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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渴了在厕所喝水 幼杳困了在厕所睡觉……

俞幼杳很伤心, 回家的路上没有露出一个笑。

昨天遇到的蜜蜂不算多,就是很普通的小蜜蜂,毒素不强。

被蛰了顶多肿起来, 过段时间就消了。

是应阳手欠,想着大人说蜜蜂会产蜂蜜, 昨天遇到一个小的蜂窝就直接拿杆子捅了,做着吃蜂蜜的美梦, 梁嘉想阻止都来不及。

一群人四处逃窜, 俞幼杳摘的花落了一地, 她在村子里闷头跑, 丸子见了她本来还想上前打个招呼,一看到后面的蜜蜂扭头就跑了。

她叫了无数个救命,最后还是被上次的男孩救了,男孩明显有些无语,上次是狗这次是蜜蜂, 没见过这么能造的人。

俞幼杳摸了摸被蛰了的脸,哭都没地方哭,今早起来低着头跟众人道别, 超绝速度上了俞家派来接人的汽车。

丸子本来还想跟着上的,它整个暑假都跟着俞幼杳混,被梁烁眼疾手快抱住了。

差点让你过上好日子。

“狗富贵,人不让”, 丸子豪门梦破碎。

一路疾驰, 俞幼杳终于回到阔别两个月的山居, 其他房的人也回来了,正在分享给彼此带的礼物。俞幼杳和双胞胎也带了在载花村买的土鸡土鸭土特产,双胞胎负责分, 俞幼杳负责低头。

很快被众人发现异常:“杳杳,你怎么一直低着头,不舒服吗?”

俞安馥摸了摸俞幼杳的脑袋,俞幼杳刚想摇头就被俞安馥抬了起来,一张肿了的脸出现在众人目前。

俞安馥:?

其余人:?

知道内情的俞安昊和傅琦玉背过了身。

双胞胎眼神转转,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办。

俞幼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明明都被小蜜蜂蛰了,为什么只有我是被蛰了脸,只有我脸肿了!哇——”

俞幼杳左边脸肿了,因为脸小,肿起来很明显,和右边看起来极不协调。

其他人不是蛰了手就是蛰了腿,也有被蛰了额头的,肿是肿了,但肿成这样的只有她一个。

已经做了检查上了药,问题不大,大概今天就能消。

不用778说,俞幼杳就知道是霉运发作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美貌全毁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她怎么见人。

“嗯,这个…”俞安馥拍了拍手,让你手贱,这下好了,把人惹哭了,但是吧,“问题哈,问题不大哈哈,杳杳你别担心噗……”

赶紧背过身。

剩下的人也一起转身。

心疼是真的,想笑也是真的,俞幼杳暑假被狗追的事他们知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一个暑假来一件就行了,哪知道暑假都要结束了又来一件。

“没什么的杳杳,”俞润泽抹了抹脸迅速收起笑,“我以前也被蛰过,很快就消了,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对对。”俞安昊赶紧跟着劝,“爸爸向你保证,你去上学的时候肯定好了。”

俞幼杳抬起头看她爸一眼,在俞安昊抽动的嘴角中再次哭嚎起来,她爸这是强忍笑意呢,别以为她不知道。

俞安昊只得抱着俞幼杳去看小马。他记得答应双胞胎的事,只是想着暑假了人都不在山居,小马买回来也没人骑,就说等人回来再买,还能自己挑。

被傅琦玉教训了,他连夜给儿子打视频电话把马定了,还给俞幼杳也选了一匹。

俞幼杳财迷,升学礼物要的是钱,俞安昊换成黄金给她存着了。

“看看喜不喜欢。”俞安昊把人放下,后山新开辟出来的马场已经放了好几匹马,给俞幼杳的是只矮脚马,全身雪白性格温顺,鬃毛茂密。

俞幼杳伸手摸了摸,小马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回看过去,过了几秒又想哭了。

她在小马的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脸是肿的。

俞幼杳抽噎着说“喜欢”,眼睛哭红了,俞安昊这下真心疼了。

立马又把医生找来,用了最好的药,当天晚上就消了很多,第二天起来一看,已经完全好了。

俞幼杳早上起码照了一个小时的镜子。

负责俞幼杳生活起居的阿姨哭笑不得,给俞幼杳找了个可以贴身带走的,方便俞幼杳走到哪里照到哪里。

并且附上十级彩虹屁,吹得俞幼杳压不住嘴角。

好哄的幼崽。

开学前两天俞幼杳的校服送了过来,左胸口有铭牌和学校标志,有蓝白色上衣下裙,也有白黑色上衣下裤。

俞幼杳都不喜欢,没有她自己的衣服好看,但俞泊恒说这就是学校的规则之一。

且没办法轻易打破。

俞幼杳无奈接受。

九月一号,学校开学,山居发动了两辆车子送家里的小孩上学。除了上初中的俞润泽和上高中的俞今歌,俞家所有孩子都在博岳小学就读。

开学后,双胞胎和俞姿澜升入四年级,俞元白跳级也到了四年级,俞子濯二年级,俞幼杳一年级。

根据面试结果分配班级,一年级5个班,每班不超过20人,实行小班教学。俞幼杳和匡思淼、祁临都不在一个班,匡思淼在3班,祁临在2班,她在5班。

明面上是随机分配,但大家都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家里有钱成绩又一般的都分在5班,俗称刺头班。

秦家人说了,每个学期都会重新进行分班,也不用觉得不公平,我们自己家的孩子都还在5班呢。

秦高朗,秦家主家最小的孩子,这次也分在5班。

从幼儿园进入小学,换了新地图,俞幼杳很是新奇,每天都精神抖擞去上学。

这股精神只维持了两天。

刚进幼儿园的时候出现过群魔乱舞鬼哭狼嚎的现象,俞幼杳以为不会看到了,哪知道小学再次上演。

她身边的都是情绪稳定能控制自己的人,她以为所有六岁小孩都这样,直到进入5班。

上学第一天就让她开了眼。

大型史诗级灾难片,《开学》,为您倾情放映。

有上课上着上着开始打电话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打就是好几个;有老师讲着讲着让人别讲的,说他一句都听不懂;还有大闹课堂的,哭一整天的,偷跑出校被保安送回来的……

