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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直播5:兴,百姓苦,亡……

百官应诺时,霍英就站在凌戈身边,他应得声音很是激昂洪亮。

对于义子凌戈继承大统这件事,他很是乐见其成,而且也相信义子绝对能当好这个皇帝。

所以,等到应完声以后,他还悄悄朝凌戈挤了挤眼。

凌戈被他逗得眼中露出了无奈笑意,但心中,对于盛昭帝的这番表态,实际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和激动。

相反,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沉甸甸。

权力与责任,这二者就像是一枚硬币,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在天幕出现之前,他从没有想过他会成为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更没有想过他会拥有一个封建帝王的爹。

凌戈在看着天幕上许三九说的那些成就时,心中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他真的能够做到像天幕上的那个“他”那般成就吗?

这个世界,到底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

凌戈内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万能的神明。

他依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即使有系统帮忙,但人力也终有穷尽时。

凌戈害怕自己会辜负了天下苍生,辜负了黎民百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份期待。

小蓝球系统感受到凌戈此刻内心的那些想法,他忍不住出声劝慰凌戈:

“哎呀,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嘛!而且,这个皇帝又不是你自己争着抢着要做的,你现在愿意好好做,那就已经足够好了。”

小蓝球系统不喜欢看到向来胸有成竹的凌戈,突然变成这般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凌戈你就是责任感太强了,老喜欢对自己提各种苛刻的要求。我一个强国系统,都没给你发那么多的任务,结果你倒是在心里给自己揽了一堆的事情!”

“这么多的古代皇帝里,有几个能像你做到这般自省啊?一个个不都是当上皇帝以后,就都觉得自己真是至高无上的天子了,理应雷霆雨露皆君恩!而且,别说是皇帝了,就连那些小官小吏,他们就算干了劳民伤财的事情,心里也照样认为苦一苦百姓是应当的!”

凌戈闻言,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古今中外,无论什么朝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就是因为知道系统说的都是事实,才会越发意识到自己未来要挑在肩上的的担子有多重。

而此时的满朝文武,在听到盛昭帝要求他们日后悉心辅佐盛武帝的要求后,心中便都明白,盛昭帝这是已经正式认下了他和盛武帝的父子关系。

否则的话,盛昭帝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及皇位传承这么敏感的话题,甚至还帮着盛武帝来敲打朝臣。

众人虽然心中思绪纷繁,但目光却还是望向了天幕。

此刻,他们心中越发迫切想知道盛武帝究竟是何许人也,都希望自己能从许三九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

【今天既然说到了盛武帝的身世,三九我就顺便将前面视频里的一个争议拿出来回应下】

【之前,三九我做第一期视频时,介绍说盛武帝是大盛朝的第六任皇帝,是盛昭帝的继任者,当时底下评论区因为这事起了些争议,说盛武帝应该是大盛朝的第七任皇帝才是,因为在盛昭帝和盛武帝的中间,还夹杂着鲁王这么一个靠宫变方式登基的暴君】

【但若是要算鲁王的话,那当时割据在南边的卫王是不是也该算上了?】

【而且,可不止是我一个人不认鲁王!】

【在鲁王统治的那几年时间里,他这鳖孙各种横征暴敛,搞得天怒民怨,四处都怨声载道,民变蜂起】

【所以在盛武帝认祖归宗以后,宗人府的那老宗正还和其他宗室,直接给盛武帝联名上了道奏折,表示说要将鲁王这个大奸大恶之人的玉牒除名,相当于就是踢出族谱的意思了】

【宝子们,你们说说,他鲁王连皇室子弟的身份都算不上了,还凭什么算是大盛朝的正统皇帝呢?】

【况且,论血缘关系亲疏的话,咱们盛武帝可是盛昭帝他正儿八经的亲儿子!】

【鲁王他一个隔房的侄子,他算个屁的盛昭帝继任者啊?!】

天幕下,盛昭帝当即赞同地连连点头:

“三九姑娘言谈虽颇为洒脱豪放,但其分析却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甚合朕之心意!”

盛昭帝光是想到宫变害死自己的鲁王,竟然会被人称为自己的继任者,他心中就已经感到一阵作呕。

他现在还留着鲁王的小命,纯粹就是因为他还没把怒火发泄完全而已。

而天牢之中,听到宗室那边竟然连自己的玉牒都要除名,鲁王顿时气得对着天幕破口大骂道:

“贱人!你们全都是一群贱人!你们不就是因为我杀了盛昭帝,所以才想要用这种方式去讨好盛武帝那个白……哎哟!”

鲁王话还没骂完,就直接被狱卒隔着栅栏用刀鞘给捅了一下肚子,疼得他瞬间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狱卒见状,却是连个眼神都没多给,直接就又坐回了自己外面的木椅上。

鲁王这阵子大概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时常骂骂咧咧。

狱卒一开始还拿不准应该如何处理这事,但等请示完上级后,他再听到鲁王嘴巴不干不净,就直接一刀鞘过去,瞬间让鲁王疼得张不开嘴再骂人了。

狱卒在木椅上坐定后,望向了牢房窗户外的天幕。

虽然他只是一个不被上官放在眼中的狱卒,但比起鲁王这么一个龌龊小人,他倒是更觉得天幕上被提及的那个“盛武帝”,更有明君之相。

……

许三九随后又在天幕上吐槽了好一番鲁王,连带着只知道贪腐享乐的卫王,她也没留情面地骂了一番。

她在骂了个痛快之后,望向镜头说道:

