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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吻 君子阿郭 25479 字 1个月前

第21章 第 21 章 “来接老婆回家。”……

收到好友发来的消息时, 霍祁琛正在剧组准备最后一场戏份。

当看到对话框里弹出的那行字,他几乎本能的,握紧了手机, 几秒后, 才缓缓松开。

脑子里有个声音, 循环无数遍告诉他:许若棠如今是他的霍太太,有民政局盖过章的结婚证, 别人抢不走的。

可内心仍有不安和慌乱在作祟。

他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许若棠对沈司白的喜欢还剩多少,是不是比对他的喜欢更多, 一旦有这可能,即便两人有结婚证,别人也是能抢走的。

即使内心思绪万千, 可霍祁琛的脸上仍表现得没什么波澜,静默片刻,他才回复:“嗯, 知道了。”

另一头, 谢景森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到哥们冷静到没有丝毫破绽的回复,忍不住赞许的点点头, 原来这就是已婚男士的沉着和魅力。

他回复:“哥, 我就喜欢你这么桀骜不驯的样子!”

“”

霍祁琛收起手机没再回复,却在即将入戏拍摄前,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确定自己足够冷静,才重新回到片场拍摄-

余芝月在段医生那吃了闭门羹回来, 便看见座位上正在发呆的许若棠。

见好友终于回来,许若棠抿唇,轻声道:“月月,我刚才看见沈司白了。”

闻言余芝月“啊”了声,拍自己脑门:“怪我,我忘了跟你说,他也会来!”

“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

许若棠摇头:“我跟他能发生什么呀,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能在这里遇见沈司白,看到对方,难免会回忆起从前的诸多往事。

想到自己当时写给沈司白的情书,被他妹妹沈妙灵拿到,并当着院子里一大群小孩的面大声朗读,许若棠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丢脸。

后来沈司白转学,得知他有了女朋友,许若棠一个人的单相思也宣告结束。

余芝月悄悄八卦:“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听说沈司白回国后就接手沈氏成了沈总,圈里好多名门太太都想着把女儿嫁给他呢。”

许若棠努努唇瓣:“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早就没感觉了。”

如今看到对方,虽然感慨万千,但却一点也没有喜欢了。

余芝月若有所思的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司白刚回国那阵,跟别人要你的联系方式,都要到我这儿来了。”

许若棠眨巴眼看她:“你没给吧?”

余芝月:“当然没给,我看这人就是想吃回头草,兜兜转转发现还是你最好,所以才这样。”

当年谁不知道啊,沈司白一边接受着许若棠对他的好,一边扭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另一个女生悄悄谈恋爱了,要不是许若棠亲眼目睹他跟那个女生拥抱接吻,估计一直都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努力对沈司白好,就跟对方有可能。

害得许若棠差点被人当第三者。

这么多年过去,沈司白这人在余芝月眼里,就跟圈子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差不多,大都是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许若棠点点头:“幸好没给,我才不想加他呢。”

她觉得两人目前的状态就挺好,各自生活,互不打扰,再谈旧事反而很尴尬。

慈善活动终于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接着由医学界的权威人士段今越上台发言,阐述本次基金会成立的意义。

登台的男人器宇轩昂,清冷出尘,许若棠这个颜控看了都觉得眼前一亮,怪不得余芝月抛下小鲜肉不要,偏要这个。

许若棠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好友,余芝月果然眼神专注,像在看自己的猎物,脸上流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许若棠向来对这种流于表面,千篇一律的发言稿不感兴趣,可在听到段医生讲到孤儿院部分残疾儿童的现状,以及他们每个人背后悲惨的身世时,许若棠听得全神贯注,内心的酸涩和心疼如潮涌般席卷而来,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

余芝月正拿手机给段医生拍照,沉迷于对方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听台上的男人到底在讲些什么,直到耳畔传来呜呜咽咽,细微压抑的啜泣声,跟只猫似的。

余芝月循声侧目,冷不丁就看见身旁的许若棠不知何时,竟然泪如雨下,悲伤到无法自拔。

“”

余芝月忙收起手机,将头伸过去:“棠棠,你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许大明星此时双手捂着嘴巴,一双水汪汪的泪眼潮湿泛红,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没人欺负我,是段医生,段医生说的太感人了呜呜呜呜”

这群孩子真的太可怜了,现在都2025年了,部分孤儿院居然资金匮乏到,小朋友们都吃不饱饭。

她随便一个包包,都能顶一家孤儿院一年的生活费。

得知好友泪流满面的原因,余芝月深深看她一眼,陷入沉默。

她??x?以为许大明星这几年在娱乐圈历经险恶,早已蜕变成无坚不摧,冷血冷情的大女主,怎么听到这种千篇一律的发言稿,还能哭得像个小孩?

“乖啦,棠棠不哭。”余芝月忍住笑,像哄自家宠物小猫似的哄自己的好朋友:“从段医生那了解到情况,我们公司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处理了,所以你也别太难过。”

想到余家的基金会刚成立,需要筹款,许若棠吸了吸鼻子,卷翘的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瓮声瓮气道:“我捐1000万,待会儿活动结束就捐。”

许大明星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可哭起来还是像个傻白甜,余芝月拿纸帮好友擦眼泪,一边说她是“善良的大傻妞”,一边安抚:“捐个200万意思意思得了,你看前排那些政商界大佬,个个富得流油,他们出大头最合适。”

许若棠的眼泪终于止住,觉得好友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决定,等她有时间一定要去趟孤儿院看看。

慈善活动结束,许若棠本来准备找家附近的餐厅和余芝月一块吃饭,奈何段医生的身影一出现,余芝月就跟她打了声招呼,随即过去找人。

以前也没见好友对哪个男人如此主动热情,许若棠很无奈,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去吃饭,晚饭后再和余芝月约泡温泉,如果她那时还有时间的话。

还未走出会堂,一名西装革履,精英扮相的年轻男子走到许若棠面前停下。

青年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开口:“许小姐您待会可否方便,我们沈总想请您吃顿便饭。”

对方或许是沈司白的秘书,许若棠弯唇,淡声婉拒:“待会不太方便,下次吧。”

孙秘书礼貌询问:“请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若棠撩了下头发,笑得云淡风轻:“我也不确定,毕竟我很忙的。”她现在可是大明星,一般人根本约不到她。

孙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和道:“许小姐,沈总交代,可否留您一个联系方式?”

又是请吃饭,又是要联系方式,沈司白就这么想见她?

许若棠眼睫轻掀:“今晚的饭局上还有什么人?”

孙秘书:“中安集团的谢总,余氏集团的余总,都在邀请之中。”

听到余芝月也被邀请,许若棠点头,这还差不多,起码不是只有她跟沈司白两个人的场合。

许若棠垂眸看了眼时间,下巴尖轻扬:“我现在刚好有时间,晚饭地点在哪?”

孙秘书悄悄送了口气,毕恭毕敬的报出某家顶尖会所的名字。

孙秘书前脚刚走,余芝月就赶过来了,她扬了扬手机:“沈司白请吃饭,你答应了吗?”

许若棠点头,“嗯”了声。

余芝月:“那我们一块过去。”

她倒要看看沈司白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见一面也好,说不定吃饭是假,叙旧情是真。

许若棠看向好友:“你不是去找段医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芝月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医院有紧急手术,跟我没说两句话就走了。”

也不知道紧急手术是真是假,说是拒绝她的理由也不是不可能。

那位段医生看起来就很高冷,月月这是吃闭门羹了,许若棠的神情若有所思,侧目看向好友:“我前天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男人是谁?”

