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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引线 梦婷睡醒了吗 21076 字 2个月前

第51章 搭我 那只手遮在了他的额前。

“……滚, ”池翼脱力地拥枕头去砸池穆,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的手。”

池穆接住了枕头, 没有回答他的话,盯着地面盘算着什么。

在一起第几天做才是正常的?

第一天就互帮互助了四次正常吗?

池翼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默默地把裤子提好了。

单身29年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他哥还是不要去晨练才好。

想着不要去晨练, 第二天池翼就被池穆拉去晨练了。

自从住宿之后池翼就没来过健身房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再到一次, 没想到某位老熟人又冒了出来。

“池先生,”刚一进门, 比人先出现的是一道难闻的香水味,紧接着是声音,最后才是那张小白脸, “你今天又带你弟弟来……了……?”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 视线一直放在池穆的脖子上。

末了又转眼看向池穆的弟弟,发现弟弟的脖子上更多红色的斑斑点点!

明明前几天池穆脖子上还没有的!

池翼根本就没睡醒, 被池穆拉着手进的健身房, 也没有多少精力理他。

昨天被池穆咬了一下的舌尖果然还是破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池翼刷牙的时候被薄荷味的牙膏害惨了, 报复般地在池穆的脖子上一通乱咬, 给人咬起火后又马不停蹄地跑了。

后果就是被他哥提着领子带到了健身房。

“池先生……您们是……”小白脸似乎还抱有什么希望, 坚持不懈地想问一句。

“你瞎了?”池翼被池穆紧紧牵着, 看着小白脸,恹恹地说,“离我哥远点。”

小白脸被他身上带着的冷厉气场所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下一秒,就发现那个气场实际上并不来自于他, 而是他身旁的人,池穆。

池穆冷冷地瞥了小白脸一眼,见后者识趣地转身就跑,便牵着池翼往角落去了。

池翼伸了个懒腰,跟着他哥做热身的同时,问:“那小白脸什么时候又缠上你了?”

“没有,”池穆说,“今天而已,之前都没见过。”

“哦。”池翼应了声,太久没晨练,导致他整个人都有点懒散。

做热身的过程中,池穆突然说:“今天练两小时。”

池翼差点吐血,猛地扭头看向他,不满道:“你不能这样!”

“哪样?”池穆将手放上他的头顶,将他的头转正了,说,“活动脖子,不用看我。”

“练两小时,我会累死的。”池翼乖乖地正回头。

“有休息时间。”池穆收回手,继续热身的动作。

“我不练了!”池翼撒腿就要跑。

池穆便按住他的肩,将他定在原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往这边看,就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温声道:“听话,你很久没晨练了,之后体能会跟不上。”

池翼蔫头巴脑地说:“我干什么要用到体能啊,我距离大学军训都还有三个月……”

但他哥都这么哄他了,都给他亲亲了,那就练吧。

练呗……

没错他在他哥面前就是这么好哄。

哄呗……

练呗……

两小时后,池翼不省人事地倒在了副驾驶上,不堪地闭着眼。

池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驾车离开。

他们去吃了碗面才回家。

刚在沙发里坐下,池穆就接了一通电话。

池翼正想趴到他怀里闹他,电话一响起就瞬间刹住了车,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等着,但明显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池穆就伸手将池翼搂进怀里,揉揉后者的耳垂,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电话是公司的法务陈乾伶打来的,从通话内容可以听出,钟巍打算拉几个公司下水,其中就有穆翼。

钟巍似乎是打算公开池穆是他儿子的消息,并且还要颠倒当年的黑白,表示池穆才是私生子。

他最近传播的好几条消息里都在暗示这点。

池穆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池翼非常地气愤。

电话挂了之后,池翼忍不住生气地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自己过得不好也不希望别人好吧,”池穆安抚般捏了捏池翼的后颈,说,“谣言对我来说其实是伤害最小的攻击了,比起之前那些麻烦,这些都还算是轻的。”

“神经病吧这些人。”池翼说。

“嗯。”池穆应了声,却在他唇上拍了一下。

池翼不服气地咬住了他的手。

池穆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来池翼躺在池穆腿上,打了几局游戏,休息了一会儿。

“家里好像没菜了。”听见池翼游戏结束的声音,池穆终于找到机会说。

“那就出去买,”池翼在他肚子上洗了一下脸,而后坐起身,将游戏退出,说,“我也要去。”

“好。”池穆看着对方的脖子,应了声。

池翼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我去换个衣服。”

“嗯。”池穆只手摘下眼镜,按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吻。

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吻,只是在表达爱意,表达喜欢,也许带些情欲,但并不会将人拖进情潮。

末了池穆又用鼻尖蹭了蹭池翼的鼻翼,说:“去吧。”

池翼也蹭了蹭他,蹭完就蹦跳着跑进了房间。

“我不想坐小车。”池翼换完衣服出来,看见池穆即将拿起小车钥匙,赶紧说。

“那就电瓶车。”池穆就转而拿起电瓶车的钥匙。

池翼开心地牵起池穆的手离开玄关。

池穆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严丝合缝地与他十指相扣。

电瓶车在地下室叫了两声,池穆将它从停车点拉出来之后,刚想跨上车,池翼就突然跑到了车的另外一边,似乎要从另一边上车。

“嗯?”池穆收回了搭在车头上的手,“你要搭我?”

“嗯。”池翼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见他哥给他让位,便直接跨上了车。

池穆笑了笑,等他坐好,便扶着他的肩跨上后座,坐上后,又抱住了他的腰。

“坐好了吗?”池翼问。

“坐好了,”池穆把脚搭在了踏板上,亲了亲池翼的耳朵,说,“开车吧,别摔了。”

“我技术可好了!”池翼昂了昂下巴。

他虽然没有搭过他哥,但也是搭过其他人的好不好!

车开出去的时候很轻松,池翼一偏头就能看见池穆的下巴压在自己的肩上,虽然有点痒痒,但不碍事。

出了地下室之后就有些热了,池翼被太阳闪得闭了一下眼,就这一瞬,他感觉到腰间的手少了一只。

那只手遮在了他的额前,把控得很好,既不会挡到他的视线,又能够落下一片阴影,为他遮阳。

池翼一愣,而后笑了笑,肩膀一颤一颤地,空出左手将池穆的手拉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亲,说:“哥哥你超级可爱。”

池穆顺势用拇指蹭了蹭他的唇,说:“你最可爱。”

池穆继续搂回他的腰,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池翼喜欢在这个姿势下听自己说话了。

“说点话,池翼。”他将耳朵贴到池翼的脖子上,发号施令道。

“嗯……”池翼喜欢他哥抱着他后背,他喜欢这种前胸贴后背的姿势,并且同样也想听哥哥说多点话,于是就随便找了个话题,“为什么我好像都没怎么见你去参加过什么席会宴会的?”