【宝子们,不是三九我对盛武帝有迷妹滤镜,所以才看不起鲁王和卫王!】

【但照我看来,如果将大盛朝交给鲁王或者卫王这两个虫豸来继承的话,我估计大盛朝真是不出十年就亡国了!】

【哎呀,不对,倘若不是意外发现盛武帝其实是盛昭帝亲子的话,那大盛确实是在盛武帝打下京师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亡国了】

【哈哈哈哈哈,这么一分析,感觉那些怀疑盛武帝身世的人,更像是脑子不好的蠢货了!】

【啧啧,不得不说,这大盛朝也真是好命,在亡国之时,竟然还碰上了咱们的盛武帝!】

【好啦,三九今天这一期的视频就先讲到这里吧,咱们下一期再会!】

许三九朝镜头挥了挥手,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天幕中。

而她刚才在天幕上放出的消息,却是在大盛朝掀起了如滔天巨浪般的影响。

之前那些时日,京师许多宗室的府邸门前总是宾客如云,但如今却是荒凉到门可罗雀。

各方势力直接将那些宗室弃若敝屣。

他们如今都忙着想要找到流落在民间的盛武帝,但即使是掘地三尺,也始终都无果。

而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凌戈带兵返回西北的这一天。

当看到天幕又重新出现在空中时,凌戈心中骤然有了一股很强烈的预感。

所以,当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说“相见不相识,初遇即永别。泰安二十五年,盛武帝凌戈跟随义父大元帅进宫,觐见生父盛昭帝。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一次进京之后,这对父子迎来的,是生死相隔,再未相逢!”时,凌戈虽然感到惊诧,但心中却又有一种瓜熟蒂落、如期而至的感觉。

而城门口处,跟随在凌戈身后的一众将士们,此刻则是都惊到瞠目结舌,神情呆呆地望着凌戈那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

作者有话说:

【引用出自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

第52章 直播5:这皇位就跟白捡……

对于盛昭帝会赶过来阻止自己离开这件事,凌戈心中早就有所预料。

但他没想到的是,盛昭帝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自己头上戴着的十二旒冕冠取下来,然后戴到了他的头上来。

庄重华美的十二旒冕冠,是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

盛昭帝此刻的这个行为,显然就是要当众禅位于他的意思。

在凌戈原本的预期中,即使盛昭帝得知了他的身份,他势必也得当上一段时间的太子。

现在这皇位实在是来得太容易,以至于让他觉得简单到就跟白捡似的。

盛昭帝当然也看出了凌戈此时内心的错愕。

他一脸欣慰,轻轻拍了拍凌戈的肩膀:“孩子,咱家这皇位,可算是终于等到你来继承了!”

刚才从皇宫奔赴到城门的这一路上,盛昭帝的心中其实闪过了许多念头。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就此放权。

反正他迟早都得将这皇位交给凌戈继承,那还不如干脆现在就给出去,也好让凌戈给他记个好。

当然,若是没有他前阵子的那次突然昏厥,他或许还做不到像现在这么洒脱。

但上次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后,太医院的老院正倪厚朴曾经跟他提过建议,说他的身体不宜操劳、多思,否则容易寿元有碍。

盛昭帝想着,比起权力,他到底还是更爱惜生命。

他宁愿撒手放权,当个悠闲自在的太上皇,这样指不定还能活得长寿些。

想到自己当皇帝的这二十五年经历,盛昭帝颇有感慨地望向凌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登基容易,但想当好一个贤明之君,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盛昭帝觉得自己过去这些年来,光是当一个守成之君,都时常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凌戈未来要面对的压力,可是注定要比他沉重许多。

孟谦等文武百官,此刻也从宫中追到了城门处。

盛昭帝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后,索性当众宣告禅位于凌戈。

早在刚才注意到凌戈头上戴着的十二旒冕冠时,一众大臣便都吓得差点跌破下巴。

现在听到盛昭帝竟然真的将皇位传给了凌戈,不少大臣更是惊到直接当场呆若木鸡。

就连见多了大风大浪的孟谦,此刻也都对盛昭帝的魄力感到很是难以置信。

盛昭帝刚才是带着内廷禁卫,从宫中骑马赶过来。

所以他出行御用的车马銮驾,直到此时才赶到了城门处。

按理说,盛昭帝御用的銮驾,是只有盛昭帝才有资格登上去乘坐。

但这次回宫,盛昭帝在坐上銮驾后,却还将凌戈也邀了上去。

孟谦这些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大臣,则都是默默追随在御驾之后。

没有人知道盛昭帝和凌戈这对天家父子坐在銮驾里,都商谈了些什么内容。

百官只看得到,当銮驾抵达到宫殿门口之前,盛昭帝是带着满脸的笑容从銮驾上走下来。

而凌戈虽然脸上笑容淡淡,但从其神情,也能看得出他放松的心情。

因为天幕上的许三九还尚未结束视频,盛昭帝和凌戈他们索性便待在宫殿外,继续观看起天幕上的内容来。

许三九这一期的视频主题,依然是和凌戈的身世相关。

她此刻正提及到凌戈的母亲,所以凌戈和盛昭帝的眼神都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上一期的视频评论区里,三九我注意到,围绕盛武帝陛下他的母亲凌宝云,评论区里起了些小争执】

