉,拉着他的手便飞快往里跑。

“嗯?”楚明潦草拽了把被拉到肩头的衬衫领子,反应了半秒才跟上:“你急什么?”

“脑子清醒了,”江淮连电梯都放弃了,直奔楼梯而去,一路三步做两步跑到家门口,等楚明掏钥匙时他从后往前抱住他,耳鬓厮磨:“有要事想先办。”

“至于吗?”跑得太急,楚明呼吸有些凌乱,戳钥匙孔的时候还偏了一下,拉开门他正要把江淮一并拽进去,无形之中感觉什么落在自己身上,他扭头,被惊得后背撞到江淮胸口。

“哟,”吴珊和江竞先双双抱胸站在鞋柜前,以一个要开门的姿势,吴珊的手甚至还在门把上,笑容微滞:“你们这表情是干嘛?不欢迎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高中学习到现在是基本告一段落,但生活还有一小段[亲亲]

第85章 第 85 章 “要亲晚上亲……”……

江淮右手还卡在楚明腰间, 慌忙之下前胸贴后背,距离近得格外暧昧。

他轻咳了声,镇定自若地开口:“先进去。”

兴许是出于前一秒聊的话题比较……这会儿偏偏撞见家长, 楚明耳尖不免染了些绯色, 他暗暗松开江淮的手腕,表情尽量很淡地:“嗯。”

“才四点多我和你爸就开始倒腾饭菜,”吴珊退后几步让他们进来,等江淮换好鞋, 她笑着说:“现在有没有感觉家里全是饭菜的香味!”

“您做的?”江淮有些忧心地问。

“那倒没有, ”吴珊腼腆一笑:“主要是你爸在操刀,我今天有点累,就负责挑, 在网上还另外点了几个菜,也算尽力了。嘿嘿。”

江淮单挑了下眉:“那就好。”

楚明忍不住笑起来,习惯性地抱住江淮的手臂, 小声说:“你这也太明显了。”

“没直接说她做的不能吃已经收敛了, ”江淮凑到他耳边,也小声地说,“再者明说也没什么, 她自己清楚。”

楚明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

“先去洗手, ”江竞先看了他们一眼, 说:“马上开饭。”

“嗯。”江淮应下后便拉着楚明的手腕快速往厕所走, 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门外的人声,他轻地松了口气。

楚明拧开水龙头,认真洗干净后他往旁边撤出小半步,“你不洗吗?”

“洗, ”江淮从后往前抱住他,手臂从他侧腰穿过,随意在水流里搓了两下,湿淋淋的右手便往上钳住他下巴,水珠顺着手臂线条一路往下滑,他没管,目光淡淡地垂落在楚明嘴唇,指腹一挑便把他扳向自己,吻了上去。

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两道身影,江淮偶尔抬眼,与镜子里的人视线相接,轻笑化在唇齿间。

腰被环紧,江淮手臂用力,把楚明顶向墙壁,五指张开扣着他脖颈便往上抬,再度深深地吻了进去。

呼吸乱得像错击的鼓点,气息交缠间细密的喘息隐隐浮现,楚明偏了下头,见江淮还想继续,他拎住他后脑勺往后拉了些许距离,微喘着说:“……该出去了。”

“无所谓,”江淮说着又要继续。

“停,”楚明手心捂住他的嘴,略带严肃地说:“要亲晚上亲,现在要吃饭。”

“啧……”江淮挑了下眉,朝他手心亲去,舌尖轻地舔过手心不太分明的纹路,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

“你真的是,”楚明反着扣住他下巴往上微抬,在他唇角轻地吻了一下,说:“洗手,现在。”

江淮轻顿:“行吧。”

一前一后地回到餐桌,江淮慢半分钟出来。

看清他时,楚明瞳孔微微一震,“操……”

在厕所灯光下看,唇瓣间淡得几乎可以忽视的吻痕,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淮这会儿走出来时,肉眼可见下唇微微发肿,颜色也要深一些。

“怎么?”江淮坐在他旁边,轻挑了下眉。

楚明拿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小声地提醒:“多喝。”

江淮:“……”

幸好吴珊和江竞先都赖在厨房,兴许是在搞什么热闹,这会儿夫妻俩双双走出来,江竞先手里端着个大盘子,上面盖子还没掀。

江淮端着水杯浅喝了一口,问了句:“搞什么?”

“你不是今天高考考完了吗?”吴珊快速脱掉厚手套,笑了笑:“然后我就尝试着给你做了个蛋糕!”

江淮:“……”

他视线擦过吴珊,稳稳地落在江竞先脸上——眉是皱着的,那么百分之九十不成功。

盘落桌,吴珊笑着去拉开盖子,并不充分的热气里,淡褐色的蛋糕胚占了全部的空间,最顶上还临时戳了只小番茄。

“surprise!”吴珊用筷子敲了敲盖子:“毕业快乐!”

江淮轻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