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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他只是想要景亦同来演那……

方新故把手机里的视频来来回回翻看了很多遍, 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就是照着这个视频拍的,甚至连阳光落下的角度都差不多, 但为什么就是拍不出他想要的感觉?

蒋晖山见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捧着水杯溜达过来, 在他旁边坐下:“我究竟哪里没让您老满意?”

方新故揪头发:“我也想知道。”

蒋晖山的演技其实是挺好的,不然方新故也不会找他来客串mv,结果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搞得蒋晖山有演技也无处发挥。

蒋晖山瞪他:“哇噻, 没想到你一个歌手, 对镜头要求还挺高?”

方新故干笑着:“那是, 我有自己的想法。”

蒋晖山随口道:“哼,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复刻自己曾经拍过的某个视频,偏偏又怎么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

方新故大惊:……这个人怎么这么敏锐!

但被猜中真相的方新故拒不承认:“你想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把原视频拿给蒋晖山看, 让他直接参照视频来演,这样效果肯定会更好,但偏偏这个视频的主角是景亦同,方新故不能拿给外人看。

蒋晖山观察着方新故的反应,显然觉得他脸上的表情跟他口中的回答背道而驰, 狐疑着旁敲侧击:“所以你为什么找我来客串?”

“……我认识的演员不多, 正好你最近又在江城附近,我就问了一下你有没有空,刚好你也有时间, 就这样。”

“这么随便,”蒋晖山喝了口水,“那你不应该找景哥吗, 他也符合这些条件。”

方新故幽怨地想着,他要是好意思跟景亦同说,肯定早就拖着景亦同过来拍了,可他说不出口,而且最近景亦同太忙了,方新故也不舍得给他再添工作量。

方新故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蒋晖山也不再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我现在很怀疑我拍不好,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方新故连忙背锅:“我的我的。”

忙活了半天,这个简单的镜头最终还是因为方新故过于吹毛求疵而没能完成拍摄,但拍摄组也没浪费时间,大家转移阵地,先去其他地点取景。

本来方新故预计这个mv是能在一天内拍完的,没想到出了岔子,明天还得继续,只是不知道明天他能不能找到灵感,万一还不行,总不能一天天拖下去吧?

好在他是自己掏钱拍mv,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催。

到下午五点多,绝大部分拍摄都已经完成了,拍摄组的其他人先行离开,只剩方新故一个人坐在运河畔思考这个镜头该怎么拍。

这里位置偏僻,几乎没有路人路过,偶尔有满载货物的船只在运河上驶过,传来一阵阵汽笛声,给了方新故很好的思考空间。

春分过后,天黑得越来越晚,加之今天天气又很好,五点半的时候外面还很亮堂。

正在方新故认真琢磨的时刻,他听到身后传来轮胎碾过石子路的声音,有人朝他打响车铃,方新故一转头,先看到一团白色的生物朝他飞奔而来。

“汪!”

景圈圈一头扎进方新故怀里,用毛脑袋跟方新故贴贴蹭蹭,吐着舌头绕着他转圈。

方新故“诶?”了一声,蹲下身抱住狗头,又扭头看向骑着自行车朝自己驶来的景亦同,惊讶道:“哥,你路演回来了?”

景亦同把自行车刹在方新故身边,他今天穿了一件短风衣,鼻梁上又架着那副半框眼镜,浑身透着股职业又利落的英俊。此时他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支撑在地上,一脚踩着踏板,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高挑。

景亦同道:“我早就从申市回来了,圈圈非闹着要出来,我发了消息问你要不要一起,结果半天都没见你回消息,我就先出来遛狗了,没想到回家路上正好撞见你。”

这一个小时方新故都在想mv的事,根本没注意听手机的消息提示,他问道:“你出来遛狗怎么还骑个车?”

景亦同捏捏脖子:“跑了一天路演累了,我怕等会遛不动狗,就想着骑个车出来轻松点,走吧,回家吗?”

方新故拉着圈圈起身:“回。”

景亦同拍拍自行车后座:“上来,我载你回家。”

方新故有点犹豫:“呃,现在自行车能载人吗?”

景亦同:……

景亦同:“我不从马路上走,等会抄个小道,直接从后门回家。”

方新故这才不再纠结,长腿一伸,笑着跨上自行车后座:“你还载得动我吗?”

