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舔上她的指尖
季舒虞冷不丁地开口:“窥探别人的隐私, 是会被赶出去的。”
出现的很及时。
季尝顺势收回手,一点都没有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是吗?”
她这样冰冷的人也会换提示铃吗?
那怎么偏偏在他发消息的时候震动。
季舒虞直接越过他,打开终端光幕,回复林启俢的消息。
紧接着, 一个全息视频申请弹了出来。
是林启俢, 那个白发beta。
季舒虞很少在工作之外接全息视频, 但她还是接通, 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今天与副舰长相谈甚欢, 不过,这算我偷偷见的副舰长, 下午的正式见面,你还是会来的, 对吗?”林启俢的眼睛是浅蓝色的, 很漂亮。
他有先天性的基因缺陷, 但白头发和白睫毛让他看起来像只小兔子。
季舒虞没有推辞:“当然。”
林启俢从来有什么说什么,不讲那些弯弯绕绕, 季舒虞很满意这一点。
毕竟上流社会,大家都习惯先说许多不相干的,已达到体面开场的目的, 但太过啰嗦, 季舒虞不喜欢, 很少有人跟她一样。
他的笑容顿了顿, 有些耐人寻味:“执行官大人也在吗?”
季舒虞这才想起, 这人从她接通视频就没有上楼。
季尝毫不见外地挤过来,笑着朝他打招呼:“打扰到你们了吗,真是抱歉, 这不是我的本意。”
林启俢摇摇头,微翘的发尾也摆来摆去,看起了像是兔子垂下去的耳朵:“怎么会介意,毕竟您是副舰长的长辈,说来也是我的长辈。”
季舒虞看到他缓慢摩挲着指节。
她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季尝因为这句话有点不高兴。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季尝一直喜欢在她面前拿出长辈的样子,这会被当做长辈尊敬,就不高兴了?
还是说作为侄女,自己先他成家,让他有了危机感?
她没心思去猜季尝的想法,只对林启俢说:“今晚我会晚些到。”
“当然,我等你。”林启俢笑说。
全息通话刚关闭,她就听到季尝感叹:“看来我们小鱼今晚要去约会啊,真是叫人羡慕,这位beta看起来像只钢牙小白兔。”
会有人用钢牙小白兔作为褒义词吗?
“……这是什么形容词?”季舒虞觉得古怪。
“哪里不贴切了?”季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打了个哈欠,“我上楼了,约会顺利。”
他习惯了表面带着体面的微笑,哪怕他心里翻江倒海,都不会被看出端倪。
季舒虞有了结婚对象,要去约会了。
这也好,他晚上约了索命为他释放安抚信息素,季舒虞要是在才难办。
那只朱雀跟了上来,毫不见外地落在他的指尖,啄了两下,被他点着脑袋说:“小烦人精,跟季舒虞一个样。”
他恨Alpha。
如果不是Alpha,他母亲不会那样死去,他也不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顶着私生子的名头,用一生或者半生赎罪。
但季舒虞勾的他开始了假性易感期,原本在有易感保护人的情况下是不会被她影响的,但季尝还是被生理性的喜欢折磨的失去了手段。
再这样下去会失控。
他打开终端,恰巧,索命的消息弹了出来。
A【又是晚上吗?】
缺角【没空?】
A【可以。】
她的话很少,没有必要就不交谈的感觉。
季尝关闭光幕,捏着眉心,任由小朱雀踩着他的肩膀啄他的头发。
他知道季舒虞是实验体出身,不过他这位大姐似乎很忌讳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季舒虞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他比别人多活了一回,估计现在也不知道季舒虞还有那么多的秘密。
是季舒虞临死前,同意他带着她的一些记忆离开。
只不过这项技术仍旧不太成熟,他在濒死的时候在时空穿梭机里走马灯一般,断断续续过了一遍季舒虞的回忆。
与他昏暗的童年不同,季舒虞生活在一个冰冷明亮的实验舱。
从六岁后,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所在的实验舱。
不同的实验员会为她注射针剂。
这些实验体都是为了季景深活着。
季昀政的儿子是个劣A,在分化时又受了严重的伤,从此一直住在医院。
为了治好他,季昀政不惜耗费大量星币和资源,成立了这个实验室,每个实验体存在的意义,都是为季景深付出生命。
她们都是孤儿,能活到现在就该感谢季家了,没人在乎她们的想法。
“她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阁下。”
“许多优秀的实验体,因为植入核心阻隔器,突然出现脑死亡或者剧烈的排斥反应。”
“腺体自控手术成功的,只有她,007……”
季尝的灵魂待在了她的躯壳里,透过季舒虞的眼睛,看到了季昀政和实验员在交谈。
他能够感受到,季舒虞在实验室里最多的情绪是痛苦,愤怒,憎恨,麻木。
一个脾气暴躁,性格恶劣,竖起一身的利刺,对着她见过所有人的实验体,后来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一个冷漠又遵守、维护规矩的人,季尝想不到。
季舒虞被带了出来。
他头痛的厉害,下意识想要摸出抑制针剂,来终止身心双重难受的感觉。
但手很快摸了个空。
这不是他熟悉的家,是季舒虞的楼上。
他收回手,现在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原本季舒虞主动把一部分回忆敞开,给他看,但现在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新的季舒虞,更多不愉快或是愉快的回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记忆是很隐私的东西。
季舒虞把这一小部分给他,是为了让他破解出当时的密码,当然,季尝也不负信任,通过短暂的记忆片段把密码解了出来。
“要我拿你怎么办呢,”季尝发出一声低低地喟叹,“怎么偏偏折磨我。”
他不想为季舒虞守着这样的秘密。
【我到门口了】
季舒虞束着风衣的领子,给他发了消息。
“既然来了就进来,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与平时不同,今天omega雇主点了一盏年头很久的小灯。
他仍旧带了阻隔器,季舒虞看不清他的容貌,也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这次他穿的很随意,翘着二郎腿,宽松柔软的裤腿坠着,还能清晰看到一截白皙的脚腕。
“啧,眼睛看哪呢,老实点。”
他哑声警告。
只是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攻击性,听起来更像是调情。
季舒虞收回目光,给予他应有的尊重:“准备开始了。”
“等等,”季尝叫住她,他停顿了一会,招招手,“你离我近点……”
季舒虞没有动:“这不合适。”
他今天突然穿的这么清凉,很难不让人多想。
如果拒绝他后面不合理的要求,她的星币和资源还能按时到账吗?
“还怕我吃了你吗?”季尝轻哼一声,“我才没有那么重口味,这次我要你抽取高浓度信息素,注射进我的腺体里。”
“……你疯了?”