【有网友觉得凌宝云实在是目光短浅,她在怀了盛武帝以后,竟然不是想着把盛武帝生在皇家,而是选择了让盛武帝流落民间】

【持这种看法的网友,大多都是觉得凌宝云拖累了盛武帝,认为凌宝云若是将盛武帝生在宫中,那盛武帝之后也就不用花费那么多年时间打天下】

【我个人觉得,这种看法,着实是有些过于上帝视角了】

【我们今天是回望历史,所以才会知道盛昭帝他生前一直都是个公认的绝嗣皇帝,盛武帝是他一生中的唯一血脉】

【但凌宝云怀上盛武帝那会,盛昭帝虽然膝下也无子,但他那时到底还年轻,我记得是连三十岁都不到】

【而当时的后宫争斗其实异常凶险,各方人马都迫切希望自己能怀上盛昭帝的第一胎】

【有个小妃子因为自己两个月没来经期,再加上夏天暑热,时常食不下咽,有一种想要反胃的感觉,便误以为自己是怀上了龙胎】

【因为怀孕的头三个月,孩子是最不稳定的时候,她担心其他人会在这期间对自己下手,所以便想偷偷瞒住怀孕这事,打算等孩子月份再大些,再将消息对外公布】

【结果,她的心思却被其他人给暗中发现了,于是,没过半个月,她便成了荷花池里一处肿胀的尸体】

【因为凶手将这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而且太医尸检时,也并没有发现这小妃子怀有什么身孕,所以当时人人都以为这小妃子就是因为一时脚滑,摔进了荷花池中,才不幸溺亡】

【但凌宝云她当时就是那小妃子的贴身婢女,她和那小妃子感情很是要好,所以知道那小妃子误以为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知晓那小妃子生性怕水,又不会游泳】

【但这样一个向来不敢靠近水池边的人,却被人发现溺死在了荷花池中】

【这事怎么想,都知道那小妃子肯定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而遭到了人暗害】

听到许三九这番叙说,盛昭帝努力回忆了一下,试图想从记忆中想起这小妃子的事情。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确实是对这事毫无印象。

他望向自己的贴身太监魏平,询问道:“魏平,你记得这事吗?”

魏平作为宫中太监第一人,不得不说实在是职业素养超强。

面对盛昭帝的询问,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回禀主子的话,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事。当时皇后娘娘还让人彻查了一番,但确实是没发现奸人谋害荀常在的线索,所以最后便以意外为由结了案。”

凌戈站在旁边,听到盛昭帝和魏平的这番对话后,不禁对“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那小妃子就因为这么一个误会,所以就死得无声无息。

即使如今知道她是被人所害,但时隔这么多年,想要查出当年的真凶,又谈何容易。

凌戈转头望向盛昭帝,说道:“父皇,既然今日三九姑娘在天幕上提起,不如就让宫中再重新勘查下此案吧?这样一来,也好让那位荀常在于九泉之下,能有个安慰。”

盛昭帝事实上对这个命案并不是那么在乎。

他脑海中此刻甚至都回想不起那荀常在的模样。

但听到凌戈头回向自己提出请求,他当即便点了点头,道:“过了这么多年,也确实是该给她一个交代。”

盛昭帝望向魏平,说道:“魏平,听到了吗?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尽快将凶手给缉拿归案。”

凌戈也不希望因为这事而给宫中造成冤假错案,于是,在听到盛昭帝朝魏平发下的命令后,他又朝盛昭帝说道:

“虽然这个荀常在确实可怜,但到底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若是查不出真凶,其实也是合理之中的事情。”

盛昭帝没听出凌戈话中的潜在意思,以为凌戈只是单纯感慨,但魏平这个人精儿却是立刻就领悟到了凌戈心中的担忧和顾虑。

他依然恭敬地低垂着头,但眼眸中却是不由飞速闪过了一抹动容。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这是魏平此刻心中对凌戈最深刻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引用出自马一浮的《旷怡亭口占》】

第53章 直播5:只见贼吃肉,不……

江陵城,温家小院。

当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提及那小妃子的命案后,温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朝儿子温容感慨道:

“后宫如此凶险,也难怪那位凌夫人要特意将孩子生在民间。对于一位真正在意孩子的母亲而言,再多的天家富贵,其实都比不上自己孩子的平安更重要。”

温容虽然没有孩子,但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因为他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倘若有人让他在母亲的性命和公卿之位里二选一,他肯定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母亲这边。

再显赫的公卿之位,也注定代替不了挚亲之人的存在。

而许三九随后在天幕上说出的内容,也恰好应合了温家母子的这番对话。

【宝子们,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你们当时是盛昭帝的母亲凌宝云,你们在发现自己怀上了盛昭帝的血脉之后,难道心中就不会害怕自己也步上那小妃子的那条死路吗?】

【那小妃子尚且是自己一人,但凌宝云她如果被奸人害了,那可真就是一尸两命了!】

【天家富贵当然人人羡,但也得有命才能享到福呀!】

【所以,凌宝云她在西桀乱军闯入城内时,借着众人慌乱逃窜的时机,装作失足掉入河中,这其实是她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性命而做下的无奈之举】

【她一个小小婢女,在宫中一没靠山、二没家世,就算怀了龙种又能如何?】

【她若是真跟着盛昭帝的队伍重新回到宫中,她腹中怀着的孩子指不定都撑不到出生,就已经被人害死在胎中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孩子真的顺利生了下来,谁又能保证他可以安然长大呢?】

【后宫里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多了去了,应该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后宫很好混吧?】

听完许三九这番话,对盛昭帝当年跑到西北边关御驾亲征一事还有记忆的朝臣,一个个都默默低垂下眼,好似此刻脑子空空,根本没有回想起什么事情。

霍英则是一脸的坦荡荡,觉得这事细究起来,自己问心无愧。

毕竟,盛昭帝御驾亲征这事,是他自己本人提出的主意,当时其实连孟谦都强烈反对这事。

而盛昭帝心中,其实一直将当年御驾亲征这事当作自己年轻时的黑历史。

现在骤然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提及,他眼神中不由就浮现出了几分尴尬。

因为他当年搞出这么一出事来,主要就是想压制霍英,所以才扶持另一个武将。

谁曾想,那武将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还害得他也丢了好大一个脸,不得不赶紧把霍英从京师重新调回到西北边关来救急。