“很多都是对我来说没有必要的社交圈,我不需要社交,只要能力足够,别人就会主动求合作,”池穆认真地给他解释着,“我不认为在生意场上到处欠人情是一件好事,也不认为处处留情是好事。”

他一次性说了这么长的句子,总让池翼想起来小时候池翼让他多说点话,他却不会多说什么。

池翼能清晰地听见池穆的声音,他顿时觉得阳光暖得刚刚好。

车速不快,风也轻轻的。

“那俞家算是处处留情的那一卦吗?”池翼记得俞家总是时不时就会去参加什么什么宴啊什么什么席啊。

“我不评价,”池穆很客观地说,“他们喜欢怎么做,都与我无关,而且他们参加那些席会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哦……”池翼想到什么,突然很期待地说,“哥哥我想听你唱歌!”

“我不会唱。”池穆有点无奈。

“小星星都不会吗?”池翼苦了脸。

“……会。”池穆偏了一下脸,眼镜碰到了池翼的脖子。

“那就唱小星星!”池翼说。

池穆把眼镜摘下,拿在手上,偏头将脸埋进池翼的脖子里,装死。

池翼:“……”

他哥好可爱!

太可爱了!

池翼简直觉得自己可以写一本记录/哥/哥/日常的书,名字就叫《哥哥的可爱之处》!

本来以为哥哥打算一直装死下去的,但过了一会儿,他哥的声音却慢慢地响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池穆唱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于是干脆就当是在哄小时候的池翼了,一边唱,一边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池翼的腰腹,“满天都是小星星……”

池翼听着,脑海中忽然钻进来了一道女声。

“挂在天空放光明……”

她同样也在唱着这一句歌词。

一张脸,模糊不清,一道声音,像摇篮曲,落在耳边。

“好像许多小眼睛……”

哥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夜晚的海风,他好像真的躺在海边,和哥哥一起数着星星。

同样的歌词,又重复了一遍。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池翼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但仍然模糊,记不清细节,他记得床,记得黑夜,记得这首摇篮曲。

却记不起声音,记不清脸,记不起旁边是否有人。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脑海中的臆想,还是真实存在过的事。

池翼鼻尖有些酸,他正想用左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已经有一只手在蹭他眼角的泪水了。

要不是还在开车,池翼真的很想转身就埋进池穆的怀里。

“怎么哭了?”池穆食指指侧沾上了些湿润,温柔地问。

“不知道。”池翼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

“我唱得很难听吗?”池穆和他开玩笑。

池翼也真的就破涕为笑了,说:“怎么会!”

“不哭。”池穆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嗯。”池翼朝他哥那微微偏了偏头。

刚好到红绿灯路口,这段路人挺多的,特别今天还是周末。

池翼本来想亲一口池穆的唇,但还是怯场了,只是用脸蹭了他一下,便老老实实地等起了红绿灯——

作者有话说:[托腮]

第52章 QAQ 池翼默默移开了眼。

绿灯亮了, 电瓶车向前开出去。

“去超市还是菜市场?”池翼开过这个红绿灯后,问了一嘴。

“菜市场。”池穆说完就看了眼他的表情。

池穆见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来,便低下头, 尽量敛住自己的笑。

“菜市场好热。”池翼皱着眉暗示了一句。

“嗯,你可以在阴凉的地方等我。”池穆好像没听懂,回答道。

“但我想和你一起。”池翼说。

“尾箱好像有一把伞。”池穆提议。

池翼:“……”

“我要去超市!”池翼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直说了。

池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好, 那就去超市。”

池翼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池穆就在他身后一颤一颤地笑着。

知道他哥是在逗他,他也不恼, 甚至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绿灯亮了,电瓶车再次向前开去,渐渐进入一片热闹的城区。

“哥哥。”池翼看着前方的闹市, 喊了声。

“嗯。”池穆也看着前方, 应道。

“以前有人这么搭过你吗?”池翼问。

池穆想了一会儿,才答:“没有, 我很少会和别人一起出门, 通常出门也会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我怎么没有?”池翼又转了话题,不服气地问。

池穆默了默。

过了会儿,他才沉声开口问:“你很想有么?”

池翼没忍住笑了笑:“想啊, 如果司机是哥哥的话就更好了。”

“嗯。”池穆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一路瞎聊着到了超市门口, 也没个正经。

池翼先把池穆丢在了路边, 自己去把车停好, 再小跑到超市门口和他哥汇合。

“怎么不进超市里面?外面那么热。”池翼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哥往超市里推。

池穆被他推进来后,顺便就牵住了他的手,说:“因为我在看你。”

“看我干嘛?”池翼甩了甩手,啧了声说,“你别牵着了, 一会儿要推购物车,你这牵着还怎么推,我们一人腾出一只手啊?”

池穆垂眸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唇,过了会儿才松开他的手,应了声:“哦。”

池翼被放开之后,便跑去拉了一辆购物车,又跑回池穆身旁。

“我想喝酸奶。”池翼推着车,就要往酸奶架那边靠。

“嗯。”池穆任由着他来。

池翼就拿了几种自己喜欢喝的酸奶,一一摆好放进购物车中。

后来他们又去零食区逛了半小时,硬是买了半车的零食,才终于去卖菜的区域。

从超市里出来,提了一大袋的东西放到电车前端,池翼顿时又不想开车了,他感觉他的脚没地方放,于是回家的路上去,又变成了池穆当司机。

池穆这司机当得倒是心甘情愿,池翼上车的时候,池穆的左手下意识地向后扶了一下。

一瞬间,两人都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小小的池翼爬上车,池穆也是这样,怕他摔下去,下意识地向后扶了这么一下。

这么多年来,习惯还是难改。

池翼搂住哥哥的腰,听见哥哥问他:“坐好了吗?”

