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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金星木星…什么时候撞学校 5班就是一……

多亏俞幼杳大闹一场, 俞子濯得以平反。

如果说他之前共计惹了10次祸,那么有3次是他主动挑起的,有2次是被动参与的, 还有5次,是别人做了推到他身上的。

主动挑起和被动参与都算有错, 按责任划分该怎样就怎样,俞家不计较, 那剩下的5次呢?

不能因为他犯过错就认定每一次都是他主犯吧。

俞子濯会被这样对待还是源于一次争斗, 那人胆小怕请家长就把事情推到了俞子濯身上, 俞子濯当时讲义气, 没觉得有什么,一次两次的,却给了别人错觉。

后面有什么问题往俞子濯身上推就行了,反正俞子濯不计较,他家里人会处理好一切。

等俞子濯反应过来不对劲时观念已经形成了, 他成了众人口中的混世魔王,他试图跟俞安擎辩解,俞安擎却不听他的解释。

“爸爸太忙了, 他觉得光是处理公司的事就已经很麻烦了,我还一直给他惹祸。”

“他没时间听我‘狡辩’,只一味的让人给我收尾,我觉得他也不是很想管我。”

俞子濯弓着背, 脑袋埋得低低的:“我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

他哭了。

大房三个孩子, 俞今歌和俞润泽太过优秀,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一位见过俞今歌和俞润泽的人再见俞子濯都会觉得失望,想着好基因不可能一直遗传, 总要有人平衡气运。

俞子濯就是这个生来平衡大房气运的,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吧。

“我在家里是吉祥物的存在。”有时间了逗弄一下,没时间了就自生自灭。

俞子濯以为自己习惯了,所以委屈了亦当做无事发生,父母给了他生命,俞今歌和俞润泽对他也挺好,他不想去怪任何人。

俞幼杳是第一个觉得他委屈的人。

俞幼杳听了大半天,期间没说一个字,俞子濯擦擦眼泪,觉得小堂妹该是在替他难受。

他抬起头:“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难过,我——”

俞幼杳什么眼神,怎么一脸嫌弃?

俞子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还是那样。

“你什么意思?”他嘟囔。

俞幼杳“哈”一声,总算懂了什么叫遗传,大房的基因里就写着两个字:懂事。

不对,整个俞家的基因里都写着这两个字!

除了她。

“奶奶说给元白哥的话对你来说也适用,你对他们太好了!”

俞幼杳不屑,掐住俞子濯的脖子使劲摇晃,“你动起来啊,在这里哭算什么,你都被骂混世魔王了不得把这名声坐实。”

“看看你都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我,有我给你做榜样还不够吗,不会做你不会学吗!”

发疯完毕,俞幼杳收回自己的手,一撩头发:“算了。”

“家里有我一个闹腾的就够了,我不想带坏你们,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个好孩子吧。”

“俞子濯,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你们安心当个大人,我这个小屁孩就先走了。”俞幼杳朝俞子濯挥挥手,拍拍屁股走人,她算是看明白了,纯粹是没苦硬吃。

这大人谁爱当谁当,反正只当了一天的她是当不下去了。

晚上在秋暝居吃饭,发生了俞子濯的事,俞安擎进饭厅都不太敢抬头,以为又会被俞幼杳追着杀。

结果整场晚饭下来俞幼杳一个字没提。

俞安擎反而有些不习惯,主动找话道:“幼杳今天没什么要说的?”

俞幼杳放下筷子擦嘴:“啊?”

“哦,大伯父是说俞子濯的事吧,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大伯父您一直都是这样啊,今歌姐是这样,润泽哥是这样,俞子濯还这样不是正常的吗,没什么好惊讶的。”

噗,俞安昊没忍住笑出声,被傅琦玉揪了下腰间的肉。

董新筠也让俞安擎别问了,自取其辱。

俞安擎擦擦汗,知道了知道了,怪自己,饭吃得好好的惹她干嘛。

晚上睡觉,傅琦玉来俞幼杳房间看俞幼杳有没有按时睡觉,发现俞幼杳已经睡的迷迷糊糊了。

游戏机歪在一边,被子都没盖好,估计是白天闹一场耗费了太多精力。

傅琦玉把游戏机放在床头柜上,给俞幼杳换个睡姿,盖上被子。

“妈妈。”俞幼杳半梦半醒间喊了一声。

“嗯。”傅琦玉低声应了,想让俞幼杳继续睡,又听俞幼杳接着道,“当大人好难。”

“我要继续当反派。”

傅琦玉没听懂,反派?指在办公室转着圈的跳脚闹吗。

那么可以。

她给俞幼杳兜底。

“…啧啧,拆书房……”俞幼杳不知梦到了什么,叽里咕噜说梦话。

傅琦玉一听“拆书房”脸上的慈爱就没了,孩子还是不能太惯着,不然遭殃的是自己。

当一半反派吧。

一半应该够她闹了。

天气愈冷,俞幼杳坚持了一天早起就恢复到了第三趟车,俞姿澜和俞元白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们还赌俞幼杳可以坚持三天,结果就一天。

俞幼杳:小孩子就是应该赖床。

她最近都没管联盟的事,之前闹了半天,联盟有些摇摇欲坠,成员走走留留的,她都不清楚现在有多少人。

钟伦专门来问过她,说要不要搞个聚会稳定一下人心,她拒绝了。

“没意思。”俞幼杳想了半天说道,项睿的事终究在她心里留了影,她发现“反派联盟”只是一个肤浅的名头,除了玩得好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太在意。

随便加入,随便退出,被什么动摇了还会站在对立面指责她。

她不懂怎么运营,以为把年级所有人变成反派联盟的成员就可以成为年级中心,现在觉得这“中心”十分脆弱。

她的团队十分混乱。

“这样吧,我们解散联盟。”俞幼杳算了算时间,距离期末没两个月了,她要趁这两个月好好想一想联盟的未来。

或者说她的未来。

她是自私的,778没说错,她建立联盟就是为了自己。

大人可真卑鄙啊,俞幼杳拢拢衣服,没关系,我是小孩子,可以乱来。

“解散?”钟伦和符泰和眼睛都睁大了,好不容易弄起来的,怎么突然就要解散了,“老大,这联盟可热着呢,你看年级上起来好多个。”

“对啊,既然新的联盟打压不尽一直都有,就说明我们的联盟有问题,不然大家早就只认我们一个了。”俞幼杳点点脑袋,“这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如果你们不舍,我把联盟老大的位置让给你们,你们可以好好想想怎么经营。”

俞幼杳看向钟伦:“我看好你。”

钟伦喉咙一紧,这是对他的考验?

立马立正:“老大,我的就是你的,我愿意学着去管理,助老大一臂之力。”

符泰和满眼震惊,好家伙,论情商还得是你啊,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开始保证了。

他赶紧点头,“我帮钟伦,我帮他。”

等两人离开,俞幼杳收拾一下书桌往教室外走去,她得去看看俞子濯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啧,整个家八个孩子,只有她和双胞胎充满斗志。

俞子濯还混世魔王,纯纯外强中干。

等等,双胞胎一直在搭建自己的团队,自己是不是可以向他们取取经,但感觉她的联盟和双胞胎的不完全一样,如果向双胞胎学习,她是不是也要时不时来一场群架。

她想要一个怎样的团队?

俞幼杳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时间变得很慢,俞幼杳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发呆,玩具不玩了游戏不打了,零食也不爱吃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俞幼杳安静了多久傅琦玉和俞安昊就提心吊胆了多久,俞华茂和杜文心笑话两人:“就不能是杳杳在成长吗?”

俞安昊不信,这个“成长”是打架手段成长还是折腾本事成长啊。

他实在憋不住跑去问俞幼杳:“杳杳最近在忙什么啊,跟爸爸说说。”

俞幼杳:“思考如何当大王。”

“思考出来了吗?”