俞幼杳回家把这些事跟家里人一说,所有人都见怪不怪表示正常,俞安擎把俞子濯卖了,说俞子濯第一天上小学也哭着要回家,俞子濯抱着碗蹲在了桌子底下吃饭,没脸见人。

灾难片一直放映到两星期后才彻底平息,俞幼杳彻底对小学失了兴趣。

除了这些随时上演的奇葩事外,最让她不习惯的是每天必须得规规矩矩坐在教室上课,老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不能做自己的事,周围的人也很无聊,连个聊天的都没有。

她在5班当哑巴,再次一人“孤立”全班,连同学名字都记不住几个。

偶尔祁临和匡思淼会来找她,但下课时间就那么一会儿,说不了几句话,中午倒是可以一起吃午饭,可吃了饭就晕碳,没多久各回教室睡午觉去了。

这种情况一连持续半个月,平静在一节音乐课后被打破。

老师教了一段儿歌,请人起来学唱,本意是调动学生积极性。在教室扫了一圈,挑中了面无表情浑身散发颓丧气质的俞幼杳。

她上了两星期课,之前一直未注意到俞幼杳,只怪这小孩太听话了。

只有俞幼杳从来没在课堂上闹过。

因为过于乖巧不吵不闹反向引起老师注意的俞幼杳:?

怎会如此,隐身buff失效了?竟然有她起来回答问题的一天。

等等,该不会是……

【Bingo!霉运发动】

俞幼杳:。

绷着小脸来了一段,一段只有四句歌词,加起来没有30个字,她唱的歪歪扭扭。

“我是~小小的~树苗~~”

“沐浴~在~阳光下~~”

俞幼杳唱了两句不唱了,她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噗!”旁边的同学在俞幼杳停下来后就发出了一丝气音,指着俞幼杳张大嘴,边拍桌子边笑。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俞幼杳好搞笑,和老师唱的完全不一样。

音乐老师有些无奈,哪里知道俞幼杳五音不全,跑调跑到了隔壁省。不过俞幼杳还小,这种五音不全是可以纠正的。

她准备私底下和家长说说,面上不忘控制课堂秩序,准备迅速过掉这一趴进入下一个环节。

俞幼杳看向旁边座的人,半个月了她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反正老师上课也从来不点他名。

这人嘲笑她!

“老师。”她举手,一指隔壁座的人,“他要唱,让他也来一段。”

来,我听听,你能发出什么天仙般的声音。

秦高朗慢慢收起笑,脸上带起怒火,狠狠瞪向俞幼杳。

哟呵,瞪我,俞幼杳小脾气上来了:“快点,你来一段。”

秦高朗张张嘴,却是没说出一个字,最终把课本扔到了俞幼杳脚下。

啪的一声,老师赶紧阻止:“不用,老师要教下一节了,同学们赶快坐好。”

俞幼杳紧盯着秦高朗不放,秦高朗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推了俞幼杳一把,嘴里“啊啊啊”的,还是没说一个字。

“做什么,不可以欺负同学。”老师立马来阻止,把秦高朗拉到了一边,俞幼杳摸了摸背,刚才被一把推到了墙上,她看向秦高朗:“你不会说话?长这么大还不会说话,你启蒙也太晚了。”

“啊!啊!”秦高朗更怒了,推开老师回到座位拿起笔就开始写着什么,很快递到了俞幼杳面前。

我会说话。

俞幼杳扫一眼,什么狗爬字:“看不懂。”

秦高朗气得狂拍桌子。

他是失语症,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受到惊吓导致的暂时性的语言障碍。

这种情况多数可以自行恢复,但具体什么时候恢复就不得而知了。

开学前5班的老师就收到了上面的吩咐,得知秦高朗的情况后没有一个人抽秦高朗起来回答问题,而秦高朗身边的人也知道他的情况从来不会要求他说话。

他以为俞幼杳是故意的,故意想看他笑话,不然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他起来唱歌。

他一定要教训这个家伙!

俞幼杳只觉得莫名其妙,要不是你先嘲笑我我能选你?我去哪里知道你的情况啊,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神经病。

778已经乐开花了,就是这样,打起来!打起来!

俞幼杳既然是个反派,成长道路上肯定会发生很多事,小学一年级和秦高朗结仇就是一件。

俞幼杳自卑又自傲,她想成为人群中心,不想一直默默无闻,偶然看到家里的哥姐都被追捧后更是下定决心她也要做那样的人。

哥姐为什么会被追捧,因为身份,他们是繁城俞氏主脉,天生拥有地位。

俞幼杳决定通过身份收拢身边的人,她需要一大群小弟。

秦高朗就是她选中的第一人,秦高朗坐她旁边却一直没吭声,看起来沉默寡言,她以为对方小门小户身份一般,直接命令秦高朗以后听她的吩咐,不然要秦高朗好看。

秦高朗因为失语症本就性格暴躁,俞幼杳这么一激立马就和对方打了一场,关键事后把家长请来俞幼杳还不占理。

回去就是一顿骂,认为俞幼杳是猪脑子。

虽然眼下事情没有按照预想中发展,俞幼杳没说要收秦高朗做小弟,但梁子还是结下了,778等着两人闹开那一天。

下课后俞幼杳得知了秦高朗的情况,面对老师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皱起眉:“他不能说话就可以嘲笑我?”

没有这个规定吧,你弱你有理?更何况不能说话还是暂时的。

老师一听,这么说也对。身份原因她管教不了秦高朗,只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可秦高朗已经在找帮手了。

他在教室转一圈,很快找到一个经常讨好他的人,他朝俞幼杳的课桌指了指,一脸怒气。

薛信和秦高朗相处许久,很快懂了对方的意思:“她不尊重你,我帮你教训她?”

