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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南叙的变化作为母亲的孟瑾第一个察觉,商南叙从来不带朋友回家玩,老师也跟她反映过商南叙在学校里有些孤僻,她急过,商南叙却不以为然。

“每个人性格不同,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喜欢安静,就像妈妈你也喜欢一个人待着一样,所以不必担心我。”

又一次送走俞幼杳后孟瑾把这句话还给了商南叙,眼底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看来人的性格是多变的,有的人一开始喜欢安静,后来就爱热闹了。”

商南叙把饼干袋子放下,出门时装了一袋子的饼干,如今已经空了。

“你说得对妈妈,你也说过,人是善变的。”

孟瑾笑容里忽地有了些勉强。

这句话是在和商南叙父亲吵架后说出的,商南叙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她没办法解释,只能一笑而过。

俞幼杳大早上起来就调出手表付款码往空气上怼:“滴,刷卡,扫码,转账,给暑假充值,预支明年暑假。”

方法用尽日期也没变回7.1,依旧是8.27,遗憾宣告充值失败。

俞幼杳瘪着嘴去跟小伙伴道别,她这两天就要回山居了,拿出昨天烤的最后一盘饼干,她去到商家。

商家大门开着,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从里面传出,俞幼杳一惊,商南叙和他妈吵架了?

“你对得起谁?眼里只有钱,早知有今天——”

“又想说什么?不好意思,这就是现实。”

“商策,这是一个家,南叙在这里,你多久才来看他?”

“我说过接他回去,他自己不愿意,接你回去你也不愿意,你想我怎么做?”

商策扔下最后一句话甩手走人:“你们的一切生活都需要用钱维持,别看不起钱。”

俞幼杳猝不及防和商策对上,她抱着饼干:“叔叔好。”

商策停下脚步,对着小孩还算有耐心:“你好,来找小叙玩吗,进去吧。”

丝毫不见吵架被撞破的尴尬。

他对俞幼杳有印象,新年还在雪景公园见过一次,商俞两家关系一般,没想到商南叙和俞幼杳会成为朋友。

商策走后俞幼杳才去找商南叙,就在别墅旁边的院子里靠着大树呆坐着,孟瑾在客厅。

她把饼干放到商南叙手里:“你不开心?”

商南叙半晌眨了下眼睛。

“不能告诉他们吗?”俞幼杳问完问题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哦不行,我知道的,你们都是乖孩子,不能长嘴。”

就跟她身边无数的人一样。

商南叙看向俞幼杳,乖孩子不能长嘴?又是哪里得出的结论。

俞幼杳不解释,只说她是来道别的:“今年过年见不了的话,又要明年夏天才能见了。”

商南叙便起身进了客厅,不一会儿端着两盘蛋糕出来,今天是他生日。

发生这样的事应该是过不了生日了,商南叙坐下把蛋糕递给俞幼杳,这样就当过了吧。

俞幼杳:……

早说今天是你生日啊,什么礼物都没准备,饼干就是日常吃的,不算礼物。

她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陪商南叙吃完蛋糕便离开了。

别墅区这边买不到东西,她马上也要回山居了。

俞幼杳回家便开始她的大作,赶在第二天离开前完成,火急火燎赶到商家别墅前:“商南叙快开门,我要走了。”

哎呀来不及了,俞幼杳把东西放在门前地上转身跑开。

两秒后商南叙打开大门,地上孤零零放着一个正方形的小册子。

5cm×5cm,薄薄的一本,商南叙打开,第一页用五彩画笔写着“生日快乐”,从第二页开始是连环画。

用铅笔画的,画技一如既往的抽象。

第二页,两个小人和一条狗在玩狗拉车;

第三页,车翻了,有个小人坐在地上大哭(商南叙不愿意承认这小人是他,俞幼杳连个头发都不给他画);

第三页,另一个小人和小狗拿出零食递给哭了的小人,一个是饼干一个是罐头;

第四页,两人一狗坐在山坡上仰头吹着夏日的风,旁边是各色小花。

再下一页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商南叙把连环画收好,都没来得及和俞幼杳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这本连环画俞幼杳画了一整天,画完决定以后再也不亲手做礼物了,“礼轻情意重”不适合她,费手。

还是直接去商店挑一个最方便。

她坐上俞家派来的车回山居,今年完好无损的回家,俞安馥还惊讶:“杳杳长大了。”

懂事了,不调皮捣蛋了。

俞安昊从旁边经过:“猜你想搜,‘小孩夏天下河游泳腿抽筋了如何自救’。”

俞安馥:?

一群人看向俞幼杳。

俞幼杳缩起来,小问题,她这不是没事吗。

俞安馥收回刚才的话,俞幼杳哪是随着年龄增长变懂事了,她是越长大越危险!

俞安昊已经后悔让俞幼杳去学游泳,学了就要用,用了就会废,整天提心吊胆。

“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寒暑假你就老实待在山居别想出去玩了。”

俞幼杳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那根手指,牙痒,她张嘴去咬。

咔的一声响,咬了个寂寞。

俞安昊一听这牙齿碰撞的声音就知道俞幼杳用了多大力,还好手指收得快,不然要遭罪。

“这么用力小心牙齿掉了哈。”

本就处于换牙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俞幼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拖着行李箱跑回清泉居照镜子,不一会儿哭着跑出来:“爸爸你太过分了,你把我牙齿咬掉了!”

俞安昊:谁咬谁?

一口锅就这么扣上来了。

最后多给了一个月零花钱才把人哄住。

都三年级了,怎么还跟一年级一样,俞安昊看着俞幼杳深思,不过小孩子嘛,长不大也好,这样才过得快乐。

他还有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老年穷……

开学,俞幼杳升入三年级,首先迎来的依旧是换班。

不是她,是前三名。

留下的第四名别提多开心,他下次一定往差了考,再也不想一个暑假都担惊受怕了。

比起第四名的开心,前三名就要痛苦得多,哭着从5班走出去,边走边嚎“我不要离开5班”,而从其他班换进来的3人则刚好相反,他们是笑着进来的。

传说中的5班啊,他们来了!

俞幼杳坐在窗边随手翻着这学期的教科书,会的我不学,不会的怎么学,半会不会的学不好,总结下来就是不好好学。

钟伦和符泰和商量着一暑假没见要不要搞个聚餐或组织个活动,钟伦让俞幼杳定地点,他以为俞幼杳对这些肯定感兴趣。

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5班。

“你们自己去吧。”结果俞幼杳想了半天说她不去。

钟伦愣住:“为什么?”