魏平作为盛昭帝的贴身太监,当年自然也跟着盛昭帝去了西北边关。

所以,他在听完许三九的话后,脑中也霎时间回想起了,当年确实是有小太监跟他禀告,说有个宫女在西桀军攻进城中时,意外掉进河中,而且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魏平当时忙着平息盛昭帝的怒火,觉得这不过是件小事,便让人不用再管了。

事后,见盛昭帝直到回宫,也没主动找过这宫女,他自然就更是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现在想来,这落水的宫女,肯定就是盛武帝他母亲,那位凌宝云夫人了。

天幕上,许三九笑嘻嘻地道:

【三九我说话直,不喜欢藏着掖着】

【如果听到这里,还有人依然觉得凌宝云她没将盛武帝降生在宫中,是不识时务的话,那我只能衷心地祝愿这些野心家们,一个个都能穿越到古代后宫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平安活过一个月】

【毕竟,你行你就上,不行别叨叨!】

许三九的话,显然引起了弹幕中不少网友的共鸣:

【我估计这群对凌宝云指指点点的人,真要是放到古代后宫里,都得吓到跟鹌鹑似的缩头缩脑】

【我感觉很多人真的太小看凌宝云了,她可不是什么弱质女流!光冲她敢怀着龙胎就跳河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她这人的行事很果断决绝,而且能及时抓住时机,不会因为犹豫踌躇而错过机会。单是她这一点,就足以吊打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了!】

【前面的朋友,你还漏说了一点,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凌宝云她可是靠着伪装寡母的身份,还独自将盛武帝抚养到了七岁,甚至还给盛武帝攒下了一小笔家产呢!虽然三九上期说盛武帝在街头当过几年乞儿,但我觉得他那个时候说是童工可能更合适些,因为他晚上还会带着他在街头收下的那帮小弟一起回家中休息,并不是真的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说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我感觉这群在网上吐槽凌宝云的人,就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揍!】

【哈哈哈哈,三九可能不知道,有一段时间,还真的流行过穿越到凌宝云身上的同人文】

【笑死,我也看过,这些文的设定通常就是让女主穿越到凌宝云身上,然后“凌宝云”就在后宫中母凭子贵,各种大杀四方】

【救命,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了!我以前也看过一本,当时把我给膈应得不行,因为那作者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受什么刺激了,本来开头写得还挺正常,但等盛武帝和孟皇后结婚以后,她突然就把“凌宝云”写得跟个极品婆婆似的,花了整整两百多章写“凌宝云”如何跟“孟皇后”进行婆媳斗争,然后“盛武帝”就跟个无能的中年男人一样,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人,甚至还出了轨】

【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爷奶最爱看的家长里短婆媳剧吗】

天幕下,看到许三九和弹幕里网友对凌宝云的态度都颇为赞赏,盛昭帝想了想,望向凌戈问道:

“要不,朕让人把你娘的坟迁进皇陵中,这样她往后也能享受到皇家的香火供奉。”

凌戈没料到盛昭帝竟然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

他从刚才与盛武帝的接触中,其实能感受到盛武帝对他娘的态度,是带着些不满和意见的,只是顾忌着他的存在,所以才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凌戈知道盛昭帝如今这个提议,应该是出于好意,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已经入土为安多年,况且她如今下葬之处,乃是她生前特意挑选的长眠之地,若是贸然迁坟,恐惹得她老人家泉下不安。”

事实上,凌宝云当年因为走得急,所以后事都是凌戈一人独自操持完成。

她的下葬之地,自然也是凌戈帮着她选的,选了一处依山傍水的清静之处。

凌戈心中知晓,他母亲这一生,其实都不曾真的把盛昭帝当作丈夫看待过。

盛昭帝提出来的下葬皇陵,她肯定也是不稀罕的。

她如果真的向往皇宫那些荣华富贵,那她就不会在怀着他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跳河求生了。

而且,即使在她临死之前,她在将那块玉佩交给他时,也只是告诉他,让他遇到急事可以将玉佩给变卖来换钱。

盛昭帝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个提议一出,凌戈应该会很高兴地答应下来才是。

所以,听到凌戈的拒绝以后,他还以为凌戈是真的因为凌宝云生前有所吩咐,所以才不得不拒绝下葬皇陵这件千载难逢的好事。

盛昭帝想了想,又朝凌戈道:“那等你登基之后,你就让底下人去给她的坟修缮一下吧,顺便也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你如今已经是这大盛王朝的帝王了!”

凌戈一听,就知道盛昭帝这是还对他娘在民间生下他这件事而心存膈应。

他直接望向天幕,根本不接盛昭帝的话。

盛昭帝本来还在等着听凌戈的回应。

见自己只等来一片沉默,他瞬间惊得睁大眼睛看向凌戈,一脸的不可思议。

魏平见自己伺候多年的主子竟然在凌戈这边吃了瘪,他低垂着头,眼中却不由为这难得的一幕而浮现笑意。

凌戈这反应,要较真起来的话,可以扣上“不孝”这个大帽子,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的话,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凌戈确实是真的想将盛昭帝当作父亲,所以才在他面前如此“任性”。

盛昭帝显然是理解为了后面那一层的意思。

所以他在愣过神以后,脸上反而露出了明朗的笑意,甚至还转头朝身后不远处的霍英说道:

“忠勇侯,你以前可没跟我说过,你这个义子他的脾气这么大呀!”