把高匹配度高浓度的信息素注射进去,有极大可能出现假性标记期的情况,严重的甚至可能假孕的情况。
但的确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他不想再被其他的信息素影响了。
今天对季舒虞产生这样可怕的想法,让他不得不来赌一把。
季尝翘着腿,包裹着丝制手套的指尖勾了勾:“你似乎忘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索命女士。”
季舒虞复杂地看着他,缓步走过去:“有一件事我需要说明,直接注射高浓度信息素,会出现假孕的情况,我是概不负责的。”
这话说出来很像人渣。
寡O似乎也没想到,让她拒绝的会是这个原因。
他轻笑一声:“你多虑了,就算真怀上,孩子的母亲,也不能是暗网杀人如麻的黑户。”
看来真是个寡O。
有妻子的omega是不会做这种假设的。
兴许是因为今天他易感期格外厉害,就连平时不怎么明显的味道,今天都带着柑橘类的酸味。
显然是经过处理器散发出来的,不是他本身的味道,毕竟财阀世家的omega怎么能把信息素泄露给别人。
季舒虞没再跟他废话,解开风衣领口的扣子,接过他递来的针管。
“废弃的医疗器材我会带走。”她眼睛都没眨,缓慢抽取了一管信息素。
液体形态的信息素味道会更为浓郁,维持的状态也会更久,但一般omega会受不了太强悍的高浓度信息素。
他没有异议,垂下头,只手落在后颈,把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瓷白平滑的后颈:“随你。”
他不紧不慢地解着,低着头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乖顺。
季舒虞为自己贴上抑制贴,免得出去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将锋利的针头对准他的后颈。
她明显能察觉这人有一瞬间的颤抖。
像是瘾君子看到成瘾药物后,过于兴奋而抑制不住的战栗。
那股来自柑橘酸涩的味道也更浓郁了。
季舒虞为他注射,随口安抚:“再坚持一下。”
“……摸摸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注射高浓度信息素,会让omega产生被标记的错觉,需要Alpha及时安抚。
不然正常的omega可能会在注射的时候就痛死。
季舒虞顿了顿,有些生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她想要收回手的那一瞬间,omega掌心落在她的手背上,细腻,滚烫,透过丝制手套传递给她。
他在害怕。
匀称的指骨紧紧攥着她,生怕她离开,但光滑的丝织物并不能真正禁锢她。
季舒虞顿了一会,抽出了自己的手:“你先冷静一下。”
她看不清这人究竟是身边表情,什么神态,但想必他状态是不太好的。
这个类似标记的安抚实在是太刺激了,是前所未有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季尝并紧了腿,呼吸急促,低声重复:“摸摸我,安抚我一下……”
他极力维持着正常的语调,生怕被季舒虞听出什么来,但显然效果甚微。
如他所愿,季舒虞的手从他的肩头,落到了脊背上,一下下的轻拍,像是在哄小孩。
女人身上强大的压迫力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
那股燃烧过后的檀香味存在感很强,季尝用尽全力抵抗生理性的反应,攥紧了拳头。
掌心一下下落在脊背上,他感受着灼人的温度,每当季舒虞抬起手,他都渴望这双手再次落下,忍不住要挽留。
他的脑子已经要被假性易感期侵蚀坏了了。
季舒虞偏了偏头:“不能继续抚摸了,你有可能假孕的。”
他发出低低的喘息,在静谧空荡的基地回响。
这位寡夫Omega没再说什么。
她系好风衣的扣子:“需要我为你叫救援车吗?”
她也只不过随口一说,毕竟寡O能通过暗网找易感保护人,必然是不想让事情传出去的。
果不其然,很久,omega摇了摇头。
他还在短暂的失神里,缓不过劲来。
结束了信息素安抚,季舒虞直接回了公馆,打算洗个澡再去见林启俢。
虽然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身上这股酸涩的柑橘味叫她很不喜欢,她把这身衣服丢给了智能管家,安排它洗干净。
很巧的是,季尝也不在家。
要是他在家,闻到她身上这股味道,指不定又要说一些刻薄的话。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那股酸涩的味道也随着蒸汽逐渐淡去。
【欢迎回家,季先生】
智能管家的声音传来。
季舒虞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听到他有些疲惫但满是嫌弃的声音:“好难闻的味道,季舒虞,你发情了吗?”
“你吃火药了?”她很快清理好自己,边穿衣服边面无表情地回怼。
季尝正窝在沙发里,任由智能管家为他揉肩,见她出来,皱着眉头用手扇了扇风,像是要驱赶这股味道:“味道怎么这么重,离我远点。”
她没有理会这人,回书房整理资料。
但桌面明显被人动过,上面加密的全息文件不翼而飞了。
里面的信息全都是双层加密过的,就算季尝聪明过人,不是内部成员的前提下,也不能解出文件的主要信息。
季舒虞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季尝能不能看懂,她现在并不在乎,她只是厌恶季尝不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动了她的东西,伪装出一副病弱可怜的模样,来博取她的同情,最后又背叛她。
季尝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季舒虞知道。
同意他住在这里,更多的是监视。
也许是他装的时间有点久,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久而久之,季舒虞好像也要被他骗过去了。
怎么,难得她盼着季尝能变成什么好人,不再跟她作对吗?
她什么时候有这样天真的想法了。
但当他真的迈出这一步,毫不遮掩地拿走一份文件,所有的假象都会被戳破。
“你什么时候拿走了我的文件?”
公馆里气压异常的低。
啪嗒。
季尝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忽明忽暗,薄烟遮挡在他眼前,朦朦胧胧,叫人有些看不清。
“没多久,”季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赚的钱不够花吗,怎么加入这种组织,钱不够可以求求小叔,小叔给你。”
季舒虞逼近他,来自S级Alpha的压迫让人喘不上气。
两股刚安分下来的信息素蠢蠢欲动起来。
她直接夺过季尝再度递到唇边的香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季尝抬眼看着她。
总是带着讥讽和嘲弄的眼睛极快地划过一丝心虚,他把情绪遮掩的很好,只微微后仰,刻意维持着放松,带着点无所谓:“那又如何呢?”
动了她的东西,还能这么理所应当的,只有季尝这个混蛋。
季舒虞从来都能很好的控制情绪。
她很理智,也从来理智。
接受过腺体自控手术的实验体,不会有太强烈的情绪,体内的核心阻隔器不会让她产生太多波动。
看着他的模样,季舒虞只觉得一股火不受控制地冲向头顶,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崩裂。
季尝挑了挑眉:“你的阻隔器是不是该检修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季尝衬衫的前襟你,把他直接从沙发上扯了出来:“你还查了什么?”
她作为实验体的事一直是个秘密。
没有谁能查到,就连季高,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实验体。
季尝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被拽的一个踉跄,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扣住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试图用这种方法逃离季舒虞的桎梏。
呼吸交错间,两股信息素的味道也逐渐浓烈,两束锐利滚烫的目光也因为极近的距离迸发出火光。
几乎要迸出火星。
“松手!”季尝咬着牙,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潮湿清新的草木味带着微微的酸苦,企图在气场上压制住她。
季舒虞动作迅速地反扑:“你以为知道这层身份,就能掀出什么风浪吗?”