俞幼杳思考着措辞,怎么解释会好听一些?在这种凝聚力最强的时刻说这些话似乎非常打击人,可又不得不说。

算了,她是老大,才不要委曲求全。

“不想去啊,刚开学,想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吗。”前排的人听到了转过身急道。

“一个整体吗。”俞幼杳指指新转进来的3人,“每年都会有人进来有人离开,这个整体每年都得破一次。”

“等到六年级原5班的人还剩下几个?而且这个整体在二年级时就换了4个人了。”

前排人张张嘴,想说不是这样,又无法反驳:“我们可以带上转出去的那3人。”

“那新进来的3人要不要带上,不能排挤人家吧,这样的话等到了6年级就直接是全年级大聚餐了。”俞幼杳一拍手掌,“这么说好像也可以,相亲相爱一家人。”

听到的人面面相觑。

俞幼杳的话让他们不舒服,可他们说不过俞幼杳,本来只是想简单聚个餐,怎么搞得这么麻烦。

“好啦,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干嘛,想去聚餐就去啊,我只是说我没时间去而已。”俞幼杳把桌边的人推开,“以后有时间了再一起嘛。”

众人勉强点点头,聚餐的心却是散了。

俞幼杳不去这饭有什么好吃的,没意思。

钟伦没走,他得表忠心:“老大,我不看不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大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俞幼杳确实有自己的道理,不确定对不对,但她设置了路线就得这么走。

5班是一个有凝聚力的整体,但她要的不是5班。

她无法准确阐述出心里的想法,她要的是如何在5班解散后依旧统领众人。

她才应该是中心,而不是5班。

第一步,先让周边的人主动围上来。

第二步,让围上来的人有凝聚力,自动把他们看做一个整体。

第三步,确定这群人有且仅有一个中心。

这个中心在哪里,这群人就往哪里走,这才是正确的路线。

俞幼杳想着,要是大家都依赖“5班”而不是她,等她哪天转去了4班,难不成又要重新调动4班的人?把5班的路子再走一遍?那3班2班1班呢。

到时候她是她,5班是5班,这是两个中心。

“我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俞幼杳嘟囔道,她去再远的地方,大家都要主动追上来。

俞幼杳准备扭转众人的想法,别管5班了,跟着我就行。

不过要怎样让众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呢,还有,她发现她拒绝参加聚餐时这些人会对她不满,这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大胆,怎么敢对大王不满。

俞幼杳在纸上写写画画,分析来分析去还找俞泊恒求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威信不够。

威信?威严?惧怕?

因为在大家心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她之前太融入众人了,距离没有拉开,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上学期外出实践时,她用秧苗写自己的名字,也许5班就会有人想:为什么不写5班,为什么不带着5班的人一起写彼此的名字,为什么只写自己?

他们不是一个整体吗。

俞幼杳起身出教室,不,他们不是一个整体。

“献出你们的恐惧吧,与我拉开距离。”操场上,俞幼杳伸出双手拥抱天空,念出她的魔法咒语。

身后路过的商季桐差点崴脚,俞幼杳就是厉害哈,随便一句话都能攻击她。

“你发什么疯。”

她走上前:“动画片看多了?”

俞幼杳:“我觉得《溜溜大队》不好看,《传奇小兵》比较好看。”

“胡说。”商季桐立马反驳,“《溜溜大队》收视率多高啊,不好看我能每天追?”

俞幼杳不说话,就盯着商季桐瞧,商季桐反应过来,又上当了。

她后面也想通了,那家零食店肯定跟俞幼杳有点关系,亏她还叫了俞幼杳一个暑假的老大。

俞幼杳别的不行,就这些坑人的鬼点子行。

“好吧,我不说你看动画片了。”商季桐快速过掉这个话题,“你刚才什么意思?”

俞幼杳和商季桐就一个暑假的交情,自然不会说实话:“背诗。”

“课外读物,我每年暑假都看,你不懂。”

俞幼杳一个5班的还看课外读物?这么努力怎么考那点分,商季桐想起开学看到的换班名单,俞幼杳每次不是差一名就是差两名,她是不是不想离开5班故意控分啊。

5班那么好?她都有点感兴趣了,1班跟潭死水一样没有一点意思,匡思淼肯定也是厌烦了才考出1班的吧。

商季桐想了半天甩甩头,提起最近圈子里的事:“楼照说周末去他家新开的度假酒店玩,你去吗?”

酒店还未正式营业,开放前楼家先请朋友去玩一波。

俞幼杳疑惑:“楼照是谁?”

商季桐无语:“你新年不还跟人家一起合了影?鱼的记忆吗,这么快就忘。”

新年和外人一起拍照只有打雪仗的时候,楼姓的话,是三家新贵中的一家?

“他没有邀请我。”

“他不可能不邀请你,等等就是了。”

中午放学,楼照果然来5班送了请柬。

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模样,倒不是故意拿乔,他就是习惯了。

“俞幼杳,带上你的宠物一起来吧,我办的是宠物派对。”

俞幼杳接过请柬,依稀记起这人在打雪仗那天被她连着扔了好几个雪团直接打哭。

“宠物派对?”

“是啊,你没有吗,大家应该都有吧,不然你找人借一只也行。”

俞幼杳眨巴一下眼。

她有宠物。

不止一只。

就是可能与众人预想中的不一样。

周末,俞幼杳换上新衣服来到山居后山,在猪圈前站了半天终于选中了其中一只。

“就是你了小白,我们一起出门玩吧!”

一只白胖的猪抬起头:哼哧?-

第54章 幼杳的“真面目” 恐惧吧,颤抖吧……

大家都是一起打雪仗合影留念的关系, 又在一个圈子里,人家上门来请,俞幼杳自然要给面子。

好吧, 她就是想出去玩。在家里也想不出解决威严不足的办法,不如出去走走。

楼照发邀请函时她观察过, 不仅会请同一个阶层的,家世低一些的也会请。

商季桐说楼照这是找人捧着他, 对俞幼杳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是俞家人, 怎么还没楼照威风。”

折腾了三年才有如今地位的俞幼杳:……

她不想吗, 把商季桐放在她的位置上, 没准混得比她还惨。

“而且楼照靠的什么,完全是家世,是钞能力,一旦他没钱了,这些人就不会往他身边凑了。”俞幼杳开始狡辩, “我不一样,我在5班还是有点地位的,就算我没钱了依然有人愿意跟着我。”

商季桐觉得俞幼杳的话有点道理:“谁会跟着你?”

俞幼杳转而去问钟伦和师代萱:“要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们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师代萱抬起呆滞的眼:“我们不是一个联盟的吗,盟友关系不受家世影响。”

她记着俞幼杳说的话,“欢迎加入反派联盟”。

钟伦则是很认真道:“你还有你的家庭给予了我许多,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许多, 我们家的人确实名声不太好, 但你能给我的, 在你落魄时,我也会尽全力给你。”

说完他又加了一个人名:“符泰和也会,这家伙就是个死心眼, 认准了的朋友就一直是朋友。”

至于祁临他都懒得提,俞幼杳对祁家有救命之恩,俞家落魄了祁家也不会让俞幼杳去路边当乞丐。

这样一说还有秦高朗,3班是不是还有个匡思淼……

“老大。”钟伦笑起来,“你有很多很多可以信赖的人。”

俞幼杳陡然有点不好意思,啧啧,好肉麻,这个年纪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沉重,虽然问题是她提出的。

好吧好吧,她就是这样受欢迎,哇哈哈。

俞幼杳高高兴兴给商季桐念了一连串的名字:“他们都会跟着我的,羡慕吧。”

她拍拍胸脯。

商季桐想不通:“你这家伙竟然有这么多朋友。”

这才是真正的MVP结算画面。

“你没有吗?”