“嗯。”池翼应了声,便就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但安静也只得安静了一会儿,很快池翼就又开始这讲讲那讲讲,后来还讲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们没有领养和被领养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就不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了啊?”池翼说了一堆话之后,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聊到这儿的,总是他就是那么顺嘴地问出来了。

一直问一句答一句的池穆,在此时却沉默着了。

池穆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最开始只是想顺手养一个小孩长大,顺便给自己找个伴,等到这小孩成年后,或许自己也有固定的其他佳人了,不再需要一个小孩来慰藉自己的生活……

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动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但他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做了很久的挣扎,一边觉得不能这样,一边又觉得理应这样。

手术同意书,只有监护人或者结婚伴侣才能够签字。

如果真有要做手术的那一天,他们都是同样的情况,他们没有监护人在身边,没有办法找到签字的人。

他们两个不是不可能结婚。

但如果要结婚,就只能去国外,还得等池翼到了能结婚的年龄。

“我记得前几年有一个相关法案出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意定监护人。”池穆过了很久之后才说。

池翼一直在等他说话,闻言只答:“我愿意。”

“好,”池穆勾起唇,顿时感到愉快,说,“明天我回公司让陈乾伶拟一份。”

“压榨员工!”池翼立刻说。

池穆笑了笑。

回到家,池翼立刻把那一堆小零食分门别类地放好到各个地方去,放好之后,又拿了包薯片,挤进厨房,倚到冰箱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他哥忙活。

他哥瞥了他一眼,说:“不要吃太多,上火。”

“好的,我尽量吧。”池翼点点头。

“舌尖不是破了吗?”池穆把冻肉放到常温水里解冻,淡声道。

“那也是你咬的,关我的零食什么事?”池翼说着,又放了一片薯片到口中。

池穆:“……”

他无话可说。

但池翼这人惯会得寸进尺,只要池穆哑口无言,他就天不怕地不怕起来,趁着他哥不留神,一次性吃了好多上火的东西。

等他哥煮完午饭出来,看见的就是客厅垃圾桶里满满的零食包装。

池翼此时还在吃,偏头看向他哥,又默默地把手里的巧克力放下了。

池穆沉默着走到了他面前。

“哥哥。”池翼立刻装乖地喊了声。

池穆却不领情,声音沉沉:“我刚刚说过什么?”

池翼默默移开了眼。

只是下一瞬,双颊就被握住,强迫着他转过脸,将视线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池穆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扣着池翼的肩膀,将他往沙发里按,眸色暗沉地看着他。

直到池穆的气息逼近面前,池翼才微微开唇,说:“……你刚刚说不能吃太多,上火。”

“原来你还知道。”池穆冷笑了一声,单腿跪上沙发,用膝盖将池翼的两腿分开。

池翼不敢再说话。

他哥带来的压迫感无疑是很强的,一般这种情况不是生气了也是有点恼了。

他哪里敢再说什么。

“我要是没说过,或者你没听见,还可以是情有可原,”池穆慢慢摩挲着他的面庞,单手摘下眼镜,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但你听见了,就是明知故犯。”

池翼偏头看了眼餐厅,丰盛的菜还摆在桌上。

“……我想吃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他最终却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逃避的借口。

池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池翼本身也没抱什么希望,不堪忍受对方的视线,便闭上了眼。

谁知下一瞬,脸上的禁锢忽然没了,在腿间一直欲要往要害走的膝盖也收了回去。

他哥只是在他额头弹了几下,便没再计较,直起身到餐桌那边,说:“来吃饭。”

池翼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他见他哥进厨房打饭了,似乎真的不打算再计较,竟然不觉得感动,反而生出来了一种不太好的滋味。

他哥凭什么不管他?

怀着这样的心情吃完了一碗饭,池翼就回房间躲着,听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他哥直接回房间了。

……

真的不管他?

池翼正要出门询问,就又听脚步声响起,这次明晃晃地是奔着他房间来的。

池翼立刻跑回了书桌前坐着。

门被推开,池翼懒散地扫向门口,本想随意问个好什么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提不上来。

池穆手里拿着昨天他送的皮带,折了三折,握在手里。

池翼:“……”

凉凉。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起身想找个能躲的地方,但还没来得及找到,池穆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拦住他的腰,将他向上一提——

池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一瞬,很快后背就碰到了一片软绵绵的东西。

他被扔到了床褥之中。

他眼前还在发晕,池穆就已经倾身压了上来,他的拖鞋在刚刚的过程中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池穆又将他向上提了提,分开他的双腿。

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池穆要干什么,池翼在心跳如雷中感觉到有些期待,又莫名有些胆怯。

他希望得到他哥更狠一点的反应,最好是生气的。

他喜欢他哥生气的样子。

“哥……”池翼被握住了双手,喘着气,看着池穆的眼睛。

皮带缠绕至手腕,按在头顶,池穆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说:“不做,放心。”

“?”

池翼看着他,眼里有些不解。

气氛都到这儿了。

不做……?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池穆的吻就落了下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腰腹滑下去,他知道,那是池穆的指尖,因为刚洗完碗而含有水汽,很凉。

与之相反的是池穆的唇舌,很烫,在池翼的口中肆意游走,时而轻咬,时而舔吻。

池翼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双手挣扎几下,却被皮带捆得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做……”池翼只得在喘息之间,问池穆。

“家里没有东西,”池穆亲吻他洁白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烙印,说话时气息同样不稳,声音还有些暗哑,“也怕你没准备好。”

池穆发现,他把池翼捆着的时候,池翼的情绪会更为激烈一些。

并且这些情绪不是负面的。

他的情绪往往受池翼控制,见到池翼兴奋,他便也会兴奋,这种场合,见到池翼哭,他同样也会兴奋。

池翼调动着他的情绪,只要池翼给出了反应,他都能一一察觉。

池穆本来过来是为了算账的,但行至此,他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了。

池翼横竖都在他怀里,出了什么事,他负责就是了。

“喜欢?”池穆就靠到池翼耳边问。

池翼微微抬了些腰,说不出话,只是偏过头,用脸蹭了蹭池穆的脸。

等到煎熬的时间过去,池翼才平复着呼吸,说了一句:“……喜欢。”——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

第53章 局 他还不打算和池穆说!

虽然池翼说了喜欢, 但让池穆真这么捆着他太久,池穆还是舍不得、做不到的,于是也只是那么一会儿, 他就被松开了双手。

池翼看出池穆眼中的不舍,便顺其自然地搂住他哥的脖颈,贴到对方耳边吻了吻, 道:“但还是更喜欢这样, 和你抱着。”

池穆的眉眼在那瞬间有一丝的松动,他搂紧身下的人, 再次吻住了池翼,又一次将对方拉入了情潮之中。

……

皮带在一片混乱中不知落到了哪里,没人有心思去找它。

混乱结束的时候, 整张床其实只是多了些褶皱, 附近的一些东西被池翼扫开了而已。

除了那只白蘑菇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床头。

“唔……”池翼偏过脸,推开池穆的脑袋, 慌忙喊了声, “哥哥。”

“嗯。”池穆的理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而恢复,眸色反而更沉了些。

两次了……

池翼想坐起身,肩膀却被按得死死的, 他只得挠了挠池穆的背。

“怎么了?”池穆的声音沉沉, 说话间又亲了亲他的鼻子。

“我要睡午觉了。”池翼闭着眼睛说。

“你睡你的, ”池穆想了想, 然后说,“手借我?”