“还没呢,我的联盟都交出去了。”

“这么惨,杳杳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

但俞幼杳不是很担心。

双胞胎都五年级了团队还没稳固呢,她这算什么。

“成为王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告诉俞安昊,“不能操之过急。”

“我的脑子虽然不太好用,但我相信我自己。”

她能从默默无闻中爬出来,就一定能爬起来,她要站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仰望她。

“你说得对。”俞安昊对俞幼杳的目标表示了十足肯定,并说他会给予全力支持,“那王者现在要做什么?”

“吃个芋泥奶酪球,再去后山看我的小猪。”俞幼杳说用脑太累了,死了好多脑细胞,一定得补充能量。

不急不急,幼杳不急,她拍着自己的手背自己安慰自己,在山居转了一大圈。

又是上学日,合唱比赛近在眼前,二三年级一同举办,共十个班参赛。

周老师带着众人来了几遍,下课前说要选举一个领唱,问有哪些人愿意报名,举手就行。

俞幼杳条件反射举手,她还记得她要一展歌喉,可想起之前在山居开的演唱会又赶紧放下。

够了,她说够了,她不要唱歌了。

她在山居发疯开的演唱会竟然有很多人来听,俞安昊还专门给她录了视频,等她冷静下来回头看时才发现嗓子都唱劈叉了,唱到兴奋处还拉了个麦,鬼哭狼嚎声响彻整个山居。

俞幼杳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说是俞安昊P的,俞安昊转头存了起来。

文件夹名叫“大王黑历史”。

“俞幼杳,你要试试吗?”周老师看见了。

俞幼杳:“哈哈,这次就算了,好像有点感冒,咳咳。”

她不要面子的吗。

竞选人依次上台演唱,最后选定了薛信,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一副好嗓子,俞幼杳嫌弃看一眼,决定还是去看她小堂哥。

俞子濯说他最近在班里比较枯燥,没什么人跟他玩:“他们好像怕我。”

“可能跟最近的严查有关吧,听说新来的校长对我的事很不满意,说要重新规范全校上下,每个老师都得接受检查。”

俞幼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直来直去惯了,想了半天只能拿自己举例:“我和秦高朗一开始也吵得不可开交。”

“谁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现在没人跟你玩不代表之后也没人跟你玩,只是你得长个心眼。”

“实在不行,你每天下课就来找我,找元白哥找姿澜姐都行。”

听说初中部人数比小学部多得多,每个年级12个班,高中部同样。

繁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俞幼杳记得778刚来时对她说的话,除她以外俞家人个个出类拔萃,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现在已经有很多朋友了,俞子濯也会的。

“爷爷说过,我们会为‘俞’这个姓感到骄傲。”

俞子濯打起精神:“我懂了。”

他只是一时钻牛角尖。

身为俞家人,不需要他费心费力去交朋友,自会有人主动凑上来。

不过,“你那天好帅。”

俞子濯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丝仰慕:“你叭叭就说出那一堆话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幼杳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俞幼杳摊开手:“我都说了,不会做你不会学吗,模仿啊。”

她没有那么多人生感悟,所以想象傅琦玉的样子就行了。

傅琦玉平时给她讲的大道理无论能不能理解,先记下来。

“你就模仿大伯父,沉着脸不说话看谁都像垃圾的表情,就这个,去吧,没人敢在污蔑你。”

给俞子濯灌完鸡汤俞幼杳顺着楼梯而下,俞子濯在1班,她下楼率先经过的也是1班,就见5班一群人围在1班后门吵着什么,蔡主任站在其中一脸愤怒。

“还敢堵到班上来,你们准备怎么做,把人打一顿吗?”

“太过分了!一点儿没有学生的样子!”

“赶紧散了,不然我挨个请家长!”

发生了啥,俞幼杳摸不着头脑,懂事的没往前凑。

说不准她也挨顿骂。

回教室不久刚才那群人也回来了,个个拍桌子捶腿的,很有些群雄激愤的模样。

俞幼杳叫来钟伦,这才知道是薛信和一群人在外面玩时聊起了合唱比赛的事,畅想5班得了第一名会怎样blabla。

恰好被1班路过的人听到,那人当即开了嘲讽,把5班从上到下讽刺了个遍,说5班学习不行只能在些旁门左道上花心思,还说5班都是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驴,也就运动会上逞逞能了。

不过可惜,这次运动会拔河比赛也没拿第一,第一被他们1班拿了。

包括这次的合唱比赛他们1班也不会放过,所有的荣誉1班通通都要收入囊中,让5班的人别做梦了。

因为只是1班某个人的个人行为,所以薛信等人堵的也是那一个人,结果那人一看引起公愤了立马让人把蔡主任叫来,也是时机不对,蔡主任一来就听到薛信等人对着1班骂骂咧咧的场景,心里的天平下意识倾斜。

蔡主任是个老古板,他喜欢好学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听到5班的人叫骂立马就让人闭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5班的人七嘴八舌说了,什么拔河比赛合唱比赛的,蔡主任压根不在意,这些都是学习间隙里的放松活动,比不上学习本身。

“人家一个人你们一群人,到底谁欺负谁?谁在耍威风?”

蔡主任只想大事化小,“让他给你们道歉就行了。”

5班的人觉得不行,太简单了,还想继续闹,才有了刚才的画面。

1班那人骂的是5班全体,尤伤5班人自尊,集体荣誉一上来拦都拦不住。

“老大,”钟伦也很生气,“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能做什么,俞幼杳茫然:“你们想怎么做,把蔡主任打一顿?”

钟伦迟疑:“打得过吗?”

他不怀疑俞幼杳的能力,只怕打不过成年人。

俞幼杳死鱼眼,你还真敢想啊。

“回去吧。”

和她没关系,俞幼杳垂下眼眸,她又不是当事人,薛信和她还有过节,她为什么要帮忙。

集体荣誉她也不在意。

【是的俞幼杳,我们是反派,一定要坚持利己主义,自私到底】沉寂许多天的778冒出头来,还不忘洗脑俞幼杳是反派的事。

俞幼杳哼一声,正想骂778两句,又有人进来了。

是秦高朗和薛信,这次回来的薛信更加气愤,一锤桌子一副要气哭的架势。

“怎么了薛信?”符泰和问道,“刚才你俩不见了,是去找蔡主任了吗?”

薛信点点头,他想去跟蔡主任解释清楚,虽然5班平时吵吵闹闹的,可这次的事跟5班没关系,纯粹是1班那个蠢货先挑衅。

秦高朗是他老大,跟着他一起去了。

“结果我们听到蔡主任和3班级的年级主任在聊天,说我们是……”

薛信说不下去,沉默好半天才接着道,“说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就会堵门吵架。”

学校换了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次全校调查搞得上下苦不堪言,听说调查后还有改革,作为老师他们是学校第一个直面冲击的群体。

蔡主任等几个年级主任偶尔会凑在一起“高谈阔论”,发生了刚才的事,当着学生的面蔡主任还有理智什么都没说,见到3年级的年级主任就松了口。

两人聊了一会儿刚才发生的事,3年级的刘主任说“5班就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5班什么德行,有钱又不学好的学生都往5班放”。

“以前5班还有个外号,‘刺头班’。你啊也别多在意,习惯了就好。”

蔡主任一声冷哼,或许是被最近的调查整得烦了,实在没憋住,就说出了薛信嘴里的话:“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

……

薛信说完事情经过整个5班都沉默了,有人不知道蔡主任用的两个成语什么意思,被科普后也是一脸委屈。

其实他们没做什么不能饶恕的事,这学期甚至很乖。

“太过分了。”有人嘟囔,“把我们形容成什么了。”

“关键是不止蔡主任,其他老师也觉得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是众所周知的刺头班。”

气氛冷了下来,没人说话,不知过了多久,薛信动了。

他走到俞幼杳课桌前,言语里带着恳求:“俞幼杳,你能不能想个办法。”

俞幼杳从课本里抬起头,什么东西,怎么找上她了。

就见薛信深深鞠了一大躬:“以前是我不懂事,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道歉。”

“我跟在秦哥身边整天心高气傲的,其实自己在别人眼里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才想通这一点。”

“你最厉害了,脑子灵活行动力强,可不可以想个办法帮我们出这一口气?明明什么都没做,一口大锅就扣我们头上了。”

“只要你愿意帮忙,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俞幼杳眉毛一挑,哈?