俞幼杳随口一句给商季桐心脏刺了个对穿,就凭她这张嘴能交到朋友才是奇了怪了,她硬邦邦回道:“谁要那种东西,都是看我家世围上来的,虚情假意,我才懒得搭理。”

俞幼杳:“没有就没有,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变得尖锐。”

商季桐:……

俞幼杳:“我在课外读物上学的一句话,说的不错吧。”

她屁颠屁颠回了家,跟傅琦玉说了周末去找楼照玩的事,傅琦玉没阻止,只在听到要带宠物时有些迟疑。

“你要带你的小猪?”

“是的。”已经不能叫小猪了,现在是完全体,是大猪。

双胞胎开始担心,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嘲笑俞幼杳怎么办,俞泊恒把他的伯恩山交给了俞幼杳。

“带它一起去吧,它会保护你的。”

伯恩山是大型犬,正值壮年,俞幼杳的脸可以和伯恩山的大爪子比划一下,有个说法是“伯恩山耍大脚”,配上它特有的花色看起来无比的萌。

但俞泊恒的这条伯恩山不只会卖萌,也区别于大众认识的温顺性格,它很严谨,忠诚的守护自己的领地,遇到危险也会主动出击。

俞润泽锻炼耐心用多米诺骨牌,俞泊恒就训狗,一点点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虽然觉得不需要,俞幼杳还是没拒绝俞泊恒的好意。

派对当天起个大早去后山选猪,俞幼杳的猪已经收割了一茬又一茬,但名字是继承制,永远是“小白小胖小好小吃”,这一批的小白是里面最壮实的一只。

俞幼杳让人把猪放出来,特意叫了个面包车送她和两只宠物去度假酒店。

酒店选址比较偏,周围大多是自然风景,以后如果开发应该会有赚头。

俞幼杳听了一路的猪哼哼,小白从没出过家门,可能是基因里传承了某些记忆,它以为自己要被送去屠宰场了,哀嚎了一路,俞幼杳怎么劝都不停。

司机忍笑很辛苦,下车时小白毫发无伤,他的大腿却掐红了。

伯恩山对这只一直哼的猪也很嫌弃,如果不是俞幼杳不允许,真想给它来一口。

俞幼杳左手一只狗右手一只猪进了场地,如愿成了在场最受瞩目的人。

门口迎客的楼照懵了,宠物派对是跟他哥学的,他哥今天也请了一堆宾客来,迎客这么一会儿时间见过了无数的宠物,他怕软体动物,但有人带蛇来他都能保持镇定。

如今在俞幼杳这里破了功。

“这是…猪?”生怕是什么长得像猪实际上很贵的新型宠物。

“是啊。”俞幼杳老实点头,回身摸了摸小白,“十来块一斤?还挺便宜的。”

这是去看猪时遇到的厨房大叔跟她说的,她当时还说这猪身价挺低,比不上伯恩山和杜宾。

楼照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俞幼杳这只猪了,你说她土吧,手里又有一只伯恩山,说她潮吧,谁会把大肥猪当宠物养啊。

“你要给它养老送终吗?”

“不啊。”俞幼杳一脸理所当然,“等它长大了就吃肉了,我都吃了好几轮了。”

小白似有所感,现场哼哧了起来。

楼照:……

跟你们这群在抽象上得天独厚的人拼了。

他让人带俞幼杳进去,他和他哥的宾客是分开的,不在一个地方,为了迎接一大群宠物的到来特意选在了露天场地。

俞幼杳走进花园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小白真是太犟了,走到一半不走了,她使劲拽绳索都拽不动,最后是楼照安排的工作人员在后面驱赶才让小白抬起它定在地上的腿。

工作人员:家人们谁懂啊,我在星级酒店上班,工作内容是赶猪。

谁还分得清这里和乡下!

“快走,快走!”俞幼杳呲牙,“再不走回去就把你吃了。”

小白:哼哧。

商季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俞幼杳,一口水喷出来,她赶忙背过身大笑。

俞幼杳你在搞什么!

花园里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且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谁,好搞笑啊,怎么会带一只猪来,还是头大肥猪,哈哈哈。”

“跟她差不多……”

楼照请的人里有一半都是博岳的同学,其中不乏5班的人:“是我老大,俞家人。”

刚才问话的人立马收起笑:“大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俞幼杳也听到了“跟她差不多”几个字,她看向众人:“谁说的这猪跟我差不多?”

没人承认,都不出声了。

商季桐笑够了一指其中一人:“是他。”

那人赶紧否认:“不是我,我没有。”

“不需要解释。”俞幼杳放下牵猪的绳子,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你去帮我把猪牵过来,快点。”

她很少耍大小姐脾气,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那人苦着脸去牵小白,小白本来就怕,一见他过来就想跑,他赶紧拉着,差点跟小白来场拔河比赛,隐隐约约的笑声一直在他背后响起。

商季桐就问俞幼杳怎么带了只猪来,她没有养宠物,从同学那里借了只猫参加派对,才几个月大,正搂在怀里顺毛。

俞幼杳认真回复:“我养的宠物就是猪。”

她没开玩笑。

“你不是喜欢小动物,为什么不养?”

商季桐摇摇头,她不养。

谜语人嘛,俞幼杳懂。等到小白过来了她拍拍小白的头,开始观察楼照对待身边人的态度。

楼照这种靠权势吸引朋友的,应该最懂得如何让身边人惧怕吧。

楼照走路喜欢背着手走,像个小老头,据商季桐的介绍,楼照背着手的时候会下意识挺起胸膛,头也会跟着微抬,看起来就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商季桐很不屑:“把眼睛挖出来安头顶上不就行了,仰着头走路也不怕踩到狗屎。”

俞幼杳给了个你俩差不多的眼神,楼照是通过动作表达他的高傲,商季桐是表情。

别说,俞幼杳很想学一下,她一直做不出“睥睨天下”的表情,每次做都只能得到家人的摸头回应。

俞幼杳摸摸脸,怪她过分可爱了。

楼照很有主人风范,一来就招呼工作人员给他们上茶点给宠物上玩具,有人做错了事会立马大声责骂,说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

“你没长眼睛吗?”

“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换个手脚利索的人来。”

俞幼杳学了一会儿懂了,就是通过自身拥有的权力对下面人产生压迫,并通过威胁的方式要求众人照他说的去做,在他的圈子里他说一不二。

俞幼杳想要“说一不二”,不过模式不能跟楼照学,她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楼照的路说不定现在还过得轻松点。

烦死了,骗人的吧,我不是天生反派吗,为什么和别人的反派不一样。

在花园坐了会儿,可能看出大家有些无聊,楼照让众人跟着他去后山看风景:“球场马场都在后山,午饭也可以摆在山上吃,我叫观光车过来,带上你们的宠物一起。”

至于俞幼杳的猪……

俞幼杳无辜看向楼照,别想抛下我的猪。

刚才赶猪的工作人员又来了,开着一台送货的敞篷车把俞幼杳的猪拉上了后山,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宠物派对,他都要以为这猪是拉上去现场烤来吃的。

猪哥,你的待遇比我好。

小白:哼哧。

后山有片空旷的草地,往左走是马场,右走是球场,楼照让大家就在附近玩,左边暂时不去。

“马场还没弄好。”以及他哥跟朋友在马场那边,他们玩的都野,他怕吓到这些人。

俞幼杳一手狗一手猪的,找不到去的地方干脆就地一坐,她看到有人把厨具都搬上来了,得看着点她的猪,不然被宰了怎么办,

她养的猪只能她吃。

“不知道的以为多深情呢。”商季桐忍不住吐槽。

俞幼杳翻个白眼:“你是不是喜欢我?”