景亦同把车蹬了起来,直接用行动回答:“你以为自己很重吗?瘦成这样。”

方新故也闷声笑了,他手里还牵着狗绳,其实景圈圈是一只服从性很高的小狗,平常不听话基本都是故意不想听,比如这会儿两人骑着车遛它,它就乖乖地跟着车跑,不会爆冲也不会猛地刹停。

方新故被它可爱得不行,决定等会儿回家就奖励它吃小零食。

回家途中,景亦同问道:“你今天不是拍mv吗,刚刚怎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收工了,其他人都回酒店了。”

“别人都走了你还不回家,”景亦同显然非常了解方新故,一下就猜中了他的情况,“拍摄不顺利?”

方新故一下蔫了:“哎,录歌也不顺利,拍mv也不顺利。”

景亦同回头看了方新故一眼,见他没什么精神,便腾出一只手,反手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方新故仰头看着景亦同,此时,夕阳的余晖穿透树荫,斑驳地落在景亦同担忧的面孔上,恍然间,方新故心口猛地一跳,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今天他一直追求、却又拍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明明这个画面,与方新故手机相册中保存的视频大相径庭,但却触动了方新故的心弦。

方新故蓦地笑了,原来不是蒋晖山的表演不对,而是人不对。

原来他只是想要景亦同来演那个镜头。

方新故当然是想邀请景亦同来客串自己的mv的,但他不确定这种做法是否合适,犹豫许久他仍没说出口,只是把手搭在景亦同的腰上,额头轻轻抵在景亦同的后背,喃喃道:“我没事的。”

景亦同感受到方新故依赖地靠在自己后背上,他从方新故无声的沉默中,听出了很多他不愿诉说的心绪。

……算了,方新故不愿意说,他自然有自己的渠道去打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路回到家中,景亦同把自行车放在景家院子里,又叫人送了晚餐到他的小楼。

回屋的路上,景亦同不动声色地找出蒋晖山的微信,他知道今天是蒋晖山去客串方新故的mv,干脆直接向人打听今天的事。

蒋晖山的消息来得也很快,他简单描述了今天的事发经过,吐槽方新故的要求太高啦,让景亦同帮着劝劝方新故,否则恐怕明天都拍不好这个五分钟的mv。

景亦同着重问了一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镜头,让方新故如此挑剔,蒋晖山很快复述了镜头内容。

景亦同若有所思地看着蒋晖山发来的文字描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这个视频,好像方新故曾经给他拍过?

方新故对此一无所觉,还在关心景亦同今天的行程:“哥,你今天路演顺利吗?”

景亦同收起手机,默默看着他:“路演是挺顺利的,不过有点小插曲。”

方新故今天一天都没怎么上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回到家里,景亦同抓着景圈圈的狗脚一顿擦,讲起了今天的事:“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水噬沙》换过一次导演团队吗?今天下午原本的导演团队突然发文,说我们开机前临场换团队,故意耽误他们两个月时间,还剽窃他们的成果。”

方新故原本在边上给狗喂零食,闻言动作一顿,马上拿起手机搜相关消息,才发现这事确实在网上起了点波澜,不过剧组这边舆论控制得比较好,这事没闹得太大。

方新故问道:“听起来还挺严重的,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景亦同摇头:“蒋宙——就是被替换掉的导演,说剧组故意耽误他们两个月工期,这肯定不可能,这点很好澄清。但至于他说剧组剽窃他们团队的成果,这点他没明说是怎么个剽窃法,我不知道剧组里会不会真的有人钻了空子,所以现在比较被动,不太好处理,只能边私下联系蒋宙,边内部自查了。”

这点倒确实,一个几百人的剧组,很难方方面面都监管得当,而且这个蒋宙从头到尾没联系过剧组,现在突然跳出来闹事,肯定不准备跟剧组私了,谁知道背后藏着多少手段。

方新故:“蒋宙?好像很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所以他之前为什么被换掉?”

影视剧开机前换演员是常有的事,换导演的虽然不多,但也是会有这种情况的。

恰好景亦同这次也参加了《水噬沙》的投资制作,对这事很了解,他皱着眉解释道:“蒋宙是我踢的,一开始制片人定了他当导演,但是我不同意,最后磨了两个星期吧,制片人还是同意把他撤了。一来是蒋宙的导演风格跟《水噬沙》不太合,二来是这个人风评很差,他前妻沈施云你应该听说过。”

方新故想了想,才从记忆中挖出这个曾经很熟悉的名字:“也是个演员吧?我记得她以前好像拿过很多影后奖项,但后来好像自杀了?”

