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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他低头吻住了方新故的温……

谭致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飙升, 他冲着电话怒吼道:“你知道个屁!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赶紧把你发的那个视频给我删了,我不想跟《水噬沙》剧组扯上任何关系!”

蒋宙冷笑一声:“谭老师, 已经迟了, 现在你跟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谭致两眼一黑:“你这个神经病!谁要跟你上一艘贼船!”

蒋宙此刻蜗居在一个破旧的快捷酒店中, 他癫狂地笑起来:“是啊,我是跟沈施云那个女人一样的神经病!你知道许兴业前段时间是怎么对我的吗,他怕我继续发疯对《水噬沙》不利, 竟然想把我控制起来, 美其名曰说是找了几个人来看顾我, 实际上就是在监视我, 我费了好大功夫从跑出来,我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给自己博一个前程!”

蒋宙:“所以说,谭老师,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想想看我手上握着你多少把柄呢。”

谭致一把掐断电话,这下他再也控制不住,暴躁地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只听一声脆响,陶瓷茶杯四分五裂, 里面的茶水淌了满地。

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谭致的经纪人看着这满地狼藉,眉头皱起:“发火有什么用,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怎么解决’?你说得轻巧!”谭致高声道,“冯己安这个贱人不接电话,谭致手上又握着我那么多把柄, 我怎么解决!”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写个歌要靠抢的,上个床还能被别人偷拍。”

经纪人嗤笑一声,但也拿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算了,我跟《水噬沙》剧组那边已经联系上了,跟他们解释了那首插曲并不是你写的,你当年只是收了一个冯己安的人给你投来的歌,试唱过后觉得还行,就发给蒋宙了,没想到蒋宙误以为是你写的,至于冯鹤和冯己安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就要《水噬沙》剧组自己去琢磨了,但如果剧组那边需要澄清,我们这里一定配合。”

谭致听经纪人分析完,才感觉找到了主心骨,他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还有点不放心:“这样行吗?”

经纪人靠着椅背:“放心,《水噬沙》剧组那边肯定是要把所有证据都集齐之后,再给蒋宙最后一击,我们再配合发声明撇清你和那首插曲的关系。到时候蒋宙焦头烂额,哪还有功夫管你,况且不是还有许兴业吗?你以为蒋宙手上只有你的把柄,没有许兴业的?许兴业只会比你更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曝光。”

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眠不休,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疯狂吃瓜。

但在凌晨的时候,有部分网友在微博广场搜索关键词“蒋宙”“水噬沙”时,突然看到有个小号在吐槽蒋宙。

深夜怨念:“我靠,这个蒋宙有被害妄想症吧,还真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水噬沙》剧组没惹[微笑]”

这时候网上基本是一边倒地站边蒋宙,哪看得了这种话,有不少人当即冲上去帮蒋宙说话:“蒋宙才是没惹[微笑]”

“你们《水噬沙》剧组做个人吧,到底还要蒋导怎么样。”

这位“深夜怨念”非常刚的转发道:“还真有人心疼出轨男了,当年他出轨害得沈施云抑郁症病发自杀这事已经没人记得了吗?顺带一提,蒋宙的出轨对象可能还不止一个哦[吐舌]”

很快,这个微博小号被人为推流了,不少人都在自己首页刷到了这条微博,好奇地点进来吃瓜:“卧槽这又是什么瓜?我像那个瓜田里的猹。”

“博主手里有猛料?速速分享!”

“现在不是在说《水噬沙》剧组剽窃蒋导的事吗,有些人转移什么注意力。”

深夜怨念立马回复:“哈哈哈还真有人信蒋宙在那边信口雌黄?反正分镜剽窃这事绝对不可能,反倒是蒋宙偷过韩导的分镜手稿。”

“你有证据吗就胡说八道?”

“瓜来!”

深夜怨念是很懂吊胃口的,他没马上回复网友,而是隔了许久,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在嘴硬,手里根本没有实锤的时候,他悠悠放出了几张照片,是蒋宙和韩高岑的助理在一起商量什么。

但几张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人还是没信:“就这?谁知道这张照片上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大家散了吧,这个博主手里根本没有实锤。”

正在大家又开始声讨深夜怨念的时候,他又出现了,这次他直接得多,直接放出了一段视频,赫然是蒋宙在嘱托韩高岑的助理去偷韩高岑的分镜手稿。

这下局面一下逆转了:“不是哥们儿你真有啊???”

“真不是AI的?”

“蒋宙偷韩高岑手稿干嘛?”

“卧槽这下谁还说得清到底是谁抄谁手稿!”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这场面弄懵了,深夜怨念又接连发了几张照片和视频,直把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靠,他们好像真的被蒋宙耍了!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舆论马上翻转,等到那些前一晚没熬夜的人起来,就发现局面已经彻底逆转了,好像蒋宙才是加害方,《水噬沙》剧组才是受害方。

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吃瓜,摸到“深夜怨念”的账号后,也发出了和凌晨那批网友同样的“卧槽”声——蒋宙这是在贼喊捉贼吧!

但也有人提出疑惑:“分镜的事可以解释,那插曲的事呢,那个冯鹤抄袭谭致的事总是真的吧。”

一小撮坚持认为蒋宙才是受害者的人,靠着这个观点,站住了最后的阵脚,跟其他人吵得有来有回。

但很快他们也没辙了,因为《水噬沙》剧组发正式声明,彻底澄清了那首插曲与谭致无关,而是由冯己安和姜鹤两人共同完成,还放出了一些写歌的时间线证据。

正在网友们将信将疑之时,至娱那边很也发表了联合声明,承认了剧组的说法。

这下吃瓜网友又挤到谭致那里去,很快谭致还出来道歉,说自己当时收到这首歌之后,因为太过喜欢,所以还没走完收歌流程,就先录制了一版发给蒋宙,这确实是不合规的。

但因为最后蒋宙没有参与《水噬沙》的拍摄,这事当时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还会在几年后引起这样的风波,他非常诚恳地向冯己安和姜鹤表达歉意,也愿意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姜鹤在方新故的安排下,没过多纠缠谭致,但还是从蒋宙那边要了笔钱——毕竟冯己安还在植物人状态,永远是缺钱的。

事已至此,《水噬沙》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蒋宙彻底失去了舆论支持,所有人都意识到他根本就是因为当年被踢出《水噬沙》剧组,没吃上这次的红利,才出来抹黑报复剧组。

这一波事件因为处理得够快,不仅没有影响到《水噬沙》的票房,反而又吸引了部分之前没看电影的观众走进电影院,甚至让票房在上映后期,还连续几天出现了逆跌的走势。

但也有人好奇,这段时间蒋宙去哪儿了,为什么再没出来说一句话?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蒋宙自然是因为被揭了老底,哪还有脸出来。

但实际上,在《水噬沙》剧组发出声明的同一天,蒋宙做贼心虚地打开廉价酒店的房间门准备出去拿外卖,就看到好几个人围在自己门口,为首的自然是许兴业。

许兴业冷眼打量他:“原来躲这儿来了。”

蒋宙看着许兴业身后那几个高大强壮的保镖,感觉腿都软了:“……你想干嘛!”

许兴业笑得渗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你应该懂吧。”.

四月下旬,方新故专辑的大部分工作终于完成,他在忙碌了小半年后,总算迎来了一段休闲时光,终于有功夫开始给叶玟连写歌了。

叶玟连在经过剧组同意后,给方新故发来了自己那部剧的粗剪,让方新故边看边找找灵感。

可是粗剪的剧实在是太难看了,不说镜头粗糙,随处可见穿帮的画面和乱入的工作人员,而且因为现场收音不佳,压根听不清演员的台词,方新故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最后还是景亦同给他打了个视频,才把他从瞌睡中叫醒。

景亦同:“干嘛呢?”