商季桐大惊:“胡说什么?”

俞幼杳张嘴就来:“不然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只跟着我,吐槽也只吐槽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我那是因为——”商季桐话到一半止住,想说是因为这里这么多人就俞幼杳看起来有趣一些,但这话不是夸奖吗。

说给俞幼杳听还得了,她把话咽回去:“我得找回暑假的场子,你骗我叫你老大,我还没收拾你呢。”

什么骗不骗的,暑假我靠的是实力好吗,俞幼杳站起身就准备跟商季桐说道一番,如果话说不清楚那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那边是什么?”

“马场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过来了?”

“看起来像……狗?”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从远处传来,俞幼杳看过去,一堆黑色的小点越靠越近。

“跑!”楼照想起什么赶紧大叫,完了,他哥养的狗暴动了,工作人员都被他安排下去取食材了,这里就一群小孩子。

“啊!”尖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俞幼杳:?

商季桐:?

Hello,还吃午饭吗?

“啊啊啊啊啊!”现场全是尖叫声,一群人往四面八方逃走,小一点的宠物还可以抱起来,大的就只能放地上了。

更麻烦的是被眼前的混乱吓到,这些人带来的宠物也进入应激状态,开始不分彼此的攻击身边靠近的人。

“往那边跑,那边没有狗。”

“我的猫,猫跑了!”

“救命,别挤我,它过来了!”

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俞幼杳和商季桐一看赶紧跑了起来,都在寻找能够躲藏的遮掩物,俞幼杳小短腿使劲倒腾,决定下个暑假去载花村跟丸子练赛跑。

现在不仅得躲狗还得躲其他的宠物,她看到一条蛇在满地乱爬,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看一眼身边跟着的小白和伯恩山,没办法了,小白就是你了。

嘿咻嘿咻使劲往小白身上爬,伯恩山会保护她,如果她坐上去会影响伯恩山的输出。

没有规定说不能骑猪啊,她看小白跑的挺快的。

小白:?

“俞幼——”商季桐找到几块石堆作为掩体,正想招呼俞幼杳躲过来就见对方骑上猪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再也没有回头。

商季桐:骑…猪?

揉揉眼,我看错了?

“哼哧!”小白边跑边哼哼,伯恩山紧紧跟在身边,一人一猪一狗顺着山路往下跑,路上经过了无数人。

看着俞幼杳屁股底下的猪众人终于懂为什么要养猪了,这哪是用来吃,这是用来救命的啊。

俞幼杳还赶上了楼照,楼照边跑边尖叫,她大吼道:“你在花园不是很威风吗,拿出你的气势来啊。”

楼照看向俞幼杳,眼泪哗哗流,把俞幼杳吓一跳:“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我都是跟我爸学的,555~”

俞幼杳:……

搞半天外强中干啊。

楼照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哀求地看向俞幼杳:“我跑不动了,你这猪还能再搭一个人吗?”

“等回去了我给它供起来555~”

俞幼杳嫌弃,鼻涕别甩她身上了,回头看一眼,暴动的狗即将过来了,她翻下身准备躲起来。

“跑个屁,你跑得过这群发疯的狗?”

她拉着伯恩山和小白在小路上蹲着,跟在她身后的人也停在附近,没有人敢出声。

小白体型大,俞幼杳只能使劲往下压,顺便蒙住小白的嘴不准它哼哼:“小白你可别咬我,不然回去就给你炖了。”

压了半天小白确实不说话了,却看到周围的人都眼神惊恐。

俞幼杳似有所觉,不会吧,她缓慢抬起头,一条马犬出现在不远处,张着嘴喘气,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方向看。

哈哈,俞幼杳收回头,体会到了什么叫苦笑。

楼照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似乎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

以前从来没觉得狗恐怖,直到见到发疯的狗。

俞幼杳瞪过去,你们家惹出来的事你还好意思哭,等着吧,今天有一个人出事你们家都要玩完。

楼照:那也得我活下来才能说以后。

万一出事的是我呢。

越想越心酸,使劲盖住嘴巴忍着。

“嚇!”一道接一道的吸气声传来,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的窸窣声逐渐靠近。

俞幼杳知道不能再等了,很明显那条狗盯上了她和楼照,楼照这个死样子又靠不住,要想活只能靠自己。

她看向伯恩山,伯恩山乖乖蹲在她的脚边,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冲出去和马犬缠斗。

俞幼杳尤觉得不够保险。

她可以趁着伯恩山和马犬缠斗时赶紧离开,但哥哥把伯恩山完好交给她,她也得完好带回去。

她喜欢她的小狗朋友。

俞幼杳捡起了地上一块大石头。

藏在附近的人只见一条大型犬从小路上跳出来,很快定住了马犬前进的脚步,两条狗撞在一起,叫声因为打斗被压得格外低沉,听起来十分凶狠,路边的沙土飞扬。

他们边跑边回头,就见又有一个人从小路上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什么,在马犬咬住伯恩山时一石头砸了上去。

嘭,那人吓一跳。

他们也吓一跳。

马犬不动了,可能砸晕了过去。

所有人停下脚步,现场只剩粗重的喘气声和激烈的心跳声。

工作人员赶到了,每一只逃窜的狗都被抓起来关进了笼子,只剩最后一只躺在地上的马犬,有人朝这边走近。

俞幼杳手里还紧紧抱着石块,她不敢松手,万一马犬装晕怎么办,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小朋友,没事了。”工作人员温声喊道,“我们马上就把它带走。”

其他人见工作人员来了,便也跟着小心翼翼靠近,刚走一步就见俞幼杳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股渗人感由心而起。

“啊!”有人没忍住叫了声,众人齐齐往后退一步,眼底弥漫着惊恐。

俞幼杳竟然敢和疯狗对上,好、好可怕。

特别是混在其中的5班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俞幼杳,和谐相处久了,他们都快忘了一年级时俞幼杳一言不合就会发起战争(泥巴仗)。

是了,俞幼杳不是乖孩子,不可能坐以待毙,她永远主动出击。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俞幼杳?

没人敢说话,除了工作人员的劝解声只余激烈的心跳。

看着马犬被抓进笼子,俞幼杳这才放下手里的石头,赶紧扑到伯恩山身上:“山山,好狗狗,你没事吧?”

又大喊道,“快救我的狗!”