景亦同颔首:“对,据说是因为被第三者插足感情,得了抑郁症之后自杀的……不过真实情况可能比较复杂,说起来这事还跟梁寄言有点关系。”

听到梁寄言的名字,方新故更懵了:“怎么还跟寄言姐有关?”而且这个故事里,梁寄言好像只能在其中扮演“第三者”的角色吧?

景亦同揉揉眉心:“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以前没特地去打听过。不过这件事当年闹得比较严重,后来舆论中心的蒋宙和梁寄言也被软封杀了,这两年才开始活动。”

方新故回忆起几个月前,《世界之大》拍定妆照的时候,李问语确实跟他提过梁寄言身陷舆论风波,多年没有作品的事。

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方新故还在封闭式学校上高三,平常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消息闭塞到跟山顶洞人差不多,只是隐约听说过这件事。

景亦同继续道:“剧组筹备那会儿,我恰好认识了现在的导演韩高岑,韩导的风格跟《水噬沙》特别贴,蒋宙又很久没正经拍过电影了,我不太放心,而且我总感觉沾上这么个人没好事,就坚持把他踢了。反正我属于带资进组嘛,又是片方好不容易码来的主演,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方新故听他说说又开始不正经,好笑道:“说正事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景亦同耸肩:“事实嘛。”

方新故看不得他这副散漫的样子,杵他一下,道:“这事听起来不好解决。”

“是的,最好‘剽窃’这个说法是子虚乌有,但如果真有这事,看蒋宙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估计不好应对,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

方新故:“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目前是没有。”

景亦同说完,突然想到刚才回家路上,他也问过方新故同样的问题,只是方新故也没接受他的帮助。

景亦同想着,觉得他们俩连这点都这么像,都是不担心自己的事,反倒着急对方的情况。

但景亦同这里,目前是真没有方新故能帮忙的地方,但方新故那里可不是。

景亦同回忆着刚才蒋晖山给他发来的消息,无奈地又追问了方新故一遍:“反倒是你,我都听蒋晖山说了,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方新故还没反应过来,歪头困惑:“什么?”

景亦同叹了口气,他捧着方新故的脸,凑近到他跟前,直视着方新故的眼睛:“真的不用我来帮个忙吗?比如说,让我来客串一下你的mv?”——

作者有话说:把电影这个小风波度过之后,我们同新圆就要在一起了,争取这个星期写到![奶茶]

第72章 第 72 章 粉丝花给你的钱,都被你……

方新故看着景亦同无限贴近自己的脸,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景亦同会吻上自己的唇。

好在最后景亦同堪堪停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甚至于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热气。

景亦同微微蹙着眉, 落在方新故面上的目光看起来满是担忧。

在这样的目光中, 方新故眼睑微颤,他不敢直视景亦同的眼睛,因为他能透过景亦同的瞳孔, 看到自己下意识想要逃避的模样。

但方新故刚有要转开头的迹象, 就被景亦同掰正了脸, 方新故挣不开这束缚, 只能继续跟景亦同保持脸贴脸的距离,但却有种被看透心思的慌张。

景亦同看出了他的不安,这才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但他宽厚的手掌仍一下一下安抚地摸着方新故的后脑勺,给他思考的时间。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方新故才终于开口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去问了蒋晖山,他都告诉我了。”

方新故低声嘀咕:“这个大嘴巴。”

景亦同好笑道:“你今天为难了人家半天, 还不许他跟我吐槽了?”

方新故心虚地开始低头绞手指:“我也不是故意的。”

景亦同按住方新故的手, 问道:“蒋晖山跟我说了你想拍的镜头,我记得你以前给我拍过同样的画面吧,为什么这次不直接找我帮你拍mv?”

说完, 景亦同撇着嘴故作生气道:“他蒋晖山能拍我就不能拍,他哪里比我好了?而且他还没给你拍好!”

方新故害怕被景亦同质问,因为绷紧了神经, 但他没想到景亦同会在正经的质问中,突然夹杂这么一句争风吃醋般的笑话,他霎时哭笑不得,但紧张的情绪倒也确实缓和了。

方新故不找景亦同拍mv的原因太多,但思索间,他仍没有说出最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捡了几个表层原因解释:“你最近太忙了嘛,而且我有点怕粉丝受刺激。”

想想这首《平行相悖》,词曲作者兼编曲、乐器,一溜名字全是方新故,唯独钢伴里面夹了个景亦同的名字,这已经很刺激了,等粉丝点开mv一看,发现连mv都有景亦同戏份,真的不会血压飙升吗?