薛信的话提醒了其他人,整个5班的人都围了上来,是了,俞幼杳打过泥巴仗,带他们赢过拔河比赛,建立过反派联盟,还是年级第一的游戏高手,只要是俞幼杳想做的事就一定可以做到。

“俞幼杳,我们相信你,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绝无二话!”

“我们班就你最厉害,如果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一定只有你!”

“俞幼杳,求求了。”

……

无数的声音包围了俞幼杳,每个人眼里的信任和恳求席卷了俞幼杳的大脑,她内心忽地一动。

似乎对建立自己的圈子有了点头绪。

她的圈子,第一要点是“信任”,是“崇拜”。

是“凝聚力”。

她要圈子里的人主动聚在她身边,她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而不是她去寻找,去邀请。

她不做求人的事。

但别人可以求她。

“想好了?”俞幼杳放下课本,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我带你们出气了,被上面一骂你们就反悔了,把我推出去说是我出的主意,你们被逼无奈才加入进来。”

“不会的不会的。”薛信一个劲摇头,“我给你写保证书,签字画押发誓都行,我还会监督其他人。”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谁要是敢反过来咬你一口,我们把他赶出5班。”

“对。”钟伦第一个附和,“我肯定是跟着老大的,要是有人敢背叛,我绝对揍人。”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响应,任谁被指着鼻子骂心里都会不舒服,更何况他们这群大众口中的“刺头”。

俞幼杳思索两秒,没立马答应:“等今天放学吧,放学后你们要是还没改变主意我们就一起想个办法。”

“好。”薛信应道,他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5班人散开回到座位上坐好,此时距离放学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博岳小学不同年段放学时间不同,二年级是每天下午三点半放学,如果有活动会推到四点。

下午三点半,最后一节课结束,5班没有人动。

任课老师一脸懵逼出了门,下一秒教室门关上,她心里不放心又在外面站了站,听到有人在说合唱比赛的事。

啊,原来是要练习合唱,老师恍然大悟,放心离开。

教室内,一群人又凑到俞幼杳面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俞幼杳差点被挤扁。

把人推开,她站上椅子:“都想好了?”

一群人把保证书拿了出来,他们趁着下课写的:“绝不反悔!”

行,俞幼杳看向秦高朗:“当时是你和薛信一起去的,有没有录到什么?”

秦高朗拿出粉色的录音录像一体机,俞幼杳送给他后他每次做什么事时都会下意识按开。

他不想再尝一次“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按下开关,蔡主任和3年级刘主任的对话清晰放了出来,甚至还有视频,只不过需要连接手机才能观看。

“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

随着这句话传出,5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上午毕竟只是薛信和秦高朗转述,所以他们即便生气,却没气到极点,如今亲耳听到了,只觉得肺都要气炸。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老大你说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俞幼杳看着一体机发呆,如果想狠狠出口恶气的话,最近似乎就有个不错的机会。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怎么吵起来的,是合唱比赛。

“合唱最近练的怎么样了?”

5班人茫然,怎么突然说到合唱比赛了?

“还行?”

俞幼杳眨眨眼,眼底流露出遗憾:“不好意思了大家,我觉得不行,我们还得继续排练。” ??

这天以后,5班每天放学都主动留下来排练一个小时的合唱,其他班见了好笑之余也牟足了劲练习。

特别是1班,那天被堵了后1班众人也了解了下情况,虽然不满有人嘴贱挑衅5班,可合唱比赛冠军确实是他们想拿的,所以一见5班这么努力都觉得5班是想“复仇”。

练,5班练1个小时他们就练2个小时,绝对超过5班。

各班老师见了欣慰之余又有点可惜,特别是周老师,他们班学习的时候怎么没这么鼓劲。要是都这么努力学,他们就是1班了。

一星期后,学校大礼堂,二三年级合唱比赛拉开帷幕。

没有初赛决赛,一轮定胜负,请了学校诸位领导和有空的家长前来观看,新任校长还是评委团的一员。

比赛前先抽签排位,俞幼杳被选去抽签,她无所谓,反正这种一看就需要运气的场合从来跟她无缘。

一共10个班,她直接抽了个10号,

嘴角一抽,俞幼杳故作淡定回去交差:“我抽了个好位置。”

“我们压轴出场!”

哇,听起来好厉害。

秦高朗就问:“倒数第二个?”

“?是倒数第一。”

“那叫‘大轴’。”

“……在意这些做什么。”文盲杳杳不开心,小手一挥,“总之我们会在一片沉寂中给予众人最深刻的一击。”

“放心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激动起来。”

5班众人眼睛一亮,俞幼杳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

这种合唱比赛算不上十分隆重,毕竟只有两个年级大比,有需要的会购买统一服装,不过5班只穿了校服。

骂他们还想他们为此花钱,做梦。

5班在礼堂坐下,距离他们上台还有很久,而且他们不关注其他班唱了什么。

1班倒是频频看来,因为两个班撞了歌,都是《我爱我的校园》。

适合官方场合的合唱歌曲就那么几首,每年来来回回都是这些歌,撞歌不奇怪,其他班也有撞歌的。

这也是1班那人会挑衅5班的原因,同样一首歌5班要是拿了第一岂不是说1班不如5班。

只是俞幼杳手气实在不好。

5班倒数第一,1班倒数第二,刚好挨在一起。

周老师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音乐起,先上台的是3年级的班级,俞幼杳趁着间隙用眼神询问钟伦,一切都准备好了?

钟伦点头,放心吧,他们请了外援。

俞幼杳放下心开始漫长的等待,其他班都跟着歌曲节奏晃动身体,唯有5班全程静默。

终于轮到1班上场,5班率先站起来鼓掌,薛信大喊道:“1班加油!1班必胜!”

搞得1班不知所措,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1班上场后5班的人就集体去后台准备了,薛信把领唱的位置交给了俞幼杳,表示这种大场面只有俞幼杳才镇得住。

俞幼杳不置可否,1班结束,她扬起笑带着众人上场。

同一时间,有人摸进了后台控制室。

主持人上场报幕:“欢迎2年级5班给我们带来歌曲《我爱我的校园》。”

台下有不知道的人一脸惊讶,刚才1班好像也是这歌,两个班撞歌了?

5班惨了,本来这时候大家都听得厌烦了,只想赶紧结束,他们还是一样的歌。

只是等前奏响起众人琢磨出点不对,刚才的曲子似乎不是这样的?

俞幼杳脸上一直带着笑,《我爱我的校园》是悠扬的曲调,此时被欢快的节奏取代,5班每个人都动了起来。

张嘴,开唱:

“快乐是什么颜色*,

可能在校外,

才有体会的资格……”

嗯?1班懵了,不对啊,歌词不是这样的。

是“我爱我的校园,我在校园里成长,我以学校为荣blabla”。

5班唱的什么?

就在俞幼杳开口时台下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特别是蔡主任,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

俞幼杳唱的歪歪扭扭,观众虽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笑了出来,直到之后的全体合唱:

“……有时我不想待了,

但我觉得,

该走的另有其人!”