伯恩山舔了舔俞幼杳的手,沉默趴在俞幼杳身边。

要不是俞泊恒有先见之明让她带上伯恩山,真不敢想她会是什么下场,还有小白,没有小白她骑什么啊。

俞幼杳把狗和猪都送进了宠物医院,虽然小白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万一它有心脏病呢。

哼都不哼一声,肯定是被吓到了。

一时间才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的酒店又闹腾起来,一排车子停在门口接自家小孩回家,每人走时都会给楼家扔下一句“这事没完”,楼照大哥白着脸送客,楼照就蹲在门口的柱子旁发抖。

万幸的是只有伤没有亡,受伤也是急着躲避在地上摔的,再不济踩到猫尾巴被挠了一爪子,不然现在酒店怕是都被拆了。

吓死人了,都怪他大哥没事养这么多狗干嘛,这下好了,家里肯定要大出血。

楼照呜咽一声,没事哒没事哒,出血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最怕的就是解决不了。

*

俞幼杳再一次被带去拜菩萨。

俞家人本来不信邪的,现在都信了,俞幼杳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倒霉的,他们活了几十年都没俞幼杳这样坎坷过。

俞今歌和俞润泽就小时候被绑过一次,救回来后一路顺遂长大,烦恼的不过是俞安擎的掌控欲。

俞幼杳呢,凉水都不用喝,口水就能给自己呛到。

俞幼杳去了庙里照样往财神殿钻,她觉得财神挺灵验的,这几年她的小金库蹭蹭往上涨,怀疑她全身上下所有气运都投在“财”上了。

根据气运守恒原则,财得到的多,其他自然就少了。

出了寺庙俞幼杳又去宠物医院守着,伯恩山在医院养伤,小白已经被送回山居。

“小白救了我,我怎么能吃它。”俞幼杳双手在胸前比个叉,“不行,给它好好养着。”

俞泊恒点头,一只猪而已,家里养得起。

“还有山山,山山和丸子一样是天底下最好的狗狗。”俞幼杳趴在伯恩山面前,“山山你要什么呀,你要老婆吗,还是要肉罐头,我都给你买。”

已经绝育的伯恩山:……要不起。

俞泊恒听俞幼杳叭叭半天,终于找到机会跟俞幼杳好好谈一谈,房间里就兄妹三人,他把俞幼杳拉到面前。

“它救了你,你也救了它。”

要不是俞幼杳在最后关头给了马犬一石头,伯恩山不死也得残,俞泊恒养了伯恩山,此时看伯恩山的目光却有些复杂。

“狗重要,但没你重要,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直面风险。”

言下之意,伯恩山你不该救。

万一马犬没晕掉过头咬俞幼杳怎么办,这个举动太危险了。

俞幼杳茫然:“伯恩山是家人啊。”

一起生活一起长大,一直住在山居,山居里的不都是家人吗。

“你才是最重要的人。”俞泊恒坚持道,不想继续争辩这个话题,“它做了该做的事,家里会好好照顾它的。”

俞幼杳似懂非懂。

小狗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占据了重要篇幅,她心里没有针对动物的高低贵贱之分。

傅琦玉也说过以后遇到危险不能轻举妄动,但可能是考虑到伯恩山是俞泊恒从小驯养的狗,所以没有俞泊恒说的这么直接。

俞洲野跑过来活跃气氛:“好啦,大家都没事,是最好的结果。”

“听说楼家今天来登门道歉了,爸爸肯定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哼,俞幼杳撇过头:“我倒霉,楼照也邪门,前边都没事的,遇上楼照危险就来了。”

“那天还算我救了他,要不是我没准被咬的就是他了。”

“对,”俞洲野给俞幼杳敲肩捶背,“其他人也得感谢你啊,不是你吸引了马犬注意他们能有机会跑?杳杳太厉害了。”

“以后要是能小心点就更厉害了。”

不过,说起那天的事,俞幼杳开始回忆事发时在场人的表情。

今天周一该上课的,她没去,不想去。

她一石头砸晕马犬后扭过头看向其他人,没错过大家颤抖的身体和往后退的脚步。

“他们在……害怕我?”

俞洲野以为俞幼杳伤心了:“不是害怕你,是害怕狗。”

“不对。”俞幼杳敏锐发作,她很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他们的目光一直看的是她,不是地上的马犬。

“他们害怕的就是我。”恐惧、庆幸、佩服、无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你……怎么想的?”俞洲野问道。

俞幼杳思索了半天,她最开始没想通过这种方法让周围人惧怕她,可事情已经发生,纠结来纠结去,说到底也算殊途同归?

“是好事。”她看向双胞胎,又说了一遍,“是好事。”

是的,歪打正着,她的目的达到了。

周二,俞幼杳背起书包去了学校。

起晚了,差点连第三趟车都没赶上,进教室时老师都站在了讲台上。

“周老师。”俞幼杳喊了一声,拖着书包进教室,明显察觉到在她迈进门的那刻教室沉默下来。

周老师有些迷茫,她刚喊了半天的安静,还没俞幼杳一个动作来的有用?

俞幼杳的“老大”都当到这个地步了?

很明显不是。

俞幼杳走向窗边的座位,眼神扫过周末一同参加宠物派对的几位同学,她盯着几人不说话,猛地沉下脸,满意看到几人不约而同瑟缩了下。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还有其他人,都是听说了周末的事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吧。既想靠近她追问周末的事,又害怕她露出“真面目”,不知该给出什么反应干脆闭上了嘴。

没关系的,恐惧吧,颤抖吧,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吧。

距离不就这么拉开了。

小狗,乖乖~小狗,乖乖~~

俞幼杳心里哼着歌回了座位-

第55章 幼杳手无缚鸡之力 学门乐器?唢呐行吗……

团队第一步, 需要凝聚与信任;

团队第二步,需要威严和惧怕。

俞幼杳在整个年级出名了,不知道是第几次。

宠物派对刚开始, 一群小孩心里想的是回家一定要和亲朋好友蛐蛐俞幼杳把大肥猪当宠物,这猪还到处哼哼, 搞得他们想笑又不敢笑。

宠物派对结束后,他们回家只剩两件事了。

一是哭, “妈妈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二是缩在母亲怀里讲述俞幼杳的恐怖, “她徒手放倒了一只狼, 表情比狼还凶狠,我想靠近她,她一个眼神就把我吓得直哭”。

众所周知,小孩子不会说谎,但会胡说八道。

马犬成了狼, 石头被P掉了,退一步变成了哇哇大哭。

俞幼杳还不知道她在外人心里成了什么形象,“徒手撕狼”的“恶名”将伴随她好多年, 以至于这几年她轻轻一抬手,附近的人都往后退。

俞幼杳:好有意思。

刚回学校那段时间除了钟伦等人没人敢和俞幼杳说话,她去球场,众人立马把位置给她让出来, 她去洗手间, 所有坑位都空着, 没一个人敢上,都让她先选。

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她们也给“手撕”了。

学校里到处流传着俞幼杳的传说,高年级的人半信半疑, 可三年级的学生都知道俞幼杳什么性格,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5班的人更加不用说,每次喊老大尾音都颤着。

早知道开学不说什么聚餐了,老大不想吃就不吃嘛,什么时候不能吃啊,我竟然敢对老大不满,我简直是疯了。

老大没有生我气吧,不会在某个放学的下午把我堵在学校教训我吧,我怎么忘了老大以前的光辉战绩,我在做什么啊!