硝烟的味道辛辣浓郁,火热又尖锐。
高契合度让这两股对抗的力量没有单纯的排斥,反而诡异地交织、缠绕,化作叫人头皮发麻的粘稠压力,危险又暧昧,怪异地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她直接向季尝侧脸挥拳,女人手臂线条有力地绷紧,带着破开空气的声音。
拳风几乎擦着他的耳朵擦过,季尝堪堪偏头避开,借用位置优势抱紧她的腰往前带。
两人踉跄着撞在沙发扶手上,昂贵的皮质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后滑了半寸。
季尝的腿缠在她的腿上,试图用腿别倒她。
他的身体很灵活,像藤蔓,像毒蛇。
季舒虞直接屈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被季尝用手肘避开。
他的衬衫领口也因为攻势过猛,被季舒虞扯得更开,锁骨下方她留下的划痕还泛着红。
季舒虞的黑发也有些凌乱,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因为愤怒,和这不知道从哪来的,该死又诡异的热意。
冷静自持的副舰长跟毒蛇恶劣的执行官就这么缠打起来,像两只搏斗的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扭打、压制和反制。
越到最后越没有章法,只有原始的力量和情绪宣泄,难分胜负。
粗重的低喘和压抑的闷哼充斥着整个公馆。
季舒虞找准机会,猛地翻身将季尝反压在沙发上。
柔软的皮质沙发深深地陷了进去。
她的膝盖抵在季尝的身侧,只手将他的两只腕子死死扣在发顶,另一只手直接撑在他耳侧,形成了这个难以挣脱的,禁锢他的姿势。
季舒虞低下头,她的头发有些汗湿,眼睛里幽幽的一点光炙热的烫人。
翻滚着被他激怒的火焰,还有某种更深,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打够了?”季尝喘着气问。
他嗓音沙哑,就着这个姿势,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侧。
好像赢了的人是他一样。
季舒虞攥着他的手腕的手加重了力气,他吃痛,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却被压制得更死。
她冷声逼问:“我的东西在哪?”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每一寸肌肉都绷紧着,对抗着,仍处于战斗状态。
同样也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
高浓度的信息素几乎叫人窒息,似乎还有什么隐藏在其中,蠢蠢欲动。
“东西……”季尝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视线,但这样的动作反倒把他更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只要季舒虞低头,狠狠咬下去,就能剥夺他的呼吸,“没有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舒虞加重了压制他的力量,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暧昧不清的摩擦和碰撞。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季舒虞迫使他跟自己对视,攫着他那双有些迷蒙的眼睛。
“这只是一个警告,季尝,如果你想好好活,就别插手我的事。”季舒虞指腹从他的颈侧划过,这是最后危险的警告。
季尝发出一声突兀的笑,夹杂着痛哼:“哈哈哈,大小姐,说什么都不肯信我吗?”
“……什么?”
“真要是加入他们组织,你会丢一条腿,失去一条腿,从一个正常的公民,一个高等的贵族变成机械人,这是你想看到的吗?”季尝忍着身上的钝痛,看着她,
“这可不利于你登上那个位置啊。”
前世季舒虞失去了左腿,换上了机械义肢。
这于她而言,是弊大于利的。
季舒虞眉峰动了动:“季尝,我最讨厌你做出这幅好像有多了解我的样子,我说过,你不该对我抱有什么好奇心,如果你还想活。”
“我可没有查你,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很久以前,你不记得吗?”季尝屈膝,抵在她的小腹上,唇角的淡笑僵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大小姐?”
季舒虞神色如常,坦然地看着他:“我是一个正常的Alpha。”
“那你还不走,想要维持着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季尝啧了一声,面颊上还残留着一点薄红,“要跟小叔来一炮才肯走吗?”
季舒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粗鄙的话。
原本打算离开的身体停顿,这样离开让季舒虞莫名有种落荒而逃感觉,她是胜利者,不能这样离开。
但她松开了禁锢着季尝的手,免得他再因为不满说一些更过火的话。
季尝带了点挑衅和讨好,那双眼睛水盈盈的,轻舔过她的指尖:“大小姐,快放我吧……”——
作者有话说:肥章,食用愉快[黄心]
第23章 亲了她的嘴角
指尖是酥酥麻麻的, 触电一般的感觉。
季尝的舌头湿热,轻轻舔过她的指尖,带来一瞬包裹的感觉。
这个一个带着极强性暗示的行为。
季舒虞心口一顿,猛地抽回手:“我说过, 我是一个正常的Alpha, 你疯了吗?”
“你不起来, 我以为你对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季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她没有见过比季尝还不要脸的人。
每次觉得他已经够不要脸了, 季尝还总能刷新下限。
她只要后退一步,这人就步步紧逼。
“嗯, 记得检修你的核心阻隔器。”季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
苍白的肌肤上,那一道红痕就格外明显。
季舒虞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看着季尝咬着发绳, 整理着发尾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很扎眼。
季尝每次出现在她面前, 都是那副得体矜贵的模样, 她还没有见过这人在她面前打理自己。
随着他仰头拢起头发的动作, 颈侧淡青色的筋络也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她眼前,丝毫不怕她趁机动手杀了他。
没有得到回应, 季尝偏头看她:“听到我说话了吗?”
“你还敢提。”
季尝歪了歪头,无可奈何地笑问:“啊,又要压着我打吗, 大小姐?”
清楚她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 她不能真正杀死季尝, 至少现在不能。
季尝现在也不能杀死她。
“……你到底还查了什么?”
他说出的话太自然, 也太笃定了, 好像她真的很久以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过他。
依着她对季尝的了解,这人一定是知道什么。
季尝整理好一切,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查什么, 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哪有本事查出这些东西?”
“你撒谎。”季舒虞绷直了唇线。
“这事季高那老头子也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季尝坐在沙发上,手指落在锁骨上,“嘶,你弄得我好疼,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季舒虞没有理他。
他从来狡猾,说这些话的目的,也是想要套出更多情报。
会有谁主动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多年的死对头吗?
反正她是不会的。
终端光幕突然出现,是林启俢发来了消息。
B:【还在忙工作吗?】
到了跟他约见的时间了。
从这里赶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洗澡是来不及了。
季舒虞拍了拍肩膀,回复他的消息,正打算出门,就听季尝懒懒地说:“beta真可怜,闻不出信息素的味道,就算妻子背叛,他也察觉不到,可怜……”
害得她差点失约,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她皱眉看着季尝:“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恶劣的omega。”
季尝微微一笑:“那恭喜你,现在你见到了。”
她懒得再做什么回应,季尝目送她离开。
林启俢是beta,就算他嗅觉再敏锐,也闻不出季舒虞身上的味道。
更不会知道,她刚刚对自己的小叔差点擦枪走火。
“真是有趣啊。”
他心情很好地摸了摸黑蛇脆皮的头,易感期带来的阴霾也散去了一点。
只要想到自己又能为别人带去很多不爽,季尝的心情就能好很多。
就算林启俢真跟她结婚,她们偷情也不会被发现的。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有一瞬间,季尝被吓到了。
的确,他从来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但跟季舒虞偷情,实在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她们中间还有家族关系,要是真做出这种事,季高真的会被气死。
但此刻,季尝察觉自己的重点已经不在季高会不会死,或是季舒虞是他侄女这件事上。
他的想法已然越过了现实的重重障碍,设想在季舒虞婚后,如何跟她发展地下关系获取信息素。
他喃喃:“真可怕。”
似乎从假性易感期那一刻起,他的脑子就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像是克莱德看了许多言情小说一样,任由《霸道妻子爱上我》篡改了他聪明活跃的脑细胞。
黑蛇明显心情也不错,屋内是充沛的硝烟味,它整条蛇都舒展瘫软很多。
季尝收回可怕的思绪,点点它的脑袋:“你也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那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还存在,浓烈的硝烟让人误以为这里是战场,但季尝知道,他刚刚差点失控。
与之前都不同,不是假性易感期对信息素臣服的渴望,他是想吸纳更多的味道。
硝烟的味道会让他产生安心的感觉,甚至他不惜冒着被掐死的风险招惹季舒虞。
他不禁产生了一点恶心的感觉。
A的檀香味信息素跟季舒虞毁天灭地型的味道完全不同,一个令人置身寂静的古老寺庙,一个则是战争后弥漫的硝烟。
他习惯了A的信息素,怎么又会渴望季舒虞的。
一个念头突然产生:会不会是A注射的信息素太浓烈,导致他假孕了?