唱到这里突然暂停,紧接着响起的是蔡主任严肃的声音:“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

蔡主任腾地跳了起来。

“哇哦!!”所有人开始沸腾,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5班继续唱:

“……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和黑洞,

什么时候撞学校!”

(和声:撞学校!)

“把我厌恶的所有,

变成闪耀的火球,

照亮一整个宇宙~”

3年级刘主任的声音在这时响起:“5班嘛,就是那样,大家都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哇!不得了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在猜这句话是谁说的。

前排的校领导已经头顶冒汗了,都在看新任校长的脸色。有人早在蔡主任那句话出来时就想叫停表演,被校长单方面阻止。

合唱:

“小猫小狗煎饼果子亲人和朋友,

爱我我爱的所有~”

(和声:爱所有!)

刘主任画外音:“有钱又不学好的学生都往5班放呗,习惯了就好。”

哦哦哦哦!!所有班的学生都震惊疯了,大事故绝对是大事故,此时谁还管什么合唱比赛啊。

蔡主任和刘主任已经一脸菜色了。

台上表演来到了第二遍:

“……有时我不想待了,

但我觉得,

该走的另有其人!”

俞幼杳一个挥手:“大家一起来!”

台下众人心有所感,跟着台上播放的蔡主任的声音一起:“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

“Yes!”俞幼杳带着众人鼓掌,引来一阵笑声。

“……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和黑洞,

什么时候撞学校!”

台下众人无师自通了舞台应援,大吼道:“撞学校!”

刘主任画外音:“5班那是公认的‘刺头班’。”

5班:“小猫小狗煎饼果子亲人和朋友,

爱我我爱的所有~”

台下众人:“爱所有!”

蔡主任画外音:“一群乌合之众,不学无术!”

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下迎来合唱最后盛大的落幕:

“等到5班毁灭了,

我牵着你们的手,

一起去太空~”

众人:“去太空!!”

合唱声引爆了整个大礼堂,每个人跟着歌曲节奏左右摇摆,没人去想比赛结束会有什么后果。

要什么后果,我要去太空!-

第47章 幼杳要挖坑埋人 群体打雪仗

俞幼杳找人把蔡主任和刘主任交谈的话剪进了音频里, 合唱比赛前每个班都要提交音频文件,他们交的文件名字是《我爱我的校园》,歌曲内容却不是。

后台专门有人放送音乐, 为了能顺利演出,5班找了后援。

他们把高中部曾经的5班成员叫来了。

为什么5班会被称作“刺头班”, 肯定是前辈作孽太多才能留下这种传说级称号啊,跟这些前辈比起来现在的5班简直都是乖宝宝。

高中部的一听蔡主任和刘主任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当即就表示这次的演出他们参与定了, 让5班的人大胆上台唱, 他们搞定后台。

就算学校直接把舞台的电断了, 他们有自己的乐团,到时候随时补上。

看着5班的人在台上随着音乐大声演唱,台下时不时跟着应援时,高中部的人收回从后台探出的头。

“可以,这届5班没给我们丢脸嗷。”

“回去恐怕得写检讨。”有人说道, 不过毫不在意。

“检讨怕什么,我家里各种各样的模版都有,他要多少我都能交上。”

“想多了。”有人点了点脑袋, “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有人来阻止吗?这歌都快唱完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台下某人想听完整首。”

“谁?”

“肯定是领导,至于是哪个领导就不清楚了。”

当然是领导,且是最大的那个。新任校长坐在评委席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看着, 两边的副校长主任等人冷汗直流。

他大爷的到底是哪个傻*说的这话, 说就说了不知道背着点人啊, 竟然让学生偷听到了。

而且你说什么不好你说5班,知不知道5班有谁在啊。

秦高朗在啊!你再看看新任校长是谁,秦晔!他大爷的两人是父子!

你骂校长的儿子是乌合之众不学无术你是想死了吗!你想死别带他们啊!更何况最近全校都在严查, 这时候捅出这事谁来负责啊!

台下的蔡主任和刘主任两人已经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这声音陌生人听不出来,熟悉的人却是一清二楚,隐晦的目光往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这下真的是“该走的另有其人”了。

俞幼杳不知道台下的暗潮汹涌,她只负责把这首歌唱完,唱歌跑调怎么了,反而特别符合眼下的场景。

一股荒诞的滑稽感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一起去太空~”唱完最后一句音乐停止,俞幼杳带着众人朝台下鞠躬,不管歌词咋样,礼貌到位了。

一挥手,一群人下了舞台。

台下鸦雀无声。

“校、校长。”副校长试探开口,“您看,该打分了。”

呸呸,说的什么话,什么打分。

这情况打什么分,直接杀死比赛。

秦晔“嗯”一声,喜怒不形于色,听不出情绪。

“如果没有违反合唱比赛的规则就照常打分。”

规则?什么规则?没有规则说不可以在台上唱流行歌曲啊。

几个评委眼珠子到处转,不知道到底该打几分,人都要愁死了。

5班的人却是爽了。

什么评分啊比赛啊他们都不在意,只知道自己出气了。

说他们5班是刺头聚集地,行,他们不是好人你蔡主任和刘主任也不是好东西,有脸大家一起丢。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校方宣布本次比赛冠军歌曲:《我爱我的校园》。

……问题来了,哪个班的《校园》?

要说是1班,1班高兴不起来,5班唱的时候他们也在跟着应援,5班已经把比赛提升到了不属于这个层次的高度,拿这个奖有点遮羞布的意思。

给学校遮羞。

不是,别人说的话凭什么要他们来遮羞,1班是有人说了犯贱的话,可就那1个,其余人可没说。

要说是5班,这不学校自己打自己脸吗,学校愿意承认这次的错误?

估计校方也在讨论这个第一到底给谁,反正直到散场都没明确宣布是1班还是5班,但如今也没人在意谁是第一了。

合唱比赛完直接放学,二三年级的学生都忍不住要把比赛发生的事告知身边的亲朋好友,同时也在思考那一堆5班的坏话是谁说的。

“听着有些耳熟,我肯定见过这个人。”

“我也觉得,是老师吧,声音很成熟了。”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年级主任?”

众人:吓!

好像还真是。

主任呢?

主任正在校长办公室“坦白从宽”呢。

俞幼杳回到教室就被众人围住了,要不是她不喜欢就差给她举起来抛到天上,19个同学七嘴八舌说着,俞幼杳也有些激动,不过她稳住了。

人狠话不多,要做一个高冷的人。

“这次比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俞女士上台发言道,“是我们共同人的努力,缺少任何一人都无法达到现在的效果,我想说,大家辛苦了。”

给自己鼓掌,啪啪啪啪。

“好,时间紧迫,我不多说。”俞幼杳准备散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不然学校就先找上门来了。”

闯了祸不得回家寻求庇护啊,起码俞幼杳就急着回家找傅琦玉。

妈妈酱,我来啦。

背上小书包,俞幼杳飞快冲上停在校外的车,搞得后面上车的双胞胎一脸莫名。

“听说你下午有合唱比赛,怎么样?拿了第几名。”俞洲野问道,在俞幼杳左边坐下。

“让我猜猜,第一名?”俞泊恒放下书包,在俞幼杳右边坐下。

俞幼杳摇摇头,嘻嘻一声:“不知道哦。”

双胞胎:?