霍英闻言,也笑了:“启禀圣上,您如今就算想退回来,那也是迟了!”

盛昭帝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好你个忠勇侯,竟然不懂得瑕不掩瑜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可是上苍赐给朕的麒麟子,朕只会珍之惜之,可舍不得让他再走了!”

霍英听到盛昭帝这番话,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微臣年迈愚钝,还是圣上您圣明!”

对于盛昭帝对凌戈的重视,霍英如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多多益善。

这样的话,等到凌戈日后执政,他需要面临的朝堂阻力,也就会相应地轻上一些。

那些老臣就算想拿盛昭帝这个太上皇来掣肘凌戈,也需要考虑一下,其手段是否能在盛昭帝面前奏效。

第54章 直播6:青山遮不住,毕……

盛昭帝显然是真的不恋权,因为在许三九这一次的天幕直播结束后,他很快便让凌戈办了正式的登基仪式。

而在登基仪式的前一天,他就已经主动搬出历任皇帝居住的主宫殿大盛宫,转而住进了位置相对偏远但却清静的安寿宫中。

不过,即使他已经表现出了向凌戈让出实权的态度,却还是有旧臣拿着朝堂政事,特意进到宫中拜见他。

这一天,向来宁静的安寿宫中,盛昭帝靠坐在榻上,怀中还抱着一只鸳鸯眼的雪白波斯猫。

他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华美柔顺的白猫,眼眸微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而坐在他塌下另一侧的礼部尚书何安福,却是神情极其激动:

“圣上,新皇纵然上承天命,天姿英发,然其年少即位,行事本应效仿圣上往昔之沉稳持重,可老臣观其近日行径,心中却是时时有欲速则不达之忧惧!科举之于大盛,如同根茎之于古树。如今新皇刚一上任,便骤然推行科举新法,允许女子参加科考,此举实在是令臣惶恐到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盛昭帝听到何安福后面那句话后,这才微微提起兴趣,抬头瞥了一眼何安福的脸。

见他眼底一片青黑,确实所言不虚,盛昭帝叹了一口气,望向何安福说道:

“何尚书,老夫如今不过是一闲散老人,成日里不是下棋,就是垂钓。你跟我说这些事情,又有何用处呢?”

何安福的用意,自然是想让盛昭帝出来劝阻凌戈,在朝堂上和凌戈唱对台戏。

所以,听到盛昭帝竟然自称“老夫”,而且话语中一副不想揽事上身的态度,他顿时越发急了。

他直接朝盛昭帝作了个大揖,语气恳切地说道:

“圣上,科考制度关涉国本,若稍有蹉跎,恐引起朝野动荡不休,遗数世之患也!老臣并非对新皇心存怨怼,实是不忍我大盛民心不稳,社稷生乱!”

“若是新皇执意革新,老臣近日亦忖度再三,新皇理应集思广益,召集百官详议数月,使其尽善尽美,再行改革亦不迟!老臣伏祈圣上垂怜,从中转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上新皇一番!”

何安福这番话确实说得很是冠冕堂皇,但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个“拖”诀。

他和他身后的那帮反对派,都希望以拖待变,以此来废除凌戈允许女子参与科举的这个政策。

而盛昭帝虽然如今已远离朝堂漩涡,但一听何安福这些话,还是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所以,何安福的言论虽然听起来确实很是耸人听闻,一会“数世之患”,一会“社稷生乱”,但盛昭帝心中其实毫无波澜。

他心中门儿清,知晓即使凌戈允许女子参与科举,也不过是给女子多了条希望渺茫的出路。

正如天幕之前所言,虽然陆诗薇第一次参加会试时,便出人意料地两元及第,但在往后那将近二十年里面,大盛也不过才十余女子通过了科考。

这样的人数,对于朝堂上的其余大臣们而言,实在是称不上威胁。

在盛昭帝眼中,男女的差别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他也并不在意什么“男尊女卑”,关键是人才能否为朝堂所用。

所以,他并不是很想掺和进凌戈和这帮反对派的争执之中。

他望向何安福,试图“祸水东引”地说道:

“何尚书,不是老夫不愿意帮忙,实在是老夫已不沾朝务许久,所以也爱莫能助。你不如去找我那老亲家孟相,他一个三朝老臣,肯定能助你解忧消愁!”

盛昭帝将孟谦称为老亲家,是因为凌戈如今已经和孟雪姝订下了婚事。

钦天监在合算过凌戈和孟雪姝的八字后,将大婚的吉日定在了四个月后,也就是今年的五月十五。

而何安福听到盛昭帝提起孟谦这个宰相,脸上不仅没有任何喜意,反而还瞬间多了几分恼意:

“圣上,孟相他老人家已经告病在家三日,说是如今起不了床,吹不了风,也见不了人!”

盛昭帝:“……”

盛昭帝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孟谦老狐狸。

随即,他望向何安福道:“朕相信以孟相那硬朗的身子骨,用不着数日,他定能沉疴尽去,重拾昔日的鹤骨松姿!何尚书你别这么心急,不如再耐心等个几天,待孟相病愈之后,再向他登门拜访。”

何安福刚才还希望对凌戈使用“拖”字诀,结果一转眼,盛昭帝就活学活用,把这招用在了他身上。

他这个人精,自然也看出了盛昭帝的这番盘算,当场就气得大声呼喊了一声“圣上!”

盛昭帝见他急了,生怕他再缠着自己不放,直接就用起了孟谦那招装病的法子:

“哎哟,朕好像也突然开始头疼了起来!”