景亦同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愣住,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倒是考虑上粉丝的感受了,一声不吭给我买这么多云包场的时候怎么不怕她们受刺激?”

方新故梗着脖子:“我花自己的钱给你云包场,就算是粉丝也管不着。”

景亦同学着网友的语气:“什么自己的钱,你的钱不也是从粉丝身上赚的吗?粉丝真金白银花给你的钱,都被你拿去养嫂子了!”

方新故笑着往他腿上糊了一巴掌:“你这个嫂子既然知道自己占了便宜,能别出来拱火了吗?见好就收吧。”

两人一起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趁着氛围正好,景亦同又问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不找我拍mv的,那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不然我会有点难过,因为我好像不是你的首选。”

看着景亦同的表情,方新故张开嘴,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把真正的原因连同他的暗恋一起宣之于口,但到最后,他还是缺了一点勇气,他闭上嘴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难言的苦涩,好像是在恨自己的软弱。

方新故身体往前倾,把额头靠在景亦同的肩膀上:“不是的,哥,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但是我现在不想说原因。”

景亦同侧着头抵住方新故的脑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但两人都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好像都在纵容着自己和对方的靠近。

此时也是一样,景亦同双臂环住方新故的腰肢和后背,完全接纳了他的依赖和逃避:“跟你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方新故闷声回应:“……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方新故心想,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景亦同想的却是,只要方新故能接受这段感情,等多久他都愿意。

两个人的思路完全没对上号,但最后通向的结果竟然大同小异了。

景亦同:“好,我等你。”

但感情的事能等,mv的事却等不了了,景亦同最后又问道:“那mv还要找我拍吗?”

“可以吗?”

景亦同打了声响指:“你一声令下的事。”

方新故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安排:“明天下午你要在江城路演吧,那明天上午我们拍mv?只有几个镜头需要你出境,顺利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

“可以。”

景亦同应完,就拿起手机开始敲字,方新故问道:“怎么,要安排工作?”

“跟我经纪人报备一下,顺便告诉蒋晖山,他被炒了。”

方新故的表情一下变得精彩起来:“你放过蒋晖山吧,我来跟他说。”

方新故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编辑成信息发给蒋晖山,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我找了景亦同来拍mv,明天你不用来”,顺便包了一个数额惊人的大红包过去。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蒋晖山秒收红包还丝毫不见生气,乐呵道:我早就说了,你应该去找景哥拍嘛。

方新故还是客气地道了声歉: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你时间了。

蒋晖山:不耽误,我大赚一笔[墨镜]

方新故这边刚应付完蒋晖山,没过一会儿又收到了叶玟连的消息。

叶玟连:方老师~我听蒋晖山说你最近在江城拍mv?

Nebula解散之后,七个队员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断,但大多是在大群里聊天,方新故许久没跟叶玟连私聊,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是来唠嗑还是真有事找他。

方新故直白地问:什么事?

叶玟连:昨天蒋晖山跟我炫耀,说要来拍你的mv,哼哼,你要找人拍mv怎么不找我帮忙?四年队友情呢!

方新故:……你的消息该更新了,我刚把他换成景亦同。

叶玟连:?

叶玟连:哈哈哈该,让他跟我炫耀![猖狂大笑.gif]

方新故还以为叶玟连是来找自己闲聊的,当即就想溜:有事起奏无事我就退朝了。

叶玟连这才忸怩道:之前你给那部古偶《独我销魂》唱的主题曲《情何限》,今天公开正式版了,好听好听,不愧是我们方老师[狗头叼玫瑰]

方新故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想起来前两天他回江城之前,齐邱还叮嘱他,《独我销魂》马上就要播出了,主题曲《情何限》会在今天正式上线,让他记得上微博转发宣传。

结果方新故早把这事抛到脑后,现在被叶玟连一提才想起来,他忙切上微博,准备上网看一下网友的反馈。

叶玟连继续给他发消息:我是想说,之前你答应了要给我那部古装剧写歌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写哇?我知道这个活你是跟《情何限》同期接下的,现在《情何限》都正式发行了,你也该考虑一下我了吧[大哭]

这事方新故倒是没忘,但他最近还真没空写:你不是才刚杀青没多久吗,应该没这么着急要吧?我最近在忙专辑的事,抽不出时间,等忙完一定给你写。

叶玟连:你没忘就好,嘿嘿,不急[狗狗祟祟]