池翼闭了闭眼:“……”

随便吧。

他累了。

他正想说随便的时候,身上的桎梏就突然一并松开了。

池穆在他面前笑了笑,说:“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

池穆说完, 便翻身下了床,去找湿巾。

这边床暂时是睡不了人了,池翼就睡到了池穆的床上。

没躺几秒,他就拿出了手机,偷偷搜索了一些东西。

池穆还在收拾残局,池翼已经搜到了他想找的东西,搜到之后,他就关掉手机闭了眼。

于是第二天,晨练完后,池穆去公司,池翼却难得地没闹着要一起去。

池穆见他好像是要和俞诃出去的样子,也就没强行将人带去公司,加之最近公司事情多,他也没办法在忙的时候去陪池翼玩。

哥哥出门之后,弟弟就立刻不老实了起来。

池翼从房间里翻出了他之前去参加庄家白席的那一套西装,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打扮成商业精英的样子,学着哥哥的样子在全身镜前做了几个动作,自觉非常有气质。

实际上并不是他的自觉,而是确实就是很有气质。

他的脸生来就不是柔和那卦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哥生活久了,有时候他的面部习惯也会跟随他哥,于是板着脸的时候,还真的和他哥有几分相像。

当他褪去青年那层外衣,给自己裹上成熟的包装时,确实没有人能够从外观上看出他究竟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眼时间,九点过几分。

没想到平时池穆只用几分钟就能做好的事情,他竟然能来来回回磨蹭一个多小时。

池翼做这些事情总归是不顺手的。

他今天还要干一件非常非常大的事。

并且!!

他还不打算和池穆说!

昨天中午,池穆在干那个啥的时候和他说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很轻,落在池翼心里却是掷地有声的。

池翼知道,池穆是觉得他还是个小孩,而他哥觉得如果做了那些事,就像是在欺负他。

他今天就要证明,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他甚至还可以帮他哥处理一些麻烦。

出门的时候,池翼轻轻拍了拍心口。

他并不是仅凭意气在行事,见过哥哥工作那么多回,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知识的。

他有意无意地偷偷涉略过几回。

这次出门,他并没有骑电瓶车出门,而是借用了俞诃的司机。

俞诃的司机并不会向别人打报告,他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个安稳,不被开除,就不错了。

池翼坐上车,摇下一半的车窗,说:“去钟氏总部。”

与此同时,钟氏。

“你说怎么办?”庄佳瑶似乎并不在意他人的生死,坐在办公桌前和她丈夫聊天的时候,也显得很不在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局势逆转吗?”

“有。”钟巍沉声说,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什么办法?”

“把池穆养的那个小崽子抓过来,威胁他。”钟巍说。

“得了吧,”庄佳瑶又想起之前池穆踹办公桌的那一幕,笑道,“他把人护得那么紧,我们怎么抓?难不成人还能自己跑到我们公司不成?”

还真能。

池翼来到钟氏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只是他还没进公司,就先遇到了一直在公司大门外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钟遏。

“我靠!”钟遏看见他,一瞬间暴跳如雷,甚至有了些当年指着池穆骂私生子的样子,冲上前就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公司的反方向走。

池翼当即就有点懵了,他下意识就要挣扎。

这两年间他和池穆学了不少功夫,此时刚好就能用上。

但还没来得及用,他就先听见了钟遏急急忙忙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爸我妈在抓你?你他妈来这儿做什么?”钟遏一边骂着,一边带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们在抓我?”池翼只是想了一下,便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抓他还能干什么?

做人质呗。

人一旦多起来,就会感觉安全许多。

毕竟也不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不妥之事。

他们就在热闹的街区,站在路边一处堆满了进货的箱子的地方讲话。

有许多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在搬这些箱子,搬到大货车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们让你来的?”钟遏见他打扮得体,不像是误打误撞来的,像是专门往这走。

“不是,我自己来的,”池翼很诚实地说了,说完又问,“你不帮着他们吗?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我帮他们干嘛,我不想成为共犯,”钟遏叹了口气,靠到身后无人看守的货架上,说,“我不想成为像蒙启凡那样的共犯。”

池翼看着他,直觉他还有话要说,就没再接话。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相看两厌的关系,如今却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能够平静地面对面站着讲话。

“蒙启凡最开始是有挣扎的余地的,只要他没有把那一颗球投出去,又或是偏了那么一点点呢……”

但凡那颗球没有砸到庄炎身上,就不会引发那么多连锁反应了。

庄炎第一次动用庄家的势力,也是唯一一次动用庄家的势力,就是因为他想让蒙启凡付出代价。

而他动用庄家的势力被庄佳瑶知道了,他们便开始了无尽的拉锯。

拉锯之中,蒙家无非是中间的一颗被用得最多的木头,他身上的伤最重,也最彻底。

蒙启凡被庄炎折磨,从此厌恶上了庄家,他当时还不知庄佳瑶姓庄,受了伤后和给他钱的人说自己需要休息。

庄佳瑶就是那时知道庄炎动了庄家的。

她以为庄炎要开始对家产下手了,便急了起来,开始加速进程,本来有很多事情都能悄无声息地做得更好,她却非要闹出痕迹,像是在给庄炎示威。

然而庄炎却置若罔闻。

怒火刹那间被挑起,那段时间钟遏每天都能看见庄佳瑶在砸东西,她明明最爱惜钱,最爱惜那些宝贵之物,那段时间却全砸了,只要是在手边的东西,一个都活不下去。

包括蒙启凡。

蒙启凡的腿是因为庄佳瑶,因为当时在KTV没能成功将池翼或是俞诃之一带回去,庄佳瑶干脆就把怒火全部撒在了蒙启凡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她不敢对着钟巍撒气,也不敢对着一直被钟巍惯到大的儿子撒气,就只能拿蒙启凡这个已经没有人要了的“孤儿”撒气。

蒙启凡的腿,是生生被打断的。

而红毛,当时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却无法阻拦。

他很无助,很想问问蒙启凡,他们为什么不逃呢?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

他的问题到死都没有问出口,最后却在遗书中得到了解答。

“我的父亲曾经和庄佳瑶有过一段时间的纠缠,庄佳瑶才是我的生母。说来也挺可笑的,她是我留存下来的唯一慰藉,也是掐灭我活下去的希望的唯一源头。”