方新故拧拧眼睛,打了个哈欠:“给叶玟连写歌,写着写着就开始犯困。”

景亦同一下就不平衡了,嘟囔起来:“你都没给我写过歌。”

方新故打完哈欠的嘴都忘了收回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喃喃道:“其实是写过的……”

“嗯?”景亦同愣了一下,“你给我写过?我怎么不知道,是最后没发出来吗?”

方新故暂时还不太想跟景亦同提这件事,下意识就要敷衍过去:“也不是……反正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吧,以后再跟你说。”

景亦同却不干了,天知道他因为方新故没给他写过歌这件事憋闷了多久,明明六年前方新故就答应会给他写歌的,结果他却连一个音符都没听到过。

现在听说方新故其实是给自己写过歌的,景亦同一下就来劲了,缠着方新故想知道他给自己写过什么歌,就算最后没发表出来,可以发给他私下听。

方新故被他闹得不行,又拿景亦同没办法,只好道:“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听来其实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你不如让我给你现在的作品写歌。”

景亦同眼眸一亮:“真的吗?我也能请到方老师给我写歌了吗?”

方新故睨他:“你求求我呗,我现在身价不菲,不能上赶着给你写歌吧。”

“求求方老师了,就赏我一首歌吧,”景亦同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他,说完又觉得这画面眼熟,他努力在回忆中挖掘上一次发生这段对话的场景,随即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这招真的有用吗,上次我求完你好像也没给我写?”

方新故:……

怎么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方新故生气地威胁景亦同:“再啰嗦不给你写了!”

景亦同只感觉他像龇牙咧嘴的小猫,笑着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

方新故哼了一声,在脑海里转了转,问道:“你们《绿水川》缺歌或者配乐吗,不然我给《绿水川》写吧。”

景亦同刚才不过是想闹闹方新故,也不是真要逼人给他写歌,但现在见方新故神色认真地询问他有关《绿水川》的事,不像是在开玩笑,景亦同意外道:“你真要写?如果忙的话还是算了,我更想你多休息休息。”

方新故感慨于景亦同的变脸速度:“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非求着我写……放心吧,我不累,写歌对我而言也算一种休息了。”

“真要写?”

景亦同又追问了一遍,见方新故仍是那副认真的神情,才正经道:“配乐这方面我不太了解,我先跟制片人聊一聊,然后再把你微信推给他们?”

“OK。”

第二天,方新故还真收到了《绿水川》制片人的好友申请,那边对他非常热情。

制片人:“方老师你好你好!听景老师说,他千求万求才把您请来给我们剧组做音乐的?”

……景亦同是这么说的吗?

方新故尴尬得不行,偏偏还要故作镇定地回复:“差不多吧。”

制片人显然很高兴:“现在我们《绿水川》已经进入精剪的最后阶段了,确实马上要开始做音乐,现在还缺很多配乐呢,方老师感兴趣的话,我们详细聊一下?。”

制片人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不仅是《绿水川》的配乐,还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影内容。

之前景亦同拍摄《绿水川》的时候,正是方新故以为自己失恋后最痛苦的时期,那个时候他特地回避了很多有关景亦同的消息,甚至都不知道《绿水川》讲的是个怎样的故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绿水川》竟然是部景亦同从来没拍过的文艺片,讲述的是身患绝症、注定活不过五年的主角,在旅途中的绿水川上理解生命真谛,坦然接受自己注定走向死亡的故事。

方新故听完剧情梗概,心中的意外就更盛了:“这还是个死亡教育片?会不会太沉重了。”

听着就像是那种票房不高、纯粹冲奖的作品,完全是赔本赚吆喝。

制片人怕人跑了,耐心解释:“不会的,我们整个剧本设置的还是很幽默诙谐的,方老师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景老师。”

方新故应下:“行。”

两人初步沟通过合作意向,方新故就躺在床上开始静静望天花板,开始想着《绿水川》。

《绿水川》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一个讲述生命死亡故事的电影,竟然也可以是诙谐幽默的吗?沉重的死亡真的能和诙谐的风格融合在一起吗?

方新故对《绿水川》有诸多好奇,想着想着又难免想到了景亦同,景亦同竟然会接这个题材的电影?

他翻了个身趴侧躺着蜷缩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景亦同已经去穗州一个多月了,这个家里,有关景亦同的气息越来越淡……而他也越来越想景亦同了。

明明以前隔一年半载才能见一次,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结果现在才一个多月不见,他就已经想景亦同想得不行了,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这也不怪他,从《世界之大》录制开始,他和景亦同就一直待在一起,回了京市之后更是直接开始同居,天天腻在一起。

现在突然分开,而且一分开就是这么久,方新故觉得自己没有分离焦虑、没有头脑一热抛下工作跑去穗州找景亦同,已经是非常克制、非常冷静的结果了。

方新故猛然睁开眼,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目前他的专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每天除了写歌就是摸鱼,正好算是比较空闲的时候,而且刚才制片人也说了,他对《绿水川》有好奇的地方,都可以问景亦同。

既然他现在很想景亦同、工作又不忙、而且还对《绿水川》很好奇,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穗州见景亦同?

方新故越想越觉得自己逻辑通顺、条理清晰、计划可行,他已经受够异地的日子了!

方新故少见地当了一回行动派,他订了京市飞穗州最近的一班机票,然后迅速收拾行李出发,等到下午就已经到抵达穗州。

他有心给景亦同一个惊喜,于是压根没向景亦同透露自己要来的消息,反而偷偷摸摸地问宋侃:“宋哥,我哥在穗州住哪儿?”

宋侃回了一个小区名给他。

方新故一看就知道了这套房子,这是宋皎的房产,方新故小时候还跟着景亦同来这边住过。

这下地址、门牌号和密码都不用问了,方新故坐上一辆出租车,直接杀去景亦同家。

那边宋侃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新故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新故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刚到穗州,准备去我哥家里等他,给他一个惊喜,他今天什么时候收工?”

宋侃:……

呵呵这两个人到底想怎么样。

宋侃无奈了,却又只能认命地给方新故打掩护:“他今天应该六点左右能下班,等他从剧组出来了我跟你说。”

“谢谢宋哥。”.

晚上七点,景亦同刚卸完妆从房车里出来,换上商务车,就见宋侃不停地在看时间,他好笑道:“你很着急回家?”

宋侃递给景亦同一个他看不懂的眼神——不是我着急回家,是你家里有个人在着急等你回家,而且我害怕你知道实情之后,会后悔自己今天没早点回家。

但宋侃又答应了方新故替他保守秘密,此时不能明说,只是道:“赶紧的,我有点事。”

景亦同坐上车,招呼司机师傅开快一点。

景亦同靠坐在座位上,他看着窗外穗州热闹的夜景,心中却没有半分触动,而且他也不是特别想回家,那房子实在是太空了,每个夜晚都让他觉得很孤单,所以有时他宁可躲在剧组多待一会儿。

可是今天收工得早,宋侃又有事,景亦同只好早早回家了。

但站在家门外准备开门时,他却突然注意到大门的门缝里透出了室内的灯光。

景亦同望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灯光,心想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关灯吗?但是早上他也没开灯吧?

带着一丝疑惑,景亦同推开家门,下一面,就看到沙发上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转过头,露出了一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孔——

是方新故!

怎么会是方新故?!

景亦同已经完全僵在原地,甚至连门都忘了关,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玄关处看着方新故。

方新故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他的梦吗?

方新故见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自己吓着了,哭笑不得跑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怎么呆了?”

景亦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方新故,直到方新故跑到他面前,他试探地握住方新故的手腕,像是抓住了现实的一角,他感受着手掌下柔韧的皮肤,才明白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新故?”