方新故顺了一遍接下来的工作,长叹了口气,好忙。

安抚好叶玟连,方新故上微博转发《情何限》宣传,然后倒序看了眼原博评论区大家对这首歌的评价。

他连翻好几条都是一水的好评,大家一致认可歌很好听,词也写得特别贴合剧情和人物,但这个评论看起来有点人机味。

《独我销魂》明天才开播,这时候会关注主题曲的,除了方新故自己的粉丝外,只有少数主演粉丝。但他自己的粉丝肯定会夸他,而主演的粉丝评价终也带着商业吹捧的性质,搞的方新故也分辨不出市场真正的反馈究竟如何,便也不再多想.

第二天一早,方新故带着景亦同到了昨天拍摄的运河边。

拍摄组的人昨天就知道今天客串的演员换人了,但还是忍不住笑嘻嘻地打趣两人:“方老师,你早点call景老师过来,说不定我们昨天就能完工。”

景亦同也跟他们玩闹起来:“这么说来,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

“那可不嘛!”

一群人哈哈笑起来,方新故被他们闹得脸都开始发红,赶紧挥手把一群人赶去工作。

方新故要拍的这个镜头真的非常简单,如今换上了正确的人进行拍摄,更是事半功倍。

方新故看着景亦同拍出来的画面,觉得怎么看怎么合自己心意,最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剩余的拍摄工作。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天知道昨天下午收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得再磨上好几天才能拍完。

其实他们也不太说得清,景亦同和蒋晖山的表演有什么不同之处,只能感受到景亦同站在这处景物之下时更加自然,或许是因为景亦同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与这条运河有种融为一体的协调感。

更简单的说,镜头中的景亦同根本不需要表演,方新故甚至没告诉他要拍一组怎样的镜头,景亦同就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沿着运河畔走着,整个画面就已经足够好看。

上午十点半,拍摄完美收工。

拍摄组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方新故和景亦同没坐车,两人直接沿着运河溜达回家。

景亦同一路追着方新故的影子踩,被方新故骂了一句幼稚后,才双手插兜装正经,好奇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个镜头放在mv里?”

他今天的拍摄好像只是沿着运河在走,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种意识流的拍摄,让人根本捉摸不透方新故拍摄mv的构思。

方新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哼唱了一段歌词:“或许命运已经预见,我们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我仍在怀念,那年那天我们的遇见。”

景亦同最近为了给方新故当钢伴,练琴练多了,几乎瞬间就听出了这首歌的旋律:“是《平行相悖》的歌词?”

见方新故点头,景亦同又道:“说起来,我也算高度参与了这首歌的制作吧,结果竟然到现在都没听过这首歌的词,连片段这都是第一次听到。”

方新故眨眨眼:“保密,等我发专辑了你就能听到完整版了。”

“还卖起关子了,”景亦同嗔道,“所以这跟你的mv构思有什么关系?”

方新故眺望着运河上沟通两岸的桥梁:“你不觉得运河的两岸就像平行线吗?它们虽然一衣带水,但却永远不会有交点。有时候我们走在岸边,明明看到另一岸有人路过,却也只能远远看着。”

方新故曾以为自己跟景亦同就是两条平行线,他们虽然能够结伴而行,但永远不会有交点。

不仅如此,方新故曾一度觉得他和景亦同不仅永远不会相交,而且正在背道而驰,往后余生只会越走越远,所以他给这首歌取名为《平行相悖》。

但现在,方新故发现即使平行线没有交点,但只要他愿意,就能在平行线上构建起无数桥梁,这些连接让两条平行线从此有了牵绊、不再孤单。

原来生命的羁绊并非与生俱来,而是需要用点滴与回忆去构筑,需要亲手去拉进心与心的距离。

原来这样违背平行规则的举动,才是真正的平行相悖——

作者有话说:方新故:支持我给自己当嫂子的请扣1[奶茶]

第73章 第 73 章 方老师可不是为了投资电……

方新故的手虚虚指向不远处的桥, 他的目光长久地眺望着川流不息的桥面。

景亦同看他的手苍白得毫无血色,便习惯性地拢住他的指尖,果真感觉掌下一片冰凉, 顺势就抓着方新故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给他暖手, 带着他在河畔的长椅上坐下。

方新故乖巧又安静地坐在景亦同身旁,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景亦同裹在温热的掌心中。

景亦同侧过头看他,笑得很温柔:“那我们可别当平行线,还是一直这样一起走比较好。”

方新故垂着脑袋, 感觉脸有点发热:“……也没说要跟你分开走。”

景亦同看着粼粼的河面:“我准备明天回京市, 你呢, 还留在江城拍mv吗?”