盛昭帝说罢,还特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真的头晕眼花的模样。

魏平作为盛昭帝的贴身太监,此刻也忙配合道:“主子爷,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奴才现在去太医院,帮您把倪院正给喊过来?”

盛昭帝做戏做全套,立刻点了点头:“魏平,你可快去快回,朕感觉这头风又开始发作起来了,我得闭眼歇一歇才行!”

魏平听到盛昭帝这话,自然是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安寿宫,朝太医院走去。

按理来说,何安福见到盛昭帝闭上眼睛,要么就该朝盛昭帝嘘寒问暖,要么就该自觉起身告别。

然而,他深知盛昭帝此刻就是在装病,而盛昭帝也一副没打算瞒过他的样子。

所以,他若是朝盛昭帝关心身体,反而是显得虚情假意。

但让他就这样离开安寿宫,他又实在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安福这个礼部尚书,最终竟然选择梗着脖子,坐在了原位。

从何安福的这番行为,其实可以看得出,盛昭帝从前作为帝王时,其性格确实还算仁善。

何安福显然是知道盛昭帝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会赌气坐在那里不走了。

而盛昭帝见何安福竟然还真赖着不走了,他也索性身体往旁边茶几一靠,真的闭目养神了起来。

稍后,凌戈带着魏平和倪厚朴这个太医院院正走进安寿宫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奇怪画面。

何安福坐在凳子上,脊背挺直,但却面色铁青,显然心情很是憋火。

而坐在榻上的盛昭帝,他虽然双眸紧闭,但神情却很是惬意,手中却还不忘撸着怀里的纯白波斯猫。

听到进来的杂碎脚步声,他这才张开双眼,和何安福一起朝宫门口望了过来。

当看到凌戈的身影也在,俩人顿时都急忙站起了身来。

何安福朝凌戈拱手弯腰,作了个毕恭毕敬的揖礼。

而盛昭帝则是走到凌戈面前,嘴角含笑地说道:“你今儿来得正巧,我这边安寿宫的梅花这几天生得极好,我本来还想让魏平挑几支送去你那边,谁曾想你自己先过来了。”

凌戈听到盛昭帝这话,脸上随即也露出笑容:“难怪我刚才进安寿宫时,魏公公和我夸这院里的梅花开得旺盛,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含义在。”

魏平这时也笑着开口道:“陛下,主子爷想着要给您惊喜呢,奴才可不敢跟您提前泄了密,只能小小的抛砖引玉一下。”

见凌戈没有提起何安福,好像何安福出现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情似的,众人也便表现得跟没看到何安福一样。

而何安福也是头垂得很低,不敢与凌戈发生任何目光上的接触。

凌戈的突然到来,实在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凌戈肯定会收到他进宫来面见盛昭帝的消息,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盛昭帝这边碰到凌戈。

而事实上,凌戈早在刚才碰到魏平时,就已经从魏平那里得知了何安福跑来找盛昭帝告他状的事情。

不过,凌戈其实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在颁布允许女子参加科考这一政策之前,心中便已经预料到了何安福等人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对情绪。

当然,何安福这些人肯定也早已料到,他会推出这条政策来,只是不确定何时而已。

天幕的出现,确实阻止了许多悲剧的发生,但也带来了很多蝴蝶效应。

“孟雪姝”当初能够在朝堂上向他上奏,建议允许女子参加科举,那是因为她在“盛武帝”起家打天下的过程中,贡献颇多,威望甚高。

光是从“赵之翎”和“温容”在天幕上展现出的细枝末节,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位对于“孟皇后”极其敬佩。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与那个时候大不相同。

凌戈相信以孟雪姝的能力,她依然能创造出一个闪耀的未来,可长城不是一日建成的,这中间肯定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科举改革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如果继续往后面推,反而只会让何安福他们这些反对派心中的侥幸一天比一天多。

待到那时,何安福他们组织起来的反弹,肯定也会比现在更加剧烈许多。

所以,他选择在登基初始的现在,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直接将这政策给推行下去,就是为了让何安福他们这些人看清楚他对此事“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的坚定决心。*

而事实也正如他之前所预期的那样,虽然何安福等人还是在朝堂上强烈反对这事,但民间绝大多数百姓因为之前天幕的剧透,所以对这事感到惊讶的同时,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光靠何安福他们这些朝臣和那些反对的士子,自然在民间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凌戈已经看清形势,知道何安福他们这些反对者如今不过是在徒劳的挣扎,所以才对何安福采取了漠然置之的态度。

……

宫内,凌戈望向盛昭帝,问道:

“我刚才听魏公公说,您感到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让魏公公去唤倪院正过来是吗?”

虽然魏平说盛昭帝应该只是为了赶走何安福,所以才故意装病,但凌戈到底是为人子,既然见到盛昭帝传唤太医,他怎么也该问两句才是。

盛昭帝其实近几年来,一直都容易感到头痛,不过这阵子大概是无事一身轻,所以他头疼的症状也跟着好转了许多。

他望向凌戈说道:“都是老人家常有的毛病罢了,不妨事的,你不必担忧。”

凌戈:“我看,还是先让倪院正给您把下平安脉吧,听听他怎么说。”

听到凌戈这样说,盛昭帝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坐回到刚才起身的榻上,好方便倪院正对他进行诊治。

倪厚朴对盛昭帝把了一下脉后,虽然察觉盛昭帝的情况比从前好上了许多,但想到自己刚才在路上默默听到的那些事情,他心思转了一番后,旋即沉声道:

“圣上从前劳神过度,日后仍需静心养身,敛神养气,如此方可固护元神,祛病延年!”