回到家才从学校论坛得知了下午的事,朝正在傅琦玉怀里撒娇的俞幼杳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不知道傅女士知不知道俞幼杳现在为什么这么乖。

傅琦玉知道的。

孩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她的心早在半个月前就提起了。

晚上得知消息后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好还好,只是唱了首“大逆不道”的歌,没打架没骂人没有拆学校。

也没有受伤。

而且这次不是俞幼杳一个人的锅,是整个5班的锅,且5班的家长比孩子还闹得凶。

家委会吵个不停,已经把学校的电话打爆了,博岳可不止一个5班,小学部乃至初中部高中部都有“5班”这样的存在,每年给学校交那么多钱到头来还挨一顿骂,我亏不亏心啊。

特别是去年校庆捐了大几千万上亿的家长只觉得手都在抖,让你手贱,捐款写那么多个0。

这是严重的教学事故,博岳是私立学校,每年学费就大几十万,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嘴一句的。蔡主任和刘主任被直接停职,学校行政楼当晚灯火通明,熬夜都要想出一个能堵悠悠众口的解决办法。

毕竟5班不差证据,录音录像都有,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说这是合成的。

与之相对的是俞幼杳的睡眠质量,傅琦玉进房间就发现俞幼杳已经睡着了,小肚子起起伏伏睡得喷香,脚丫依旧露在外面。

把被子盖好,傅琦玉小心合上门。

周一上学,学校公布了蔡主任和刘主任的处理结果,换做秦恪在任估计就是和稀泥,给两人罚去当个行政人员,秦晔不一样,手段强硬,直接开除。

众人猜得到他的意思,杀鸡儆猴。调查期间搞出来这事可不就被抓了典型,蔡主任来时都告诉他了,别把博岳当他以前待的那些学校,他没听进去。

至于合唱比赛的冠军,最后还是颁给了1班《我爱我的校园》,秦晔表示秦高朗在5班,为了避嫌他就不打分了,取了个平均分。

1班表演没有问题,得第一不算内幕,也不算遮羞布。但学校同时给5班弄了个特殊荣誉奖,表示5班的表演揭露了学校存在的问题,这个奖是对5班的肯定,也是对5班全体的感谢。

学校欢迎大众的监督。

博岳第一次颁发这样的奖,没准会成为绝版,具有收藏意义。

还有个人气奖,不出意外颁给了5班,周老师领着两张奖状一路飘着回来,每当她觉得自己饭碗不保时学校总能给她“惊喜”。

倒也不是太担心饭碗,傅女士说了,如果因为俞幼杳的缘故导致她被学校惩罚,傅女士会给她提供一份超出学校惩罚的补偿,工作任选,哪怕是继续在博岳当老师。

更何况这次的事跟俞幼杳没有太大的关系。

薛信在比赛结束后就来跟她道歉了,说主意是全班出的,俞幼杳是“被逼无奈”跟他们狼狈为奸,有什么问题找他们就行。

嘿,一群小屁孩,还搞上凝聚力了。

周老师把奖状挂在了教室后方的墙上,集体荣誉嘛,肯定不能藏着掖着。

不然同学们肯定不开心。

5班众人围着奖状欣赏了半天,每个人都来了个合影,本来想的是不被骂就大吉大利了,哪知道还有奖状。

都是俞幼杳的功劳!

如今5班的同学已经不称呼俞幼杳的名字了,都跟着钟伦叫老大,哪怕是祁临也不例外。

除了师代萱。

她觉得有点中二。

经此一事,5班凝聚力达到了顶峰,前所未有的团结,连上下学都要等着一起走。

有什么活动也一起参与,其他班见了有点羡慕,5班的关系看起来好好哦。

而且5班每天都很快乐,经常听到他们班传出笑声。

嗯……怎么有点想去5班。

一片欢声笑语中,二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如期降临,本次考试不涉及分班,所有人都比较轻松。

俞幼杳依然保持着班级第五的名次,连续两次拿了第五,傅琦玉都差点怀疑俞幼杳是不是会控分了。

又觉得不太可能,要是能控分岂不是说明俞幼杳现在聪明得很。

傅琦玉探头朝外看,见到整个上半身都栽进雪里只露出两条腿使劲挣扎却挣扎不出来的俞幼杳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样的俞幼杳实在不像是聪明的样子。

俞幼杳哪知道傅琦玉的想法,她随手一考就是这么多分,想要更多没有。

她对考出5班暂时没有兴趣。

合唱比赛后她就乖乖的看书学习了,期间没再惹事,蔡主任走了后二年级年级主任的位置暂时空了出来,由一年级袁主任暂代。

得知这个消息时袁主任第一个想法就是辞职,他主动走总不至于晚节不保。蔡主任来时他还替蔡主任默哀过,也隐晦提醒过蔡主任行事严谨一点,结果一学期都没待满就被开除了。

俞幼杳,恐怖如斯!

袁主任还是走马上任了,没办法,学校给的太多了。不就是俞幼杳,好歹带了一学年,他谨小慎微俞幼杳应该愿意放过他。

俞幼杳不知道,她在老师间的名声比在同学间恐怖得多。

期末之后是新年,三房夫妻暑假回来过,那时就说今年新年可能有些悬,不过比前几年好,起码时不时就跟俞元白开视频。

也问过俞元白要不要去研究所过新年,可以抽出时间一起跨年,俞元白拒绝了。

他说山居过年热闹些。

他爱的人在这里,爱他的人也在这里,他喜欢山居。

俞幼杳的“杳杳人家”开业了,俞安昊亲自请的掌勺师傅,据说是重金挖过来的,私房菜馆第一波客人就是冲着这位主厨来的,吃过后回去宣传一波,再加上俞家的面子,生意很是红火。

俞幼杳吃过一次后就闹着要把主厨请回山居,天天给她做饭吃,俞安昊说主厨不会愿意的,人家就是喜欢做菜才在这上面下功夫,回山居的话,每天就那么点人,做的没意思。

“那就把它做大做强。”俞幼杳开始畅想未来,“开一个什么店,连锁店?到时候我就有好多钱啦。”

还开连锁店,志向倒是大,俞安昊提起投资人的事:“要做餐饮还是做投资人?”

“投资人。”俞幼杳立马回心转意,她哪里懂餐饮,还是做个只会撒钱的菩萨比较好。

不对,是天使。

天使投资人嘛。

俞幼杳照照镜子,觉得自己差一双洁白绚丽的翅膀,晚上做梦都在找翅膀。

找着找着咚的一声,清泉居响起哭嚎声,她摔床底下去了。

阿姨赶紧来看,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现在睡觉还要围栏吧。

俞幼杳刚分出来单独睡时整个床的四周就围着围栏,不然傅琦玉不放心,事实证明傅琦玉的担心是对的,阿姨好几次来看都发现俞幼杳脑袋抵在围栏上,要不是围栏起了作用恐怕俞幼杳就在地上。

时间久了,俞幼杳觉得不需要了,主要是她下床没注意被围栏绊了一下,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看围栏很不爽,便闹着要撤了。

撤了后一直没出过事,哪知道今天又犯了。

好在地上铺着地毯,俞幼杳没摔太凶,不然肯定吵到秋暝居去。

俞安昊得了信直接大手一挥给俞幼杳换了架床,通体洁白莹润,床头两边还有一对翅膀呈合抱姿态围拢过来,安全感十足,既有了翅膀又可以在俞幼杳摔下床时拦一下,完美。

俞幼杳爱不释手。

双胞胎看着好笑,俞子濯还说俞幼杳成熟了,这哪里像成熟了的样子。

昨晚还因为最后一只鸡翅落地上掉小珍珠呢。

“当然啦,我还是个孩子。”俞幼杳臭屁昂起头,“饿了就吃痛了就哭,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双胞胎齐摇头,问俞幼杳想不想去滑雪。

深冬,繁城不属于下大雪的区域,只能看到薄薄一片,为了满足人们玩雪的欲望有人专门开了家雪景公园,每天人工降雪,厚厚一层铺在地上,和北方城市看起来没差。

虽然不是自然形成有点遗憾,有总比没有好,俞幼杳叫上俞元白一行人到了公园,傅琦玉划定区域后众人开始一天的玩耍。

俞幼杳的技能点时亮时不亮,她读书不行但打游戏行,要说在玩上有天赋,可练了半天滑雪都动弹不得。

双胞胎教了半天想起俞幼杳平衡性不强,一首简单的舞俞姿澜得教好多天,滑雪总摔也能理解了。

俞幼杳不服,在地上撒泼打滚:“不管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学会,说好的教我游泳你们也没教。”

去年被浣纱湖淹了后她就说要学游泳,但傅琦玉和俞安昊不放心,才生了病学什么游泳,别说泳池恒温,开水都不行。

一拖就拖到了暑假,暑假发生了秦高朗的事,后面又去了别墅区,整天跟着一群人瞎玩,村子里的人下水都不往河水深处去,哪还记得学游泳。

总之到现在为止俞幼杳都没下过水。

她在雪地上模拟狗刨。

是这样游的吗。

背过身蝶泳。

还是这样划的。

从小山坡上梭下来。

还是这样?