余芝月专心开车,不假思索道:“段医生。”

许若棠:“”

两人表面看起来不太熟,怎么这么快就睡到一块了?!

余芝月笑得云淡风轻:“我已经拿下他的身体,拿下他的心还不是易如反掌?”时间早晚罢了。

许若棠听得一愣一愣,默默朝好友竖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偶像。”

两人到达私人会所,侍从领着去往某VIP包厢。

沈司白和谢景森已经到了,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位一同参加今日慈善活动的商界人士,经余芝月提醒,许若棠才想起来,另外三位跟她们都是高中校友,只是不同级,估计是沈司白的老同学。

谢景森一见许若棠,下意识站起身迎接,又惊又喜:“嫂、许大明星,没想到你也来了”

那声“嫂子”差点脱口而出,谢景森连忙咽回去,笑着帮两位女士拉开凳子:“刚才沈总说你们也会来,我还不相信呢。”

许若棠说了声“谢谢”,弯唇轻笑:“盛情难却,就来了。”

沈司白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口,帮两位女士倒茶,闲聊般问起许若棠:“你和景森关系不错?”

许若棠:“还行。”

谢景森不动声色的轻抿了口茶。

这茶是沈司白托人专程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被誉为“红茶中的香槟”,沈司白将茶杯放在许若棠面前,茶香四溢。

他问:“那你们有联系方式吗?”

谢景森暗道不妙,接着就听见许若棠水灵灵的回答:“有啊。”

沈司白顿了顿,笑着看向正品茶的谢景森:“之前找你要若棠的联系方式,你不是说没有吗?”

谢景森面不改色:“之前的确没有,最近才加上的。”

说着,他朝许若棠递了个眼神:“对吧,许大小姐~”

许若棠不知道谢景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不让朋友为难,她还是很够意思的点了点头,旋即望向坐她对面的沈司白,直言不讳:“沈学长,你想加我联系方式,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国外这么多年,有些事现在才想通。”说着,沈司白眼里划过抹温柔,专注地对上女人疑惑的目光:“不知道现在想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同桌的谢景森和余芝月皆是一惊,内心暗道:“操,这人真是来挖墙脚的!”

明明眼前的男人和多年前一样温柔儒雅,可许若棠面对这样的他,心境却和当初完全不一样。

她笑:“沈学长这是想弥补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现在听不懂,以后慢慢会懂的。”沈司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学生时期的趣事,大都与许若棠有关。

除了沈司白,包厢内的其他人心思各异,许若棠专心干饭,余芝月围观看戏,谢景森则是第一时间给兄弟发消息:

“哥,我猜得没错,沈司白真的对小许贼心不死,搁这忆往昔呢!”

某人明明在剧组拍戏,这会儿却还能秒回消息。

HQC:“她呢?”

谢景森看了眼专心觅食的许若棠,悄悄打字:“嫂子在吃饭,看起来胃口很不错。”

“”霍太太倒是吃得下去。

霍祁琛最后一场戏终于杀青,导演正叫他过去参加大合照,他本想放下手机直接过去,毕竟老婆只是跟人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却在起身时又后悔,明明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身体却无比充实的发了消息给谢景森:“地址发我。”

很快,对话框里弹出一条位置分享。

观澜良庭,沈家名下的高级私人会所。

席间,侍从为大家送上沈司白珍藏多年的红酒,除了余芝月要自己开车,其他人都有司机,所以都小酌了几杯。

许若棠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只喝了一点点就脸颊泛红,谢景森作为好兄弟的眼线,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愣是只喝了一小口。

沈司白的三个老同学中不知是谁先挑的头,问起沈司白回国的原因,明明这几年他经营海外市场,势头正盛,一回国就要重新开始,回来反而有些可惜。

沈司白酒量好,喝完一杯却无半点醉意,只是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为了一个人。”

同学A:“男的女的啊?”

同学B:“这还用问,当然是女孩子了。”

几人说着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向不远处的许若棠,笑得有几分暧昧。

余芝月踹着明白装糊涂,笑眯眯道:“这女孩该不会是沈学长的初恋女友吧?毕竟你们当时感情那么好,好多人都羡慕呢~”

闻言,沈司白笑笑,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释然道:“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现在才明白,有的人对我来说更重要。”

余芝月笑着没搭腔,反观一旁的许若棠,这会儿正单手托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发呆,明明喝的不多,却有了几分醉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晚饭结束,众人从包厢出来,去往一楼大厅等侍从将车开过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迎面而来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将许若棠脸颊的灼热吹散了几分。

女人被风扬起的发丝??x?似有若无的扫过沈司白胸前的西装,夹杂着极淡的,熟悉的栀子清香,太过久远的味道,却一直留存在他记忆里。

眼前的许若棠和学生时代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乌黑的马尾变成冷棕色的大长卷发,出落得更加明艳夺目。

沈司白心念一动,轻声开口:“已经很晚了,还下雨,我送你回家吧。”

许若棠笑着淡声婉拒:“谢谢学长,我坐芝月的车回去。”

沈司白下颚微敛,安安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人,没再多说什么。

他不确定许若棠是不是真的醉了,毕竟刚才席间每次提到加联系方式的事,女人都下意识回避,从始至终,都客气疏离的与他保持距离。

遥远的仿佛两人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等待中,连绵不绝的雨幕中驶来一辆黑色大G,这样高调的连号车牌在S市并不多见。

一开始沈司白以为对方或许是会所的VIP客户,直到那辆车稳稳停在一行人面前。

有人低声议论:“这车牌号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我怎么记得,应该是霍家的车?”

一旁的谢景森和余芝月笑而不语,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许若棠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霍祁琛的车。

可他不是还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他把车借给了别人?

许若棠正想着,车门被人从驾驶座推开,一双黑色马丁靴踩在地上,众人纷纷抬眸,目光掠过那两条优越笔直的大长腿,看着来人撑伞下车。

坠落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黑色的伞面上,迎着会所折射出的光,宛若绽开的小烟花,在男人脚边凋落。

雨伞下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衣着休闲,不急不缓的朝他们走过来,遮在伞下的那张脸也渐渐显露。

许若棠眼睫轻掀,冷不丁与雨伞下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目光相撞。

斜上方暖黄的光影擦过男人鼻尖高挺,轮廓沉静分明的面庞,映着他漆黑剔透的瞳仁,神情慵懒淡漠。

看到眼前的霍祁琛,许若棠的眼睛都亮了一瞬,还真的是他!

沈司白认识霍祁琛,两人是高中校友,虽然不同班,但也是同学。

看着面前的男人,沈司白微微一笑,主动和对方打招呼:“霍祁琛,好久不见。”

霍祁琛的目光冷冷淡淡环顾一圈,才不紧不慢地落在沈司白身上,瘦削的下颚微敛:“确实挺久没见。”

不知道某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来捉/奸的?

霍祁琛是知道的,她以前喜欢过沈司白,许若棠默默抿了抿唇,好像确实只有“捉奸”才能解释得通某人的闪现。

幸好参加这场饭局的人多,都能证明她的清白!

周遭无人说话,就连沈司白身边那几位老同学都清楚霍祁琛的来历,霍家最得宠的少爷,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不知什么时候起,头脑发热去混娱乐圈了,如今居然混得风生水起。

无论哪种身份,都是他们不敢高攀的。

沈司白清楚霍家和许家是世交,如今这么晚在这遇到霍祁琛,不一定是巧合。

他笑:“来这玩?”

霍祁琛唇角的弧度轻扬,慢条斯理道:“来这接霍太太回家。”

话音刚落,沈司白明显愣了一下,而躲在余芝月身后的许若棠,隐隐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流动着的汹涌暗潮。

她明明就是来吃顿饭,又没干什么,怎么这会儿却觉得有点心虚呢??太不正常了!