盛昭帝本就无心与凌戈争权夺势,因此听到倪院正这番叮嘱后,直接就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倪院正,你就放心吧。老夫如今也没什么烦心扰神的事情。”

听到盛昭帝这个答复,一直闷闷杵在那里的何安福,心中顿时更是一阵受挫。

他明白自己今天这一趟进宫,纯属是白折腾了一番。

而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快步走进了宫内,朝凌戈和盛昭帝等人禀告道,说天幕又重新出现在了空中。

听到宫女这话,盛昭帝和凌戈等人脸上瞬间都闪过了一抹诧异。

原先,许三九的直播频率基本是一周一次。

但在过去的两周内,许三九的天幕却并没有再出现过。

凌戈和盛昭帝等人都以为,会不会是因为凌戈已经登基,所以这天幕从此便消失了。

但现在,既然天幕又重新出现,那显然事情就不是如他们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因为天空此刻正白雪飘飘,所以凌戈和盛昭帝他们走出宫殿后,并没有下到院子中,而是就站在长廊上。

当许三九的身影出现在天幕上时,凌戈等人立刻便发现,许三九的样貌比从前消瘦了一些。

不过,她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她笑着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宝子们,三九我和流感厮杀了一番后,又重新满血回来啦!】

【虽然这两周我请了病假,但三九我作为劳模代表,可没有闲下来哦!】

【而且,因为这次的流感,三九我脑中还突然产生了一个灵感】

【嘿嘿嘿,宝子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没错,三九我这一期要来探讨的人物,就是咱们的医仙倪青黛!】

听到“倪青黛”这个名字,凌戈和盛昭帝等人瞬间目光都望向了倪厚朴这个须发皆白、清瘦似竹的太医院院正身上。

作者有话说:

【引用出自辛弃疾的《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第55章 直播6:庆幸生为女儿身……

“倪院正,这个倪青黛医仙该不会是你家的子孙吧?”

盛昭帝率先朝倪厚朴问出了此刻众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倪厚朴面对盛昭帝的询问,他轻轻点了点头,温声答道:

“启禀太上皇,微臣确实有一孙女,名为倪青黛,但微臣无法确定,是否只是碰巧同名同姓。”

盛昭帝摆摆手:“那肯定就是你孙女没跑了!这满京师里,谁不知道你们倪家是杏林世家?这大盛朝,我就从来没听说过有第二个医术精湛的倪家。”

而就在盛昭帝话音刚落下的这一刻,众人就又听到许三九在天幕上说道:

【相信对医仙有所了解的宝子,应该都知道,咱们倪青黛医仙出身于太医世家,祖上几代人,都是给皇家当太医】

【因为这样的家庭情况,倪青黛医仙自小就与各种药材打交道,甚至连启蒙识字,都是背的汤药方子】

【倪医仙的祖父倪厚朴生前是太医院的院正,他每逢休沐日,都会将家中所有子嗣召集到一处,然后开班教授和分享自己毕生的医学经验】

【倪家子嗣颇丰,但在每次倪厚朴授课时,倪青黛医仙永远都会成为课堂上最亮眼的那个崽。因为在家中其他人面对爷爷的询问战战兢兢时,倪医仙却已经能与祖父侃侃而谈,甚至聊得有来有回】

【倪厚朴生前在与友人通信时,甚至曾在书信中向友人炫耀,说自己有个孙女在医术上的悟性特别高,禀赋聪敏,经常是一点就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因为倪医仙在医学上的天赋实在是过于惊艳,以至于倪厚朴曾经还替孙女惋惜过,说可惜孙女不是生在男儿身】

【然而,倪医仙对此的反应,却是出乎了她家中所有人的预料】

【她直接反驳自家祖父,说自己反而庆幸是生为女儿身,这样的话,她的一身医术也就能更好地帮到那些需要治疗的女子了】

许三九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望向镜头说道:

【宝子们,咱们今天如果想要看病,直接在网上预约挂个号,然后就能过去医院,甚至还可以直接网上远程问诊,但古代的女子想要看病,却并不是那么方便的事情】

【望闻问切是中医的核心诊断手段,但在注重男女大防的古代时期,男医者在面对女性病人时,却经常会遇到很多不便】

【而很多女性在碰到不便对男医者直言的疾病时,也习惯性会选择用忍耐的态度】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女医本该受到广泛欢迎才对,但又有很多腐儒,觉得女子抛头露脸是伤风败俗之举,所以女医在这种两头堵的情况下,数量自然是极为稀缺】

【倪医仙正是看到了女子求医的艰难,才会对自己的性别感到庆幸】

天幕下,凌戈这时突然开了口,语气不怒不喜:“腐儒这个词用得好,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确实是迂腐之极。”

凌戈没有点名说是谁,但在场的人此刻心中都很清楚。

而被凌戈这么一说,何安福心中自然更是羞恼不已。

因为他今天早上才刚在朝堂上,以“女子不宜抛头露脸”为筏子,向凌戈陈述了一番他反对女子参与科举的理由。

……

【为了不让自己的所学医术沦为花架子,同时也为了锻炼自己的医术,倪医仙年少时,经常会瞒着家人,悄悄溜到外面替各式各样的病人进行义诊】

【当时上层社会对女子的要求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倪医仙家中虽只是太医,但到底也算是官宦世家】

【对于倪医仙时常偷溜到外面行医的这个行为,她的父母亲自然都很不赞同,觉得会影响到女子的闺阁名誉】

【所以,每次倪医仙义诊回家,只要被她父母亲发现,她通常都得挨上一顿责骂】

【倪医仙那个“医痴”的外号,也正是出自倪医仙的父亲口中】

京师,倪府。

倪母这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倪父,“都怪你,这医仙听着多好听啊,你给叫什么‘医痴’呀?”