季尝叹了一口气,不能这么巧吧。
他打开光幕,给季舒虞发送消息。
您说的都对^ ^:【我现在有点犯恶心。】
您说的都对^ ^:【闻你信息素闻的。】
“……”季舒虞扫了一眼消息,被一旁的林启俢打断。
“工作上有要紧事的话,先去忙也没关系的。”他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温和又认真的模样,季舒虞心情就很好。
一个能体谅她的beta先生就很不错,而且他很聪明,很能打,虽然比不上季尝的武力值,但在beta里不算弱者,是中阶训导官。
林启俢的风评很不错,他训人并没有季尝那么狠,手下的兵很敬重他。
季尝很苛刻,是人尽皆知的笑面魔头,手底下几乎都是高耐力的强兵,当然,这是他日日磨炼出的结果。
“我已经迟到了,怎么还好再做别的什么,要是走了,你难道不会不高兴吗?”季舒虞关闭光幕,十指交叉望着他。
林启俢认真地想了想,说:“唔,不高兴是肯定会有的,但我会调节好自己,毕竟你工作的事情很重要。”
他有时候真像个乖巧的兔子。
林启俢垂着眼睫,摸了摸一旁白兔精神体的耳朵。
季舒虞抿了一口热茶,觉得季尝那句钢牙小白兔好像也不无道理,至少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林启俢抬起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对了,今天在全息视频里看到执行官大人,你们平时商谈公务,地点是你家吗?”
“只是最近这样,他毕竟只是我小叔,不只是上下级关系。”季舒虞坦然地承认,但多补充了一句。
这样说也就合理很多了。
如果只是其他的omega下属,来到长官的公馆,两人独处,总会让人有点不舒服,但她们是叔侄。
林启俢了然地点点头:“我想,或许应该见执行官大人一面,毕竟他是长辈,我是你的未婚夫,也要去见一见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是未婚妻夫的关系,对吗?”
季舒虞刚要应声,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熟悉的身影上。
“……你怎么来了?”她扬起眉头,考虑到林启俢在场,压下那点不情愿,叫他,“小叔。”
年轻的beta顿了一下,在侍者为季尝拉开座位的时候,声音温和清晰地说:“叔叔好。”
“……的确是个直率的孩子。”季尝笑得得体,但明显不是真心的。
季舒虞看得清楚,他明显因为这声叔叔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看来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了。
小叔跟叔叔这两个成为并没有差很多,她不知道季尝在介意什么,但看他吃瘪心情就好了很多。
照理来说,作为长辈,季尝不应该在这里久待。
但他从来不照理。
原本是两人的约会,季尝丝毫不觉得坐在两人旁边有什么不合适,就这么孤立了季舒虞,跟林启俢聊上许多,最后看时间到了,直接去把账结了。
“你叔叔是个健谈的人,”林启俢直截了当地说,“今天看到你很开心,但有点不尽兴,我好像还没有和你待够。”
他浅蓝色的眼中带着一点不舍。
林启俢从来不会扭扭捏捏,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直接。
季舒虞等待他说出下次约见的话时,清新的百合香气就近了一些,少年动作很快地凑近,亲了一下她的唇角:“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核心阻隔器可能自己修好了。
季舒虞并没有感受到心脏加速、错漏一拍,那些教科书里类似心悸的感觉,她还没有体验过。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与林启俢拉开一点距离,但看到季尝望过来,想到两人这层未婚妻夫的关系,并没有真的后退。
季舒虞:“如果有时间,我们随时能见。”
“其实你这样一说,我也没那么着急了,”林启俢有点高兴,他纤长的雪色睫毛也跟着弯起弧度,“反正结婚后也有大把时间见面,对不对。”
“嗯,但感性上还是舍不得你走呢,如果Alpha和beta也有匹配度的话,兴许我们的匹配度高的吓人。”他感慨道。
季舒虞看着结完账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抱臂站在一旁看她。
……
他不是很喜欢林启俢这小子。
跟季舒虞一样,直来直去,不懂迂回,季尝有预感,这两人要是真在一起,也走不了多远。
季舒虞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她从小接触最多的omega就是他这个小叔,看着他这么优秀又俊美的omega长大,阈值早就该被拉得很高了,林启俢这样的beta,究竟有什么好的?
论长相,林启俢长的像只兔子,白头发蓝眼睛,有基因缺陷,没他能打,也没他好看,更配不上季舒虞这层副舰长的身份。
季尝轻哼一声:“简直像是素的太久,开始饥不择食了。”
直到看见这只兔子大胆地亲吻她。
那个位置,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嘴。
真是个淫荡的beta,年纪轻轻这么奔放,只会被黑心肝的Alpha轻视和玩弄的。
但对方是季舒虞,连躲都不主动躲开的季舒虞,一个气得他牙痒痒的专横的小蠢货。
真是个死孩子。
真是什么都能下得去嘴了。
与林启俢告别后,在季尝的要求下,她坐在副驾的位置,看到他脸色不是那么好看,虽然还是笑着的,但像是被气笑了:“这是什么表情?”
“高兴的表情,”季尝看都没看她,飞行器行驶速度很快,超过身边好几台,“大小姐终于要结婚了,我这个做叔叔的,真是高兴死了。”
他特意把“叔叔”一词咬重。
季舒虞扬了扬眉头:“你这么喜欢当长辈,被叫叔叔不爽吗?”
“爽,真是爽死了。”
“那你结完账什么表情,看着像个怨夫。”
季尝侧身看她:“……什么?”
“像看到妻子出轨无能狂怒的怨夫,”季舒虞说完,突然皱眉,“这个比喻好恶心,有时候我甚至会庆幸我们叔侄的关系。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别看我。”
季尝破天荒的没有立刻怼回来。
飞行器里,两人反常地沉默了很久。
最终是季尝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omega?”
季舒虞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看到我今天见的是beta。”
“嗯,那又怎样?”
“我会更喜欢beta,omega的信息素太吵了,”她拆开了一包营养液,咽下一口无味寡淡的液体,“beta不会有吵闹的信息素。”
季尝:“噢,不喜欢omega?”——
作者有话说:季尝:只接受她叫“小叔”,“叔叔”不可以^ ^
第24章 没那么想她死了
他想到几小时前, 她们狠狠打的那一架。
两人都做出防御姿势,但身体紧紧贴着彼此,他屈膝抵着季舒虞的时候,她的一切反应也被他清晰地感受到, 身体可没有说不喜欢omega。
真的不喜欢omega吗, 还是只有嘴上不喜欢?