而蒙启凡和池翼同龄。

如此一来,一切便清晰明了了。

庄佳瑶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钟遏低垂着眼眸,看着地面,说完那些事后,叹了口气:“所以……我也恨庄佳瑶,我没有办法和他们共沉沦,我……以前和池穆生活过一段时间,也许有些思想,也被他影响到了。”

池翼听见池穆的名字,终于有了些反应。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向我们求救?”池翼问,“救的还是你们家,而不是你。”

“因为我也幻想过一丝一秒的……幸福,”钟遏抬眼看向他,说,“我和池穆道歉那年,就是我发现庄佳瑶还有个儿子的那年。”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这和你幻想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在我发现之前,我都是幸福的。”钟遏淡笑了一声。

“在我发现之前,蒙启凡也是幸福的。”

“在我撞破庄佳瑶和蒙启凡的父亲的关系之前,庄佳瑶本身并不爱财,她变成这幅模样,其实是因为她怕钟巍会和她离婚,而离婚后她如果和蒙家那位结婚了,就会怕钟巍报复她,所以才拼命想给自己一席之地,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路子越走越歪,越走越歪,连带着整个钟家一起……”

钟遏说来说去,最开始是怪蒙启凡,到最后,却又怪上了自己。

他总是很矛盾。

“这些你都是从哪听说的?”池翼只是问。

“我亲眼看见的,亲耳听见的,我妈的想法,是她发疯时自己念叨的,有些话她会念个百来遍,疯得比庄炎还……”钟遏顿了一下,立刻转了话题,“总之就是一切都是我见到的,自从钟巍想让我接手家业之后,我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公司门口等人,等那个带我学习的老师,之后就在公司里目睹那一场场的灾难降临。”

“但钟巍还是一直没有离婚,”池翼皱着眉,“他不可能想不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钟遏闻言,愣了半晌。

是的,钟巍不是个蠢人,他事业有成,不可能是因为没料到……

如果有人能从中做局,能布下天罗地网,那会是谁呢……

池穆从不插手别人公司的私事,一心只为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会是池穆。

俞家和他们无冤无仇,就更不可能了。

放眼望去,整个明顺城,能够悄然引导他人一层一层让钟家走向破败的势力,还能有谁呢?

池翼垂着眼,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星星罐子。

里面的每一张小纸条,池翼都看过。

除了对池穆的担忧、思念,还有占比极少的几张纸条,写过池穆母亲的不甘。

如果说,池女士并没有放下过去的那一切呢?——

作者有话说:[托腮]

第54章 卒。 啊啊啊啊啊啊!!!……

钟遏也不是蠢人, 池翼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钟遏身后的货架动了一下, 有人要从架上搬箱子,吆喝着让他们离远点,他们才终于有了反应, 换了处落脚点。

在街道路灯下, 钟遏倚到灯柱上,而池翼就站在他面前, 穿着西装,站得笔直。

“以前的事,池穆有和你讲过吗?”钟遏抬眼看向池翼, 问。

池翼正要答, 钟遏就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算了,不管说没说过, 都开了个头了, 哪有不讲下去的道理。”

关于池穆的事,不管是真是假,池翼总是会听得分外认真。

况且, 池穆从没主动提起过那个“以前”。

每当池翼问起, 他也总会一笔带过, 说以前很无聊, 很没意思,没什么风浪。

总之什么也问不出来。

池翼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却只听钟遏的话开了个头,便忽地没了下文。

原因是街道西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呵,紧接着便看见一个男人撞翻了水果摊, 手上持着一把菜刀,似乎是在找谁。

池翼仅仅是往那边看了一眼,瞳孔便猛然一缩,下意识地转身要跑。

尖叫声四起,不论男女老少,在见到这样的场面都会下意识地跑,钻进距他们最近的建筑物里。

钟遏却不知道为什么,愣在了原地,能明显地看见他全身都在发颤,却又不跑。

池翼不知道他和这人有什么纠葛,但池翼不可能将人放这置之不理,于是便拽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钻进了距他们最近的蛋糕店。

直到尖叫声被玻璃门拦住,周围只剩下店里那些人的议论声后,钟遏才缓过了神。

池翼松开手,看着外面那位用菜刀乱砍东西的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眼纹极深,有个脾酒肚,身上带着一些刀伤。

池翼盯着他砍了些水果摊,砍了些菜、木头,大叫着好像是某地区的方言,四处乱走,又不进店,偶尔会走到一些人多的店门前站定几秒,似乎是在透过玻璃门找谁,但往往都会无功而返,继续回到街上叫骂。

这样的人,在这附近其实并不少见。

众所周知,这附近有座疗养院,疗养院里多得是这类疯了的人,但不慎跑出来一个,却是很罕见的事了。

“他是谁?”池翼扭头看向一脸惊愧未定的钟遏。

“我不认识。”钟遏又后退了半步。

蛋糕店里多是刚才随混乱挤进来的人,他这一退,就不小心踩到了人,于是回头说了句抱歉。

“没事。”这道声音出来后,池翼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见到他,并不惊讶,应该是已经留意他许久了。

还没等那人弯眉笑一笑,池翼就转正了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哎,池穆家的小翅膀,怎么见到哥哥的朋友都不问声好啊?”调侃的笑音从身后传来,“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告诉你哥你偷偷跑出来和钟家那小子会面了呢?”

池翼被他这一说,就再次转过了头。

“戚亦然。”池翼不卑不亢地喊了他一声。

戚亦然一愣,而后笑着拍了拍池翼的肩,转而又收起笑,冷眼看向另外一人,道:“钟少爷这是失忆了,才会认不得你的亲戚?”