“嗯,”方新故难得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我会来吧?我也是临时起意,突然决定出发来穗州的。”

景亦同却未置一词,只是蹙着眉头长长地凝视着方新故,他这副表情有些攻击性,但眼神却又很缱绻,像是想要将方新故的每一处模样都刻在脑海中。

景亦同的神色看得方新故心头猛地一跳,但还没来得及等方新故说什么,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就抱住了他,将他扣在怀里。

这是一个非常紧实又用力的拥抱,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方新故能感觉到景亦同的鼻梁蹭在他的脖颈间,对方呼出的热气如同燎原之火,让他雪白的颈间变得绯红一片。

方新故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景亦同,但又觉得他都特地从京市飞来穗州了,就算沉溺一会儿这个拥抱又能怎么样?

犹豫片刻后,方新故果断抬起胳膊回抱住了景亦同,闭着眼睛享受这个亲密的瞬间,于是他感觉到景亦同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是想要将他融进骨髓一般。

直到过了好一会,景亦同才略微松开方新故,但两人也只是微微拉开了二十几公分的距离,此时的空气已经被点燃,景亦同捧着方新故的脸,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他的面颊,满脸都是温柔:“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了?”

这一刻,方新故脑海中冒出了很多可以用的回答,比如说想来跟你聊聊《绿水川》的内容,比如说最近工作告一段落所以想到处走走。

但或许是刚才那个拥抱太醉人,方新故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太清醒了,他望着景亦同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更何况此时景亦同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他多希望从此以后,景亦同的眼睛里能只有他。

于是方新故喉结一滚,答道:“有点想你了。”

景亦同好笑地问:“还只是‘有点’?”

这次,方新故认真地看着景亦同,沉默良久后,他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心绪:“很想很想。”

这个瞬间,景亦同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时,他甚至忘了思考,只感觉世间万物除了方新故之外已经全都消失了,他们像是在一片广袤又缥缈的天地间,他们凝视彼此、只有彼此。

在这一刻,景亦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两颗心脏的同频共振,其实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我也很想你。”

这一声微哑的话语落下,景亦同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他捧着方新故的面颊,低头吻住了方新故的温热又柔软的唇——

作者有话说:感觉停在这里特别好!小情侣就是要亲亲(暂时没有名分版,明天给孩子们上名分[摸头]).

再也不立flag了呜呜八小时猛肝1w字我要晕倒了……

第82章 第 82 章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男……

“我也很想你。”

这句话如同某个信号, 打开了关住所有隐秘情绪的闸口,一瞬间,汹涌的感情倾泻而出。

方新故眼睁睁看着景亦同越靠越近, 他猜到了景亦同要做什么, 但却没有退开半步, 反而默许了景亦同的动作。

那是一个很短促的吻,唇瓣相贴的瞬间,方新故除了条件反射般地瞳孔剧颤外, 大脑和身体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眼前是侧过脸吻住他的景亦同, 心脏也中填满了景亦同的名字, 连鼻尖萦绕着的都是景亦同的气息。

可景亦同并没有让这个吻更进一步, 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克制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见面前方新故白皙的面庞上攀上了红云,微微张开的唇上是诱人的红润,连眼中都泛着雾蒙蒙的水汽, 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中抽离。

这下轮到景亦同笑了:“怎么呆了,我吓着你了吗?”

方新故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哆嗦,他看向景亦同,还没从刚才突然被景亦同亲了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磕绊道:“有、有点。”

景亦同用带着薄茧的手掌一下下的抚摸着方新故的面庞, 方新故被他弄得有些痒, 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掌。

景亦同的手顿住,他就着这个姿势看向方新故,看着他明明被自己亲了, 却没有露出丝毫反感,还是一如往常地依赖自己。

……方新故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景亦同感觉自己的舌根发麻,一鼓作气地说出了那句深藏在心中数年的话:“新故,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噗通、噗通。

方新故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景亦同怎么会亲他、跟他表白、还想让自己做他的男朋友……

他下意识垂下眼睑,却听景亦同继续道:“虽然你答应了和我联姻,但我想要的并不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所以在我们结婚前,可以先和我恋爱吗?”

方新故猛地抬起眼,连眼睛的睁圆了,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间发紧,这个对声带操控得心应手的顶尖歌手,在这个时候竟然紧张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惊讶和狂喜的情绪将方新故淹没,他感觉自己陷进了一个甜蜜的梦境之中——他暗恋了这么多年的景亦同,竟然也喜欢他?这样的好事竟然也会落到他头上?

方新故大脑发懵,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缺氧,浑身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感。

但即使这只是个梦境,方新故想,他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景亦同。

因此在度过最初的震惊之后,方新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伴随着砰砰作响的心跳,他轻轻应了一声:“好,我愿意。”

随后他看见景亦同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景亦同是很少这么笑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微笑或者促狭的笑,但此刻,景亦同笑得连眼尾都翘起了弧度,鼓起的眼苔昭示着他此刻溢于言表的好心情。

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下,方新故也笑了起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想低下头,但景亦同仍抚在他脸上的手却将他的脑袋掰了起来,眼眸中满含深意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继续刚才那个吻了吗?以男朋友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景亦同的手掌还是方新故自己的面颊在发烫,总之方新故感觉自己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热意,但他却丝毫不想拒绝景亦同,点头应下:“嗯。”

方新故话音刚落,终于拿到名分的景亦同半秒钟都不想再多等,已经俯下身再度吻了上来。

这次他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柔又克制,而是用力地吮吸着方新故的唇,甚至让方新故感受到了丝丝拉拉的疼痛。

但方新故却不讨厌这种痛感,甚至还有些享受,因为这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并非身处梦境之中,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真的和景亦同在一起了,他正在和景亦同接吻。

于是方新故将原本环抱住景亦同的右手上移,抚住了景亦同的后脑勺,然后掌心微微用力将他推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景亦同像是受到了鼓舞,将方新故抵到刚刚关上的门板上,紧紧压住他的身体,像是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他探入方新故雪白的牙齿后与他交换气息,唇舌交缠间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唔……”

方新故感觉自己肺里的气都要被景亦同汲取干了,连身体都在轻轻颤抖,却仍舍不得与景亦同松开分毫,激动地回应着景亦同的热吻。

亲了足有好几分钟后,景亦同才松开了方新故,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景亦同见方新故唇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方新故的,亦或是两人的都有。

他又忍不住凑上去舔舐方新故的唇角,将原本的涎水舔干净,又留下的新的印记。

刚才接吻的时候方新故还不觉得,现在被景亦同不断舔舐着,反倒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感和景亦同舌尖滚烫的温度,连留下的水声都是如此清晰,让方新故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

他抵住景亦同的肩膀,叫了一声:“哥……”

像是终于感觉方新故在微微发抖,景亦同这才放过他,他用拇指揩干方新故嘴角的水渍,将他抱进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抱歉,我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方新故趴在景亦同怀里,跟着景亦同拍在他后背的手调整呼吸,过了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他把头抵在景亦同的颈窝,坦诚地摇摇脑袋:“没,我挺喜欢的。”

景亦同笑了几声,因为两人贴在一起,方新故甚至能感受到景亦同胸腔在震动。

景亦同抱着他道:“你知道刚才在家门外,我看到门缝里漏出来的光,我在想什么吗?”