季舒虞:“为什么突然提我的性取向?”
“只是好奇, 他有什么好的?”他顿了顿, 补充道,“那只直率的兔子。”
她看到季尝表情如常, 指尖一下下敲击在操控台上。
但季舒虞就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季尝,你究竟在比什么?”
这在她看来, 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论是omega和beta,还是小叔和未婚夫。
但她听见季尝嗤笑一声, 满不在乎地说:“我哪里有比, 季舒虞, 我只是觉得你太荒唐了,对另一半的要求放到这么低?”
“难以恭维你的审美。”
好像她要是娶了林启俢就是在自甘堕落一样。
季舒虞沉默了。
她的副官文青山无数次让她放低要求, 先试着和omega或者beta接触,但季舒虞固执地没有降低要求。
她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先生是一个柔弱的人。
好不容易,遇到了很能打的beta, 林启俢。
他算是目前唯一几乎符合她所有要求的人, 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季尝却给出这样的评价。
像是知道自己比不过, 要说一些没营养的酸话, 借此抬高自己的气势。
“如果不是我们作对十年,我可能真要觉得你是一个为我着想的好小叔了。”季舒虞看着他被微弱光源照亮的侧脸,听了一下, 问,“……你信息素的味道又酸又苦的,在想什么?”
季尝脾气莫名很差:“我想什么你都要干涉吗,大小姐。”
“味道太酸太苦,影响到我了。”她说。
季尝直接气笑了:“真是冤家。”
但他还要载冤家回家。
季舒虞收回视线,没在招惹他。
omega的信息素就是很吵闹,她被实验室培养的嗅觉和感知到很敏锐。
虽然后面季尝再也没有跟她说话,但原本清新的草木味道又酸又苦,像是森林里的柠檬和苦味的果子被谁踩碎了。
存在感很强,安静的飞行器又显得热闹。
第二天季尝很早就离开了。
她坐在办公区,听到外面有新舰员小声地向文青山抱怨,说不该当时质疑她,执行官就是很凶残的存在,舰员们叫苦不迭。
季舒虞打开全息投影,看到那群新舰员在经过高强度训练后,被他送进了全息竞技场。
一个个丧眉耷眼,敢怒不敢言。
当然,季尝也没有闲着,他进入新的竞技场,凶狠地杀了很多虫族和异种,招招狠辣,只攻弱点,一击毙命。
与其说是提升战力,倒不如说是砍瓜切菜一样,散发积攒了一身的怨气和怒火。
“长官,执行官这是怎么了?”文青山看着他冷脸击毙那只爆浆的虫子后,似有所感地看向全息投影的位置,好像远远地和他对视上了,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季舒虞若有所思:“也许是突然不满意自己的性别。”
不是在气昨晚上那句“叔叔”,就是在气她那句“不喜欢omega”。
不过这很重要吗?
谁会把死对头的一句无心之言记在心上这么久,反正她是不会的。
她可不会寻求别人的认可,尤其是死对头对她的看法。
不过这样下去,影响不好,她的舰员战战兢兢的,避他如蛇蝎,季尝的训练方式还是应该收敛一些的。
季舒虞打开了竞技场的通讯:“季尝,到办公区来。”
没一会儿,办公区门口的传送门大开,季尝面无表情地细致擦着每一根手指,丢到了清洁机器人的脑袋上:“有事?”
“你有些太凶残了,对待舰员,不用像M618星的新兵一样,她们是受过严格考试的优秀骨干。”季舒虞平静地看着他。
“啧,”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带着点讥讽,撑着桌子跟她对视,“要不你来训?”
季舒虞身子微微前倾,叩了叩桌子:“这是你的职责。”
“当然,我知道,我不正在尽职尽责。”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大小姐不是规矩缠身吗,工作时间不该拿来谈心的。”
看样子是已经不想跟她交流了。
季舒虞的神情很认真:“季尝,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他有些不耐烦,但微笑着应声:“嗯,说完了吗,说完我要继续工作了,时间很宝贵。”
好像现在见她这一面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季舒虞没有立即说话。
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些苦,那是属于大自然清苦的味道,像是被砍伐的树流出透明清苦的汁液,存在感并不强,但这与平时不同,她能闻出来。
“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不喜欢omega,”季舒虞直接剖开问题所在,“我没有针对omega群体的意思,比如,你的朋友克莱德就很好,只是我不会选择omega作为伴侣。”
她释放出对omega的善意。
但季尝好像并不吃这一套。
苦味并没有消减。
“……”他冷笑了一声。
季舒虞有些困惑。
她是实验体出身,并不是那么懂人的情绪,哪怕学习了十年,常规的情绪她都明白,也知道该如何解决,但季尝显然不常规。
难道突破点错了吗,他是因为那句“叔叔”生气?
为了舰队和谐的氛围,季舒虞思考着解决办法,但季尝直接被气走了。
气性很大的omega。
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季尝都是刻薄、狡猾、笑里藏刀的模样,还是头一次看到季尝这样生气。
“执行官很生您的气啊。”文青山说。
她跟在季舒虞身边这几年,没少见这叔侄俩斗法,但也第一次看见季尝冷脸。
他对外从来都是一副温和的笑脸,今天冷的吓人,那双清透的浅色眼瞳里没有一点笑,漂亮却冷得吓人,像朵锋利的冰玫瑰。
换个表情,就能跟平时判若两人。
三年前季尝跟她斗输了,被发配去M618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哪怕回来都是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
季舒虞越来越不懂他了。
这究竟有什么,不论哪件事都不值得他这么生气。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哄一哄就好了,到底是您的叔叔,”文青山很擅长哄人,她出了个主意,“不如送他一个礼物,意料之外的礼物,兴许这事就过去了。”
季舒虞抬眼看她:“你是这么哄黎棠的?”
“……还是很有用的。”文青山说。
黎棠一直对她穷追不舍,但黎家也是要面子的,次次都被季舒虞拒绝,简直是在打黎家的脸,黎家为了断他的念想,给他介绍了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季舒虞的副官,文青山。
黎家需要一个背景干净的人做儿媳,可黎棠不喜欢她。
当然,这不是那么重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有黎家这个靠山在,她未来的仕途稳稳的,在黎棠面前隐忍一些不算什么,大女人从来能屈能伸。
季舒虞:“你的未婚夫又在闹脾气了?”
文青山笑了一声:“……长官见笑了。”
她顺口问:“怎么不按照你的方法哄一哄?”
文青山很无奈:“唉,他、他不吃这一套,哄他需要别的办法。”
季舒虞点点头,她觉得,如果她要哄季尝,也得用点特殊的方法,不过她并没有哄这人的打算。
她认为,哄人是有错的一方应该做的,她没有对季尝做什么。
倒是季尝昨晚做得很过分,该由他来哄自己,来给她道歉。
但当晚季尝没有回家。
深夜的宴会上,季尝端着香槟,百无聊赖地看着终端上的消息。
“季家那位吗?”