许若棠正想着,不远处的霍祁琛突然侧目,那双狭长幽深的眼安安静静望向她,俊脸流露出的笑意那叫一个温柔缱绻,简直能腻死人,然后朝伸手:“老婆,过来。”

男人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的全部落在许若棠身上。

而沈司白的表情除了震惊错愕,已经有崩塌的迹象。

或许是出于习惯,许若棠下意识将手放在霍祁琛摊开的掌心上,下一妙就被男人紧紧握住。

霍祁琛的手比平时都要烫,甚至有点潮湿,真的好奇怪。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沈司白像被人当头一棒,神情有片刻的怔愣,怎么会这样?!

他张了张唇,第一时间看向许若棠,眼神难以置信:“若棠,你、你们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

许若棠慢吞吞点了点脑袋,没吱声,总觉得自己夹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

霍祁琛看了眼沈司白,微不可察的轻哼了声,笑得人畜无害:“沈总既然这么关心,到时候我们的婚礼请帖一定会准时送到你府上。”

这话一出,沈司白脸上,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若棠后知后觉,某人是故意的,甚至是有备而来。

谢景森和余芝月目光炯炯的盯着面前的两男一女,头一回站在吃瓜第一线,直呼精彩!

霍祁琛牵着许若棠的手离开前,像是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他侧目看向面前西装革履,斯文儒雅的沈司白,若有所思的故意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神一如既往的傲慢冷淡,无形中带着一丝审视。

对方这样居高临下的胜者姿态,成功让沈司白的脸色渐渐冷下来。

他又何尝没有意识到,霍祁琛是专门来他面前宣示主权的,而对方跟许若棠的关系,竟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亦或是,知道的人很少。

霍祁琛挑眉,瘦削的薄唇一张一合:“听说沈总一直想要我老婆的联系方式?”

许若棠一脸懵,这人是能掐会算的道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她身边有眼线?

就在许若棠以为霍祁琛要对沈学长出言不逊的时候,身旁的男人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好友添加二维码,主动递到沈司白面前:

“你加我吧。”

“毕竟我们夫妻是一体的,加谁都一样。”

第22章 第 22 章 “小别胜新婚”

霍祁琛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沈司白表情僵硬,垂眸扫了眼对方递来的二维码,竟有种被人当面扇巴掌的意味。

他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迎上霍祁琛的视线, 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好, 我加你。”

两个大男人刚一见面气氛就剑拔弩张,暗藏火/药味, 此时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相互添加为好友。

谢景森和余芝月更是看得叹为观止,两人都挺牛,在情敌面前都能屈能伸。

离开会所,回家的路上, 霍祁琛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却总感觉坐在副驾的女人时不时扭头盯着他看, 一看就是好半晌。

看就看吧,总比看外面的野男人强。

车窗外斑驳的霓虹光影落在男人棱角分明,英俊立体的面庞上明明灭灭, 勾勒得他眼窝深邃, 鼻梁高而挺拔。

对许若棠来说,还是那张熟悉好看的脸,可这人周身的气场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许若棠虚眯着眼, 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霍祁琛打量, 她现在竟然完全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他这么晚从剧组赶过来,就是为了接她回家,实在是反常。

许若棠努努唇瓣,哼哼道:“是不是谢景森给你的情报?”

谢景森可是他的好兄弟,多半是了。

霍祁琛拨动方向盘, 清隽如玉的俊脸波澜不惊:“不是情报,是闲聊。”

什么闲聊呀,她才不信呢,许若棠瘦瘦尖尖的小下巴轻扬,一副早已看穿他的表情:“你老实说,是不是以为我要给你戴绿帽子,你才这么着急赶过来的?”

霍祁琛微微勾唇,今晚起伏波动的心情竟在这一刻异常的平静。

“不至于。”

想起沈大少爷脸上的震惊和错愕,霍祁琛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痕,内心那叫一个爽,他慢悠悠道:“霍太太,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我们不是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吗?”

说的也是,毕竟之前这样的乌龙事件已经发生过一次,许若棠现在总算与半个月前的霍祁琛感同身受。

许若棠:“那你干嘛突然来接我啊?”

霍祁琛面不改色地答:“顺路而已。”

许若棠撇撇嘴,好一个“顺路而已”,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哎呀,你不好意思说我也能猜到。”许若棠望向车窗外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颇为自信的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笑眯眯道:“你就是担心自己的正宫地位不保,所以才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宣示主权~”

霍祁琛很早就知道,她喜欢过沈司白。

“”

许若棠说完,车厢内一片寂静,霍祁琛默默握紧方向盘??x?,长睫敛着漆黑幽深的瞳仁,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安安静静任她说。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身旁的女人比平时更活跃,小嘴叭叭个不停:“霍祁琛,我怀疑你喜欢我,并且找到了证据!”

他来接她就是证据,毕竟太明显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啦,我这么优秀,喜欢上我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要财富有财富,某人不喜欢她才不正常呢。

说着,许若棠睁大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看向霍祁琛,认真问:“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车子稳稳停在车库,霍祁琛刹车熄火,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而后弯腰俯身凑过去,黑眸一眨不眨的凝着女人精致漂亮的脸,那两抹酒精导致的酡红,让这张脸更多了抹艳丽,勾人于无形。

头顶昏黄的光影落在他微垂的眉眼间,仿佛镀了层柔软的金辉,衬得瞳仁里似有星辰流动。

霍祁琛顿了顿,缓声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俩结婚后,我慢慢喜欢上了你?”

许若棠轻抿了抿唇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笑得还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的距离倏地拉近,近到霍祁琛能闻到霍太太身上淡淡的酒气,他再往前一点,鼻尖就能碰到老婆秀挺的鼻尖,唇瓣差点吻上。

他温热的唇息轻吐,笑了笑:“那你说的不对。”

不全对。

他对她的心动,在很多很多年以前,而不是现在。

许大明星“哦”了声,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困得不想跟他争辩,歪头面向车窗的方向睡觉,丝毫没有留意到驾驶座上男人眉眼间流露出的温柔与笑意。

霍祁琛下车,绕到副驾,将车里的霍太太一个公主抱横抱在怀里,许若棠眨巴眼,笑眯眯地伸手勾住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

夫妻俩一起上楼,壁灯投射出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在地上绵延出交叠的影子。

许若棠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枕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声音娇滴滴的,却难得认真的说:“霍祁琛,你不要担心。”

霍祁琛脚步沉稳的一步步上楼,耳边传来怀中女人的声音:“我既然选择跟你结婚,就一定会忠于自己的婚姻,绝不会出轨的哈。”

“这一点,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

这语气听着,还真把他当合作伙伴或是床搭子了。

霍祁琛哼笑了声:“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许若棠眨巴眼:“那你说吧。”

“”

回到卧室,许若棠去浴室洗漱,霍祁琛接了通贺朝打来的电话。

“今晚的杀青宴怎么没看到你人?听袁导说你提前走了?”