方新故歪歪脑袋,头发蹭过景亦同的下颌,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景亦同被蹭得从身到心都在发痒,抱着他道:“我在想,知道这间房子密码的,只有我爸妈和你,但我爸妈这两天在国外,所以会不会是你来了?但我又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京市和穗州相隔两千公里,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

方新故笑着回抱住他:“可我就是来了。”

“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因为太想你所以出现幻觉了,”景亦同感慨道,“谢谢你新故,好久没这么幸福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彼此,享受着这温存的时光。

方新故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又挨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但具体看的是什么内容,方新故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因为每看一会儿,景亦同就要把他抓过来亲几口,亲得他都快迷糊了。

一开始的吻还是很认真很温柔的,景亦同只是摩挲着他的唇瓣,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但到后面就变了,景亦同像是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亲得又狠又急,让他喘不过起来。

方新故感受到两人的身体明显都起了变化,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当然知道现在这个状态非常容易擦枪走火,虽然按照两人现在互为合法男友兼未婚夫的关系,真要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但方新故事到临头还是怂了,把景亦同赶去洗澡消火。

景亦同也知道在一起的第一天不应该直接快进到这一步,于是笑着又啄了方新故几口,这才走去洗澡。

方新故感觉嘴唇又麻又痛,他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唇果然肿了,上面还有几个被景亦同咬破的小口。

他好笑地揉揉自己的嘴唇,心想景亦同怪不得是景圈圈它爸。

过了会儿,景亦同洗完澡出来,他光明正大地走进客卧,看着下午方新故自觉铺好的床铺,然后在方新故疑惑的眼神中,他捡起方新故的御用枕头道:“我放主卧了啊。”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回同床共枕了,但今天始终是不太一样的,方新故有些尴尬道:“如果我今天晚上想一个人睡呢?”

景亦同又抱住他亲了两口,语气像是在撒娇:“别一个人睡,你不想晚上抱着男朋友睡吗?我可是想了很久的。”

方新故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犬抱住了,脑子一昏,也来不及想什么,就被景亦同牵着手拉进了主卧,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景亦同塞进他的被窝里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色令智昏了?

躺在景亦同被窝里,被景亦同紧紧抱着的方新故如是想着。

算了,昏头就昏头吧,反正对象是景亦同,总不会害他。

但在景亦同今天第无数次凑过来想亲他的时候,方新故终于忍不住了,他捂住了景亦同的嘴,把人往后推。

亲一口倒是没什么,但是等会又起反应了怎么办。

方新故义正词严道:“景老师,你明天还拍戏呢。”

景亦同叹了口气,只能在方新故的掌心亲了一口,然后在方新故如同烫着手一般收回手后,再次紧紧抱住了他,抱怨道:“好烦,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不想上班的一天。”

方新故在他的拥抱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早点休息吧,我看了你的通告单,明天五点半就要进妆,你现在闭眼的话,还能睡够四个小时。”

景亦同摇头:“一想到明天要整整十五个小时都见不到你,我就不想睡。你明天能不能来探我的班。”

方新故看着他,从两人紧贴的身体中艰难地挤出一只手,指指自己被蹂躏得不像样的嘴唇:“我顶着这样的嘴去探班吗?”——

作者有话说:亲亲怪是这样的[垂耳兔头]

第83章 第 83 章 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午饭……

翌日清晨天尚未大亮, 景亦同便赶在闹钟响起前睁开了眼睛。

昨晚跟方新故道完晚安后,景亦同又硬躺了许久才睡着,最后只堪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这会儿醒过来他却一点不觉得困倦, 反而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方新故是不是就躺在他身侧, 想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他幻想出来的梦境。

这套房子装修的年代有些久远,窗帘的遮光性不是很好,此时晨曦点亮了卧室, 景亦同睁开眼, 果然看到方新故正面朝着他睡得特别安静, 而自己的一条胳膊还环在方新故的腰上。

到这一刻, 景亦同才有了实感——他真的和方新故在一起了。

多年夙愿得偿所愿,景亦同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方新故,又忍不住想要亲他,但最后还是没凑过去。

方新故昨晚上恐怕也没怎么睡好, 早上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景亦同不想吵醒方新故,准备去客卫洗漱,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环住方新故的胳膊,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吵醒了方新故。

方新故半梦半醒间只感觉一直搭在自己腰和后背上的热源要挪走,他条件反射的抓住那“热源”, 把它放回原位, 让它继续捂在自己身上,似乎还担心这“热源”会不识趣地再度撤走,方新故直接用胳膊夹住它, 脸颊还在景亦同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下景亦同被他蹭得再也忍不了,直接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方新故被彻底吵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景亦同又凑过来想亲他, 他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他几下:“唔,哥你别闹了。”

对景亦同来说,方新故那推人的动静还不如小猫踩奶来得用力,约等于半推半就,于是景亦同直接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不闹一通我舍不得走。”

被他这么一闹,方新故彻底醒了,他笑着在景亦同鼻尖上亲了一口:“好了景老师,快去上班吧,还等你赚钱养家。”

景亦同这才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他迅速地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方新故不仅没睡回笼觉,目光还一直在跟着自己打转,显然也舍不得他走。

景亦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一条腿支在床上,整个人笼在方新故上方,见方新故的嘴唇在睡了一夜之后更肿了,上面还有好几个自己啃出来的小口,他克制不住地笑了。

方新故一眼就看出了他在笑什么,无语道:“你还好意思笑。”

景亦同笑了好一会,又低头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再睡会儿吧,等我回来。”

方新故摸摸他的脸:“嗯。”

景亦同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帮他掖好被角,这才出发去剧组。

虽然昨晚跟方新故提了,但景亦同也没真打算让方新故去探他的班,今天他戏份又多又重,估计得从白天拍到晚上,方新故来了自己也不能陪他。

于是为了今天能早点收工回家,景亦同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力求少NG。

剧组的人只感觉今天景亦同状态特别好,像是铆足了劲一样,每一条都拍得很顺,谁能想到昨晚他才睡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景亦同又拍完一场重头戏,终于可以回房车吃个午饭补个觉了。

他刚收拾完准备往房车走,就见有人拉着几个敞开口的大纸箱过来,里面装满了奶茶,景亦同瞄了一眼也没多想,毕竟剧组有人请喝奶茶是常有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好几个小演员和工作人员捧着奶茶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都笑嘻嘻跟他打招呼:“景老师,今天托你的福喝奶茶啦。”

景亦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扭头问边上的助理杨青:“我没订奶茶啊?你们订的?”

杨青看天装傻:“啊?没、没有啊!”

景亦同:“……你是想在我面前飙演技吗?”

“等会你回房车里就知道了,”杨青尴尬地笑着,“你的午饭已经在车上了,我就不跟你上去了。”

在杨青的注视中,景亦同摸不着头脑地走上了房车,可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窝在房车的软座上百无聊赖地看剧——是方新故。

听到有人上车,方新故这才抬起头来,笑着朝景亦同道:“怎么才结束?”

景亦同快步走上前挤到方新故身边坐下:“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只是说我嘴唇肿,没说不来,”方新故理直气壮,“而且你今天要很晚才下班,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你也很无聊。”

景亦同无师自通地明白了方新故这就是想自己了的意思,他亲密地握住方新故的手捏了捏,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大家都拿着奶茶感谢他:“所以奶茶是你请的?”

“嗯,我出道之后第一次来探班,总不能空手来吧。”

景亦同想抱住方新故,但又想到现在自己身上还是戏服,脸上也带着妆,怕把方新故干干净净的小脸和衣服蹭脏,最后只能抓着他的手亲了几下:“又让方老师破费了。”

方新故掀起眼皮看他:“给报销吗?”

“给啊!”景亦同连忙道,“片酬都给你。”

“谁要你的片酬,自己的钱自己理财,我才不管你的钱,”方新故笑着杵他一下,又从旁边拿出午饭递给他,“快吃吧,这么晚了才下戏,午饭都不让你准点吃,什么组啊。”

景亦同看着自己的午饭,好笑道:“你知道吗?刚才我上车前,杨哥跟我说我的午饭已经在车上了,结果我上车只看到一个你,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午饭。”

方新故:……

方新故又想笑又痛苦地闭上眼:“我求求你了,好好吃饭吧。”

逗玩方新故,景亦同这才打开自己的定制午餐,他在剧组的时候为了保持面容和身体状态,一般吃得比较清淡,大多都是没什么油水的减脂餐,好在配色看上去五颜六色的,还算让人有点食欲。

方新故撑着脸看他吃饭,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在阿芙佳朵号上吃草的日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不淡吗?看着就没滋没味的。”

景亦同看看手里的饭又看看方新故:“不然你给我咬一口?”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景亦同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眼见方新故要发作,景亦同忙叉了只食盒里最大的虾仁喂到方新故嘴边:“尝一尝,其实味道还可以。”

方新故也不跟他客气,叼走那只虾仁,味道确实还不错,虾仁新鲜Q弹,调味虽然不重,但能吃出食材本身的鲜甜。

看方新故应该挺喜欢吃的,景亦同又叉了块牛排给他,方新故再次叼走。

景亦同好像找到了投喂方新故的乐趣,故技重施准备继续投喂方新故时,方新故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是你吃饭还是我吃饭?”