秦高朗满意点头。

薛信想了想俞幼杳的身份,想半天想不起来,名字叫什么杳的,应该没什么背景。

这个班虽说都是有钱人,可有钱人也分级别。

没听俞幼杳说过家里的背景,也没在什么宴会上见过她。

嘶,她长啥样来着。

薛信抓抓头发,反正没背景就好办了,趁着下课时间,他跟在俞幼杳身后朝洗手间走去。

“博岳”不差钱,洗手间修得跟酒店一样,为了方便各个群体坐便蹲便一应俱全,坐便是一次性马桶垫,上一人离开会自动更换。

俞幼杳进了厕所,脑子里漫无天际想着午饭吃什么,今天会有家庭作业吗,明天又要早起,上小学好烦。

她老老实实上了半个月小学,因为不自由已经半个月没露出笑脸了。

唉,读书真累。

俞幼杳托腮叹气。

解决完个人问题她从马桶上起身,正要出去却发现门打不开了,上课铃在此时响起,她盯着门看了半天,沉默坐回去。

778以为俞幼杳肯定很心慌,但她想的却是——

太好啦,刚好早上没睡醒,打不开门就在这里睡一觉吧。

778:……祖宗!

不过俞幼杳的睡眠计划没持续多久,科任老师很快找了过来,发现门把手处被拖把的杆卡住了,她赶紧取下来:“俞幼杳?你在里面吗?”

俞幼杳迷迷糊糊拉开门,一脸睡眼惺忪:“啊?”

科任老师:……

“你这孩子,怎么会被堵在厕所,和同学发生矛盾了吗?”

俞幼杳:“不知道啊。”

好像是有一个,秦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科任老师微微摇头,对于5班来说这种事不算少见,她带俞幼杳回教室:“有什么一定跟老师说。”

俞幼杳看看她没说话,她很少主动反应情况。

都是打了再说。

关俞幼杳的人很快出现了,午休时间教室传出了一则流言,薛信大肆宣扬说俞幼杳是个懒猪:“她在厕所睡觉哈哈哈哈,简直是睡神,谁会在厕所睡觉啊,好搞笑。”

小孩子是懵懂的,无法明确的分辨是非善恶,也没有建立自己的三观。

他们看薛信笑得大声,仔细一听薛信的话,好像是这样,谁会在厕所睡觉?

纷纷指着俞幼杳笑起来。

俞幼杳眯着眼看薛信,他笑的最大声,罪魁祸首是他?

“你关的我?”

薛信瞟俞幼杳一眼,虽然疑惑俞幼杳被这么取笑竟然没哭,但她也没告老师告家长啊。

肯定是个软柿子。

“是我又怎样?”薛信做个鬼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俞幼杳抬手,当即就想一个拳头砸过去,又在瞬间停下。

哥哥说过小学不比幼儿园,规矩很多。

还说家里人不希望她打架。

俞幼杳收回手,那就按规矩来,先报告给老师。

她去了办公室,把之前发生的事一讲,没多久薛信被叫了进来。

显然薛信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当着老师的面乖乖认错,一出办公室又开始叫嚣:“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了?你这个告状精,给我等着!”

告状精不是个好词,在读书时代,人们天然的对这个词语具有厌恶感,包括被这么称呼的人。

薛信有了新的谈资,说俞幼杳不仅是睡神,还是个告状精,让同学都不要跟俞幼杳玩。

俞幼杳严肃着脸看薛信,行,看来规矩没用。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猎杀时刻——

当天下午,薛信在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俞幼杳瞄准时机迅速冲进去,诶,这厕所好像不一样,不管了。

对着薛信的头用力一按,直接按进了小便池。

“哇!”没多久洗手间传出了薛信的哭声,俞幼杳在隔壁优哉游哉洗完手,哼着不成调的歌进了教室。

“薛信渴了。”

嗯?所有人看向她。

“在厕所喝水。” ??

噗,“薛信渴了,在厕所喝水”杀伤力比“俞幼杳困了,在厕所睡觉”大得多。

睡觉它只是睡觉,但是喝水……

“哈哈哈哈哈!”

当薛信哭着进教室迎接他的就是一片笑声,有人捏着鼻子问他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在厕所喝水?”

“我没有!”薛信急了,连忙解释,“有人把我按进了小便池唔!”

等等,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大家。

薛信哭着去了办公室,很快有人带他去洗漱,最后一堂课都没有上就被接回了家。

“薛信这个告状精。”俞幼杳在教室说道,“竟然还告老师,他不是最看不起这种人吗。”

“没想到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是哦,同学们交头接耳,俞幼杳的事已经过去,薛信身上发生的比俞幼杳那点事更有谈资。

嘻嘻,俞幼杳心情好好放学,778这次没吭声,主要是它也笑了半天。

它发现俞幼杳很多时候真不笨。

特别是在打架找茬这方面。

俞家的车子等在学校外,俞幼杳第一个上车,看了眼车头的挂坠,一个大大的金元宝。

嗯,是她的专属座驾。

俞家每天早晨会有两辆甚至三辆车从山居出发,专门送家里的小孩上学,分别是“正常出行版”、“睡懒觉版”,以及“即将迟到版”。

俞幼杳偶尔上第二趟车,偶尔上第三趟车,但从没上过第一趟。

金元宝是第三趟车的,早起跟她无缘。

本来以前只有两趟的,因为俞子濯会睡懒觉,家里人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哪知道俞幼杳还能把底线一降再降。

俞幼杳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她没跟家里人说今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她报复了回去还没打架,没什么好说的。

薛信倒是跟家里说了,他受了这么大委屈能不说吗,他爸气势汹汹给学校老师打电话要求给个说法,在老师告知俞幼杳的身份后立即偃旗息鼓。

俞家的人啊,你早说啊。

薛家人不敢闹,没人联系俞家。

这件事就被俞幼杳糊弄了过去。

隔天再去上学,薛信小心翼翼凑过来:“你是俞家人你怎么不说?”