双胞胎担心俞幼杳受到影响,俞幼杳对此却“怡然自得”。

她似乎找到了让众人恐惧她的路子,顺着这个方向走,迟早能够在众人心里埋下恐惧的种子。

她再操作一下,让恐惧变成威严,让自己成为说一不二的人。

有朝一日,当众人问她聚不聚餐她说不去时,众人会说“好”而不是“你为什么不去”时这条路就成了。

甚至众人压根不会问,因为她是老大,她来做决定,她想聚餐了她就发起活动,团队的人不会私底下商量。

这日子简直跟皇帝一样。

抱着这样中二的幻想,俞幼杳每晚睡觉嘴角都是上扬的。

傅琦玉进来盖被子还觉得奇怪,她近来也听到些“风言风语”,都想出手整顿了,俞泊恒却说妹妹乐在其中。

俞幼杳以前只在小孩圈有点名气,这次事件后很多大人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有些性格极端的还会在心里可惜,这样小小年纪就“大有成就”的孩子该投生在他们家里才对啊。

只看性格他们才应该是一家人,俞家那种和善的,纯粹是耽误了。

大有成就?傅琦玉低下头,俞幼杳一脚踢开被子转了个身,伸手挠挠屁股,哼哼唧唧说了什么,转而又笑出声:“皇帝,皇帝爽啊,呼…呼……”

都当皇帝了能不有成就吗,傅琦玉重新把被子给俞幼杳盖上。

俞幼杳总结了这三年圈子的变化与发展,她如今身边有人,有凝聚力、信任和恐惧,该怎么发展到下一步?

不能一直恐惧她,不然这些人就跑了。

还是全国联校汇演给了她灵感,联校汇演是她第一次交换资源,她要用资源困住这些人。

什么样的资源可以吸引人?

大众没有的,得不到的,十分渴望的。

俞幼杳作为小孩没有资源,作为俞家人有。

繁城各个地方每天在进行什么活动她一清二楚,哪里有进入门槛哪里不对外开放她摸得门清。

“想去小玄山?那里周末举办活动已经被管控了,不过我还好啦,可以去看看。”

“啊,羡慕,还是老大你厉害。”

“嗯嗯,给了几个名额……你们要去吗?”

“!”

“这次活动是我举办的,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谁不听话就会被赶出去,这话我只说一次。”

“好的老大。”

“名额有限,不过你们应该也有很多朋友吧,要带他们来见识一下吗?”

“可、可以吗?”

“每次都是我带你们玩,现在我有麻烦的事了。”

“老大你说,我们这么多人分工合作,绝对给你把事办成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骗我,你、你还有你,以后别再靠近我。”

“都听老大的,以后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繁城顶级圈子只有五家人,谁不想去看看他们的风景呢。

一切都在按照俞幼杳的设想进行下去,她一点点的纠正、扭转众人对她的看法。

别人做不到的事她可以做,她是年级上最耀眼的人,1班的商季桐、2班的楼照,5班的祁临和秦高朗都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当你足够有威望时,就不需要担心身边没人投奔了。

因为所有人都会奔赴你而来。

当然,咳咳,这中间是会发生很多意外,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啦,只要结果是对的,你管它过程如何。

我带大家冲出风雨,风雨怎么来的大家别问。

冬去春来,时间流转,两年一晃而过。

俞幼杳该上五年级了。

俞今歌即将大学毕业,准备继续留在国外读研,俞润泽进入大学,双胞胎和俞姿澜、俞元白在读初二,俞子濯升入六年级。

大家都有好好的在长大。

俞幼杳依旧每年都去别墅区过暑假,不过二年级升入三年级那年暑假后她再也没见过商南叙,想问原因又发现没有联系方式,他们竟然一直没有留电话。

后来才听到消息说是出国了,孟瑾身体一直不好,去了国外疗养,商南叙跟着同去。

“好像走得挺急。”商季桐回想道,她得知消息时商南叙已经走了。

俞幼杳点点头,虽然遗憾少了个朋友,可她身边朋友太多了,很快把商南叙抛在脑后。

成长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嘛。

……就是商南叙走得急,回来得也急。

五年级开学前一天俞幼杳才跟俞元白一起去玩了开飞机,俞元白想当机长,这几年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学习,俞幼杳跟着瞎玩,该回家了又想去看电影,上床已经十二点了。

早上完全起不来,阿姨催了四五次,上学路上全程闭着眼,早饭含在嘴里嚼都没嚼一下。

等到学校早餐已经冷了,她又去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热牛奶,进教室时已经开始上课。

来不及打量教室里有什么变化,她在座位上坐好,钟伦从后面凑近:“前四名交换出去了,还新转来一名学生。”

5班这两年成了博岳小学最炙手可热之地,俞幼杳已经考不到班级前五了,因为考前五有可能被转出去。

5班人为了留在5班、外班人为了转进5班一个二个手段齐出,刚过去的四年级期末考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事,不止一个人交白卷考0分,家长差点准备转学。

其他学校是往高分考,博岳是往低分考,俞幼杳要是规规矩矩答题早被踢去其他班了。

不能太差,不然回家不好交代,又不能太高,这个分就很值得深思。

所以她上学期期末考只做了四分之一的题。

她以为她够“铤而走险”了,结果人家比她还走险,直接交白卷。

最关键的是,学校的人已经看出来大家都是故意考低分了。

看看5班现在有些什么人,1班的商季桐、匡思淼,2班的楼照,3班的应阳……曾经都是“好学生”,如今全部考来了5班。

你说是期末考身体不舒服考砸了,怎么大家都考砸了?整个年级通感吗!

俞幼杳点头回应钟伦,下课后才有时间好好观察,这才发现整个5班都是熟人。

全部都是她身边玩得好的,以前只是单纯同学关系的5班人全被挤走了。

19号人全部叫得上名字。

不对,是20号,新来了一位转学生。

俞幼杳目光落在转学生身上,一个女生,有点眼熟。

“叫吴松月。”钟伦道,吴松月自我介绍时俞幼杳还没来,“以前的学校不出名,不知道怎么转来5班了。”

以前学校不出名就代表家里条件一般,能转来5班又说明家里有点东西,前后很矛盾。

“我好像见过她。”俞幼杳摸着下巴,吴松月?她恍然大悟。

“有次出门遇到吴家老太太了。”

她记人不行,但吴老太太带给她的刺激不小,以至于这么几年都没忘,所以在街上碰到吴老太太下意识看了几眼。

老太太当时还挺开心,和老太太待在一起的人似乎就是这位吴松月,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她是吴家人?”钟伦摸不着头脑,“不记得吴家有这号人啊。”