“不拍了, 只有《平行相悖》的mv在这里拍,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景亦同扭过身看他:“又跟我走啊?你不着急回京市的话,也可以在江城多待两天。”

方新故用力捏了下他的手,气道:“我要跟着你走还不好?刚刚还说不想跟我当平行线, 原来都是场面话。但是你现在想反悔也迟了,我已经赖上你了。”

景亦同揽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向自己晃了晃:“好了好了,我巴不得有你这么只小尾巴跟着。”

方新故哼了声,两人一起坐在长椅上享受着初春的暖阳。

周围茂密的灌木从形成了包围圈, 将冷风都挡在外层, 天空中落下的温暖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景亦同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点犯困了。

方新故侧头看他:“是不是累了?”

自从《水噬沙》上映后, 景亦同就开始连轴转,难得有点空闲时间还得练琴,今天上午原本可以多睡会儿, 却临时变更行程,跟方新故一起跑出来拍mv。

景亦同拧拧脖子提神,肩颈处却发出了夸张的咔嚓声,他嘶了一声:“是有点困了。”

方新故站起身,转到景亦同背后,一下一下地捏着景亦同的肩膀,帮他放松绷紧的身体:“给你提供免费的按摩服务,就当是今天拍mv的报酬了。”

景亦同闭着眼睛享受着:“一时分不清是我的出场费贵还是方老师的贴身服务比较贵。”

方新故捏肩的动作相当卖力:“当然是你赚了好吗?我可没这么伺候过别人。”

景亦同得寸进尺:“就这么按摩有点干,再来点音乐。”

方新故清清嗓子,或许是因为昨天刚听完了一遍完整版的《情何限》,他下意识地就哼唱起来。

一遍唱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好了,这下你更赚了,知道外面请我唱一首歌要多少钱吗?”

景亦同笑了:“这么小气,让我沾点便宜都不行?”

两人正聊着,景亦同的手机忽然发出一连串的滴滴声,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宋侃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景亦同也没有要避着方新故的意思,直接点开了和宋侃的聊天框。

宋侃:靠,这个蒋宙到底是谁派来的疯狗?之前因为流量问题,他的那些风言风语热度一直不高,也没多少人关注,我们私下去联系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也一直装死不说话。

宋侃:结果他刚才突然开了个直播,说《水噬沙》剧组不仅遛了他两个月,浪费了他的一腔心血,而且还剽窃他之前画好的分镜,甚至还有他们团队之前做的许多努力,也都被剧组摘桃了,让他们损失惨重。

宋侃:但是很奇怪,他直播上晒的几张分镜手稿,真的跟电影拍摄的一模一样……现在多网友已经被他带走了风向,我们正在紧急处理中,你也看看蒋宙的直播,想想应对方法[视频链接]

方新故一开始没注意到景亦同拿着手机在捣鼓什么,直到听到视频中蒋宙控诉的声音,他停下手上按摩的动作,俯下身凑到景亦同旁边,一起听蒋宙总结的《水噬沙》剧组的数宗“罪行”。

视频播放完,方新故面色古怪:“我怎么感觉他说得还有理有据的,尤其是那几个分镜的手稿,我真在电影里看到了,说实话,当时我还觉得那几个镜头以后一定会成为经典来着。”

景亦同提出质疑:“但是谁能保证蒋宙现在拿出来的手稿,不是他等电影播出之后,对照着电影画的?而且那几个相似的分镜中,有好几个其实是惯用的电影镜头表现方式。”

蒋宙或许可以糊弄一些普通观众,但景亦同本就是专业演员,而且他之前还选修过导演系的部分内容,接触过分镜的绘制方式,很快就看出来问题所在。

但也真有一两个镜头,巧合地撞车了,但就蒋宙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根本没办法锤死剽窃这回事。

方新故坐回景亦同身边,不放心道:“话是这么说,但刚才连我这个半个圈内人,都有点怀疑《水噬沙》是不是真的剽窃了蒋宙团队的成果,换成其他网友,估计已经完全相信蒋宙的鬼话了吧。”

景亦同抵着下巴沉思:“确实,我先问问韩导那边。”

景亦同联系上《水噬沙》的导演韩高岑,韩高岑也刚收到消息,焦头烂额地再三保证:“亦同,你放心,《水噬沙》的分镜手稿是我耗费一个多月亲手画的,没有一张假借他人之手,也不存在剽窃的问题。”

方新故忍不住插话表示自己的疑惑:“不对,韩导的分镜画了一个多月才完成,蒋宙只短暂接手这份工作不到半个月,就能画好这么多分镜?”