倪父一脸委屈,替自己喊冤道:“夫人,我这会都还没这么说呢,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来?再说了,夫人,你刚才不是还说咱们今天必须得重罚青黛这丫头,让她长长记性吗?怎么这会子又帮着她说话起来了?”

倪母一听倪父竟然还敢反驳自己,顿时就气呼呼地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呀?青黛可是我的亲女儿,我这个当母亲的,帮着她说话怎么了?”

倪父:“……”

看到倪父一脸憋屈但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倪青黛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她在笑过之后,甚至还特意抬手拉了拉母亲的胳膊,撒娇说道:“娘,我就知道,还是你对女儿好!”

倪青黛的这番行为,自然更是把倪父给委屈得不行。

他忍不住开口替自己辩驳道:“丫头,今天你跑出去给人看病这事,可是你娘先来找我说的!要不是她来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事!而且,也是她先怂恿的我,说让我来给你来个瓮中捉鳖!我只是把你说成医痴,她还把你说成了鳖呢!”

倪青黛闻言,便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倪父的肩膀:

“爹,好啦,你也别委屈了。我知道你和娘都是为我好,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还有季连洲他陪着我一起呢!”

听到季连洲这个名字,倪父下意识就哼了一声,直接吐槽道:“你哪一次不是和季连洲这小子一起去的?”

倪青黛和倪父口中的季连洲,就住在倪家隔壁。

季家也是中医世家,但主要是在京师经营药铺。

两家从祖上便相识,一直来往得也比较频繁,所以倪青黛和季连洲便成了关系很要好的青梅竹马。

倪青黛每次偷溜出去行医,都是有季连洲帮着她在外面打配合。

……

【为了行医方便,倪医仙在年少时,每次出去义诊,都会将自己女扮男装,只有碰到女病患,需要查看女病患身体上的病伤处时,她才会与女病患坦陈自己的真实性别】

【而与那些古偶剧女主,在女扮男装时习惯扮成年轻公子哥的举措不同,倪医仙每次在女扮男装时,都是另辟蹊径,将自己扮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根据倪医仙晚年的自述,她扮老爷子的形象,还是参考的她祖父倪厚朴】

天幕下,倪厚朴听到许三九这句话,嘴角不禁微微往上扬了起来。

他之前就已经发现孙女在偷偷观察他模样的事情了。

【可能有宝子会对倪医仙假扮老头子的行为有点不理解,但大家仔细回想一下,网上每次盘点越老越吃香的职业时,医生是不是永远都会名列前茅】

【在古代时候,老百姓对于治病救人的大夫,也同样是有着越老越厉害的这种想法】

【倪医仙就是为了提高病人对自己的信心,所以才特意扮成了老头子形象】

【而根据她的说法,她这招也确实非常有效,因为在她几次义诊之后,京师的穷苦百姓里,开始流传起一个老神医的存在】

【倪医仙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老神医是谁,还和自己的竹马季连洲商量道,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个老神医交流一番,但等从季连洲口中得知,这个老神医就是她自己后,倪医仙简直就笑翻了】

季家,听到季连洲被许三九提及,季连洲他爹瞬间一脸高兴地拍了拍季连洲的肩膀,说道:

“不错,连州你可比爹出息多了,竟然还能在天幕上被提到。”

季连洲一脸无奈:“爹,我这算什么出息呀,真正厉害的人是青黛!”

季母这时也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咱爹生前还在那会,就夸青黛这丫头医术了得,以后必成大才,现在看来,他还真没说错。”

【在鲁王宫变之前,倪青黛医仙日常生活中想的事情基本很纯粹简单,除了医术外,还是医术】

【但在鲁王宫变以后,鲁王不敢让天下人知道盛昭帝是被自己亲手所杀,所以他就将盛昭帝的死,都甩到了当时负责医治盛昭帝的倪厚朴身上】

【鲁王表示说是因为倪厚朴医治不力,这才导致了盛昭帝病亡,因此便下令诛杀倪厚朴及其所有家眷】

【倪家人被带走处刑时,倪青黛医仙正好和她竹马季连洲又偷溜出去义诊,因此这才逃过了一劫】

【虽然三九前面说倪青黛医仙每次偷跑出去义诊后,都会被她父母责备,但事实上,倪医仙和她父母的关系极其要好,她的父母实际上很是宠爱她,不然也不至于纵容她溜出去那么多次】

【所以,对于自己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这件事,倪青黛医仙自然是悲痛到肝肠寸断】

【难以接受现实的她,甚至还曾经试图寻短见,想要下去陪伴家人,好在被她竹马季连洲及时发现,这才将她给抢救了回来】

“哎哟!”

突然被母亲狠狠敲了下额头,倪青黛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

而她父亲站在旁边却是一脸赞同:“夫人,敲得好,就该给这臭丫头长点记性!”

面对母亲和父亲带着怒意的表情,倪青黛瘪了瘪嘴,不敢开口替自己争辩。

【在季连洲的不断劝慰下,倪青黛医仙好不容易才提起了继续生活的勇气】

【因为倪医仙当时的身份已经不能见光,被鲁王判为了通缉犯,所以季连洲在和她商量过后,便前往了当时盛武帝所在的西北边关】

【一路上,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倪医仙还是将自己扮成了老头的模样】

【她和季连洲决定到了边关后,便开个小医馆来赖以为生】

【然而,她和季连洲的医馆刚开张一天,她和季连洲就被盛武帝给请到了府中】

第56章 直播6:阴阳错位,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