俞幼杳停下,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刚才真好玩,拿上滑板准备再来一次。

翻墙不会跳窗不会,滑滑梯她还不会?

这滑雪跟滑滑梯区别也不太嘛,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而已。

俞幼杳在滑板上站好,看了眼下面的坡度,没事,不高,冲啊——

“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双胞胎刚指导完俞元白,此时一起望过去,就见俞幼杳跟只青蛙一样维持着屁股后撅要翻不翻的姿势从坡上冲了下去。

“快让让快让让——”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双胞胎赶紧去追。

妹妹妹妹妹妹飞了!

“啊啊啊!!”冷风阵阵而来,俞幼杳觉得自己速度不快,但耳边都是风声,她想找个地方停下,看了半天周边都是雪,不然就是树,她怎么停。

撞树上吗?

撞了树这个年还能好好过吗?

俞幼杳想哭了。

呜呜她不要变成贴在树上的大马猴。

“救命救命救——”最后一个“命”字还没喊出来有人从侧边冲了出来,扶了她一把给她来了个“人刹”,两人撞到一起滚成一团,雪花一阵翻涌。

俞幼杳从雪里抬起头,脑子还懵着,条件反射扶了扶滑雪镜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双胞胎跑了过来,她看向身旁的人。

“商南叙?”眼睛一亮,怪不得能得救,密码正确。

商南叙取下帽子和眼镜,他本来不想管的,只是听声音觉得耳熟,特别是喊救命的架势。

让他想起载花村的一个人。

果然,世界上除了俞幼杳没人会这么叫了。

密码正确。

“没事吧?”俞泊恒把俞幼杳拉起来转了个圈,俞洲野一个劲感谢商南叙,他知道妹妹暑假时会去找这个人玩,但次数不多,他只远远见过一次。

属于认识,但完全不熟的程度。

商南叙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在这里?还以为要今年夏天才能见到,好耶。”俞幼杳却是一脸兴奋,大人不都说了吗,人生三大喜事,什么“他乡遇熟人”。

“他乡遇故知。”俞泊恒捏了捏俞幼杳的脸纠正道,刚才吓死他们了,果然俞幼杳一天不皮浑身痒痒。

而且这哪里算“他乡”,大家都是繁城人,只是商南叙平时不在市区这边生活而已。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天的滑雪场人不多,但格外“热闹”。

傅琦玉来叫几人吃晚饭,吃了再继续玩,俞幼杳跟在后面进了餐厅就发现一半都是熟人,餐厅特意给小孩子摆了几桌,此时桌上腾腾冒着热气,俞幼杳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哥哥,什么情况啊?”

俞泊恒摇头,扫了周围几眼,进门时傅琦玉只说今天都是一个圈子的,让他看紧俞幼杳。

眼下一见,确实是一个圈子。

俞祁秦陶商,繁城五姓都到了,除此外还有几家近年来崛起的新贵,和陶家走得比较近。

祁川带着祁临在这桌坐下,不一会儿秦高远和秦高朗也过来了。秦高远和俞家人有“仇”,奈何陶家更是仇上加仇,商家的人他不熟,新贵又瞧不上,只能和俞祁两家坐一起。

他想的“通透”,和俞家有仇是有仇,但大家都是五姓之人,有什么事还是得一致对外。

这个“外”就是指今天来的三家新贵,老牌豪门欲一直占据主导权,新贵在底下虎视眈眈,该合作还是得合作。

双胞胎和俞元白都没说什么。

俞幼杳左看右看,终于在左后方看到了商南叙,和商家人坐在一起,商家算是五姓中内部斗得最厉害的,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商家这一代子嗣不丰,俞幼杳就看到商南叙一个小孩子。

她询问双胞胎商家的情况,双胞胎了解的也不多,不过俞洲野大胆的进行了阴谋论。

商南叙作为独子本该金尊玉贵锦衣玉食,为何会跟母亲生活在偏远的别墅区,肯定是因为商家内部争执不断,手段频出,为了保护商南叙的安全,所以商南叙的爸把商南叙扔去了别墅区。

俞幼杳:……

好像有道理,但总觉得不靠谱。

不管了,开吃。

俞幼杳拿起筷子开始干饭,期间不用抬头不用转桌,双胞胎和俞元白自会给她安排的妥妥当当。

俞洲野本来只是帮忙夹菜,看到俞元白连鱼刺都挑上了睁大了眼。

兄弟是兄弟,但妹妹只有一个,你要这样做别怪我不客气。

袖子一撩也开始扒皮挑刺,你吃我这个,我挑的好吃些。

嗯嗯嗯,俞幼杳嘴巴鼓鼓囊囊,祁临和秦高朗同时看向自家兄长,两位兄长只顾自己埋头苦吃,感觉到弟弟的视线一个眼神过去:看什么,自己没有手吗。

秦高远更狠一些:“你嘴巴好了手又出问题了?骨折了还是筋断了?”

秦高朗翻白眼,秦高远说话永远不客气。

但也只有秦高远在他失声后一直待他如初,从不因为他的异常而嫌弃他。

算了,哥哥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好。

吃过晚饭众人聚在一起休息,俞幼杳挺着肚子伸手蹬腿,她的胃口一直很好。

只有吃饱了才能搞事,随时为搞事做准备。

大人们聊了会儿天,没过多久话题扯到了孩子身上,有人说大人的话题孩子们不感兴趣,出去打雪仗玩吧。

可能是想谈什么事,小孩不方便在场。

俞幼杳从沙发上起身,冬天黑得早,不过外面到处挂着彩灯,影影绰绰的氛围很适合打雪仗。

一群人到了雪场,白天在这里滑雪的人都已经散了,如今只剩他们。俞幼杳数了数人数,真多啊。

这个圈子的小孩真多。

不过,圈子?

俞幼杳反应过来,这也是一个圈子,不出意外她的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就在这里面,未来几十年都是他们的舞台。

直到下一代追上。

所以才让他们一起玩吗,她挠挠头,听到陶彦问要不要分组。

陶彦都多大了还跟来玩,俞幼杳嫌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陶家扎根繁城这么久,只要俞家不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就不会对陶家下死手。

秦家也知道,所以给陶家一个教训两家就收手了,不然就凭陶家的人品,搞到最后说不定是同归于尽。

俞幼杳从地上抓起一团雪,团吧团吧径直朝陶彦扔了过去,啪一下正中脑袋。

“分什么组啊,方便你拉帮结派吗,不分!”她喊道,“看谁不顺眼直接打就行了!”

说着立马蹲下身准备团第二个,陶彦吓一跳,怒火还没燃起来就开始弓着腰寻找遮挡物,怎么看怎么滑稽。

“哈哈哈。”俞幼杳笑得不可开交,转眼间被陶疏从背后攻击,她皱起小眉头,握紧手里的雪猛地爆发:“啊啊啊我要咬人了——”

wcwc陶疏跑的飞快,她听说俞幼杳打架很凶,手脚不够用时就上嘴,逮到什么什么就是武器,她怕不是对手。

对不起了彦哥,你的仇你自己报吧。

祁川看着满场子乱窜逮到一个打一个的俞幼杳松开手里的雪,想起曾经让俞幼杳被欺负了可以来找他求助的事有些懊恼:“这么一看,她的实力恐在我之上啊。”

啪,被祁临丢了一雪球过来:“哥,你站那儿不动凹什么造型呀,这打雪仗呢你清醒一点!!”