俞幼杳茫然,说什么?

她自我介绍不是说了名字吗。

薛信委委屈屈坐回去,这毫不起眼的丫头这么有背景却不说,害他被家里骂一顿。

秦高朗再次走到他面前,一指俞幼杳,意思是让他继续折腾。

“不行啊秦哥。”薛信连忙摆手,“我不敢,被我爸妈知道会收拾我的。”

秦高朗瞪眼,薛信还是一个劲摇头。

秦高朗踢了一脚薛信的桌子,没用的家伙,一下子就被俞幼杳解决了。

俞家厉害又怎样,他家不厉害吗。

大家一个level,做事就不考虑家庭背景了,全凭手段。

秦高朗很快找到了其他人帮忙,每个人都有圈子,他才不是俞幼杳那个孤家寡人。

他都观察过了,俞幼杳在班上没有朋友,也不和其他人说话。

好对付得很-

第27章 起来吃屎了 幼杳带头“打仗”

俞幼杳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秦高朗这个神经病。

她看到薛信不止一次和秦高朗走在一起, 两个人聊着什么——薛信用嘴,秦高朗用脸。秦高朗表情可丰富了,微笑、皱眉、瞪眼、瞪大眼、眼珠子快跳出来……

给俞幼杳看笑了, 还没见过面部表情这么丰富的人。

她依旧过着“平平无奇”的一年级生活,在班里犹如隐形, 老师讲课就听,讲废话就看窗外, 每天回家抠脑壳写家庭作业。

好在有俞元白在, 不仅可以完美完成作业, 还能帮俞幼杳预习明天的课程。

一年级的课业实在简单, 对俞元白来说就是放松脑子的活动,他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俞幼杳也知道不能每天都打扰俞元白,便在双胞胎和俞元白之间来回跑。俞子濯就算了,能把自己顾好就不错了,俞姿澜要学的更多, 玩都没时间更别说辅导功课。

俞幼杳搓了搓手里的软陶泥,准备做个“元白哥”出来,拿回去送给俞元白。

教室里正在上手工泥塑课, 学校注重多重发展,除了动脑还要动手,“博岳”的小学一半是文化课一半是拓展课。

小学生、不,小学鸡能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泥塑, 99%的人都不能, 一年级嘛, 培养培养动手能力,做着玩就行。

俞幼杳先搓了个圆团出来,这是脑袋, 再来个圆团,做成身体……

身后隔了几桌,秦高朗正看着俞幼杳的背影“冷笑”,泥塑好啊,现成的打架工具。

几个人聚在一起,桌上摆了一团软陶泥,秦高朗一个眼神,几个人点头表示收到,开始动手捏泥巴。

赶在下课前完成作品,秦高朗拿上其中一团走到了俞幼杳身后。

他无法说话,便拍俞幼杳肩膀,等着俞幼杳转身的刹那直接把手里的“作品”拍了上去。

吃屎吧你!

俞幼杳即便察觉到危险偏了下头,但秦高朗这坨东西太大了,覆盖了她半张脸。

是做成便便形状的泥塑。

“哈哈哈哈。”秦高朗承担了动手的工作,其余几个狗腿便在一旁拍手笑,引来所有人关注,“俞幼杳吃屎了!俞幼杳吃屎了!”

俞幼杳把脸上的东西扒拉下来,秦高朗已经退回了狗腿身边,几个人三五成群出了手工教室,丝毫不怕俞幼杳冲上来找麻烦。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五个人,俞幼杳才一个人,随随便便收拾好吧。

秦高朗微微侧头去看俞幼杳,只见俞幼杳还站在座位旁一动不动,他撇撇嘴,就说这家伙是个软柿子。

中午放学,2班后门3班前门中间地带,俞幼杳沉着脸站在中间一身低气压,匡思淼和祁临出来吓一跳。

“怎么了?”两人赶紧问。

俞幼杳抬起头:“我要报仇。”

匡思淼和祁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怎么搞?”

午饭结束后的午休时刻,一群人围着秦高朗谈天说地,薛信也加入了进来,他不敢做的事秦高朗做了,此时正满眼崇拜看着秦高朗。

“秦哥,还是你厉害,俞幼杳到现在都不敢出现。”

秦高朗往俞幼杳座位一看,没有人,中午吃饭也没看见她,不会是躲在哪里哭鼻子吧。

哼,她要是跟他认错道歉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原谅她。

“我听说学校不止她一个俞家人,会不会是告状去了?”有人提出疑问。

薛信赶紧点头:“对,她是个告状精,可爱告状了。”

那也不怕,秦高朗指指自己,学校还不止一个秦家人呢,甚至这所学校都是他们秦家控股的。

薛信放下了心。

一群人聊得差不多了准备午休,课桌抽出来变个形就是一张床,直接躺下就睡。

俞幼杳在这时候进了教室。

匡思淼和祁临跟在身后,一人手里拖着一个大桶,里面是泥巴色的东西。

“秦高朗。”俞幼杳喊了一声,就见秦高朗从小床上抬起头,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

她咧开嘴,一把抓起秦高朗的脑袋:“起来吃屎了。”

啪。

伸手往桶里捏了一坨软塌塌的泥往秦高朗脸上一甩,比秦高朗在手工课上做的便便更像便便。

甚至更恶心。

秦高朗的成型了,她这个,嗯……

教室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俱都张大了嘴。

真的…是屎吗。

俞幼杳挨个指:“他,他,还有他,他们都是欺负我的人。”

祁临和匡思淼得令,下一秒从桶里捏出一团泥巴挨个开始扔,这个一坨那个一坨,反正都得吃!