霍祁琛冷冷淡淡“嗯”了声,帮霍太太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旋即去阳台吹风。

贺朝:“别告诉我,你没去参加杀青宴,是去陪老婆了。”

闻言,霍祁琛望了眼浴室的方向,笑了笑:“还真是。”

“”

贺朝就纳闷了,以前跟霍祁琛合作的女演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从未见他跟谁走得近或是搞暧昧,私生活干干净净,简直是娱乐圈内的一股清流。

如今不仅结婚了,还对老婆唯首是瞻,贺朝除了对许若棠那张令人惊艳,过目不忘的脸印象深刻,实在是想不出,对方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拿下霍祁琛。

贺朝想了想,开口:“别的我就不提醒你了,你心里有数。”

“新片宣传在即,你注意别被人拍到。”

“我知道。”

通话结束,霍祁琛垂眸看了眼手机,想到今晚刚添加的那位新好友,他长眉轻挑,正想点进对方朋友圈看看,没想到沈家那位已经先他一步,有所行动。

就在两分钟前,沈司白发了条朋友圈。

Mr.S:“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

文字的下方是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沈司白参加篮球比赛那天,他穿着球服,而他身边站着的是身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许若棠。

那会儿应该是高一,两人都年少青涩,少女眉眼明媚灿烂,脸上的笑意仍然带着几分害羞。

霍祁琛面无表情的划到第二张,然后放大,正是那副他无比熟悉的肖像画。

出自霍太太之手,画像中的人正是沈司白。

霍祁琛目光冷冷的盯着照片,都能想象得到,沈司白发这些是想膈应谁。

这句“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出自一本书,佩索阿的《我的心迟到了》。

这句话的后面其实还有六个字:此时我只想你。

霍祁琛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轻啧了声,原来绿茶这玩意儿,不分品种,不分性别

许若棠卸完妆,正躺在浴池洗泡泡浴,收到好友发来的慰问消息。

月亮与六块腹肌:“姐们,你还活着吗?”

许若棠:“当然,干嘛这么问啊。”

月亮与六块腹肌:“我还以为霍影帝着急回家收拾你呢,看你这样,原来无事发生?”

许若棠翘着兰花指,不慌不忙地打字:“对呀,只是普普通通吃顿饭而已,又不是真的给他戴绿帽。”

余芝月越想越觉得霍某人太不按常理出牌,都被情敌蹬鼻子上脸了,他居然还能如此镇定,真是太沉住得起气了,不愧是干大事的男人。

月亮与六块腹肌:“你现在在干嘛?”

许若棠:“洗澡呀【浴室歌唱家.jpg】”

月亮与六块腹肌:“来自女人的第六感,你洗完澡最好小心点。”

许若棠发了个?过去,见余芝月没再回复,她一脸狐疑的放下手机,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许若棠从浴池里走出来,打开花洒冲掉身上的泡泡,洗干净才发现刚才进来时忘记拿浴袍。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门边,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将毛茸茸的脑袋探出去,当看到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她眉眼弯成两抹盈盈的月牙,软声求助:“霍祁琛,能帮我递一下浴巾吗?”

霍祁琛循声抬眸,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后放下手机,帮老婆拿了浴袍过去。

许若棠在浴室等了一会儿,当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缓缓浮动的潮湿水雾之间,一道精壮劲瘦,肤色白皙如玉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眼前。

看着赤着上半身的霍祁琛,许若棠跟只兔子似的,迅速缩回到浴池中,湿漉漉的纤长眼睫簌簌扇动:“你、你脱衣服干嘛啊”

霍祁琛将浴袍放在一边,言简意赅:“洗澡。”

许若棠小小一只,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眼看面前的男人露的越来越多,她脸颊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朵根:“我只是让你帮忙拿浴巾,又没邀请你一起洗澡。”

正说着,霍祁琛已经两条腿都迈进来,偌大的浴池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过满的水流一半涌向许若棠,没过她瓷白柔美的锁骨,另一半哗啦啦溢出浴池,溅落在地上。

许若棠趁机要跑,刚一起身,就被某人伸出手臂,揽腰一把捞了回去。

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抵上她瓷白纤薄的背脊,贴得严丝合缝,甚至能感觉到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正一下一下的跳动。

“跑什么。”霍祁琛微垂着脑袋,下巴轻轻搭在老婆柔美纤细的肩窝,瘦削的薄唇懒懒掀动:“我有那么吓人?”

男人温热的唇息轻吐,混着空气里的朦胧水雾,似有若无的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像羽毛在蹭,有点痒,许若棠的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我都感觉到了,还不吓人?”

果然是口嗨王者,霍祁琛哼笑了声,故意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女人绯红发烫的耳垂:“当初是谁嚷嚷,要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

那么多骚表情包他可都存着呢,果然一到实战就怂。

霍祁琛慢条斯理地追问:“是忘了,还是想抵赖?”

“谁想抵赖啦”许若棠底气不足的嘟囔,被霍祁琛的体温烫到,瓷白清透的皮肤都透着粉,浑身都像在冒热气。

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许若棠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女明星中一点也不算矮,可在一米九的霍祁琛面前,却显得无比娇小。

尤其此时困在他精瘦有力的两臂之间,体型差明显,他一只手臂就能轻轻松松圈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住。

霍祁琛弯腰俯身,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老婆的下巴尖,温热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之前还说我是金主爸爸,现在金主爸爸要点谢礼,不过分吧?”

两人视线平齐,面前的男人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x?,唇角勾着笑,明明表情算得上温柔,却让许若棠有种错觉,他背后有条超大的狐狸尾巴在不停的晃。

确实不过分,可他的眼神为什么,像是要吃了她??

被这人看得心跳疯狂加速,许若棠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那你先把眼睛闭上。”

霍祁琛充满期待的看她一眼,然后乖乖把眼睛闭上。

浴室明亮的光线落在两人头顶,映着男人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的面庞,许若棠凑近了看才注意到,霍祁琛的眉毛很黑,睫毛又密又长,甚至比女孩子的都要卷翘一些,嘴唇虽然薄,但却很性感,尤其含住她的时候,真的很会吻。

许若棠缓慢克制着呼吸,毛茸茸的脑袋伸过去,柔软的粉唇在男人冷白似玉的脸颊很轻的吻了一下,如羽毛擦过,不留痕迹。

霍祁琛感觉到了,身体明显一僵。

他以为以霍太太几天前口嗨狂妄的程度,这份谢礼起码是个法式湿吻才算合格。

没想到,就这?

许若棠亲完就要溜,压根没想过负责,霍祁琛轻笑了声,捻着老婆的下巴尖,迫使她抬头,眼神逐渐晦暗,透着股蔫坏:“霍太太,你这谢礼可不行。”

说着,他骨节明晰的长指捏了捏她的腰,唇齿间溢出笑来:“看好了,我教你。”

话音一落,霍祁琛倾身,微凉的薄唇轻轻吻上女人的眉眼,一点一点,温柔缱绻,又顺着她的眉眼。呼吸下滑。

从秀挺的鼻尖,嘴角,一直流连到耳垂,天鹅颈,继续往下。

轻轻痒痒的触感,许若棠不由得闭上眼睛,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指尖无意识的攀着霍祁琛劲瘦有力的臂膀,感觉到他又短又硬的头发,擦过她的锁骨。

水里的经验是没有的,许若棠本意是想拒绝,可慢慢的,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只能说,霍祁琛是个好老师,总能让许若棠这个不怎么乖,不怎么配合的学生,变得求知欲旺盛。

浴室内的水雾袅袅升起,浴池中的水流被荡漾搅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有时又如惊涛骇浪般拍打的节奏,池中的水满到溢出去,弄的地面全是水。

许若棠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霍祁琛身上,如羊脂玉般的皮肤白里透粉,薄背露出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细瘦的脊柱滚落,不知是汗还是水。

有时候她懵懵懂懂,霍祁琛会耐心的解答她的困惑,甚至重来一次,告诉她,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相比于几分钟前浴池水面的一圈又一圈荡开的涟漪,此时池中水面渐渐趋于平静,小圈的水纹却仍在小幅度的波动着,像前仆后继的海浪,推开又重拨回来。