钟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戚亦然,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但这会儿也没人需要他的回答。

因为那个发疯的人已经走到了蛋糕店门前。

池翼手疾眼快地掰了一下钟遏的肩,让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而戚亦然也同时上前走了一步,将钟遏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个发疯的男人手里还握着菜刀,也许是在刚才的乱砍中误伤了自己,他的腿还在滴着血。

他在蛋糕店门口站了很久,比别的店都要久得多。

池翼就这么隔着玻璃门和他对视着。

那男人长得有些奇怪,像是整过容,但没整好,变成了一副奇怪的模样。

相视许久,男人终于有了要离开的驱势。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又猛地转回了头,将眼睛瞪得极大,盯着店里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嘟囔着什么东西似的走了。

他走远后,池翼和戚亦然就同时转过了身,看向钟遏。

钟遏见他们有动静,这才敢把脸转回来。

“转个脸干什么?身体见不得人?”戚亦然淡声问。

钟遏就又把身子也一并转了回来。

“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们钟家疯的第四个了。”戚亦然说。

他们三个站一起明明是差不多高的,钟遏却总觉得戚亦然是在俯视着他。

“他……是我伯伯,”钟遏低下头,说,“早些年的时候,被小汽车撞了一下,得了轻微脑震荡,原本过段时间就能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戚亦然冷笑一声,听完原因便不再理他,转身盯着店外的那人。

池翼听了也只想冷笑。

讲真的,钟家干过那么多恶事,被哪一家报复都并不稀奇。

那男人并没有疯多久,后来自己静了下来,盯着手里的刀愣了一会儿,便随意找了处石台阶坐下。

再后来,便被警察带走了。

人们这才从店里出来,回到街上。

池翼和另外两人也从蛋糕店出来了。

钟遏的脸色很差。

池翼看了他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道:“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这话倒是给了钟遏一个台阶下,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地往他公司的方向跑了。

“你关心他干嘛?”戚亦然显然是对池翼这圣母心有些嗤之以鼻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池翼却浑然不在意,道,“算是让他体验一下最后的人情冷暖吧。”

戚亦然又真的笑了起来。

“你哥那闷葫芦,怎么养出你这性格的?”戚亦然实在觉得稀奇。

他以前还和池穆打过赌,赌这小翅膀长大之后一定也是个闷葫芦,却没料到池穆能把人宠成这样。

“我哥不是闷葫芦,”池翼先是反驳了一句,之后才说,“我的性格都是他带出来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戚亦然:“……”行,又护上了。

“话说,你哥有和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吗?”戚亦然从看见池翼和钟遏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就想问了。

池翼正想回答,一道电话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又双叒叕地打断了他想听的前尘往事!!!

啊啊啊啊啊!!!

他一边在心里怒吼,一边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那怒火便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瞬间就熄了。

电话是他哥打来的。

接起后,对面安静了几秒。

池翼也没有先说话,原本他还想打个招呼的,但他就是有种感应,觉得他哥心情大概率不太好。

半晌后,池穆终于先开了金口,但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滚过来。”

池翼:“……”

卒。

戚亦然等他挂了电话,就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可爱,一瞬间变了五六个表情。”他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池翼的脑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拍飞了。

池翼转身就往街外走。

“要我送你过去吗?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哥一趟。”戚亦然走在他身后问。

“行。”池翼十分高冷地回答,而后发信息将俞诃的司机打发走了。

上车之后,池翼就发现开车的人并不是戚亦然,而是时以清。

“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回来?”时以清不禁失笑,系上了安全带。

“正好遇到,池穆要抓他,我就顺便帮池穆抓了。”戚亦然也笑着说。

池翼就看着窗外不说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所有人都拿他当小学生来对待,池穆也是,戚亦然和时以清也是,他明明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也谈恋爱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和“小孩”这个词有关了?

虽说时以清一般都习惯这么说,但他听到之后还是会不高兴。

同龄人里,就不会有人叫庄炎、叫陆原捷小孩,甚至连比他还幼稚的俞诃,被称作的都是“少爷”,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了“小孩”呢?

他不服。

从钟氏到穆翼的路程有将近半小时,池翼在前半程的时间里,要么是在想“小孩”这事,要么就是在想池穆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池穆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这个“局”是谁设计的,所以他不参与,不干涉。

如果真的是池女士的报复,那又为什么是这几年才开始报复的?

池翼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觉得最接近的答案是池女士在等池穆做大,怕钟家和庄家报复在池穆身上。

……

想这些事有点容易困,所以后半程的时间里,池翼在睡。

睡醒了,人就在公司的地下室里了。

车里没有人,池翼迷糊地睁开眼,发现窗上贴着个什么东西。

是一张贴在窗外的纸条。

池翼看了眼上边的内容。

“小翅膀,见你还在睡觉,我们就先上去了,车钥匙在副驾座椅上,你走的时候记得锁车。”

他看完就趴到车的中间区块上,把车钥匙捞进手里,下车,锁车,却没撕那张纸条。

贴着吧,反正脏的又不是他哥的车窗。

他就这样小小地报复了一下,转身潇洒走向电梯间。

潇洒也不过几分钟,推门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做了一路心里准备的池翼还是心虚了。

而且……时以清呢?戚亦然呢?!为什么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哥一个人??

“哥哥……”池翼心虚地喊了声,进门后,又反手将门合紧了。

“嗯。”池穆从手里的文件中抬起眼,看向他。

“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见谁?”池穆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纸,靠到椅背上,目光由上自下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没有。”池翼不敢看他,怂怂地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许多小摆件,池翼和那只小青蛙对视了一眼,而后便移开了视线。

现在已经十点过几分,池翼和池穆都是六点多的时候吃的早餐。

“嗯,饿不饿?”池穆说着,起身走向沙发。

“还好,不是很饿。”池翼盯着自己交握在腿上的双手,紧张地捏了捏小拇指。

“那就到点了再吃饭吧,我们来谈谈别的事。”池穆说话时还带有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走向池翼。

池翼感觉室内的空调似乎有点过于冷了,他被冻得都打了个寒颤。

池穆在他身旁坐下了。

池翼只敢用余光去看他,看见他正在摘腕表。

紧接着是眼镜。

池翼默默向远处挪了挪屁股。

“嗒、嗒。”清脆的两声。

被摘下来的东西依次放到了桌上,池穆伸手拽住池翼衬衫的后领,将人拉回了自己身旁。

池翼还想跑,就惊觉自己的其中一只手被握住了,搭在后颈的手消失不见,而肩膀被一道力猛地推了推,天旋地转的晕眩感顷刻袭来,他倒在了沙发上。

池穆握着他的手腕,压在他脸侧,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欺身垂眸看着他。

“去哪了?”池穆沉声问。

“你不是都知道吗?”池翼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说。

池穆盯着他的唇看了一会儿。

“你去那边做什么?”池穆放轻了声音,问。

他说话间,滚烫的呼吸尽数铺在了池翼脸上。

促使池翼睁开了眼。

“我只是觉得……”池翼感觉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偏开脸,告诉了他,“你们好像都把我当小孩。”

池穆没有说话,用手转回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池翼,”吻了一会儿,池穆松开他,沉着声说,“我不会对一个小孩做这种事。”

池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脑子有些乱。

但他好歹还能明听白池穆的意思。

“可是,我感觉你一直把我当小孩来对待。”池翼搂住了池穆的脖子,说。

池穆沉默着又看了他一会儿。

“你很想和我做?”他问。

第55章 招惹 池翼默默收回了手。

“你不想吗?”池翼反问道, “你对我很早就有欲望了吧,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肖想过这些事吗?”