吴老太太有一儿一女,女儿生的是个男孩,肯定不是吴松月,儿子倒是生的女儿,可那位弯弯小姐早年走丢了。

“旁支?亲戚?”俞幼杳耸耸肩,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得背诗练字。

可能是这两年太平淡了,日复一日,778见怎么也劝说不了俞幼杳和它绑定便开始了俞幼杳喜欢的打赌游戏。

【你要是能凭自己参加国家级的节目,下次再遇到抢你特质的人,我可以帮你把抢走的特质拿回来】

【一年内实现,拿回来的特质我直接还给你】

【三年内实现,拿回来后我不还给你,但它也不在其他人身上,对你来说也算好事】

【起码没人臭不要脸用你的东西】

【反之,三年内没实现,你就和我绑定】

俞幼杳一口答应,“我俞幼杳和你赌了”。

是呀,俞幼杳是俞幼杳,关她杳杳大王什么事。

都是反派了,出尔反尔很正常吧。

778还不知道俞幼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赌约,这几年都做着和俞幼杳绑定的美梦,特别是一年之期到了俞幼杳连个节目影儿都没见着时。

小学生能参加哪些国家级的节目?全国联校汇演已经被它ban了,这个不算。

除此外就是各类竞赛,比如编程、无人机、科技创新大赛及各类学科知识竞赛。

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竞赛基本和俞幼杳无缘。

排除知识竞赛,剩下的就是各类艺术体育节目,俞幼杳报名过唱歌及舞蹈比赛,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练体育吧,家里压根就不会同意,她也吃不了这个苦。

傅琦玉问她怎么突然想参加这些节目了,她说无聊,傅琦玉扭头给她布置了一堆书法作业。

多亏傅同章,这是几年来俞幼杳唯一能坚持下去的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版。

傅琦玉想的很简单,智商已经这样了(…),作为俞家人起码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吧,要是书法好也算有个交代。

俞幼杳以前只用暑假练字,现在好了,平时也得练。

最近有个诗词大赛,俞幼杳在傅同章的影响下对诗词还是感兴趣的,她坚信自己就是下一个神童。

【(憋笑)】

翻开诗集,“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关上诗集,“江上一行人,觉得鲤鱼美”;

翻开诗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关上诗集,“不敢大声说,吓到天上人”……

俞幼杳皱起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天上人是神仙吧,都神仙了还会被吓到吗,胆子这么小让她来当。

“这诗写的不对。”俞幼杳引发深刻思考,决定先不背这“有问题”的诗,去找商季桐的茬。

“你怎么跑来5班了?”俞幼杳叉腰道,匡思淼在四年级跑来5班,当时就有一堆人惊讶,匡思淼平时成绩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有大考综合征,一到期末考成绩就直线下滑。

三年级从1班滑到3班,四年级从3班滑到5班了。

结果五年级商季桐也从1班跑去5班,众人大跌眼镜。

要说5班有俞幼杳,匡思淼跟俞幼杳关系好,跑来5班正常,商季桐怎么回事。

两人身份相当,商季桐没必要捧着俞幼杳吧。

“你管我,5班你家开的?多少钱我买。”商季桐张嘴就是怼,想起什么换了正常语气,“我叔回来了。”

俞幼杳先怼回去:“不到一亿,你自己能出多少?”

又跟着用回正常语气,“你叔回来了还要跟我汇报?你怕他?”

商季桐翻白眼:“我有几个你认识的叔?”

不就那一个。

俞幼杳脑子里的灯泡一亮:“啊,商、商南叙?”还卡壳了一下。

“我昨天才知道这消息。”商季桐起身拉着俞幼杳出教室,“才从国外回来,转到了1班。”

走廊没见人,商季桐跑到1班门外:“嗯?这里也没有。”

被拉过来的俞幼杳扯了扯衣服:“你急什么。”

商南叙又不是大型珍稀物种,在学校跑不了,遇到了再打招呼也不迟。

商季桐转过头:“不是你当初主动跑来问我……叔。”

商南叙就站在两人后面,应该是要进门,被她和俞幼杳挡了路。

俞幼杳跟着转头,商南叙的脸出现在视线中,比两年前轮廓清晰了点,眉眼精致,但依然带着小孩子的稚气。

不过冷冰冰的,区别于往常。

俞幼杳挥了挥手:“Hi?”

商南叙目光在俞幼杳脸上一扫,又看向俞幼杳挥动的手,最终只点了下头就进了教室。

俞幼杳:……

商季桐:……

“好装。”两个人挤在一起蛐蛐,“连个笑都没有,就眼睛那么一扫,有点像我最近刷到的那个视频。”

“好拽,以为自己演偶像剧呢,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商季桐问俞幼杳,“什么视频?”

“就一个小孩,和我们差不多大吧,冷着脸拍个照片评论区一堆人说‘长大后肯定是个霸总’。”

俞幼杳摸不着头脑:“一直搞不懂霸总是什么东西,几年前我就在家里阿姨追的短剧上听到过。”

她对“霸总”这个词有点嫌弃,特别是跟着俞安昊去公司上班听到有员工说俞安昊就是现实中的霸总后。

霸总头天晚上还跟她抢最后一块肉。

“咦惹~”两个人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嫌弃溢于言表。

算了,虽然不知道商南叙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既然人家不想理会她们,她们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商季桐:“本来关系就一般,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

俞幼杳:“本来就只是暑假玩过几次,但我暑假一起玩的人太多了。”

快速回5班。

1班,商南叙探头看了眼窗外,已经不见俞幼杳的身影。

神色如常收回视线,上课铃响,他跟着起身向老师问好。

同一时间,周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进了5班:“各位小机灵鬼,分班已经结束了,来个开学摸底考,大家认真答题。”

对于5班的现状校领导摸得门清却无法阻止,自己规定的每学年分一次班就必须得执行,他们现在怀疑5班人不是最笨的,是最聪明的,因为都得学会控分。

平时测试考差了是要请家长的,可5班很少有人请,一到学期末就都要请了。

搞个开学摸底考看看真实水平,他们也好对家长有个交代。

一个班20来号人,改试卷很快,下午放学前成绩就出来了,一同出来的还有排名。

俞幼杳拿着倒数第四的排名陷入沉思,不是这对吗,上次期末她在正数第十啊。

秦高朗都考得比她高。

第一第二被商季桐和匡思淼霸占,在她后面就钟伦、薛信和吴松月,甚至钟伦可能是情商发作故意考差给她垫底。

她知道大家平时都在装,装作成绩差,但她不知道这么装啊。

你们回家对父母有交代了,我这历史新低的排名怎么交代?