“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比”许若棠哼哼了声,怎么比在意大利的那一晚还要——

女人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平直的肩膀上,声音有点软有点哑,霍祁琛双手托着她,低低的笑出声,回荡在雾气缭绕温暖的浴室内:“我还没怎么呢。”

“”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许若棠懒倦的赖在他身上,看着某人悬在她眼前锋利的喉结一直晃啊晃,越看越觉得碍眼。

她眸光微顿,像是瞄准目标,忽然张嘴,精准无误的将其含住,胆大包天的对他的喉结咬了一口。

霍祁琛被咬的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仰了仰头,低低操了声,冷白修长的脖颈线条拉长,烙了枚牙印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霍祁琛垂头吻她,喉间溢出的声线沙哑的不像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

许若棠纤细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摇头晃脑,振振有词:“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霍祁琛狭长的眼尾轻挑,光影下的一双眼微微泛红,越看越像成了精的狐狸,有样学样的张嘴朝霍太太的锁骨,脖颈,耳垂,各咬了一口。

许若棠顿时不乐意了,水光潋滟的眼眸沁满水雾,看起来湿漉漉的,手用力推他:“霍祁琛!你是属狗的吗?”

“我咬你一下,你竟然咬我三下!”

霍祁琛唇角勾着笑,又在老婆胸口咬了一口,大言不惭道:“你看,是四下才对。”

许若棠一副看狗的眼神看他,奇怪的胜负欲在这时忽然冒了出来,她发誓一定要咬回来。

于是霍祁琛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水里,任由挂在他身上的小考拉对着他的脸,脖子,锁骨,肩膀,一通乱啃乱咬。

还说他是狗,明明她才是小狗。

看到霍祁琛身上布满自己深浅不一的牙印,许若棠终于罢休,高傲的扬起自己的小下巴,嘲笑自己的手下败将。

霍祁琛垂眸,长臂勾住老婆柔软纤细的腰肢搂住,黑眸温温柔柔地注视着她:“满意了?”

许若棠哼了声。

霍祁琛微笑,磁沉沙哑的声线都带了丝蛊惑:“该我了。”

许若棠:“???”

本来是中场休息,这下休息时间也因为这样的玩闹变得愈发不对味。

后半场,许大明星一改之前胜利者的姿态,秒变嘤嘤怪,任她怎么服软示弱讨好,可惜某人都不吃这套

将近两个多小时,许若棠才被霍祁琛从水里捞出来。

等再回到床上,意识清醒时,她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人吹干,迷迷瞪瞪的视线里,霍祁琛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许若棠精疲力尽的趴在床上,整个人陷进宽敞柔软的大床里,翩跹的蝴蝶骨和纤薄的肩膀全都露在被子外面,瓷白如玉的背脊上,还有某人留下来的几枚明晃晃的牙印。

霍祁琛放下吹风机回来,上/床后便将被窝里的人重新捞回怀里,垂头亲了亲老婆软绵绵的脸颊,触感像朵棉花糖。

许若棠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以为这人又要展开新一轮行动,哼哼唧唧的快要哭出声:“霍祁琛,你虐待我!”

霍祁琛认真仔细的检查,确认老婆没有受伤,嘴角噙着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喜欢。”

“”

刚才的喜欢是被逼,被诱导的,不算不算!

霍祁琛用手轻拍老婆的背,像在哄小孩入睡:“好啦好啦,下次换你这样虐待我好不好?”

许若棠无力的白他一眼,让他爽上天的虐待,还能叫虐待吗?!

每经历一回,某人的厚脸皮程度总能给她带来新的认知。

身旁的女人原本还嘟嘟囔囔,哼哼唧唧的跟他拌嘴,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耳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霍祁琛的心脏莫名一软,内心深处的某个位置仿佛被慢慢填满。

这一刻的岁月静好,只存在于他年少时的梦境。

没想到,竟也有成真的一天。

他指尖很轻的撩过霍太太落在脸颊上的碎发,露出女人乖顺恬静的睡颜,而后缓缓伸手,牵住许若棠的手。

骨节明晰的长指小心翼翼的陷入女人的指缝,慢慢与她十指相扣。

霍祁琛满意的看了眼夫妻俩牵在一块的手,随即拿起一旁的手机拍了张照片。

谁还不会发朋友圈呢。

这个时间点,有些人估计还在家回忆往事,难以入眠吧。

霍祁琛慢条斯理地打开微信,云淡风轻地发了条朋友圈,仅Mr.S可见。

配图是他和霍太太十指相扣的照片。

配文:“小别胜新婚【cheers】”——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23章 第 23 章 “好,我喂你。”……

为了确保某人能看见, 霍祁琛特意将动态置顶,最好每天都能给对方洗洗眼睛。

清晨,阳光正好, 许若棠迷迷瞪瞪醒来, 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N倍的俊脸, 近在咫尺。

熹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映在男人俊美立体的面容上, 眉骨锋利硬挺,眼窝深邃,挺鼻薄唇,非常标准的三庭五眼, 轮廓分明,天生冷白皮,竟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360度无死角。

许若棠盯着这张脸欣赏片刻,困意完全消散,她心念一动, 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男人紧致白皙的脸颊。

霍祁琛仍一动不动, 漆黑绵密的眼睫低垂着,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安静又温顺。

之前几次同房, 她醒来的时候, 都是独自一人,从没见霍祁琛赖床,没想到这人睡得还挺沉,许若棠慢悠悠眨了下眼睛,抿唇偷笑, 摸了他的脸还不够,又手痒去摸他黑漆漆的眉毛,高而挺的鼻梁,葱白纤细的指尖一路往下。

有一说一,还是睡着的霍祁琛更讨人喜欢,不会一张嘴就说些气人的话,顶着一张天使脸蛋,让人看着都觉得??x?赏心悦目。

许若棠对自家老公的八块腹肌爱不释手,可惜没摸两下,下一秒就被一只宽厚发烫的大手一把扣住纤细的手腕。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沉沙哑的声音:“摸什么呢。”

许若棠被吓一跳,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偏偏某人长指握住她,她越挣扎,他的手就收得越紧。

“越摸越来劲?”霍祁琛唇角懒懒勾着笑,优越的大长腿将怀中的女人轻轻松松压在身/下。

许若棠清凌凌的目光从他修长的脖颈滑至冷白凌厉的锁骨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我这是例行检查,看看霍老师的腹肌还在不在,最近健身有没有懈怠。”

霍祁琛伸手揽腰将人捞进怀里,温热坚实的胸膛贴着霍太太瓷白纤薄的脊背,呼吸沉沉:“看来是昨晚的检查不深入,霍太太看的还不够清楚。”

“”

何止看得清楚啊,当时她的脸都快贴上去了,一想到昨晚,许若棠呼吸一紧,这会儿两条腿都还是酸的。

许若棠正要控诉某人昨晚的恶行,面前的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牵至胸口,牢牢按上去,语调懒洋洋的:“你继续。”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贴上去,许若棠的掌心都能感觉到男人怦怦跳动的心脏,轻微的震颤感宛若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她的掌心蔓延进四肢百骸。

感觉到某人的变化,许若棠脑中警铃大作,脸红耳热的摇头:“不了不了。”

她嘴上振振有词:“我检查完了,挺好的。”

霍祁琛一个翻身,一阵天旋地转间,两人的姿势从面对面变成一上一下,将许若棠轻轻松松困在修长有力的两臂之间。

他用膝盖抵开霍太太并拢的双腿,那双黑黢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牢牢紧锁住她,薄唇轻启:“那该我了。”

大清早的,霍祁琛却跟上了发条似的,精力无比旺盛。

昨晚的情景再现,许若棠预感到这人要做什么,哼哼唧唧的不大情愿,找借口拒绝:“我、我饿了。”

霍祁琛眉眼低垂,挺拔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老婆软绵绵的脸颊,轻嗅着她发丝间清新好闻的栀子香,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的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脖颈,充满撩拨,求/欢的意味。

“好,我喂你。”

许若棠单薄纤瘦的肩膀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微微睁圆眼睛,霍祁琛在这时俯身,张嘴含住她柔软微张开的唇瓣,将女人那道溢出口的惊呼,一点一点研磨,碾碎在深吻中。

他说的喂竟然是这个意思!