“真的很有品味,你看他今天的穿着。”
“这位一直很会穿搭,”人群里,一位设计师小声说,“这件衣服出自我老师,是私订的,没有同款。”
随着低声的交谈,一些omega的目光也投向了一旁的季尝。
他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衬衫,袖口上是精致的白刺绣,看上去清贵高雅。
男人身形挺拔,领口处随意系了一条蓝灰渐变的蝴蝶结,身侧坠了蓝绿暗纹提花的领带,与蓝绿宝石的纽扣相呼应。
矜贵又随性,注定了他是宴会上独特又瞩目的存在。
但他显然兴致缺缺。
季尝正要拿杯新的酒,被克莱德拦住:“你偷喝酒了?”
喝酒可是会加重易感期发作的。
季尝抵了抵太阳穴:“一点点,我不是故意不遵医嘱的。”
“请副舰长来。”克莱德对旁边的手下说。
季尝挑眉:“叫她来做什么?”
“让家属把你带走,让你留这做什么,继续喝酒吗?”克莱德说的理所当然,但他的手下没有真的行动。
毕竟都知道她俩是死对头。
“你也别不高兴了,这边有一手的Alpha资源呢,过来看看。”
小Omega高兴地说:“哥,我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脏怦怦跳!”
克莱德对自己这个弟弟很有耐心:“埃文,你喜欢哪位女士?”
季尝勾了勾唇角,他觉得克莱德这个弟弟很有趣,所以也顺势凑过去看,但看到女人那张熟悉的脸后,唇角那点想要看热闹的笑就僵住了。
“是副舰长,果然是很优秀的女士!”
“埃文小少爷眼光很毒辣。”
周围的声音很刺耳,季尝皱了皱眉头,他想不明白埃文为什么会拿起季舒虞的照片。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埃文是个可爱乖巧的小孩儿。
“哥,我可以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埃文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一点也不可爱,还有点刺眼。
季尝放下了那杯酒,看来今晚来这里散心,不是正确的选择。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季尝直接打断,他看着埃文,难得认真,“被她盯上你就惨了,小孩儿别掺和这些。”
“为什么,但副舰长就是很好的人呀,”埃文知道他们的私人恩怨,但下意识玩笑地说,“季尝哥哥,要是你们不是叔侄,我都要以为你怕我抢走她啦。”
克莱德点了点弟弟的鼻尖:“真是胡闹。”
季尝没有说话。
宴会上的钢琴声、交谈声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他看着埃文捧着终端,看着女人的面容,带着少年的仰慕。
季舒虞还真是,格外受欢迎啊……
克莱德很久没有听到他说话:“在想什么?”
“……季舒虞不喜欢omega。”季尝说,“她有未婚夫了,是个beta。”
昨天晚上听到季舒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荒谬,不可置信,又莫名的不是那么高兴,但这句话说给别人听的时候,他心情就好了一点。
他对于情绪向来敏锐。
季尝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在乎这点事,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尤其是埃文那句话。
他已经没有那么讨厌季舒虞了,没有非要置她于死地的心了,这不对。
他把刀横在季舒虞脖子上的时候,同时也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
季尝一直都清楚,他跟季舒虞为了权利斗了十年,她们的关系,一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十年里,他当然产生过疲惫的情绪。
要不算了,别再斗了?
但这些想法最终都被否定。
不斗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主动放弃,季舒虞同样也是。
但他没有那种非要她死的想法了,是从她们扮演幼虫母亲的时候、假性易感期到来的时候、犯病被季舒虞救的时候,或是看到她洗澡的时候。
也许从一开始,从上辈子季舒虞救他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欠了季舒虞一条命,再也没有了必须杀死她的想法。
这可太致命了,她们可是死对头啊。
季舒虞已经不是前世的季舒虞了。
——————————
季舒虞几乎两天没有看见她这小叔了。
原本第一天就打算找他的,但手上的事太多,慢慢就耽误到了现在。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桌上摆着精致的冷饭。
从那天晚上开始,季尝彻底消失,也没有履行生活秘书的职责。
副舰长大人只好喝起了寡淡无味的营养液——吃惯了季尝的手艺,她有点不太喜欢那些定制的营养餐。
如果想要击溃一个强大的女人,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是季尝的战斗策略的话,那他成功了一半。
公馆内还有点淡淡潮湿的草木香,森林的味道。
季尝在家。
【主人,欢迎回家。】
【季先生为主人做了丰盛的饭菜。】
【季先生留言,要主人回家后洗完澡再吃饭,别把难闻的味道带回来。】
难闻的味道。
他还在针对林启俢,不过beta身上哪有什么味道呢?
季舒虞换好衣服,直接上了二楼。
如她所想的那样,季尝已经入睡了。
他或许几天几夜没睡了,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哪怕她现在站在他的床头,季尝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样的睡眠质量放在战场,是会死的。
他呼吸很匀称,唇瓣颜色很淡,因为裹了很厚的被子,脸上有了点血色,柔软的栗色头发长得有些长了,平时他都要绑起来,因为入睡,就软软的搭在下颌。
季舒虞看着他的睡颜,季尝不说话的情况下都是很好的,但他一说话就总能让她生出堵住他嘴的冲动。
【主人,您还有要紧消息没回。】
智能管家音量调低了。
闻声,季舒虞打开终端。
金主寡O很久前给她发来了消息。
【要是我产生假孕的情况,你得给我双倍的安抚信息素。】
这是真把她当做随时传唤的信息素储存器了。
季舒虞鼻腔发出一点轻哼,她克制了音量,没有要把季尝吵醒的意思。
本来就是丧偶的omega贪得无厌,想要一口气吃个饱,她早就提醒过,一口气注射一管高浓度信息素,很有可能出现假孕的情况。
不论是皇室、财阀还是豪门,对于这些事都看管的很严格。
对此,这位金主也作出承诺,说不会牵连她。
但索要双倍安抚信息素,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信息素也会耗费精气神。
她们到底只是金钱关系,很明显,他对自己的信息素出现了药物一样的依赖。
A:【?】
滴答——
陌生的终端提示铃响起。
季舒虞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季尝的终端,此刻主屏亮着。
他没有设置密码,光屏上赫然出现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是啊,小鱼一直都觉得这个需求量很大的omega是素了很久的寡夫
现在看来,只有素了很久猜对了,小叔29岁还没有开过荤[黄心]
第25章 他没想过怀孕
季尝是被头痛醒的。
他从来没有夜里踹被子的习惯, 但他的被子的确不翼而飞了。
“阿嚏!”
季尝打了个喷嚏。
朱雀扑棱棱地飞来,落在他的床头。
“你把我扇感冒了?”
他说话还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有点像没睡醒的慵懒。
朱雀没有为自己辩解的能力,但乖乖的没再扇动翅膀, 而是直接跳到黑蛇的身边。
黑蛇开始蜕皮了, 它缠绕着朱雀, 想要通过摩擦它来让外皮更松动。
朱雀也急得啾啾叫了两声, 小心地啄着部分没有褪干净的蛇皮碎片。
蜕个皮而已,这小东西急成这样。
季尝打了个喷嚏, 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季先生,下午好。】
智能管家带着多品种的营养液, 浮到他面前。
“啊,又是营养液, 季舒虞家里就没什么吃的吗?”季尝只觉得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昨晚上的饭有没有浪费?”