“啊啊!”秦高朗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从床上跳下来想要反击,却苦于手里没有“武器”无法动手。

“秦哥!”几个狗腿一脸土黄色盯着他,一边躲一边找遮挡物,希望他能想出个办法救命。

俞幼杳才不管这几个人的眉眼官司,她只想出气,敢让我吃屎,那你也别想躲过。

哗啦一团糊秦高朗脸上。

匡思淼两人忙着对付秦高朗的狗腿,不过他们人数少,其中有个人逃了出去,估摸着是去找老师了。

没事,反正都扔了。

“啊!啊!”秦高朗气得双眼冒火,伸手想去打俞幼杳被俞幼杳侧身躲过,一看你竟然还敢动手,那我不客气啦。

像按薛信那样,一把把秦高朗按进了桶里。

秦高朗:!!

他一定要俞幼杳好看!

“秦哥!”刚才逃出去的人回来了,匡思淼以为的告老师完全没发生,只见这人也拖了一个桶出来,里面装着同样的泥巴色陶泥,“我们也有了,我们可以反击了!”

他有点脑子,被砸了几次就看出来这是手工课上用的软陶泥,觉得既然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啊,直接去了手工课教室拿材料。

就是还得软化,此时有点干巴。

他伸手进桶里扣了扣,不管了,打了再说。

扭头捡起一坨祁临刚才没瞄准扔地上的。

祁临:……

兄弟你怎么个事。

这边秦高朗一听有救了,赶紧朝门口跑去,顺便摆手让其他几人和他一起。

俞幼杳自然不会就此罢手,拖着水桶跟在秦高朗后面,直把秦高朗砸成了一个泥人。

出了教室,场地变得宽阔,秦高朗真想大叫一声长出一口憋屈气,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一定找回场子。

开打!

俞幼杳先动手,桶里的泥用的差不多了,便让匡思淼再回去弄点。她这边人少了,秦高朗那边泥还没完全化开,一时间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成功惊动其他班级。

窗户上探出无数个头,全在交头接耳:“他们在做什么?”

“玩游戏吧,打水仗?”

“不是水吧,是黄色的,好像是泥巴?”

“好好玩,我也想玩。”

嗯?可以玩?

“幼杳?兄弟们是俞幼杳和祁临,快上啊!”其他人还在犹豫能不能出去玩,从床上爬起来的应阳已经招呼人冲了,他们可是好朋友,怎么能眼看着俞幼杳和祁临受欺负。

应阳动了,其他人也动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不顾老师的大声劝阻,呼啦啦全部冲出了教室。

“打水仗,我来啦!”

“都说了是泥巴!”

还想从桶里捞泥巴却被其他班级抢了桶的俞幼杳:?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她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之前一直沉浸在狠揍秦高朗的思绪里,只知道出了教室来到了小花园,多了很多施展身手的空间。

应阳从她身边跑过抢回了水桶,匡思淼提着新的一桶回来了,而秦高朗的人也在制作新一桶材料的路上。

不少人抢不到桶直接从地上捡现成的,捡起来不管不顾找准一个方向就扔,不管丢的是谁,也不管打没打到。

花园成了大型游戏场地。

“幼杳,愣着干嘛,打他啊!”应阳喊一声,顺便帮俞幼杳挡了一坨泥巴。

噢噢,俞幼杳扯扯衣服,她是要干嘛来着,不管了,先打秦高朗。

扭头加入进去,一群人打到最后发狠忘情脑子一片空白,已经记不起玩这个的初衷了,只是机械的挥动手臂想让所有人都趴下。

最后还站着的就是最后的赢家!

动静太大,惊动了教学楼其他年级,每一排阳台前都聚集着无数人,各班老师一窝蜂的从办公室出来进入战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封印所有水桶。

年级主任擦了擦额头,发现头发上全部是黄色的泥巴放下了手。

我求你了。

虽然不知道求的是谁但是我求你了。

他教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提前放学。”他无力的跟其他老师说道,“让孩子们回家收拾收拾,换身衣服。”

“不对,先问清楚罪魁祸首。”

其他小孩可以放,罪魁祸首不可以!肯定有人带头才会闹起来,他就不信所有一年级的学生同一时间觉醒了某种基因必须得在午休的时候玩泥巴!!

罪魁祸首俞幼杳:……啊,我吗?

傅琦玉第二次被请家长,开学不到一个月时间,居然有种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

她就知道小女儿一定会惹出某些麻烦,就像暑假都不安生被狗追一样。

助理说可以代替她去,她拒绝了,刚上一年级,认识认识老师也是好的。

傅琦玉发誓,去之前她做过心理准备,想着最差不过是和谁打了场架,实在不行跟双胞胎一样打群架。

她心理素质好,承受得起。

直到在办公室见到一身土黄色的闺女。

傅琦玉:啊?

这是俞幼杳?

今早出门她帮忙扎了蝴蝶结,因为俞幼杳睡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她还忍不住亲了两口,她记得俞幼杳的脸颊白嫩绵软,她亲都不敢亲重了。

现在你告诉我,俞幼杳脸上的是什么。

她玩屎了吗。

想到这里傅琦玉停下脚步,在这个闺女洗洗还能要以及这个闺女不能要了之间来回横跳,最终还是母爱战胜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笑脸。

“幼杳,跟妈妈说说,这是怎么了?”傅琦玉围着俞幼杳转了个圈,没看到伤口,老师打电话来时也没提过受伤,看来人没有大碍。

俞幼杳被她妈笑的一抖,有种在劫难逃的错觉,她甩甩头,跑到傅琦玉背后一指同在办公室的秦高朗:“他嘲笑我唱歌不好听,还推我,把我关在厕所还往我脸上扔泥巴!”

你恶人先告状!秦高朗顶着同样的黄去拉他妈的手,急得恨不得立马开口说话,感觉都到临界点了,却还是差点什么,最终只能拿出手机唰唰写字。

他已经8岁,因为受到惊吓加失语症修养到现在才上小学,为了方便与人沟通他认字学的很快,就为了在这种需要狡辩的场合下说出“真相”!

——妈,她笑我不能说话,是她先拿泥巴扔我我才反击的!