盛夏的清晨骄阳明媚刺眼,气温骤升,院外蝉鸣清脆聒噪,只有偌大的卧室内温度依旧清凉如春,可许若棠还是觉得热。

额头和背脊都被层层细汗打湿,柔软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开,乌发红唇雪肤,锁骨起伏的一瞬,勾人于无形,活脱脱像只刚从水里冒出来的水妖。

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那条奶白色的羊绒地毯上,宛若缓慢走动的时针,随着时间流转,慢慢发生偏移。

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倒映在墙面上,多出的那道跪着的纤细身影

许若棠如此精致挑剔讲究的一个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早午晚三顿饭会在床上度过!

饭菜都是钟点阿姨做好,放在卧室门外,由霍祁琛拿进来,坐在床边喂给她吃的。

其实上午结束后,她特意起床去浴室洗漱,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正弯腰去拿吹风机,某人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贴了上来,连她走出卧室门的机会都给剥夺了!

霍祁琛觉得自己属实有点冤枉,霍太太从浴室出来,浴袍不好好穿,腰带也不好好系,莹白水润的大片皮肤露在外面,细腰长腿,半湿的卷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他就算定力再好,也有崩塌的时候。

只不过从昨晚开始,每分每秒都在崩。

许若棠眼泪花都冒出来,报复似的张嘴就在霍祁琛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哽咽的声线有点软有点哑:“月底回老宅,我要向霍爷爷告状!”

身上的牙印只多不少,看着触目惊心,旖旎诡丽。

霍祁琛疼得挑眉,大掌握着老婆纤细柔软的腰肢,似乎他用力一折就会断,他“哦?”了声,慢条斯理地垂眸问她湿漉漉的眼尾:“你要告我什么?”

许若棠吸了吸鼻子,将布满泪痕的小脸蛋凑过去,在霍祁琛的胸膛蹭得干干净净,盯着他那缓慢滑动的喉结,气呼呼道:“告你家/暴我呜呜呜呜呜呜”

霍祁琛黝黑剔透的眼底划过抹笑意:“这样的家/暴吗?”

许若棠被他微弓的半边身子笼罩着,红着眼点头,额头的发丝和眼尾都沁着细汗,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她长这么大,除了拍戏需要,还从没跪这么久呢!

霍祁琛这个变态,总变着法虐待她,之前几次他可没这么凶残,昨晚到现在,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遭殃的却是她。

怀里的人简直像个小孩,霍祁琛脸上的笑意愈深,总忍不住想逗她:“你敢告,别人敢听吗?”

许若棠怔了一下:“”

霍祁琛慢条斯理地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落在许若棠的耳朵里真的十分欠揍:“老爷子岁数大了,他可受不了这刺激。”

“”

面前的男人已经狂妄到无法无天了,许若棠紧紧咬着下嘴唇,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已经颜面尽失,越想越难过,又想哭了。

她深呼吸两秒,眼尾的红晕像是落了抹胭脂,瞪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霍祁琛,你欺负我。”

“我要跟你离婚。”

这句威胁像是有用,某人明显顿了一下。

霍祁琛安安静静注视着她,微微泛红的俊脸静默了一瞬,末了从喉间发出低哑的一声笑来:“再说一遍呢。”

不知为何,这人明明是笑着的,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甚至有些风雨欲来的寒意。

许若棠避免与他对视,有点未战先怯的意思,她偏过脑袋,嘟囔着重复:“我说,我要跟你离——”

最后一个字她还没说完,反被唇齿间溢出的碎音替代。

霍祁琛抬手,落地窗前的窗帘又缓缓多了一层,隔绝了那束耀眼刺目的光线,偌大寂静的卧室昏暗一片,一时间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只有男人染着低哑慵懒的声线落在耳畔:“叫老公。”

霍祁琛虽然嘴上压根不接她离婚的话茬,但在其他方面完全将他睚眦必报的心理暴露的一览无余。

许若棠起先还能跟他对着干,可惜接连败下阵,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不情不愿地喊了声:“老公”

男人骨节明晰的长指滑过老婆柔软细腻的脸颊,而后轻拍了拍:“带点感情。”

许若棠好想骂人,犹豫了两秒,笑眯眯地故意用矫揉造作的声音对着他阴阳怪气:“老公好变态~”

女人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摇头晃脑,霍祁琛轻笑了声:“正常点儿。”

许若棠白他一眼,小嘴叭叭个不停,化身没有感情的夸夸机器:

“老公好棒。”

“老公最好了。”

“老公真厉害。”

期间还自由发挥,说了句霍祁琛先前在床上教她的意大利语。

霍祁琛听得眉心微拧,很明显能看出来牙关都咬紧了,比计划提前半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许若棠连哭得力气都没有,此时才后知后觉,想到余芝月让她小心点是什么意思,以及好友强推她的瑜伽课,她想着,明天就让瑜伽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

总有她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看某人还能神气多久。

从浴室出来,霍祁琛将昏昏欲睡的老婆小心翼翼抱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才起身拉开窗帘,温柔的晚风涌入,穿散室内旖旎暧昧的味道。

看到攀上枝头的月亮,霍祁琛才确认,此时已经是深夜。

许若棠又累又困,脑袋沾到枕头几乎倒头就睡,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位置微微塌陷了一下,下一秒,自己便被拥入比被窝还要温暖的怀抱中。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一抹柔软的触感轻轻贴上她的耳畔,在静谧缱绻的午夜,温温柔柔开口:“如果我们没有联姻,沈司白来找你,你会跟他走吗?”

第24章 第 24 章 “有多舍不得?”……

或许只有霍祁琛自己清楚, 当初许霍两家联姻并非长辈之命的利益捆绑,而是他从爷爷那求来的。

他和许若??x?棠从小一起长大,就连她第一次生理期用的姨妈巾, 都是他跑去超市买的, 两人虽然经常吵架拌嘴, 可每次都是许若棠赢。

中考结束那年,许若棠按部就班的上了他们所在片区的私立高中, 霍祁琛比她高一届,每天放学就自然而然充当起许公主的情绪垃圾桶。

听她吐槽学校的人和事,亦或是家里带给她的烦恼,后来时间一长, 霍祁琛从她嘴里听到的最多的一个人名,就是沈司白。

跟他同年级的一个男生,霍祁琛本来对这人没什么印象, 但许若棠念叨的次数多了,他也忍不住开始留意对方。

霍祁琛知道许若棠喜欢沈司白,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了解许若棠, 喜欢一个人时总是单纯又热烈, 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于是霍祁琛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女孩,满心满眼的对另一个男生示好。

许若棠每年过生日, 霍祁琛都会细心的根据她不断变化的喜好, 精挑细选一个礼物送给她。

有一年许若棠迷上摄影,霍祁琛便亲自飞去日本,调了一台价格不菲的相机带回国送给她,小姑娘满心欢喜的说一句喜欢,他能为此开心一整天。

后来学校开运动会, 许若棠带着那台相机去了学校,用镜头记录下当天的许多片段,霍祁琛翻看相册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他参加1000米长跑比赛,许若棠抓拍了好几张关于他的特写镜头。