俞幼杳暂时放弃了她的诗集,准备找俞元白补一个月课。

博岳的小升初需要看成绩,就算是直升也给不到多少优待,如果被刷下去她整个初中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奇怪,不是吴家人吗。”钟伦在后排嘟囔,怎么做到比他还差的。

排名上,吴松月赫然排在最后。

“管他的,放学了。”俞幼杳如今得自己坐车回家,小学部和初中部放学时间不一样,她不耐烦在教室里等双胞胎放学。

除非周五出去玩或者有什么活动(比如没钱了但又想买东西)。

今天不一样,今天必须得等。

白天的考试就是做给家长看的,必须拿回去给家长签字,她得和双胞胎商量一下怎么解释不会被混合双打。

实在不行俞泊恒再给她签个名,反正俞泊恒现在完全可以模仿傅琦玉的笔迹了。

俞幼杳背上书包去往初中部,中途路过1班教室碰到商南叙出来,不小心撞了商南叙肩膀,她目不斜视直接走过。

商南叙张张嘴,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下楼梯,俞幼杳从墙背后探出头,正好看到商南叙埋着头站在原地的场景。

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跑去初中部,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到双胞胎出来,已经13岁多的双胞胎身高超过了一米七,清瘦的身材加上帅气的长相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更何况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俞幼杳想到了自己的身高,请问不到一米四的她可以在20岁前长到一米七吗。

明明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啊。

目光后移,看到一个一八五的出来,俞幼杳更恨了,这是她哥的同班同学,比她哥还高。

俞幼杳第一次见以为是哪个孩子的家长,结果他神神秘秘把双胞胎拉到一边,说他刚买的干脆面抽到了什么卡,一整套都集齐了。

俞幼杳:……

管他多高,看病还不是得和她一样挂儿科。

“杳杳。”俞洲野第一个看到俞幼杳,很快跑过来打招呼,顺便把手机摸出来准备转账,“要去买东西吗?”

“我待会儿有球赛,我把钱给你,你和朋友去买行吗?”

俞幼杳没说话,眼睛往一八五身上一扫,俞泊恒让一八五先走。

“怎么了?”

俞幼杳:“今天有开学摸底考,成绩出来了,需要家长签字。”

俞泊恒懂了,笑着揉了把俞幼杳的头发,不远处闪光灯亮起,接着是惊呼声:“拍到了拍到了,我去忘了关闪光灯!”

俞泊恒看过去,一群人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

“考砸了?”

俞幼杳把成绩单拿出来,俞洲野接过一看:“这成绩还好啊,和以前一样,比你上学期期末还高呢。”

目光移到后面的排名,多少,倒数第四?!

再看正数第一的分,满分,俞洲野不敢置信。

“你们不是5班?”

他记得他们那届的5班没这么卷啊。

说起就来气,这群转了班就不顾情面的家伙,俞幼杳鼓起脸:“你就说我回家怎么交代吧。”

俞洲野直接把成绩单递给俞泊恒:“让大哥给你模仿一个。”

俞泊恒拿出笔,他可以签:“不过你想清楚了?老实交代可能就罚点零花钱,签名造假被发现就不止罚一点零花钱了。”

俞幼杳迟疑着点点头,前两年都没有过开学摸底考,她妈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俞泊恒的笔迹也不会出问题,签!

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她就不信了。

俞幼杳拿着签好名的成绩单回了家,走之前还收到一笔俞洲野的转账,手机都拿出来了,干脆转一笔。

俞洲野有钱,每月都花不完,不如给俞幼杳。

回到家一看,傅琦玉今天下班早,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俞幼杳放轻脚步:“妈妈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傅琦玉勾起嘴角:“我也很想你,还有你今天的考试。”

俞幼杳:?

傅琦玉:“学校一早给家长发了通知说今天要摸底考,成绩单需要家长签字,老师没跟你说吗?”

狗学校!直接堵死后路,她恨!

俞幼杳张张嘴:“如果我说成绩单落在了学校——”

“泊恒还没回来,我让他去取。”

“啊,记错了,成绩单被我弄丢了。”

“我让周老师再打印一份。”

“……”

俞幼杳扭扭捏捏拿出成绩单,傅琦玉接过一看,右上角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怎么不记得我签过名了。”

俞幼杳垮起脸,妈妈你明明都知道了就别为难我了。

傅琦玉也不卖关子:“你自己说怎么办。”

俞幼杳试探:“罚我零花钱?”

傅琦玉摇头,俞今歌和俞润泽如今已经可以自己挣钱,俞幼杳要钱就是一句话的事。

“罚我不准吃晚饭?”

“你长大了,抗饿。”

“罚我面壁思过?”

“有这时间不如多写两道题。”

“那怎么办?”俞幼杳没招了。

傅琦玉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去跟你姿澜姐学一门乐器吧。”

俞幼杳10岁了,和其他3、4岁就开始鸡娃的家庭相比,俞幼杳的童年无比轻松,不需要上一门兴趣班,也不需要补习。

唯一练的书法还没办法每天坚持。

为了俞幼杳好,傅琦玉只能书法乐器双管齐下,看哪一样能拿出来撑场面:“学一首钢琴曲,或者其他你喜欢的乐器,萧、笛子,小提琴之类的。”

“一个月后我检查。”

傅琦玉把成绩单还给俞幼杳,上面已经有签名了,她不再额外签。

俞幼杳没接。

想起傅琦玉刚才的话,她一脸生无可恋。

“妈妈,我愿意控制自己一个月不用零花钱。”

“不好意思,妈妈不愿意。”

救命啊,俞幼杳同手同脚离开,她这十年人生中学得最快的就是游戏,要不是电竞不允许小孩上场,说不准她和778的赌早就完成了。

除了游戏外再没有一个特长。

不对,还有头发特长T_T。

俞幼杳认命去新雨居找俞姿澜,到晚上九点都没回来,俞安昊奇怪:“杳杳呢?”

双胞胎竖起耳朵。

傅琦玉说了下午的事,俞安昊笑道:“这不是刚好,你昨天还愁怎么让杳杳学门乐器。”

傅琦玉不置可否,俞幼杳不知道,她在学校套路商南叙,她妈在家里套路她。

九点十分,俞幼杳双手背在身后回来了:“妈妈,我选好乐器了,我跟姿澜姐练了一遍,觉得很有感觉。”

这会儿不怕苦了?傅琦玉略微起身:“什么?”

嘀嘀,俞幼杳拿出背在背后的双手,“呜哇”一声就开吹了。

唢呐,乐器之王。

“呜哇哇哇——哔哔——”

“哔——哇哇哇——”

双胞胎震惊看着俞幼杳,俞安昊还没缓过神,傅琦玉直接闭上了眼。

造孽啊。

一分钟后清泉居的唢呐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俞幼杳的求饶声:“妈妈我错了,我不玩了,不是你让我选个乐器吗——”

“好好好,我重新选,我这次一定认真对待,真的你信我!!”

隔天俞幼杳臭着脸去上学。

每天不仅得找俞元白补课,还得找俞姿澜学乐器,打游戏都没时间了。

看谁都不爽。

本来有事想和俞幼杳说的钟伦几人见到俞幼杳的脸色后也装作无事发生,等俞幼杳一走,几人压低声音开口:“要告诉她吗?”

“不说,你们也别说,还有班里其他人,都打好招呼。”

“行,听你的,保证不让她知道。”

说完几人散开,商南叙从身后走出。

他皱起眉,这几人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的事却不告诉俞幼杳,搞孤立?

他只和俞幼杳在暑假有交集,从来不知道俞幼杳在学校过的什么生活,想起那一连串的“救命”,还有几年前打雪仗俞幼杳说有人用很粗的棍子打她,她无法反抗。

商南叙眯起眼。

俞幼杳弱小无助,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