秦高朗母亲一看这还得了,儿子不能说话已经很惨了,还被别人嘲笑,气得一拍扶手:“你们家小孩怎么可以这样,不要求她善良但起码不能戳人痛处吧!况且我们高朗是能说话的,只是需要时间。”

傅琦玉看向俞幼杳,俞幼杳立即反驳:“他先笑我唱歌不好听还把我推到墙上我才反击的。”

傅琦玉一挑眉看向秦母:“是啊,是你儿子先动手的,不要求他善良但起码不能戳人痛处吧。”

音乐老师已经跟她反馈过俞幼杳有些五音不全的事,她都开始制定训练计划了。

“你!”被傅琦玉拿话反讽,李言君有些挂不住脸,扭头看向班主任,“周老师,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傅琦玉赞同:“是啊,来的匆忙,只知道孩子打架了,还不知道具体经过。”

周老师捏了捏衣角,一个俞家一个秦家她能怎么办,老老实实把经过说了:

“已经调取了监控也找其他科任老师了解过情况……音乐课过后,秦同学先找人把俞同学关在洗手间,俞同学反击,把关她的人按进了小便池……后面秦同学又拿手工课上的陶泥搓成…大便状扔在了俞同学脸上,俞同学说她气不过,才会在午休拖了一桶泥去扔秦同学。”

说到“小便池”“大便状”周老师死死捏住大腿上的肉,忍住,不能笑出来,不然饭碗没了。

——是三桶!

秦高朗愤怒补充。

“对对,是三桶。”周老师赶紧道,“原本是三桶,后面秦同学等人又搬来了几桶,加起来是八桶。”

傅琦玉:……

李言君:……

算了,帮亲不帮理,李言君摆出不会罢休的架势:“高朗因为失语症的原因一直比较敏感,如果不是你女儿表现出了嘲笑的意味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傅琦玉不喜欢进入自证陷阱说什么俞幼杳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利落一摊手:“那怎么办呢,成长的过程中总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如果秦同学不能克服敏感的话,不如转班吧。”

李言君:?

傅琦玉:“啊,我好像记得贵校的规则是严禁分班后转班,不能靠着家庭背景动用特权索取方便。”

她为秦高朗着想的表情:“不过学校毕竟是你们家开的嘛,秦同学又比较敏感,走走后门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什么你乱说什么,李言君赶紧摆手:“学校不是我们家开的,别乱说。”

秦家为了自己立身正,好去约束其他家,一直是一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态度。

就算是他们家的小孩来到学校也要遵守学校的规则,所以哪怕秦高朗是嫡系也只分到了5班。

随便换班的话会引起轩然大波,起码其他家都有了理由要给自家小孩换班。

“那怎么办?”傅琦玉等着李言君的回答,“不换班,你儿子又敏感,不然这样吧,要求整个班级的人都不准说话,每个人都一样就不会敏感了,等哪天你儿子失语症好了,大家再跟着开口。”

啊啊!这个疯婆子说的什么话!李言君气急了都想站起来大吼两声,她不是傅琦玉的对手,压根说不过人家。

周老师悄悄瞄一眼傅琦玉,眼里带点佩服,李言君没发现,整场对话她一直在被傅琦玉带着走。

“她错了,给高朗道歉!”到最后李言君也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可以。”傅琦玉立马答应,“孩子的心灵都是脆弱的,小小的创伤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我们家杳杳愿意郑重向秦同学道歉。”

这么好说话?李言君和秦高朗持怀疑态度。

傅琦玉:“这样吧,在云景大酒店办个席面,宴请繁城所有世家财阀莅临现场,到时候找人做个演示文稿出来详细说明这次的情况,我让杳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秦同学道歉。” ?

傅琦玉还在继续:“啊不对,刚刚才说孩子的心灵是脆弱的,这样对杳杳来说也是个打击,就让家里人代替杳杳吧,我去找找老爷子,实在不行老太太也可以,一定要给足秦同学面子。”

“我们还可以在全城地标建筑的大屏上循环播放对秦同学的歉意,秦同学一天不接受道歉我们就挂一天,一个月不接受就挂一个月,直到秦同学接受为止。”

“夫人觉得怎么样?”

李言君已经听得浑身颤抖了。让俞家老爷子给她儿子道歉也说得出来,这是要把她儿子推到风口浪尖啊,还弄什么大屏道歉,到时候全世界的人不都知道她儿子不能说话了!

你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就在这里道就行。”

傅琦玉看向俞幼杳,俞幼杳死死闭着嘴,她转回去:“杳杳不愿意,这孩子,我说不动她。”

一种母亲很为她感到愧疚的语气。

“还是办个席面——”

“不用了!”李言君唰地起身,“不用了不用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傅琦玉压根就没有真心认错的意思,她也说不过傅琦玉。

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继续被人当狗耍吗。

扯着秦高朗就走,她要回去找个嘴巴利索的人。

办公室恢复平静,周老师指了指俞幼杳一身:“快带孩子回去洗洗吧,今天下午的课就不上了。”

本来该是年级主任来谈话的,因为被扔了一身泥巴正在洗漱呢,心里气不过也不让孩子换衣服。

“就让他家长来看看他这个样子!看看到底有多无法无天!”秦高朗都不能幸免。

傅琦玉礼貌道谢,想抱着俞幼杳离开,最终没能下得了手。

这孩子还是不能要了。

给俞幼杳约了全套升级洗浴后带着人从后门离开学校直奔洗浴店,傅琦玉在店里等了两三个小时才重新收获一只香喷喷软乎乎的白嫩小狗,小狗还在她怀里拱鼻子,说她身上好香。

傅琦玉母爱又泛滥了,她怎么会不要幼杳呢,幼杳只是调皮了一点。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整个年级打泥巴仗?”

回家路上傅琦玉问道,俞华茂正等着她回去解释经过。

“我不知道啊。”俞幼杳拱着屁股翻小零食,中午为了准备陶泥她连午饭都没吃,就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

“我们从教室打到花园,那些人突然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差点把我的桶都抢了。”

傅琦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以为玩游戏呢,她捏捏眉心,想教育俞幼杳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晚上的秋暝居,俞华茂看着等吃饭的俞幼杳先叹一口气:“杳杳啊,被欺负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啊?”俞幼杳想了想,“是说我被关在厕所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就没说。”

俞华茂:“解决了吗?”