啧,一天不打兄长威严不复存在,祁川追着祁临就开跑。

俞幼杳实行有差别攻击,双胞胎和俞元白就只扔1个雪团,秦高朗祁临扔2个雪团,祁川这类有交情但不熟的就3个雪团,秦高远这种有仇的就4个雪团。

陶家,陶家不数数,她连环扔转圈扔跳着脚的扔,一个人在雪场杀疯了,杀到最后敌我不分见人就打,此时就算路过一条狗都得挨她两个大雪球。

陶彦本来还想拉帮结派带着几家新贵一起对付俞秦两家,此时也没招了,那雪满天飞人脸都看不清还耍什么手段啊,直接打吧。

按着人往死里揍,不一会儿听到那人有气无力道:“我是陶疏,我要告诉我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彦哥本哥陶彦:……

对不起了妹妹,你就当是那个谁扔的你吧,哥哥先走一步。

陶彦开始到处攻击,不是说看谁不爽就打谁吗,巧了,他看谁都不爽。

凭着心意开始进攻。

俞幼杳从小雪堆后探出头,看着玩嗨了的陶彦嘿嘿笑一声,你不耍手段了那我就来了。

她躬着腰在地上爬,很快脑袋抵住了一个人,一抬头,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商南叙躲在这里享清闲。

“你要做什么?”商南叙问道。

俞幼杳探出头给商南叙指了指陶彦:“他欺负我,拿这么粗的棍子打我。”

没打,就是纯吓唬,但俞幼杳才不管。

反派说点谎怎么啦。

商南叙一看俞幼杳比划的粗细就沉下眉:“你没喊救命?”

俞幼杳眼珠子一转:“喊了,他把我引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没有人来。”

把上面的话叉掉,她哪里说谎啦,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商南叙便放轻声音:“你想怎么做?”

俞幼杳:“我想揍他出气。我准备先在地上挖个坑,再把他引过去,等他摔进坑里就使劲往他身上砸雪,在他天灵盖上跳舞。”

天灵盖,俞幼杳学的新词。

商南叙点头:“我可以帮你挖坑。”

行,两人很快达成协议,四只手狗刨似的在雪地上挥舞,快得看不见残影,很快双胞胎聚了过来:“你们在干嘛?”

俞幼杳又说了一遍她的计划,没一会儿,秦家兄弟过来了。

一群人开始刨坑,双胞胎负责在另一边吸引陶彦的视线,为了不让陶彦看出端倪,俞幼杳还时不时出去溜达两圈。

终于雪坑挖好了,俞幼杳迫不及待滚了个大雪球,趁着陶彦被祁川勾倒时把雪球往陶彦衣领里塞。

陶彦冻得直抽抽,爬起来就开始追俞幼杳,近了,更近了,俞幼杳侧身一闪。

砰,陶彦摔进了坑里。

一群人欢呼一声开始朝陶彦砸雪球,挡了左边挡不住右边,挡了头顶挡不住脚下,陶彦急得大喊救命。

不远处,陶疏和几家新贵的孩子怔愣看着。

有人问陶疏:“要上去帮忙吗?”

陶疏试图笑一声,笑不出来:“你们谁打得过那群人?”

众人摇头。

陶疏选择背过身,对不起了彦哥,我什么都没看到。

一场雪仗打了一个小时,等到家长来找时众人外套都湿了。赶着回室内换衣服,一群人七手八脚在雪场上站好,让人给拍了张合照。

俞幼杳站在中间咧着嘴笑。

家长收到照片后顺手在社交平台上一传,俞幼杳也发了个朋友圈。

她只是记录今天的雪仗,没多想什么。

只是开学后,莫名觉得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不少-

第48章 幼杳要表演情景剧 欢迎加入反派阵营

俞幼杳在打雪仗间隙时问过商南叙以前怎么没在繁城见过他, 商南叙说他几乎都在别墅区那边,只有过年会回市区几天。

时间不长,也不跟着家里人出门, 所以见不到。

俞幼杳似懂非懂,俞家和商家交情一般, 不会特意上门拜年,见不到正常。

雪仗结束要回家前她和商南叙说“暑假见”, 商南叙点点头, 跟以往一样沉默。

俞幼杳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不爽, 玩一晚上大家都邋里邋遢, 怎么就你干干净净人模人样的。

不管,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就得一起吃苦。

唰的捡起一团雪扔进了商南叙衣领,看都不看转身就跑:“妈妈快抱我去换衣服。”

为什么要抱起来,因为怕人从后面扔她雪球, 她身高不够最容易中招。

商南叙把衣领里的雪扒拉出来,亦算是尝到了打雪仗的滋味,听到俞幼杳的呼喊声还有些牙痒。

你也知道心虚啊。

雪场不仅可以滑雪还可以泡温泉, 俞幼杳被抱着洗了热水澡再去泡温泉,期间喝了一碗姜汤。

“玩这么疯,感冒看你怎么办。”

“不会,我身强体壮!”俞幼杳大声反驳傅琦玉, 坚信自己不可能感冒, 她在外面裹得像个球, 室内又有暖气,病毒突破不了她的防线。

第二天躺在床上擤鼻涕的俞幼杳:妈妈我鼻子堵了,好难受QAQ。

这么多孩子一起玩的, 凭什么就她感冒了!她不服!

肯定是霉运buff又发作了。

可恶。

擤——

扔下一团纸巾。

俞幼杳新年得到了比去年还多的压岁钱,她感冒了,因为鼻子堵得难受眼睛随时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可怜。

俞安擎在俞幼杳的红包篮子里塞下一个红包后觉得不够,又放了一个。

这样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哭出来吧,大过年的哭了就是他的罪过了。

俞幼杳转过身笑开了花。

好耶,全部存起来,为小金库添砖加瓦。

寒假到后期又是俞幼杳的补作业时间,为了防止出现“一支笔一个灯一晚上创造奇迹”这样的情况,傅琦玉在还有一星期就开学时检查俞幼杳的寒假作业。

有一样是观察作业,要求学生自己在花盆里种下一颗花种子,观察整个寒假的成长变化。

傅琦玉目光下移,俞幼杳写的是……

“1月23日,我种下了紫罗兰种子,

1月30日,种子死了,呜呜,

观察结束。”

傅琦玉:??

她放下观察记录本就出了门,对着俞安昊笑了半天,年轻时完全想不到后来会生下这样一个活宝女儿。

就因为这些温暖的点点滴滴,让她每次都不忍心惩罚俞幼杳。

人不能既要又要,女儿已经如此可爱了,再要求她听话懂事有些强人所难。

俞幼杳还以为傅琦玉没看到呢,偷工减料写完寒假作业,背着小黄鸭书包上学去了。

二年级下学期,大王来了!

……有点古怪。

俞幼杳放下书包缩在座位上,今天的大家似乎比以往热情了些,5班的人还好说,毕竟上学期一起搞了事,关系好很正常。

其他班的呢?

她不是马赛克吗。

俞幼杳进校园一路遇到不少跟她打招呼的人,有人一开始没认出来她,听别人说她是俞幼杳特意倒回来跟她问好。

她思索半天,半晌恍然大悟。

懂了,一个寒假过去她的魅力已经控制不住溢出来了。

这些人一定是感觉到她爆棚的人格魅力再也无法压抑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便找上了门,哎呀,理解,她都理解。

【王婆卖瓜】

俞幼杳死鱼眼,可恶的778,竟然说她是自卖自夸。

好吧好吧,开个玩笑而已,778连玩笑都开不起。

俞幼杳开始思考真正的理由,她寒假什么都没做,前半截忙着玩雪,后半截忙着感冒和补寒假作业,后半截肯定不是重点。

前半截发生了什么?