而且哪个导演一接手工作,就开始吭哧吭哧画分镜的?

景亦同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的,其实我现在怀疑,一开始执着推荐蒋宙来当导演的制片人,可能也有点问题。”

不然蒋宙一个销声匿迹多年的人,怎么会捞到这样好的机会?

要知道《水噬沙》一开始就是大制作,这样的剧组一看就是冲着拍出一部爆款作品去的,在这样一个组里,无论台前幕后,每一个重要角色、重要职位的任命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再敲定最优人选。

比如片方千辛万苦码来的景亦同,是有演技、有奖项、有票房号召力的青年演员,也比如《水噬沙》的编剧同样是业内知名人物,打磨出过无数优秀作品。

甚至景亦同也是因为,《水噬沙》初始的一位投资方突然资金断裂,无法再支撑对《水噬沙》的投资,只能狼狈退出,景亦同才得到机会顶替原本资方的位置,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水噬沙》的投资方之一。

因此蒋宙夹在这个团队中,就有点不够看了。

诚然,蒋宙曾经也是位知名的新锐导演,但自从沈施云死后他就被软封杀,事业一蹶不振,更重要的事,他的导演风格跟《水噬沙》根本不搭,即使不是韩高岑接手这个摊子,景亦同也能说出两三个比蒋宙更适合的导演来拍摄。

但最初景亦同还不是资方,说话也不如后来硬气,因此在刚开始发现导演定下了蒋宙之后,他也仅仅只是表达了一丝疑惑。

直到自己成为资方,景亦同才蛮横起来,请来了刚获得国际A类奖项提名的韩高岑,然后又干脆利落地把蒋宙踢了,甚至连赔违约金都在所不惜。

方新故和景亦同在小声交流着,电话那头的韩高岑乍一听到方新故的声音,只觉得有点陌生,还没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他顺口问了句:“亦同,你跟谁在一块儿呢?”

方新故尴尬地打了声招呼:“韩导你好,我是方新故。”

韩高岑显而易见地哽了一下,这才回道:“方老师你好你好。”

景亦同想继续跟韩高岑商量现在的情况,结果韩高岑却明显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景亦同不动声色地瞄了方新故一眼,猜到了韩高岑的顾虑:“韩导放心,新故不是外人。”

韩高岑干巴巴地笑道:“哈哈,那肯定的,方老师给我们包了这么多云包场,也算是我们电影的半个投资人了。”

景亦同挑眉,纠正道:“方老师可不是为了投资电影,他只是想投资我。”

方新故被他嘚瑟的语气逗得不行,又因为有外人在,心里升起了一股难言的羞恼,他推了下景亦同:“赶快说正经事,下午你们还得去跑路演,等会儿肯定有人会发难,赶紧想好对策。”

景亦同这才恢复正经:“韩导,麻烦你整理一下你的分镜手稿,我这里会出具剧组和蒋宙的几份合同,到时候就看到底是谁在撒谎了。”.

与方新故推测的相似,当天下午路演时,果然有人将这个问题搬到了台上。

好在景亦同和韩高岑早有准备,应对这些问题时游刃有余,台下的观众和媒体看他们如此冷静地应对,而且拿出的证据都是有真凭实据的,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节奏了、蒋宙又是否只是想要蹭蹭热度。

虽然还是有不少“清醒人士”觉得此事太过巧合,怀疑这是《水噬沙》的公关方案,但因为“苦主”蒋宙又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网友们只当他是被戳穿了真面目,很快就遗忘了这件事。

在这期间,方新故和景亦同一起回到京市,在录完《平行相悖》的钢琴伴奏后,景亦同又马不停蹄地启程飞往穗州,开始进组拍摄了。

景亦同走得急,一开始方新故甚至没感受到他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因为方新故这段时间也非常忙,为了赶专辑进度,他人声录音、乐器录音和拍mv几项工作一起进行,甚至还开始了部分混音工作。

他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才能回家,但回了家,也是洗个澡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还得继续重复这高强度的工作。