俞幼杳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以为解决了,哪知道他们还有后招。”

但是但是,“我告诉过老师了,没有用我才自己动手的。”

哪能事事都靠家里呢,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俞幼杳肯定地对自己点点头。

“哦?”俞华茂端起茶杯,“靠自己解决了吗,今天是谁去学校把你赎回来的?”

俞幼杳:……

“妈妈。”

“妈妈是不是家里人?”

点头。

“这是否依然是靠了家里?”

迟疑点头。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俞家足够为你遮风挡雨。

听不懂。

俞幼杳喜欢有仇当场报,等着家里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

俞华茂最后说道:“你当然可以直接动手,但如果你能事先跟家里说一声,我们就能做好准备,确保你万无一失。”

“家人是能够让你事半功倍的存在,有我们在,你做什么都不用怕,放开手脚去做就行。”

“前提是你遇到事情得先跟家里说。”

思索两秒又加一句,“违法犯罪的事不行。”

俞幼杳瘪瘪嘴,最后说她知道了。

她没有“被欺负了告诉家里人的意识”,解决不了她会说,但暂时还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

话虽如此,家里好像给她扫过几次尾了。

谈完正事一家人转移至饭厅,晚饭时间,饭桌上热热闹闹。

偶尔一阵安静,忽地,俞安馥笑出来。

“怎么了?”明岱看向自家妻子。

俞安馥摇摇头,捂着嘴:“我就是突然想起杳杳收拾别人的手段。”

“那个关她的小孩,叫什么来着,她给人按进…按进厕所,说人家渴了……噗。”

“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实不相瞒,他们是笑够了才来的秋暝居-

第28章 你会打架吗 幼杳有哥姐保护

俞幼杳为不遵守规则受到了惩罚。

按照校方的说法, 学校老师没做好的会采取措施,该罚就罚,同样的, 俞幼杳和秦高朗泥巴大战所带来的影响是恶劣的,中午不睡觉打泥巴战, 搞得整个年级下午都没上成课,也应该受到惩罚。

差点引起学生家长的众怒, 学校电话都被打爆了。

俞幼杳要在周会上向全年级做出检讨, 秦高朗不能说话无法检讨也需要站在台上。

并且由于一开始是秦高朗先动手, 秦高朗再加罚一星期的花园卫生清洁。

至于秦家, 家里可以帮俞幼杳解决。

由“五音不全”和“不能说话”引发的惨案到此结束,秦家没说什么,俞家便也没说什么,说到底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要说有什么大的损失, 没有。

他们只看结果,一切不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物都不值得过多关心。

不过秦家还是出面做了个说明,安抚了一下参与“泥巴大战”的其他家庭, 俞家也意思了一下,说保证之后不再发生同样的事。

是啊,泥巴活动不会发生了,其他活动就不知道了。

俞家人给自己留了余地。

俞幼杳此时的烦恼是认字。

要在周会上做检讨, 首先得有一篇稿子, 她字都认不全更别说写检讨了。

俞泊恒直接在网上下载了一篇范文, 删删改改缩减到了100个字,让俞幼杳照着念就行。

他没觉得俞幼杳做错了,他妹妹被欺负了反击而已, 他还要说学校监管不严呢,竟然让他妹妹受委屈。

学校也该进行检讨!

当然,最主要的,“我们就在一个学校。”

他很严肃告诉俞幼杳:“以后遇到什么事立马告诉我,哪怕在上课也不怕。”

他点点手表:“给我打电话。”

俞洲野也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在他眼皮子底下妹妹还能让人欺负了,他觉得臊得慌。

俞幼杳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老老实实点头。

不点头的话怕被收拾。

俞泊恒缓和神色,还有一件事需要讨论。

“开学这么久了,你有交到朋友吗?”

估计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找幼儿园的同学帮她打架。

俞幼杳果然摇头:“这个很重要吗?”

“重要,”俞洲野凑上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打架了。”

骗人,俞幼杳斜眼看俞洲野,明明上半年才打了一场。

俞洲野咳嗽一声,这个不算:“我的意思是,除了那一场,今年我们都很少打架了。”

“不是惹事的人少了,是因为有人帮我们出手。”

俞幼杳来了兴趣,什么意思啊。

俞泊恒在小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势力。

“你得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像祁临和匡思淼一样,他们是你圈子里的人,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有了自己的势力,以后再有什么就可以让手下的人帮你去做,哪怕是打架也是他们先冲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你不是要当王者吗?”俞泊恒循循善诱,“哪有每件事都亲自上的王者,那叫光杆司令。”

“你看秦高朗,他就有自己的势力,他先让薛信出手,薛信解决不了他才出手,而且没了薛信,他还有其他手下。”

俞幼杳听得目瞪口呆,慢慢张大嘴,越听越觉得就是这样。

她哥哥上次因为什么打架来着,好像就是跟什么势力、手下有关。

“怎么发展自己的势力啊?”

打架——俞洲野差点脱口而出,当初他们就是一路打过来的,不过这招不能告诉妹妹。

才惹了事,再来一次的话俞幼杳的屁股怕是又要遭殃。

“不用担心。”俞泊恒淡定得多,“你是俞家人,他们自己会凑上来的。”

噢噢,俞幼杳忙点头。

俞安昊和傅琦玉还不知道双胞胎给俞幼杳灌输了什么“邪门歪道”,他们也发现了俞幼杳没有朋友这件事,可这种事强求不来。

俞安昊活到现在都不敢说自己有几个真心相交的朋友。

傅琦玉故技重施,她说了,只要俞家一天不倒台,俞幼杳就永远不缺“朋友”。

小闺女一个人孤零零待在5班是不太好。

她第二次给俞幼杳拿出两张邀请函:“妈妈下周有个茶话会,圈子里很多夫人都会来,杳杳在班里和谁玩得好,问问他妈妈愿不愿意来参加。”