景亦同闷声笑了,这才把准备喂给方新故的鸡胸肉塞进自己嘴里。

方新故:“你别总喂给我,我吃过了,吃完我陪你睡会儿。”

景亦同只感觉心里充实又幸福,他贴着方新故道:“我这待遇可太好了。”

方新故碰了一下他的头:“毕竟是男朋友。”

吃完饭,两人挨在一起睡了会儿。下午拍戏的时候,方新故想着来都来了,那就跟着景亦同一起进片场看看。

不过为了挡住他被景亦同亲肿的嘴,他又戴上了口罩。

两人往片场走,因为有刚才那几箱奶茶在前,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方新故来探班景亦同,于是从他们身侧走过时都向他们问好,然后偷笑着溜走,不住地打量他们。

这时,一个灯光师从两人身边路过,这灯光师跟景亦同也是老熟人了,一起合作过很多剧,这时他见方新故也走在景亦同边上,他本是准备跟两人打个招呼的,但眼前这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却让他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段六年前的记忆。

同样是年代剧,同样是穿着戏服打扮得略有些寒酸的景亦同,他身边同样跟了一个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男生……

灯光师在两人面前站定,突然间一拍大腿,把方新故和景亦同都吓了一跳。

灯光师激动道:“诶诶!景老师,当年拍《没有明天的我们》的时候,那个去组里给你探班的人,是不是就是方老师?”

景亦同压根没想藏着,他当即揽住方新故:“对。”

“哈哈哈那还真是巧了,”灯光师笑了起来,想当年他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兄弟的,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估计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停道,“挺好挺好。”

这次,方新故又被景亦同安顿到了旁边的小马扎上,安静地看景亦同拍戏,期间有好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跑来找他签名,他也一一都签了。

与此同时,网上已经因为方新故这次突如其来的探班而炸开了锅——

“卧槽,所以今天去探班景亦同、还给全剧组买了奶茶的人,真的是方新故?”

“刚才说我们cpf疑似拼好饭中毒的dw呢,现在赶紧来确认下片场的这个人是不是方新故呀~[图片]”

“就这身姿,我一秒确认就是方新故……景亦同方新故这两个人也是演都不演了,意思是可以多演一点我爱看[口水]”

“还有人信以为真了?不过这次的麦麸剧本确实写得不错,这两个人也是管生管养,有这么多售后很可以了,受上赏。”

“说过了不是演的也不是剧本,just真情流露。”

“接我的cp别再避嫌,也这样大胆互动一次吧QAQ”

“纯路人,有没有可能你的cp不互动不是因为要避嫌,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熟……”

“专辑做完了吗你就跑去穗州陪男人[眼泪]就这么爱?”

“景亦同,我儿子千里迢迢跑去穗州找你,你不给他安排大沙发就算了,还要让他坐小马扎呜呜呜!”

“我不行了,感觉故丝同丝已经认命了,他们在意的点已经从我哥哥跟你哥个只是普通同事,快进到你哥哥对我哥哥到底够不够好了。”

“那没办法啊这个同新圆就是如此权威!”

方新故没空在意网上的纷纷扰,因为这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尤治成发来的消息。

尤治成:新故,听说你专辑差不多搞定了,下个月有空来参加我办的一个音综不?

方新故忙当年被尤治成坑去录《星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对尤治成那是八百个不信任,当即就拒绝了:不去,我预计下半年要开巡演,中间这段时间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

尤治成追问道:真不来?

方新故态度非常坚决:不来。

尤治成故作遗憾:好吧,这原本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节目,我还把谭致也弄来了,故意把赛制设置成嘉宾之间交换唱彼此的歌,我本来还准备暗箱操作一番,让你唱《请听他的辩白》呢。这么几年过去,你该不会已经把那件事放下了吧?

尤治成这招当真是打在方新故的七寸上,原本态度非常坚决的方新故,一下就犹豫起来。

这个时间点真是太合适了,前脚姜鹤的事件刚为此做了个铺垫,后脚他又从梁寄言那里知道了谭致这些年相当混乱的性生活。

虽然梁寄言说过她会把相关的证据交给警察,但她那里主要都是有关蒋宙的线索,警方调查此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期间,自己确实非常适合往谭致头上泼点油,就等那一把火烧起来。

更关键的是,现在他和景亦同都已经功成名就、在圈内有名有姓,这次再没有人敢随便欺负他们了。

但想到录一整季音综,势必要很长一段时间都看着谭致那张倒胃口的脸,方新故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他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方新故回道:给我安排个帮唱或者踢馆什么的飞行嘉宾的身份,我要跟这个谭致做个了断。

尤治成兴奋得直搓手:OK!——

作者有话说:憋了好多土味情话想写,但是太崩人设了,我忍[摊手]

第84章 第 84 章 宝贝,那今晚你就换个服……

景亦同这天拍戏拍到晚上八点多才收工, 他一走出来,就看到方新故被一群女工作人员围着要签名,都没注意到他走过来了。

见状, 被挡在外圈的景亦同清清嗓子, 一群人呼啦啦地转过头看他, 几个女生当即笑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方新故签完最后一个名,抬头就见人群外景亦同正抱着胳膊挑眉看他。

方新故:“收工了?”

景亦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迫不及待:“嗯,下班下班。”

方新故起身跟边上的工作人员道别, 随后跟着景亦同一起就要离开片场。

这时, 有个女生扒在同伴身后, 厚着脸皮问道:“方老师, 明天还来吗?”

她这声问话惹得边上几人都发出了窃窃笑声,方新故瞄了一眼身旁的景亦同,回道:“就不来了吧,你们景老师也不是小孩了, 还要我每天陪他上班。”

“哈哈哈!”

景亦同:……

两人逐渐远离人群,景亦同捏了方新故的胳膊一下:“你明天不来陪我了?”

方新故震惊地看他:“我每天都来像样吗?而且你是在工作,我一个人坐在那里也挺无聊的,边上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

景亦同撇嘴:“……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被这么多女生围着要签名, 你这异性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景亦同回忆了一番, 方新故从小学开始异性缘就特别好,初中开始更是没少收情书,就连当年表白的也不是没有, 甚至景亦同都撞见过几次。

方新故笑着做了个吸鼻子的动作,像是在到处嗅着什么味道:“是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闻起来酸溜溜的。”

景亦同捏他的脖子:“你不要转移话题。”

方新故笑道:“干我这行的本来就是女粉多, 要是被一群男粉围着那才吓人吧?你能接受得了?”

“……那还是算了吧。”

景亦同卸完妆换好衣服,和方新故依偎着回到了家中。

这样见到却又腻歪的日子一过就是近半个月,最后还是齐邱把在穗州陪景亦同多日的方新故叫回京市拍商务。

齐邱一晃十天没见到方新故,乍一看到方新故,总感觉他面色红润、一副被滋养得很好的模样,心里泛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他上下打量方新故,狐疑地问道:“你这十天过得挺滋润哈?”

方新故点头:“可能是终于摆脱工作的折磨了,每天吃饱喝足还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被景亦同养得挺好的是吧,”齐邱冷笑一声,“这舒坦日子也是被你过上了。”

方新故但笑不语。

齐邱看他这副笑得荡漾的模样,心里更慌了:“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被齐邱这么一说,方新故脸上当即露出了心虚的表情,脸上藏不住半点事。

齐邱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完蛋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情仿佛回到了上次方新故告诉他,自己要跟景亦同联姻的那一刻。

齐邱按住自己的心脏:“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方新故摸摸鼻子:“哦,也没什么,就是我跟景亦同在一起了。”

在一起?什么就在一起了??