被这么直白地点破心思,池穆非但不恼, 反而还笑了一声。

“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他抚摸着池翼的脸,缓声道。

池翼看着他的眼睛。

他幽蓝的眼里有着与脸上笑意不符的情绪,看不透, 却盯得人心里发毛。

即便如此, 池翼也还是要说一句:“我一直都很大胆。”

仿佛刚进办公室时那位心虚的人不是他。

而又为了证明他真的很大胆,他曲起了单条腿, 用腿侧蹭了蹭池穆的腰。

这个动作之后,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了。

于是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池穆将他的所有神态都尽收眼底,包括这抹笑。

池翼的笑容总是真心实意的。

见惯了生意场上的阿谀奉承, 见多了体面人的虚伪, 这份真心,便显得难能可贵。

池穆抬起他的下巴, 偏头错开鼻息, 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本是暧昧至极的动作,却多了几分珍惜。

池翼喜欢池穆的每一个吻, 他喜欢他哥占有他, 也希望能一直被占有。

原本抓着手腕的动作, 在水声缠绵中, 扣住了掌心,变成十指交握。

池翼配合着池穆的节奏,学着后者换气。

从唇又吻到颈间。

池翼的皮肤被尖牙叼起,他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池穆的脑袋,仿佛无声的鼓励。

池穆咬得有些痒, 池翼忍不住地笑。

笑了几声后,就忽地失了声,笑不出来了。

“别……”池翼今天系了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就像在提醒他,池穆要做什么。

“为什么别?”池穆继续解着池翼的皮带,“不是想吗?”

“别在这。”池翼说。

池穆的动作一顿。

他收回手,按了按眉心。

过了会儿,他直起身,靠到沙发里,说:“好。”

池翼一边平复着情绪,一边系好了自己的皮带。

他只缓了一会儿,便起身,扎进他哥怀里。

“我没有怪你。”池翼也不知道他的鞋是什么时候蹬掉的,总之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钻到池穆怀里窝着。

“嗯。”池穆抱好他,应了声。

“你也不可以怪自己。”池翼在池穆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有些警告的意思。

池穆不禁失笑,拍拍他的背,说:“好。”

池翼靠到他的肩窝里,蹭了蹭,而后闭上了眼睛。

互相搂着,温存半晌,池翼突然问:“戚亦然他们走了吗?”

池穆按了按他的后颈,冷声道:“你坐在我怀里,还想别人?”

池翼:“……”

“那他们走了吗?”他没再提任何人的名字。

“没有,他们在楼下。”池穆这才回答。

“在楼下干嘛?”池翼问。

“打牌。”池穆说。

池翼:“……”

他思考了三秒,决定从池穆怀里退出去。

“我也想打!”他说。

池穆把他拽回了怀里,在他额前弹了一下。

“唔!”池翼抬手捂住了额头。

池穆本想再追着弹一下,见到这个捂额头的动作,顿了顿。

“还说不是小孩。”池穆笑了。

池翼反应了一会儿,而后也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又难过了起来,趴回了池穆肩上,问:“我真的还是个小孩吗?”

“你觉得是的时候就是,不是的时候就不是,”池穆叹了口气,温声告诉他,“你长没长大,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如果有哪天你当大人当累了,就再当几天、几个月的小孩。”

“小孩我会当了,大人怎么当?”池翼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难过了。

“不要总让我担心,比如自己偷偷跑去钟氏总部。”池穆回答道。

池翼差点忘了这茬。

他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道:“对不起哥哥。”

“嗯,以后不许再犯。”池穆说。

“嗯嗯。”池翼点点头。

温情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没能说多少话,就有人来敲门了。

池穆说了句“稍等”,便让池翼在沙发坐好。

他戴回眼镜,整理了一下衣着,又帮池翼也整理了一下,这才允许外面的人进办公室。

“池总,”进来的人是徐岁晴,她见池穆在沙发那边,便顺其自然地走向沙发,将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对池穆说,“这是最新一版的方案,您过目一遍。”

池穆揉了揉池翼的脑袋,而后拿起U盘起身走向办公桌,说:“来这边。”

徐岁晴看了池翼一眼,而后才跟到办公桌那边。

池穆将U盘接上,打开了徐岁晴所指的文件。

徐岁晴就站在池穆的斜后方,和池穆一起看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又讲几句话。

池翼看了一会儿。

就只那么一会儿,他就看不下去了,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给你们留够私人空间!

聊!

继续聊!

他出去之后,又重重地甩上了门,“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办公室好像都震了一下。

池穆:“……”

徐岁晴:“……”

“嗯……”池穆压下嘴角的笑,用鼠标将一段文字框起来,继续说,“这段有点问题。”

门外,池翼在原地站了好几秒,见他哥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酸溜溜地走了。

他讨厌池穆!

池翼并没有下楼,而是敲响了同层楼法务部的门。

“请进。”

门里的人声音很温和。

池翼推开门,就看见陈乾伶正在窗台边浇花。

“陈律好。”池翼关好门,像进老师办公室那样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到沙发里,恹恹地窝着了。

“嗯,好,”陈乾伶放下浇水壶,到饮水机前,拿出个一次性小纸杯给池翼接了杯水,放到后者面前,问,“怎么了?池总欺负你了?”

“应该吧。”池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陈乾伶往他脖子上看了眼,猜测道:“他不让你谈恋爱?”

“怎么可能!”池翼又重重地放下了杯子,非常生气地说。

“那是怎么了?”陈乾伶有些无奈,在他身旁坐下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不开心而已,但这种事又不好和别人说,”池翼边说边掏出了手机,看向陈乾伶,问,“你打游戏吗?”

“……我会被扣工资的。”陈乾伶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池翼就只好调小音量,自己去打了几局。

第三局池翼渐渐找回了手感。

他一整局可谓是又带节奏、又救队友,拿了好几个四杀,还一次都没死过,顺风顺水的。

那局结束后,池翼心情大好,保存了录像,拿着手机去和陈乾伶七嘴八舌起来。

陈乾伶今天正好没什么要事,索性就听他说了好一会儿,直到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此时池翼还站在陈乾伶的椅子旁,一只手搭在后者肩上,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后者面前,脸上的笑意未收。

池穆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池翼抬眼看过去,和他视线撞到一起。

池翼默默收回了手,不自觉地站直了身。

池穆没说什么,走到办公桌前,看向陈乾伶,问:“合同拟好了吗?”