俞幼杳苦着脸接过邀请函,她没有玩得好的:“给祁临和匡思淼……”

傅琦玉摇头:“祁家会来,不需要邀请函,匡思淼可以给一张,还剩一张。”

“杳杳一定要送出去。”

她要给女儿找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俞幼杳已经开始苦恼了。

好烦,写检讨就算了,还要送邀请函。

俞幼杳很不开心去上学。

等她拖着书包爬上车时才发现双胞胎坐在车里,双胞胎平时都坐第一辆车,她以为哥俩今天也起晚了。

还笑了两人一通,睡懒觉的滋味不错吧。

结果双胞胎下车后一直跟着她,从进校门开始跟到了进教室,还把她送到座位上,临走时恶狠狠瞪了秦高朗一眼。

“薛信是哪个?”俞洲野问道。

有人小心指过去,他隔空朝薛信点了点,意思是记住你了。

薛信快缩到桌子底下去。

俞幼杳就懂了,原来是来给她撑场子的。

哥哥真好。

她以为这就完了。

第一节 课下课,俞子濯一脚踹开了教室门:“哪个欺负我妹妹,给我站出来!”

他打遍年级无敌手,凭体格就能战胜一半人,从来没有输过。

虽然和俞幼杳总是吵架,可这是他俩之间的事,对外他们是一家人,他绝对不能让俞幼杳被人欺负了。

我妹妹?俞幼杳第一次从俞子濯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她比俞子濯小,却没叫过俞子濯“哥哥”。

他们一直叫彼此名字。

教室里的人先看一眼俞幼杳,又看一眼秦高朗,还有看薛信的。

薛信瑟瑟发抖,谁领头找谁去啊,干嘛一直缠着他不放。

秦高朗不是在那儿嘛。

可惜俞子濯的威风没能持续太久,他来的太快了,科任老师还没走呢,一看俞子濯踹门的熟练度就额头一跳,提溜着人走了。

“俞幼杳,你哥哥真多。”前排的人转过头跟俞幼杳搭话,现在班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俞幼杳了,无论是她做的事还是她的身份。

从寂寂无名到名满学校,只需要三桶软陶泥。

俞幼杳应一声,还在苦恼她的邀请函。

要不送给这个搭话的,可他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不能打——

嗯,好像想到了什么。

俞泊恒说要有自己的势力,妈妈让她找个朋友参加茶话会,两者可以结合啊。

加入她势力的人,她就给邀请函。

完美,俞幼杳开始研究班里的同学。

第二节 课,俞元白跑了下来。他不比其他俞家人有手腕,但他是学校出了名的神童,学校把他当招牌,对他多有包容。

他提出要给两人换个座位,秦高朗离他妹妹远一点,还把薛信的座位移到了讲台边,让老师多看着点。

“教书育人,现在就是‘育’他的时候。”

秦高朗气不过,凭什么不是俞幼杳换位置,俞元白神色淡淡:“你哥哥也在四年级,我今早和他比快问快答他输了,换座位的事是他同意的。”

言下之意你哥这个手下败将把你卖了,有问题找你哥去。

秦高朗气得又开始捶桌子,他表现愤怒的方法就两种,一是瞪眼睛,二是捶桌子。

那都不是他亲哥是堂哥!凭什么卖他!

俞元白才不管是不是亲哥,都是秦家人,收拾一个是收拾,收拾两个也是收拾。

而到了第三节 课,俞姿澜带着她的小姐妹出现在了门口,5班的人已经麻木了,走了哥来了姐,不知道秦高朗现在后悔没。

俞姿澜照旧是一番威胁,不过她比几个哥贴心的点在于她给俞幼杳找了个“小伙伴”。

“这是阿云,这是她表妹师代萱。”俞姿澜给两人介绍,阿云是她一个班的朋友,她今早和阿云说起俞幼杳的事阿云便说她表妹也在5班,可以让两人一起玩。

师代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长相平凡气质也不出众,不过交朋友不看外貌只看合不合得来,俞姿澜想着师代萱看起来比较沉稳,没准可以在俞幼杳上头时劝一劝。

打架是会上瘾的,不小心受个伤可难受了。

俞幼杳和师代萱齐齐点个头就算认识了。

她接受了一上午家人“爱的关怀”,掰着手指数了数觉得差不多了,在这个学校的哥姐都出现了。

俞今歌和俞润泽不在博岳就读没办法过来,派出俞子濯当大房代表。

让俞幼杳没想到的是,祁川竟然也来看了她。中午午饭时间,祁川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那个,你救了我弟弟,对我们家有恩。”

“要是遇到什么事,你哥姐不在就来找我。”祁川扭着头夹菜,差点喂到鼻子里,“我在三年级一班。”

俞幼杳木着脸看祁川,可以了,已经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5班的人现在都绕着她走,偶尔一个对视那人吓得颤抖,生怕她不开心把家里人叫来算账。

可怕。

俞幼杳回到家告诉她妈她已经把邀请函送了出去:“是姿澜姐介绍的朋友,邀请函给别人不给她的话好像不太好?”

傅琦玉问是哪家的孩子,一听姓“师”便了解了,师家是做实业的,不可小觑。

但这样人家的孩子……

傅琦玉又拿出一张邀请函给俞幼杳:“再送一张吧,只有一个朋友太少了。”

俞幼杳:?

她已经有很多朋友了,只是不在一个班。

还能送给谁啊。

俞幼杳启用了最简单的方法,逮到人就问“你会不会打架”,能打的人就送邀请函,加入她的势力为打架奉献一份力量。

很多人回答能打,在他们的意识中地上乱滚一圈也是打架,俞幼杳无奈放弃。

秦高朗看到俞幼杳这样以为俞幼杳肚子里憋坏还想收拾他,于是他也跟着“问”,指挥几个狗腿给他招揽人才。

来吧俞幼杳,我不怕你!

什么,你说他们一听是要跟俞幼杳打都不想来?她哥姐太多了打不过?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