齐邱轰的一下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这还叫‘没什么’?!”

方新故想了想:“跟联姻比起来,谈恋爱也不算什么吧。你都能接受我们两个人结婚,还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了吗?”

齐邱:好有道理……有个屁道理!

齐邱想把方新故骂一顿,又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最后只能压低声音道:“不是说只是联姻吗,你们俩怎么还看对眼了!别告诉我这个联姻也是有预谋的!”

这两个人到底瞒着他多少事,一开始是同居,然后又开始联姻,现在又说谈上了!

幸好这两个人都是男的,不然他真怕下次再听方新故提起来,就是快进到他们有孩子了!

……不对,这好像也没什么可“幸好”的。

方新故没听到齐邱的心声,但他干咳一声,眼睛开始乱瞥:“怎么会?那是因为他家里碰上了点问题,需要我们家通过联姻才能帮忙解决。至于谈上……哎同居久了就是容易产生感情的,你懂吧?”

齐邱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信你个鬼。

但以前就总拿方新故没办法,现在依旧没办法,总不能强迫人家分手吧?

而且这次方新故从穗州回来后,状态明显很好,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心情也比以前放松,看来是真的很享受这段恋爱。

齐邱感觉自己的底线每次碰到方新故就会一退再退,方新故非要跟景亦同在京市同居,他放方新故一马;知道方新故要跟景亦同联姻,他又选择放方新故一马;现在得知方新故和景亦同偷偷谈上了,他竟然又决定放方新故一马!

……他到底是来娱乐圈当经纪人的还是来放马的!

哎,算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反正他连方新故和景亦同婚后万一被曝光的通稿都准备好了,还怕两个人谈个恋爱吗?.

等拍完商务,方新故又处理了些专辑的相关工作,忙了一周后才把手头的事忙完。

这段时间他只能跟景亦同频繁视频以解相思之苦,虽然看得到摸不着,但聊胜于无。因此工作一结束,他就收拾了一箱行李的衣服,马不停蹄地赶回穗州。

齐邱看得直翻白眼,但最后还是得亲自开车把他这个恋爱脑艺人送去机场。

方新故刚登完机在商务舱坐下,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许素波的消息:最近过得如何[墨镜]

方新故前段时间忙着做专辑,最近一段时间忙着谈恋爱,跟许素波的联系不怎么多,但相识多年,显然对她的脾性十分了解。

方新故直白地回复:有话直说,又要我帮你干什么?

许素波也不忸怩:嘿嘿,我下周二飞浦东,你有空请来接我吗?

方新故:把“有空”和“吗”去了。

许素波:还是你好[感动]

方新故很快反应过来:你准备回国内办婚礼了?

许素波:对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七月二十八号,你记得空出时间。

方新故算算时间,感觉不对:那不是还有两个多月,你提前这么久过来干嘛?

许素波吐槽起来:嗐,还有点家里的事要处理,麻烦得很,我是真不想多管,但我爸自己抽不出时间,只能让我先过来,哼哼,我办婚礼也是很忙的。

许家是个大家族,支系特别多,当年许素波家里那一支就是争权失败后被踢出国内后,只能举家搬去国外另谋出路了。

方新故:你老公不过来帮忙?

许素波:……他一个中文都说不利索的,过来纯添乱。

方新故懒得管他们许家那些弯弯绕绕,不过毕竟是朋友,他还是关心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许素波:那我肯定不跟你客气,到时候跑酒店订场地订婚纱,我肯定叫上你这个跑腿的[狗头叼玫瑰]

方新故:……我就是跟你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白眼]

许素波:哈哈哈!

这时飞机即将起飞,方新故跟许素波说了一声,就开了飞行模式。但看着消失的手机信号,方新故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忘记跟许素波说了。

直到飞机升上高空平稳飞向穗州时,他才想起来,竟然忘记告诉许素波自己正在跟景亦同谈恋爱这个重磅消息!

……问题不大,反正下周二就要见到许素波了,到时候直接跟她当面说吧,也不差这四五天.

五月中下旬的穗州气温逐渐攀高,方新故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明明他一周前走的时候还没这么热,但此时却已经有了夏天的苗头,他不由庆幸幸好这次自己带了一箱子的夏装过来。

这回景亦同提前派了车去机场接方新故,方新故一路顺畅地到家,就先冲了个澡换了身T恤和运动短裤,等景亦同收工到家时,他正蹲在地上给家里的绿植浇水。

听到景亦同的开门声,他扭头道:“回来啦?”

景亦同像是被方新故捂了一个冬天的雪白皮肤给晃了神,过了片刻才道:“回了。”

一周不见,景亦同想方新故想得不行,他甚至都回忆不起来之前自己独自在穗州那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

此时见到方新故,景亦同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捞起人就黏黏糊糊地亲了起来。方新故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后才调整好呼吸,然后便抱着他开始热情地回应这个吻。

景亦同呼吸一沉,托着方新故把人抱起来,方新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骤然腾空的身体让他只能搂紧景亦同的脖子来求取安全感。

方新故抱着景亦同的脑袋轻轻蹭着:“你干嘛?”

景亦同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小别胜新婚。”

“……我们还没‘婚’呢。”

“可是我想你了,宝宝。”

方新故被他这个称呼叫得脸红不已,一下子魂都飞走了,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景亦同已经抱着他一起坐在了皮沙发上,手上发挥着自己不见外的优点,不住地摩挲着柔韧的皮肤。

方新故感觉掌心覆过的地方犹如火烧,他浑身都僵硬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景亦同亲昵地啄了下他的耳尖:“如果我偏要呢?”

方新故:。

方新故小声道:“那你就动吧。”

景亦同笑了一声,低下头又开始亲他,并且在得到应允后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阵忙乱过后,景亦同胡乱收拾了一下,又凑过去吻他:“喜欢吗?”

“嗯……”方新故不好意思地翻身坐起来,“这次该轮到我帮忙了吧?”

景亦同眨眨眼,笑得隐晦:“有劳。”

然而方新故在这方面实在算不上有经验,他自顾自地忙碌了一会,却被景亦同扼住了手腕。

方新故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当即就有点紧张:“怎么了吗?”

景亦同的嗓音听起来低哑:“没,但是你再这么弄下去,我怕我等会儿会管不住自己。”

方新故听出了景亦同的言外之意,下意识想放开手里的“烫手山芋”,但手腕又被景亦同捏着动弹不了,只能慌张地一动不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景亦同刚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却听见坐在他腿上的方新故道:“……也不是不行。”

“操。”

景亦同额角青筋直跳,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将方新故再次推倒在沙发上,眸色深沉道:“宝贝,那今晚你就换个服务方式吧。”——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

第一次2:57[心碎]

第二次8:14 [心碎]

第三次9:35 [心碎]

第四次10:12 [抱抱]

第85章 第 85 章 可能是因为昨天叫了一晚……

一个男人忍久了之后可以有多狠, 方新故今天身体力行地体验了一把——虽然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景亦同到底忍了多少年。

他只知道等景亦同翻来覆去地折腾完之后,自己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身体微微颤栗着, 眼中都是模糊的泪水。

景亦同怜惜地舔舐掉他眼角渗出的泪光, 搂着他拍打安抚, 见他累成这样,心里不禁有点懊悔自己刚才会不会闹过头了。

景亦同还是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他有点后怕地问道:“新故, 你不会后悔吧?”

方新故连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还是虚虚地扣住景亦同的五指, 这时候他早已经没有余力思考了, 只是迷惑地看他:“后悔什么?”