“拟好了,我现在发您?”陈乾伶立刻握上了鼠标。

“嗯。”池穆应完,就又看了眼池翼。

池翼小步小步地从办公桌后挪出来,挪到池穆旁边。

“发过去了。”陈乾伶说。

“嗯,辛苦。”池穆说完,就抬手揪住了池翼的后领,带着他往外走。

“唉唉唉哥,哥哥——!”

池翼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疯狂向陈乾伶眨眼,试图求救。

陈乾伶向他抱了抱拳。

兄弟,保重。

又回到了CEO办公室。

池翼坐到沙发里,无辜地看着他哥。

池穆抽了一张湿巾,拉起池翼的一只手,仔仔细细地擦着,问:“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池翼还以为他哥会那啥他一顿,没想到竟然只是帮他擦了擦手……

失望。

哥哥,我对你很失望。

“糖醋排骨。”池翼还是马上说了。

池穆笑了笑:“好。”

“你没有想吃的吗?”说话间,池翼的另一只手也被牵了起来。

“我都可以。”池穆说。

“哦。”池翼看着池穆低垂的眼。

“舌头还疼吗?”池穆突然问。

“啊?”池翼疑惑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被咬的,便回答道,“已经没感觉了。”

“那好。”池穆将湿巾投进垃圾桶里,而后捏住池翼的下巴,摘下眼镜吻了过去。

池翼觉得池穆应该是想咬他的,但最后也只是吻得重了些,没舍得咬。

总之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池翼的唇色比进门时红润了几个度。

公司附近的餐饮店不少,池翼喜欢的糖醋排骨却只有一家能做得好吃。

这家店的生意中规中矩,但到了饭点还是有不少人,池翼他们找到位置坐下时,前边已经排了好几个号。

“哥哥我跟你说,”池翼靠在池穆肩上,说,“我今天去钟家那边,正好遇到了一个疯了的钟家人,拿着菜刀在到处砍东西,但没砍到人。”

“嗯,我听说了一点。”池穆点了一下头。

“谁告诉你的?”池翼问。

“保镖。”池穆说。

“我还以为是戚亦然。”池翼说。

“他过来只是想打牌而已。”池穆说着,摸了摸池翼的脸。

“那他去钟家那边干嘛?”池翼顺手将脸上的手扯下来,抱到了怀里。

“他和时以清正好兜风兜到那边了。”池穆看了他一眼,说。

“那还真是巧了。”池翼说。

“嗯。”池穆笑了笑。

“嗯嗯。”池翼突然戳了戳池穆的腰。

“嗯?做什么?”池穆抓住了他的手指。

“戳戳。”池翼挣了挣。

池穆就松开他,笑着问:“为什么要戳戳我?”

“就是突然想戳一下。”池翼说着,又戳了戳。

池穆就学着他,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池翼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哥好可爱。

池穆看着他的笑容,又捏了捏他的脸。

之后又戳一下他的鼻子,戳完又捏一捏。

池翼见面前的手将要戳上他的唇,便干脆地凑上前,在对方的指腹上亲了亲。

又偷偷地用舌尖点了一下。

池穆的动作猛地一顿,手心就临时变了道,一把握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头,迫使他看向池穆。

池穆的视线如同有实质一般,落在池翼的唇上,充满了欲望,却又通通禁锢在眼底。

池翼故意朝池穆的脸上吹了口气。

隔着镜片吹不进眼睛,但池穆还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池翼,”池穆说话时,吐息轻轻地洒在池翼脸上,像是在警告,“别总招惹我。”

池翼却笑了起来,说:“那我去招别人?”

“嗯?”池穆收紧了指腹,似乎是没听清。

下颌被握得有些发疼,池翼浑然不在意,说:“你不让我招惹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截大拇指就忽地滑进了他的唇间。

他瞬间瞪大了眼,哑口无言。

第56章 秘密 池穆又在逗他。

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咬住了那半截手指。

而且还没收着力道。

“……嘶。”池穆眉头轻蹙, 不到半秒就立刻抬上来了另一只手,在他侧脸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啊。”池翼就又张开了嘴。

“啊什么啊。”池穆收回了手,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拇指。

池翼看见他的拇指泛起了红色, 有点心疼地赶紧去拉他那只手,担心地问:“疼吗?”

池翼将他的手放到唇前,对着拇指吹了吹气, 又搓了搓。

他这模样, 就像闯了祸的小狗,这会儿狗耳朵该耷拉下来了。

池穆看着他, 都没办法说出“疼”这个字,最后只得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这小狗脑袋。

又等了一会儿才叫到他们的取餐号, 池穆到窗口去取餐, 池翼就坐在位置里给俞诃发信息。

小翅膀:谢谢你的司机。

小翅膀:[鞠躬.jpg]

俞诃依旧秒回:小事

俞诃:现在才发信息

俞诃:被你哥抓了?

小翅膀:……

小翅膀:哈哈

小翅膀:[再见.jpg]

俞诃:笑死我了

小翅膀:一直不主动给我发信息

小翅膀:又被庄炎管手机了?

俞诃:……

俞诃:再见吧。

池翼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看向朝他走来的池穆。

“我的糖醋排骨!”池翼立刻给池穆挪了位置, 伸着脖子看餐盘里的东西, 嘴里还不停嚷嚷,“排骨排骨排骨……”

“嗯嗯嗯排骨排骨。”池穆拿他没辙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将餐盘放到桌面, 让池翼如愿见到了排骨。

但池翼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 而是盯着一旁的素菜说:“啊……我萎了。”

池穆挑了挑眉, 在他额上弹了一下, 说:“不许挑食。”

说完才在池翼给他腾出来的三千平方米的位置里坐下。

“你什么时候点的青菜啊?”池翼又去占回了一千五百平方米,端了餐盘上的其中一碗饭到自己面前。

“我一直点有,你没注意而已。”池穆边说边给池翼夹了一筷子的菜。

池翼看着饭上的青菜小山堆:“……”

他默默地夹走一半,放回了菜盘里。

池穆没说什么,又帮他挑了几块肉多的排骨, 放到他碗里。

“我爱你哥哥!”池翼的表情一下就从闷闷不乐变成了开开心心。

“嗯,我知道,”池穆看着他变脸,笑了笑,说,“吃吧,你心心念念的排骨。”

“嗯。”池翼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放了一块排骨到嘴里,两眼放光地说,“好吃,明天我还想吃烧烤!”

“……和烧烤有什么关系?”池穆也给自己夹了菜,问。

“我就是想吃。”池翼说。

“吃太多会上火。”池穆说。

池翼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撒娇也没用,”池穆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回去,非常无情地说,“吃饭。”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烧烤了。”池翼再一次转过了头,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