【我帮主人热了晚饭, 主人吃光了。】
出乎意料,她居然都吃了。
还以为她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浪费他的劳动成果。
季尝哼了一声。
书房很安静, 季舒虞简短回复了教皇的消息,抹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阿尔玛女儿的消息她还没有查出来,季尝名下有多家福利院, 暗中排查太耗费时间。
教皇的女儿毕竟是他还算重要的一张牌, 季尝不会不管不顾, 他总要去看看的, 只要他去见, 季舒虞就能得知教皇女儿的所在位置。
【主人,季先生醒了。】
智能管家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季尝当时说什么都不肯要她的安抚信息素,结果自己在暗网发布帖子, 好巧不巧又被她接到。
可真是……
她们都带了阻隔器,这么多次交易,居然也没有发现彼此的身份。
要是季尝知道,为他释放安抚信息素的,是她这个冷漠古板的死对头,他会不会发疯。
毕竟不会有人想被死对头的信息素控制。
“给他送点营养液过去。”季舒虞吩咐。
毕竟睡了快一整天,她可不希望季尝死在她家里。
当初看到他对信息素的渴望,她甚至还想过,这个可怜的omega,想必是死了妻子,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过安抚信息素,不得已,只能在暗网碰碰运气。
结果不是寡O,是她的小叔。
他失态的低喘,丝绒手套的质感,还有那句不连贯的“摸摸我”犹在耳畔。
一边渴求她的信息素,一边在她面前又是一副刻薄的样子,人怎么能这么矛盾。
季尝可喜欢死了她的信息素。
平时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她的信息素难闻到让他犯恶心,又有几句话是真的。
叮叮——
是暗网的消息。
刚睁开眼就打开暗网回消息,他到底有多喜欢她这黑户的信息素。
一边高高在上的嫌弃她,倨傲又轻蔑,一边对她安抚信息素的需求越来越大。
他冷着脸做执行官的时候,那些避他如蛇蝎的舰员想来都不知道,她们的执行官私底下也会有这副模样。
她还以为季尝这人除了笑着挤兑人和冷脸训新兵,不会再有别的表情了。
缺角:【两管信息素,钱加倍。】
他是真有钱。
季舒虞眉峰动了动,回复他【上次让我安抚是另外的价钱。】
她指的是季尝让她触碰,进行安抚的举动。
缺角:【?占了便宜还要钱。】
A:【到底是谁在占便宜。】
在当时的情况来看,被信息素和肢体安抚,受益最大的是季尝才对。
得了便宜还把锅扣在她身上,人也真是无耻到了一定程度。
那边沉默了很久,把钱打了过来。
缺角:【两管信息素。】
如果他是陌生的omega,在承诺不会牵扯她后,季舒虞不会再多叮嘱什么,但偏偏他是季尝,她名义上的小叔。
如果季尝真的因为她的信息素出现假孕的症状,季舒虞想了想,她觉得不太合适。
虽然的确有一点报复的感觉,但小叔因为侄女假孕,她有一点抗拒,觉得逻辑割裂,“死对头小叔怀了我的孩子”,这样的认知并不美妙。
而且一下抽取两管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等于一个正常的Alpha两个月的量。
正常的Alpha直接抽取一管安抚信息素,可能直接会晕过去,但显然季舒虞没事。
她不仅没事,那天晚上甚至还跟季尝狠狠打了一架。
两管或许会让她产生眩晕的感觉,但季尝不行。
他现在就像个控制不住自己的瘾君子,再这样下去,这人怕是要把她绑在身边了,也难怪这段时间她们的交易越来越频繁,季尝着急将她收编。
“今晚的宴会你也去吗?”看见她来,季尝推了推鼻梁上的浏览镜,问。
“嗯。”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但还是答应了林启俢的邀请。
季尝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林家那只兔子也在。”
不然像这样的场合她都是能推则推,宴会这种地方,很少能看到季舒虞的身影。
她没搭话,垂眼发送一条消息:“你昨晚不够灵敏,继续这样,野外作战会死掉。”
滴答——
季尝看到屏幕弹出暗网A的消息,他关闭光幕,双手交叉看了她很久,才说:“是啊,我会死掉,如果你不救我的话。”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你居然指望我救你?”季舒虞扬了扬眉头。
他对此不置可否,只伸了个懒腰:“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得去做个检查了。”
他没说什么检查,但季舒虞猜测,是预约的假孕筛查。
“病了?”季舒虞看着他,不放过季尝一点的表情,“怎么,用不用我陪你去?”
他兴许也没料到这个提议,轻哼一声:“不劳大驾了。”
季尝的演技一直都很好,她没有看出这人有半点紧张或是害怕,他说的那么坦荡,好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检查。
但如果他真的假孕了,又能瞒多久呢?
在季尝抵达医院后,没几个小时,他的定位就到了一家福利院。
芯片定位非常准确,不会受电磁干扰,季舒虞当即搜索位置信息,发现是距离这里很远的C区。
她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
“把这个福利院的资料整理给我。”季舒虞对人工智能说。
人工智能的合成音回复:“好的。”
文件很快发送到她的终端。
“等我很久了吗?”林启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递来香槟,声音温和地说:“如果工作繁忙,就不要喝了,我担心误你的事。”
季舒虞颔首:“不喝了,晚上还有事。”
“好辛苦,”林启俢轻轻叹了口气,挽住她的胳膊,“对了,叔叔呢……”
“我说小鱼怎么要来,原来你也在。”季尝微笑着走了过来。
居然能这么快赶回来。
季舒虞侧眼看他,就见他今天穿的很不一样。
他平时穿正式的衣服多一些,也只有居家才会穿宽松的衣服,不过除了她,或许也没有谁看过他这些日常又宽松的着装,矜贵、随性、优雅又性感。
季尝每天都要打扮,像只花孔雀,他长得很漂亮,很俊美,随便一打扮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虽然她与季尝经常产生摩擦,但不能否认,他的确很漂亮。
季尝的视线落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那边开始了,你们不去吗?”
这是一场珠宝鉴赏晚宴,有耀眼的星原石,也有经过雕琢的精美饰品。
这只兔子看起来格外喜欢这些。
听说那边开始了,林启俢笑着朝他点点头:“谢谢叔叔提醒,那我们先过去了。”
季尝笑着没有说话。
一口一个叔叔,叫的倒是顺嘴。
季舒虞没有跟他交流,就直接跟那只兔子手挽着手走了。
一整天往返两个区,他的精力也不是那么好,这几天格外容易累,季尝直接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随后被苦的皱起了眉。
“……那是季姐姐喝过的。”黎棠瞪大了眼睛。
“好难喝,她怎么没加糖?”他推开那杯咖啡。
重点在这里吗?
黎棠震惊地看着他,直到看着他吃了第二块甜品才说:“就算你们是叔侄,一个A一个O,你、你喝她喝过的咖啡……”
黎棠看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自己脑补的震惊到了。
季尝掀起眼睫:“那你在这儿守着做什么,等着喝她剩下的咖啡?”
他大声反驳:“我才不是!”