“……没什么,我爱你,”景亦同笑着在方新故眉心落下一个吻,“我抱你去洗澡?”

“嗯。”

直到身体浸泡在浴缸的热水中, 方新故才感觉整个人都舒展了,他依在景亦同怀里,感觉自己时刻有可能要睡过去,甚至于景亦同帮他清洗身体时,他也只是哼哼唧唧了两声, 用最后一点意志力配合。

景亦同看到又好笑又心疼, 好不容易把方新故从浴缸里捞出来,把他身上的水渍擦干,用浴巾裹住他把人塞回了被窝里。

他给方新故掖好被角, 自己才重新去冲了个澡,然后回来抱着方新故陷入了梦乡。

方新故这一觉睡得很沉,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瞄了眼床头的钟,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他疑惑地看向还搂着自己的景亦同:“……你怎么还在?”

景亦同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什么意思,用完就丢?我不能在这里?”

方新故轻咳了两声,但出口的声音依旧很哑:“我是说,你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剧组吗?”

“请了一会会儿假,剧组先拍另一位演员的戏份了,”景亦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腰拍着,“总不能让你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吧。”

方新故哼了一声,但显然非常受用,自然地把脑袋埋进了景亦同的胸口。

景亦同抱着他:“饿不饿?我煲了烫,去给你盛点?”

“不要,让我抱一会儿,”方新故揪着景亦同的胳膊,喉间又不太舒服地咳了咳,他小声嘟囔着,“我嗓子怎么这么哑?”

景亦同怜爱道:“可能是因为昨天叫了一晚上?”

方新故:……

昨晚上被颠来倒去的记忆涌了上来,方新故感觉自己蹭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他又想起当时自己不管怎么求饶,景亦同都没放过他,还不停地鼓励他多叫几声……

最后还真是差不多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

方新故越想越生气,想翻个身跟景亦同摆摆脸色,结果一动弹,就感觉身上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酸,腰疼腿疼哪儿哪儿都疼,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嘶。”

景亦同忙轻柔地把他抱进怀里:“你最近这段时间可能得静养了。”

方新故忍过了一阵酸痛,心想昨晚上自己还挺大胆的,景亦同也是真的挺疯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带着点回味地把昨晚上的事又重新过了一遍,突然想起当时事后,景亦同好像还问他会不会后悔。

那会儿方新故脑子已经下线了,根本没想明白景亦同怎么会问这个,现在才琢磨出几分意思来。

后悔是肯定不会后悔的,虽然崩溃的时候是真的崩溃,但爽也是真的爽。

可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手上却还是往景亦同胳膊上糊了一掌:“都怪你,我的嗓子可是上过保险的。”

“不会要找我索赔吧?”景亦同笑了起来,“那我只能把自己的下半辈子赔给你了。”

方新故仰起头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早就是我的了。”

景亦同高兴地用下巴不停地蹭他:“我好爱你。”

两个人又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景亦同进妆的时间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依依不舍地跟方新故告别。

方新故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才确定景亦同没在诓自己,他最近这段时间估计真的只能静养了,他现在甚至连走路都走得不太利索。

方新故无语又好笑,挪去卫生间洗漱完,又去厨房给自己盛了碗景亦同煲的鸡汤,直到坐在餐椅上开始喝汤的时候,他面上忽然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

方新故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不能再这么纵容景亦同了,为了自己的身体好,也为了自己的嗓子好。

景亦同今天依然是晚上八点多才收工,方新故一个人在家里也有事干,他趴在早已经被景亦同清理过一遍的沙发上,再次掏出了叶玟连发给他的那部电视剧的粗剪,然后再次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方新故痛定思痛,决定还不如去看原著,就当打发时间了,但他没想到原著非常好看,这是个朝堂权谋文,各种尔虞我诈、你方唱罢我登场,方新故一看进去就忘了时间,没过一会儿景亦同都回家了。

景亦同进门的时候看到方新故直挺挺地趴在沙发上,等他洗完澡回来,方新故还直挺挺地趴着。

他好笑地往方新故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干嘛一直这个姿势,不僵吗?”

方新故怒视着景亦同那只作恶多端的手,景亦同在他愤恨的目光中,秒懂了他的意思,笑着举双手投降,示意自己不会再动手动脚,然后在方新故不信任的目光中坐到了他身旁。

方新故自然而然地挪了个位置,把头搁到了景亦同大腿上。

景亦同:“对了,今天《世界之大》最后一期,要一起看吗?”

方新故顿了一下,回想起当时录制《世界之大》最后几天时自己如同跳楼机一般的心情,就感觉生活还是太戏剧性了,他甚至不太敢回忆当时自己的情绪,下意识地就有点抗拒看《世界之大》的最后一期,人生还是应该朝前看。

景亦同看出了方新故脸上的犹豫,他还记得他生日那天,方新故整个人的状态确实很奇怪,但问他他也只会找借口敷衍。

直到自己破罐子破摔,问方新故是不是不愿和他联姻,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景亦同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方新故的情绪转折,更有趣的是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一个屋檐下同居了几个月,然后就真的在一起了,顺利到景亦同都不敢想这竟然是真的。

但最后,方新故还是同意了:“看吧。”虽然人生最重要的是往前走,但偶尔回望一下来时路也是应该的。

景亦同打开电视,两人就着节目组的剪辑,以另外一种视角回顾了景亦同生日前后共三天的故事。

从方新故等六人给景亦同偷偷准备生日礼物、到生日派对、再到最后的分别,方新故明显能感受到景亦同生日当天,自己的脸色其实不太好,不过好在他向来被人诟病总爱冷脸,因此那天的冷脸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但显然不管两人的关系怎么变化,cp粉都有自己的嗑糖角度,只见电视上的弹幕飞速闪过——

cp粉:“方新故,你第一次学做饭是给了他,第一次学做蛋糕也是给了他,你真的好爱他。”

景亦同揶揄着评价:“甚至连第一次也给了他。”

换来方新故的一顿打。

cp粉:“景亦同,你在台下听方新故唱《沉默有声》的时候,到底是在欣赏方新故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还是在思考方新故这首歌究竟是唱给谁的?”

方新故问景亦同:“所以你当时在想什么?”

景亦同垂手摸了摸他的脸:“在想你那天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换来了方新故的一个热吻。

cp粉:“ber,谁来告诉我镜头外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这两个人的情绪一阵一阵的?尤其这个方新故,给景亦同做生日蛋糕那会儿看起来还挺高兴的,等到景亦同生日那天又挂了张脸,结果到最后一天脸上又跟没事人了一样。”

cp粉:“或许是这样:跟景亦同如胶似漆→跟景亦同吵架→跟景亦同和好。”

方新故心里默默念着:知我者cp粉也,怎么又被你们猜中了。

cp粉:“这个节目组也是什么花絮都敢放,方新故说自己要去洛杉矶,景亦同说自己也要去,方新故莫名其妙地问他去干嘛,景亦同说你去干嘛我去干嘛……啊啊啊笑死我了[笑哭]”

cp粉:“所以他俩到底去LA干嘛?除了那顿晚饭,我们仍未知道有关同新圆结伴前往LA的更多细节。”

景亦同挑眉:就不告诉你们,猜去吧。

一期节目很快播完,方新故发现换了一种心态之后,他好像已经能和自己以前那种拧巴的情绪和解了。

而此时景亦同点开了《世界之大》的微信群,就看到严途让他们几个嘉宾,有空可以发一条收官博,内容形式不限,只要带tag就行。

方新故凑过来看他手机,看清严途布置的任务后有点犯难,没有要求分明就是最大的要求。

方新故头疼道:“哥,你准备发什么?”

景亦同笑得得意:“我早有准备。”

他拿着手机迅速操作一番,很快就完工了。

方新故好奇地点景亦同的微博去看,才发现原来他发了一条旅行vlog,里面都是景亦同自己拍的视频和照片,大多都是这一路上他们见到的风景,人像照不多,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几乎每一张人像照里都有方新故的身影。

方新故愣愣地问:“你什么时候剪的?”