霍祁琛本来挺想夸夸这姑娘越来越专业的拍照技术,可惜照片一张一张往后翻,他也慢慢笑不出来了。

属于他的特写照片虽然有二十几张,可相比于沈司白的,他连对方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打篮球的沈司白40张,喝水的沈司白10张,观众席跟人笑着聊天的沈司白30张,包括他走路,领奖,数都数不完。

许若棠这偷拍抓拍的本事,不去当特工,做狗仔真是可惜了。

霍祁琛花好长时间浏览完许大小姐的相册,脸色彻底黑一个度。

他这么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运动会上给他送水,塞礼物的女生数不胜数,而许若棠的眼睛却跟长在沈司白身上似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他的位置。

霍祁琛有时候气到真想掰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人的审美怎么可以差到如此地步,明明他在学校比沈司白更受欢迎,偏偏许大小姐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当天下午,霍祁琛气到要回家,许若棠本来想留他一块吃晚饭,顺便晚上让霍祁琛教她物理习题,见某人去意已决,她只能表示:“那你走吧,那些不会的题,我找别人教也行。”

霍祁琛刚走到一半,敏锐的捕捉到许大小姐话语中的关键词,他装作不在意的问:“你打算找谁教?”

面前的小姑娘杏眼亮晶晶的,忍不住弯唇轻笑:“找沈司白呀,我今天找他要联系方式,他居然给我了~”

霍祁琛:“”

许若棠脸上充满期待:“他理科不错,我之前还在你们年级的百名榜上看见过他呢。”

小姑娘自顾自地说,丝毫没察觉到霍祁琛微妙变化的神色,瘦削的唇瓣抿紧成一道僵直的线。

许若棠以为霍祁琛黑着脸,说走就要走,万万没想到不远处的少年才走一半又原路折返回来。

“你不是要走吗?”许若棠一脸疑惑地看他。

霍祁琛冷冷淡淡睨她一眼,俊脸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薄唇轻启:“忽然想吃顾阿姨做的粉蒸排骨了。”

闻言,许若棠嘿嘿一笑:“我也喜欢我妈妈做的粉蒸排骨,待会儿你可不准跟我抢哦。”

霍祁琛挑眉,深深看她一眼,面露微笑:“我偏要抢。”

两人吵吵闹闹的日子里还夹了一个沈司白,霍祁琛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两人高考结束。

等那时沈司白离开学校,或许许大小姐的暗恋也会告一段落,可他没想到,比高考来的更快的,是意外。

霍家开拓国外市场,除了老一辈,其他人几乎全都移民海外,霍祁琛拗不过父母,被迫离开S市,去国外读书。

霍祁琛离开那天,许若棠特意请了半天假去机场送他。

虽然两人平时一见面就拌嘴,可真到分别的时候,许若棠竟然会舍不得霍祁琛,全程泪眼婆娑的盯着他看。

许大小姐平时没少在他面前哭鼻子,可唯独此时不一样。

她在因为他们的分别而难过。

面前的女孩扎着利落漂亮的马尾,毛茸茸的碎发竖起来,莫名有种凌乱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沁满潮湿的水雾,眼眶泛红,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大小姐连掉眼泪都格外好看。

霍祁琛难得像这样温柔安静的注视她,面对这样的分离,看到许若棠为他而掉的眼泪,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起码在这一刻,这一秒,许若棠的眼里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看着女孩微微嘟起的绯红唇瓣,还有眼睫上挂着的晶莹剔透的泪珠,霍祁琛眸光微顿,喉结无声的吞咽了一下。

这一刻,想亲吻一个人的冲动到达顶峰。

眼看面前的少年快要去安检,许若棠只能长话短说。

“听说M国高中学的数学是我们这初中就学过的,你过去以后,肯定是他们眼里的神童。”

许若棠这么说,是想给转入新环境的霍祁琛加油打气。

霍祁琛笑着“嗯”了声,“还有呢?”

“许若棠想了想,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光芒熠熠:“听说你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美女帅哥超多,你到时候会不会找个胸大腰细的金发美女做女朋友啊?”

这都什么问题啊,看着小姑娘八卦的表情,霍祁琛无言,静了片刻才懒洋洋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许若棠抿唇笑,刚才还在为两人的分别难过,现在却很开心:“那你能介绍个外国帅哥给我认识吗?最好长得像威廉.富兰克林那样的。”

霍祁琛:“”

许若棠:“你知道威廉.富兰克林的,我之前还给你看过他的照片呢。”

霍祁琛确实印象深刻,人生第一次看两个男人谈恋爱的电影,就是被许大小姐拉过去看的。

霍祁琛的表情虽然差点没绷住,但还是无比耐心的听许大小姐讲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许若棠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多了分担心:“听说那边存在种族歧视,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别人欺负。”

女孩的声音柔软清甜,霍祁琛听得认真,心脏顿时软成一滩。

他越来越不想走了。

他很怕一走,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许若棠身边,占据她的时间和精力,慢慢将他忘记,亦或是让他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好,我答应你,会保护好自己。”

广播里传来航班即将登机的信息,霍祁琛顿了顿,英俊好看的眉眼低垂,温柔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孩,轻声道:“以后有不会的题,记得打电话问我。”

他特意强调:“不准找别人。”

更不准找沈司白,他的头号情敌。

许若棠眉心微拧:“可是你在M国有时差诶,万一我遇到难题,你刚好在睡觉怎么办?”

许若棠这人有起床气,体会过睡梦中被人吵醒的烦躁感。

霍祁琛缓缓摩挲着指尖,终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拨了下女孩落在脸颊的发丝,在许若棠觉得不妥之前,云淡风轻的收回手。

“你只管打给我,接不接是我的事。”

许若棠还是有顾虑,一次两次还好,万一次数多了,是个人都会不耐烦。

见小姑娘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霍祁琛内心深处萌生出的那个念头,宛若杂草般开始疯长,一时间不受他控制。

他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许若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懂?”

听出霍祁琛突然严肃的语气,许若棠懵懵懂懂的望向他:“啊,懂什么?”

霍祁琛深吸一口气,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又成了另一番措辞:

“懂我是个夜猫子,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你遇到事情,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接。”

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嘈杂喧嚣,可霍祁琛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有力,就算像誓言,也慢慢逸散在浮动的空气里。

许若棠眨巴眼望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她被感动得说不出来话,再回想起两人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相处,想到自己每年生日,霍祁琛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有不厌其烦教她做各种难题,生理期给她买卫生巾??x?太多太多的事,数都数不完。

越是想这么多,许若棠刚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度冒了出来,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情绪平复了好半晌,才哽咽着开口:“霍祁琛,你人这么好,我都舍不得你走了。”

霍祁琛目光温柔,冷白修长的手指替她拭去溢出眼尾的泪痕,喉间溢出的声线温柔的不像话:“有多舍不得?”

许若棠眼睛红,鼻子也红:“就是很舍不得。”

霍祁琛垂眸看了眼时间,心念一动,那双漆黑剔透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瞳仁宛若一片汪洋,他突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其实,你要是亲我一下。”

“或许我会为了你,留下来。”

天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快到无以复加。

少年话音刚落,许若棠狐疑的看他一眼,而后踮起脚尖,伸手摸他的额头。

确定这人没有发烧,她才歪着脑袋看他,清凌凌的眼神带着关心,认认真真问:“霍祁琛,你是不是因为突然要去国外,所以受刺激啦?”