她打了个雪仗,把陶彦打得嗷嗷叫,然后发了个朋友圈?

他们被她的武力吓到了?

俞幼杳想起了傅琦玉的茶会,傅琦玉说了,能参加茶会的都是和她一个圈子的。

是圈子?

打雪仗那天参与的人,基本就是繁城最顶尖的一批人了。

俞幼杳想清楚后甩甩头,没想到啊,在她折腾了两年后她终于和哥姐一个待遇了。

她被划分进了顶级圈子里。

也许她以前也在,只是众人下意识忽略她,如今这样的态度,说明她不再是透明马赛克了。

擦一把辛酸泪,俞幼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下一步就是建立属于俞幼杳自己的圈子。

钟伦拿着报表过来,上学期俞幼杳把反派联盟交给他管理后他特意去学了怎么汇报工作,就为了在俞幼杳抽查时能一个不落答上来。

他把报表拿给俞幼杳看:“这是反派联盟现在的情况,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俞幼瞟一眼文件夹,直接把报表还给了钟伦:“我说了,我的联盟已经解散了,这是你的。”

“你要经营就经营,要解散就解散,不用问我。”

钟伦只觉天塌了,老大玩真的,下一步该不会就是甩了他吧。

俞幼杳让钟伦别想这么多,她只是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她是王者,该是这些人不远千里来投奔她啊,她说要靠人格魅力不是在开玩笑。

寒假无聊时她问过傅琦玉要怎样建立属于她的圈子,傅琦玉说她已经有圈子了,她追问如何成为圈子中心,傅琦玉就说得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超过圈内的其他人,她就是最特别的。

俞幼杳把这学期的校历打开,这学期主要有两件大事,一是3月份的校庆,二是4月份的外出实践活动。

实践活动暂时没定,不管它,那就只剩下校庆。

上学期校庆表演的什么来着,对了,甩甩舞,烦死了,这次绝对不跳舞了。

俞幼杳合上校历伸个懒腰出去溜达,先去看了眼俞子濯,不错不错,我家子濯已经交到了新朋友,当家长的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在学校孤单了。

下楼的时候撞见了被人扶着来上学的陶疏,脚上打了石膏,走路磕磕绊绊的。

这是咋了,打雪仗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俞幼杳回想一番,那天也没人受伤啊。

“摔倒了。”师代萱站在俞幼杳身后道,给俞幼杳吓一跳。

“你怎么知道?”

“我和她在同一家舞室。”师代萱目送陶疏离去,“前几天在舞室上课,听说她从洗手间出来摔了一跤,不过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陶疏喜欢跳舞,无比看重自己的双腿,小题大做的概率很大。

俞幼杳才想起师代萱在练舞这事,看师代萱的目光带上心疼:“和她一个舞室很辛苦吧。”

不用想都知道陶疏在舞室会怎么作妖,到处发她的大小姐脾气。

“已经闹过了。”师代萱垂下眼,“她摔倒那天闹着让舞室关门,她不能跳别人也不许跳。”

虽然只是口头撒泼没有真的关门,这一言论也引起了舞室所有学生的不满,都说她在发癔症拿自己当太皇太后了。

俞幼杳听了一点儿不惊讶,陶疏哭的日子还在后面。

因为可能赶不上校庆。

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准备乖乖上几天学,但陶疏主动出现在面前的机会多了。

不是为了她,是为师代萱来的。

俞幼杳搞不懂,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搅到一起,她是俞姿澜的妹妹陶疏看她不顺眼,师代萱是赫连云的妹妹所以也看师代萱不顺眼?

毕竟赫连云和俞姿澜关系好,陶疏也不喜欢赫连云。

俞幼杳侧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陶疏摔倒那天和师代萱发生过矛盾,陶疏怀疑是师代萱报复她才害她摔倒,一个劲的想找师代萱麻烦。

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嘴巴上说两句过过瘾。

“意思就是你跳舞天赋不好,怎么学都不会,跳起来也不好看,陶疏见了就嘲笑你跟个丑小鸭一样。”钟伦总结道,师代萱木讷,在班里只和他以及俞幼杳玩。

出了事也是他们三个商量。

陶疏的原话是“师家其他人我见过,个顶个的好看,怎么到你这儿就基因突变了,跟个地瓜一样圆圆壮壮的,笑死人了”。

让师代萱别练了,早点回家看动画片少走舞蹈的弯路,练十年八年都不会有结果。

“你听了后怎么做的?”钟伦追问。

师代萱转动一下眼球,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说。

“你就任她骂啊?”钟伦恨铁不成钢,怎么说都是“同事”(同为俞家军一员),他要是在场高低得帮师代萱骂回去。

就算对面是陶家又怎样,他老大是俞幼杳,他归属俞家的阵营。

做手下呢最忌讳的就是墙头草了。

师代萱“嗯”一声,她嘴巴笨,不会骂人。

顶多一字真言“滚”,不过就当时的场景,骂与不骂没区别。

“那你……”钟伦还想问什么,余光瞥见俞幼杳又没问了,只说下次陶疏再来找麻烦就叫他。

师代萱可有可无点点头,不知听进去没有。

俞幼杳出不了主意,她只会打架,脑力运动不适合她。

偶尔冒出些鬼点子都靠灵光一闪,现在没闪,有些无能为力。

不过她跟师代萱保证了:“要是打架你就叫我,这个我会。”

三人就此散开。

课堂上周老师说了校庆的事,新一轮校庆新一轮活动,新一轮的唱歌跳舞。

“唱歌?”

底下一群人叹气。

“跳舞?”

接着叹气。

“诗朗诵?”

埋头不说话。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有本事给我说一个出来啊!周老师心里骂骂咧咧,她也很头秃好不好。

“不如你们给个提议?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说出来,我给大家准备。”

没人开口。

他们也想不出。

钟伦看了周老师几眼,突然转过头问俞幼杳:“俞幼杳,你给我们想一个呗。”

“你脑子最灵活了,肯定能想到好主意。”

众人跟着醒过神,对啊,俞幼杳可以。

“俞幼杳,你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唱歌跳舞都行,上次合唱好爽啊,再来一次都没问题。”

私底下叫老大,当着老师的面叫俞幼杳,不然周老师会觉得他们中二。

哪里中二了,一直都是这个调调好不好。

俞幼杳在窗边抬起头,交给她?

扫一圈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二个张着嘴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似的,台上的周老师眼里都升起一抹期望。

啧。

看来她这是众望所归了。

俞幼杳回想一番,她的团队第一要点需要什么来着,凝聚力和信任。

“好,我来。”

是时候启动鬼点子了,俞幼杳双手撑头开始头脑风暴,很快“啊”的一声:“想到了!”

“唱歌跳舞太老套了,我们不表演,我们表演情景剧。”

“情景剧?”二年级的小萝卜头还没接触过这玩意儿,闻言都来了兴趣,“什么是情景剧,怎么表演啊?”

“就跟演电视一样。”俞幼杳解释道,反正他们还小,演技不好能理解,“需要一个剧本,给大家分配角色,根据剧情表演就行了。”

“就是得背词。”

这个应该不难吧,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都愿意拿出十万分精力。

“听起来好酷。”符泰和赞同道,“我们就演情景剧。”

“剧本呢?”祁临一针见血,去网上找吗,还是——

“周老师你给我们写?”

周老师:??

她有这能力她就去发展副业当短剧编剧了,拿两份工资岂不爽死。

心下叹气,实在不行她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