景亦同狡黠道:“就之前在京市的时候,那段时间你总忙着去编曲工作室,我就偷偷在家剪vlog。”

“唔,”方新故沉吟一声,干巴巴地问,“那你干嘛放这么多我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vlog。”

“之前是为了告诉粉丝,是的我们就是关系不一般,”说到这儿,景亦同停顿片刻才继续道,“现在主要是想宣誓主权。”

方新故由衷评价:“……你这招cp粉看了会狂喜,毒唯看了会哭泣。”

景亦同掐方新故的脸,方新故靠在景亦同腿上任由他宰割,思索着自己该发一条怎样的收官博。

他打开了手机相册,一张张地翻着是否有适合的照片,就在这时,他刷到了一张乍看不太起眼的照片,拍摄于他和景亦同一起划双人皮划艇、偶遇小须鲸的那天。

这张照片看起来灰蒙蒙的,眼前是灰黑色的海和从天空飘落而下的雪花,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漂浮着的冰山,因为阴沉的天气导致照片的氛围有些阴郁,但仔细看,却又给人一种宁静而深远的感觉,让人连浮躁的心情都平静下来。

方新故几乎一眼就被这张照片吸引了,在景亦同不解的目光中,他编辑了一段博文:

“@方新故:那天,海听到了雪的心事,因此决定接纳雪的一切,他接住了雪冰凉的身体,从此以后,雪与海融为一体。[图片]”

景亦同心有所感地看向方新故,两人四目相接时,都露出了笑意。

这是雪与海的故事,也是他们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越来越阴间的更新时间[摊手]

昨天被锁到没脾气了,大家意会一下吧,总之是个大全套[黄心]

第86章 第 86 章 已经有你了,才不想被其……

一个周末过去, 许素波回国的时间将近,方新故订完回申市的机票后,又提前帮许素波安排好在申市的落脚酒店, 终于在周一晚上景亦同回家后, 告诉他自己即将要启程回申市这个消息。

方新故:“哥, 我明天要回申市一趟。”

景亦同乍一听闻这个消息,起初还只是觉得舍不得方新故:“是有工作?”

方新故蹲在地上收拾行李:“没,素波要回国办婚礼了, 我去接她。”

这消息对景亦同而言简直是天降噩耗, 方新故去工作也就算了, 怎么是去接许素波!

他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才和方新故在一起几天,许素波这个女人就要回来了,真是会挑时间。

景亦同生气地堵在方新故面前:“你又不在申市,她还非要你接, 她讲不讲道理?”

方新抬头:“她毕竟好久没回国了,和国内的其他朋友都断联系了,也就跟我熟点,我去一趟应该的。”

景亦同沉默片刻,见方新故还在埋头收拾行李, 短短一会儿就把行李箱装满了, 景亦同忙凑到方新故身边抱住他,压下他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你还要装几件衣服,行李箱里都塞满了, 你是准备回申市住十天半个月吗?”

方新故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景亦同就是单纯舍不得他,解释道:“你看, 这下面都是我整理的秋装,我准备带回家收好的,也就去个两三天,周末之前肯定回来。”

景亦同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用沉默来抗议。

方新故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我也不想去,但是都答应她了。”

其实如果许素波在国内还有第二个朋友,方新故都不会特地跑去申市接许素波,毕竟这段时间他和景亦同正是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时候,每天早上景亦同去上班,两个人都得在门口磨蹭好一会儿,更别说一走就是几天。

景亦同哼了一声,突然问道:“她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的事吗?”

方新故不明白他怎么还关心上这个了,如实道:“还不知道。”

景亦同阴阳怪气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没告诉她?”

“……之前忘说了,准备明天当面告诉她来着。”

景亦同赌气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那你明天一见面就告诉她。”

方新故笑着推开他的脑袋:“你这是没地方秀恩爱,只能秀到她面前了是吧?”

景亦同:“反正这件事她必须知道。”

“好好好。”

于是次日傍晚,方新故一接到许素波,就神秘地跟她一挑眉,满脸都是克制不住的笑容:“告诉你个大秘密。”

许素波刚系好安全带,闻言扭头看他:“什么秘密……不对,你别动!”

方新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许素波的动静吓了一跳:“干嘛?”

许素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方新故脖子上那个红印,只感觉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个大小这个形状,她简直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她震惊道:“卧槽,你脖子上怎么有个吻痕?哪个小妖精留下的!”

方新故:……终于知道昨天景亦同为什么执着地亲他的脖子了。

“你不是都要跟景亦同联姻了吗?”想到这里,许素波抚掌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准备在结婚之前狠狠给景亦同戴一顶绿帽子?”

方新故淡淡地打断她:“如果我说这就是景亦同亲的呢?”

许素波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呆滞地看着方新故,在确定不是自己的耳朵坏了之后,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挂了下来。

许素波僵硬地问道:“所以你刚才要跟我说的秘密是?”

方新故点点头:“没错,我跟景亦同在一起了。”

“啊啊啊!”

许素波大叫一声,双眼一闭脑袋就往后仰去,一下砸在了靠背上,开始装死。

方新故被她这个反应气笑了,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什么反应,我暗恋成真你不应该替我高兴一下?”

许素波望着虚空,出神地喃喃道:“我怕你过得不幸福,又怕景亦同过得太幸福。”

方新故嗤笑一声,阴恻恻道:“你对景亦同的厌恶,已经能和你对我的美好祝福平起平坐了?”

许素波打了个哆嗦连忙坐直身体:“哈哈那肯定还是你的幸福更重要!”

方新故这才收起脸上危险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那不就好了,所以祝福我吧。”

许素波长吁短叹,期间又自以为很隐蔽地偷看了方新故好几眼,方新故都懒得戳穿她。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先去餐厅吃晚饭。

这是一家方新故提前订好的本帮菜饭店,虽然开了没两年,但是用料新鲜、装修考究,更重要的是餐食非常地道,是最经典的申市本地口味。

许素波第一口吃下去就感觉自己要流眼泪了,她感动地不停往嘴里塞:“呜呜是家的味道。”

她一走六七年,这几年在国外也不是没挖到过本帮菜大厨,但大厨有了,食材却难得,就算能空运过来,那新鲜程度肯定也不能跟国内的比。优秀的大厨虽然会尽量弥补食材带来的口感上的差距,但舌头灵的人还是一口就能吃出不对味来。

方新故道:“你要是再早点回来还能吃上更多时令菜,可惜现在将近六月,时间晚了。”

许素波吃得根本没空抬头:“这不是太忙了,之前一直没抽出时间来嘛。”

方新故优雅地夹了两筷子菜:“你家在国内还有什么事?”

“据说是许家国内这边有一支旁系最近摊上事了,我准备回来看看能不能添把火,抢回国内的份额,当年他们怎么对我们一家的,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哎哟,开启大女主剧本了,”方新故抱着吃瓜的心态随口问道,“他们搞出什么事来了?”

许素波含糊地答道:“说是有人举报那人拉皮条,警察开始介入调查,但是许家在国内的这些人嘛,你也懂的,一个个的哪儿经得起查,这一查不得牵连出更多事情来,我肯定得回来添点乱。”

方新故越听越觉得不对,这故事他好像最近也听过雷同的版本,过了片刻,他反应过来了:“许兴业?”

许素波进入餐厅后第一次抬头,她睁圆了眼睛看向方新故:“你认识他?”

方新故左手指尖在餐桌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是谁举报他拉皮条的。”

这下许素波饭也不吃了,直接把筷子一拍:“谁做的好人好事,我要给这位侠士颁奖!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方新故把蒋宙、许兴业那一堆烂事简单转述给许素波,许素波听得又气又喜,气在这些人干这种恶心的勾当,喜在这个许兴业给自己挖坑,她才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