“那看到我不小心喝了她的咖啡,你这么恼羞成怒做什么?”季尝支着下颌看他。
察觉到有人朝这边看过了,黎棠又羞又恼。
季尝体态舒展,就这么看着他从咄咄逼人,到气得上蹿下跳。
“我是替季姐姐感到恶心!”说到这,黎棠安静了一下,他愣了一小会,突然问:“你,你不会喜欢季姐姐吧……”
话一说出来,他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多恐怖。
“我不想评价你的脑子,不要再问这些傻问题了。”看着孔雀那副警惕的样子,季尝似笑非笑地说。
喝到季舒虞喝过的咖啡,他也觉得很恶心。
居然这么苦。
比他命都苦。
季尝觉得自己讨厌鸟类是有道理的,像黎棠这样的傻鸟,他真是喜欢不起来,当然,也没有说季舒虞好的意思。
他看向季舒虞的位置,这人听力好的有点过分,不过她没有朝着这边看来,应该是没有注意到。
“季小姐也很不容易,听说上次的任务,原本是可以圆满完成的,要不是执行官大人……唉不提了。”一个男性Alpha恰到好处的停顿,吸引来一些目光后,笑着跟她敬酒。
季舒虞收回拿着饮料的手。
她避开艾尔的酒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这人留。
艾尔一愣,只觉尴尬,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不死心地试探:“季小姐?”
季舒虞目光无波,声音却有些冷:“无事实依据公开质疑执行官,视为扰乱军心,你不懂规章吗?”
瞬间成为人群焦点,艾尔脸色很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认为自己能比他做得更好?”季舒虞把那杯饮料递给林启俢,“既然你能为星际带来更大的利益,边境摩擦的事务怎么没有派你去?”
“季小姐……”艾尔已经冷汗津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星际人人都知道她们两个多年不对付。
他以为自己用这种方式,就能拉进和季舒虞的距离。
但他没想到,季舒虞居然一点个人情绪不提,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好像没有谁能真正的介入两人之间的关系。
哪怕是季家的话事人季高。
“如果说不出有用的话,就不要总是叫我。”季舒虞与他擦肩而过。
季尝什么时候回去的,她没有关注,只是回到公馆发现这人在洗澡。
他关紧了门,但季舒虞的听力一直很敏锐,哗啦啦的水声那么明显,她飞速处理着新的文件,听到季尝入水的声音。
他在泡澡。
季舒虞黑入私人医院的系统,精准找到了季尝今天的就诊记录。
季尝,29岁。
激素水平轻度升高,阳性,无孕囊。
医院开了调节激素水平的药,给出的后续建议是多休息,要Alpha陪伴身边,保持心情愉悦,出现腹痛再复诊。
一行行的数据敲定了她一直以来最坏的预感。
她早就警告过季尝,她们两个的匹配度太高了,高契合度下的深度安抚就是一场豪赌,他要的频繁,甚至还直接注射,很容易导致这样的结果。
现在他赌输了。
这很麻烦。
假孕的omega需要Alpha妻子的安抚,否则omega不能平稳的度过。
水声、淡淡潮湿的草木味道,还有这份检测报告重叠在一起,有种荒谬绝伦的讽刺感,她绷紧了下颌。
季尝是她的小叔,是她针锋相对多年的对头,她们站在对立面,恨不得杀了彼此,但现在季尝因为她的信息素假孕了。
她最厌恶、最想彻底击败的人,此刻正怀着一个因她而起的,虚假的“孩子”。
“小鱼,我没衣服穿了,帮我送件衣服。”
浴室传来声音。
季尝连指使她都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季舒虞沉默了一下,上楼找他的衣服,进了衣帽间发现居然是空的。
这家伙穿的衣服究竟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悬浮的智能管家头顶着一件带了咖啡渍的衬衫飘了过去,是季尝今天穿过的,显然是要拿去清洗的。
季尝对着镜子,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唇瓣。
明明咖啡的苦涩味早就消失了,但他还是垂着眼睫,试图擦掉接触过咖啡杯的地方。
他喝的位置一定是季舒虞接触过的位置吗?
镜子里的人小腹平坦,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肌肉线条带着柔韧感的轮廓。
季尝轻轻抚上小腹。
可能过一段时间,这里会因为假孕鼓出来一些。
他从来没想过怀孕,没有想过做一个父亲,这会打乱他的节奏,但这一刻,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怀孕可能不是一件很坏的事。
但孩子的母亲不能是季舒虞。
“你的衣服呢?”季舒虞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衣帽间里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没有衣服穿了,”他顿了顿,问,“没有了吗,没有的话帮我拿一件你的吧。”
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声音,但季尝知道她还在门后。
他叹了口气,还带着点感冒的鼻音,有些无奈:“大小姐,你总不好让我光着出去吧?”
季舒虞似乎因为不想看到他的裸|体妥协了,没一会,她敲门,从打开一点的门缝里送进去一件宽松的上衣:“穿了给我洗干净。”
很嫌弃他一样。
门缝里传来水汽氤氲的味道,还有那股潮湿的草木香气,混杂着沐浴产品的香味。
湿漉漉有点凉的指节触碰到她的手背,把那件衣服接了过去:“知道了。”
季舒虞收回手,下意识擦了一下被他触碰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水渍。
跟他住确实有些不方便。
但没有办法,她们很快就要合力开启芯片背后的秘密,只能暂时住在一起。
她坐回沙发,看着季尝的检查报告单,就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报告和入侵的数据被她迅速清除,在短短几秒内收拾好一切,季舒虞抬眼,就看到他只穿了一件黑色上衣,擦着发尾的模样。
那件上衣很宽松,长度刚好到他的大腿,匀称修长的腿部线条一览无余。
“……你怎么不穿裤子?”季舒虞额角一跳,别过头不去看他——
作者有话说:是啊,怎么不穿裤子呢[黄心]
第2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季尝瞟了她一眼:“大小姐, 你根本不给我穿裤子的机会啊……”
她好像确实没有送裤子过去。
想到季尝在假孕的情况下还要穿她的衣服,季舒虞实在难以形容这是怎样的感觉。
于是她从衣帽间取下一件衣服给他送了过去,全然忘记要顺带送一条裤子。
季舒虞屈指抵了抵额角,试图忘记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你难道不会让我帮你拿一条裤子吗?”
居然就这么出来了。
“我以为你要看的。”他睁大了眼睛, 好像是她彻底冤枉了季尝。
季舒虞咬了咬牙, 起身要去给他拿裤子。
这人偏偏就这么紧紧跟在她身后, 一边走一边说:“没想到副舰长的衣服, 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的。”
“不想穿就别穿。”那股味道追着她不放,季舒虞咬了咬牙。
季尝:“想趁机占我便宜吗, 我可是你的小叔啊,大小姐。”
一边重申自己长辈的身份, 一边做着这样的事。
像是一边非常恶劣地挑衅她,好像真的厌屋及乌的不喜欢她的味道, 结果私下被信息素的味道刺激到假孕一样割裂。
季舒虞丢给他一条裤子:“拿去穿。”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季尝拿着那条裤子, 没有立即去换, 他拉起衣领闻了闻,有些嫌弃:“啧, 全是你的味道,洗都洗不掉了。”
明明是他要穿的,现在又嫌弃起来。
她有义务管这个难伺候的死对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