“”

第25章 第 25 章 而他爱她,是只有他自己……

霍祁琛出国后, 许若棠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只是没有人再跟她拌嘴,平淡的生活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头两个月, 许若棠要是遇上不会的题, 总会第一时间打给霍祁琛, 尽管两人相隔15个小时的时差,霍祁琛那边是凌晨四五点, 可许若棠打来的电话,他都会第一时间接起。

时间一长,虽然霍祁琛一点怨言都没有,可许若棠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再加上高二课业越来越重,许爸爸为她找来一对一的全科家教,她打给霍祁琛问题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周末, 许若棠特意挑了个霍祁琛白天休息的时间,给他打了通电话。

霍祁琛本来还在因为女孩逐渐减少的来电胡思乱想,却在下一秒接到许若棠的电话时, 心情瞬间拨云见日。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熟悉轻盈的声音,带着女孩特有的娇俏:“霍祁琛,你们男生平时都喜欢玩儿些什么呀?”

闻言, 霍祁琛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 忽然打听我的兴趣爱好来了?”

许若棠趴在书房的书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正握着铅笔,在A4纸上涂涂画画:“不是呀,是沈司白, 他下个月过生日,我在想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比较好。”

“”

霍祁琛刚才还翘起来的嘴角,此时慢慢耷拉下去。

许若棠画画停停,有时嘴巴无意识的咬一下笔,想将脑海中的人画得更传神一些,一边笑眯眯地开口:“你也是男生,帮我出谋划策一下呗~”

霍祁琛放下手里的游戏机,顿觉无趣,眼睁睁看着游戏画面中的自己被对手暴打,半点都懒得还手。

他长睫低敛,冷白清隽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幽幽道:“之前我过生日,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许若棠拿起橡皮擦掉画像上多余的线条,认真解释:“那不一样的嘛,咱俩关系这么熟,想要什么可以直接问。”

可沈司白不一样,那是她喜欢的男生,她就是想给对方制造一些惊喜。

霍祁琛轻哼,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许若棠催他:“你快点想嘛,你要不说,我就去问别人了哦。”

静默片刻,霍祁琛挑眉扬眼,脸上划过抹顽劣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腔:“其实有样东西,青春期的男生都喜欢。”

许若棠追问:“什么东西呀?”

霍祁琛勾唇微笑:“各种类型的种子链接。”

许若棠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种子?还有链接?”

霍祁琛重新拿起一旁的游戏手柄,看到自己被打得只剩点残血的时候,终于开始反击,云淡风轻道:“我待会发你链接,你直接发给沈司白,他会明白的。”

所以生日礼物就送种子链接,这听上去怎么如此简单草率,真的会给人带来惊喜吗?许若棠表示很怀疑。

见小姑娘迟迟不说话,霍祁琛猜到她此时在想什么,语调懒洋洋道:“这些种子链接可不好找,都是我这几年陆陆续续找到的精华。”

“有些都绝版了,别人想看都看不到呢。”

许若棠听得一愣一愣:“你确定沈司白看了会喜欢?”

霍祁琛懒懒勾着唇,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止喜欢,还会很兴奋。”

一个种子链接而已,有这么神奇?许若棠半信半疑,准备收到链接后自己先看一眼。

通话结束后,许若棠手里的画像也完成,她笑眯眯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霍祁琛。

霍祁琛正心不在焉的打游戏,满脑子都是许若棠要给沈司白过生日的事,难不成他转学以后,这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应该也不至于,毕竟他的头号眼线谢景森没跟他说过这事儿。

手机传来震动,看到许若棠发来的消息,霍祁琛本以为这姑娘又是来问他关于沈司白的事,然而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弹出屏幕的竟是一张肖像画。

是许若棠画的霍祁琛,少年五官深邃立体,英俊的眉眼低垂,像在认真思考问题。

小魔王:“为表谢意,送你一幅画~【旋转跳舞.jpg】”

霍祁琛本来心里还有点不爽,奈何本人太不争气,看到肖像画的第一眼,瞬间就被哄好了。

他心情颇好,将那张画像按下保存,而后又觉得不够,让许若棠直接寄给他,顺便把自己在M国的详细住址发给许若棠。

午饭后,霍祁琛将他口中那个神秘的种子链接发给许若棠,特意叮嘱她不要看,因为链接下载的视东西容量过大,可能会让她的电脑死机卡顿。

许若棠下午忙着要和余芝月出去玩,于是匆匆回了他一句“知道了。”,等她晚上回到家,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突然想起那条被她遗忘的种子链接。

一听链接可能让电脑死机卡顿,许若棠还是决定先下载看看,万一里面有病毒,把沈司白的电脑弄坏就不好了。

许若棠打开链接开始下载,霍祁琛没骗人,容量很大的文件,有些还标注着学习资料,下载完成预计时间竟然要十几个小时。

于是许若棠开着电脑下载,自己则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她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些下载的文件,最先点进去的就是那份“学习资料”。

文件里全是视频,许若棠狐疑的点开其中一个,她本以为是日本文艺片,直到画面中的男男女女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脱衣服,变得赤/身裸//体时,她才反应慢半拍的察觉出不对劲。

当男男女女的喘息和叫声从屏幕中溢出来,许若棠面红耳热的丢掉手里的鼠标,差点尖叫!

这哪是学习资料,这分明是黄色废料!

要不是她机智,自己提前先下载看一眼,万一真的把链接直接发给沈司白,那她还要不要活了?她在沈司白面前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将全部毁于一旦!

一想到这就是霍祁琛口中的种子链接,还说什么青春期男生都喜欢看,许若棠气呼呼的就去找他算账,并且收回自己画的那副表达谢意的画像,她才不寄给他呢。

霍祁琛约了人正在外面打网球,收到许若棠的消息,便看到对话框里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啊”

小魔王:“霍祁琛你这个大变态!□□!给我发的竟然全是色/情/片的链接!!!【oh my eyes.jpg】”

什么□□,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霍祁琛轻笑了声,似乎已经想象到,许大小姐看到那些动作片的表情。

许若棠以为某人或许会向她道歉,却没想到,等了半晌,只等到三个字:“好看吗?”

“”

这人竟然还敢问她好不好看!

一想到霍祁琛顶着那么一张清冷俊美,清心寡欲的脸,私底下居然会看这种劲爆的片子,这反差也太大了,光是想想,许若棠就羞耻到想要尖叫。

许若棠脸颊不断冒热气,葱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你简直是个色/情/狂!”

看个片子怎么就成色情狂了?

霍祁琛将手里的球拍丢给其他人,拿着手机去休息区,薄薄的嘴角懒懒勾着抹弧度:“没有男生不喜欢,包括沈司白。”

许若棠哼了声:“沈学长温柔高雅,才不会看你这种低俗粗鄙的限制级影片??x?呢!”

霍祁琛:“那他多半是个gay。”

“”

许若棠越想越生气:“霍祁琛,你就是存心戏弄我。”

“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许若棠说到做到,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霍祁琛,至于沈司白的生日,她特意学网上的教程,做了很多形状漂亮的巧克力送给沈司白。

只是后来听人说,沈司白不喜欢吃甜食,她送过去的那些巧克力他碰都没碰,都被他妹妹沈妙灵吃了。

许若棠虽然很失落,但一想到沈司白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要过,她又立马开心起来,说明以后送对方礼物的机会还很多,巧克力不行,下次她会再送别的。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没过多久,许若棠就听到沈司白即将转学的消息。

许若棠为此伤心了一整天,就连上课都变得心不在焉,后来大院里的一帮朋友为沈司白办了个送别宴,许若棠本来也要去的,甚至还为沈司白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