直到景亦同去穗州的一个星期后,方新故也终于完成了《沉默有声》的录音工作。

这首《沉默有声》,方新故断断续续地录了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才在景亦同和王锦絮的双重指导下,找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平衡点。

录音棚中,方新故唱完《沉默有声》的最后一遍副歌后,和录音师反复确认一切细节都非常完美,这才宣告《沉默有声》的录音工作正式完成,这也意味着整张专辑的人声录音顺利结束。

方新故雀跃地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录音师被方新故断断续续地折磨了一个多月,此时终于大功告成,心情显然也非常好,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歌。

方新故一听就发觉不对,他问道:“跟我录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得哼几句我专辑里的歌呢,怎么哼上《情何限》了?”上次录《情何限》的时候,他可不是在这家录音棚录的。

“都是你的歌嘛,”录音师笑嘻嘻道,“这两天陪我女朋友追剧,那个《独我销魂》最近很火啊,还挺好看的,昨晚上我和我女朋友开超点看大结局,剧情本来已经很虐了,偏偏配乐还是你的主题曲,我和我女朋友一整个抱头痛哭, 。”

方新故笑了:“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这次的主题曲应该不错。”

录音师提高音量:“岂止是不错,这剧都爆了!你那首主题曲也是,我现在随便刷个短视频,都能听别人用你这首歌做BGM,不愧是方老师出品。”

方新故挥挥手,也不揽功:“这首主题曲我只负责唱,词曲作者和编曲老师做出的贡献都比我大多了。”

方新故觉得有些歌就是谁来唱都能火,《情何限》就属于这种类型。

录音师觉得方新故太过谦虚,啧啧了两声,也没再跟方新故争论,两人各自愉快地下班了。

因为人声录音终于结束,方新故今天也不想再忙其他工作,他难得在晚上七点钟就回到家中。

天已经黑了,方新故打开家门,看着屋内亮着暖色调的灯光,只觉得自己心底也柔软起来,他下意识道:“我回来了。”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室宁静。

方新故愣了下,这才想起来景亦同不在家,他已经去穗州拍戏了,而家里的灯是他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

哦,对,这甚至也不是他家,而是景亦同家。

只是方新故堂而皇之地住进来,甚至连景亦同这个房主不在,他都能死皮赖脸地住在这里,还习惯性地称这里为“家”。

方新故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在沙发上坐下,沉默地环视空落落的四周,觉得现在这里大约不能称之为“家”了。

没有景亦同的地方,怎么会是家。

第74章 第 74 章 景亦同醋意大发。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让方新故的思绪瞬间收拢,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景亦同发来的消息。

景亦同:片场下暴雨了,提前收工[墨镜]

看到景亦同消息的一瞬间, 方新故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仰倒在沙发上, 举着手机打字:我的专辑录音今天终于完成了,现在已经到家里了[敬礼]

这几天景亦同虽然去穗州了,但每天都会给方新故发一堆消息。换成别人这样骚扰方新故, 早就喜提方新故的“免打扰”了, 更别提最近他忙得要命, 哪有空跟人闲聊。

但对象换做景亦同, 方新故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还会心疼景亦同拍摄任务繁重,还每天要给他发消息会不会累着。

不过两人工作太忙,有时候景亦同给方新故发了一连串消息, 方新故也不一定能及时回复,只能等有空了再回景亦同,而景亦同也得等下戏了再回方新故,他们的聊天宛若有时差,但两个人却乐在其中。

大多数时候他们也只是聊一些工作和生活中细碎的小插曲, 小到一片云一片叶都值得分享,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填满两人在空间上的距离。

景亦同:终于录好了?一项重要任务结束,后面几天可以轻松一点了吧[小狗依人]

方新故:是哦[耶]不过后面几天还要去个庆功宴。

景亦同:什么庆功宴?

方新故:虽然很离谱, 但是是《独我销魂》的……

景亦同很意外:电视剧的庆功宴怎么还邀请你去?你就唱了首主题曲吧?

方新故:搞不懂,我也觉得奇怪。

最近《独我销魂》播得确实好,在这几年越来越惨淡的大盘中, 它获得的成绩相当亮眼,不仅播放量高、网上的讨论度也极高,从二创到各类活动遍地开花,主演到配角全部升咖,绝对算得上六边形爆剧。

电视剧播得这么好,《独我销魂》肯定是要开庆功宴的,但邀请方新故就很奇怪了。

方新故从齐邱那里收到邀请的时候也非常莫名其妙,从没听说过哪家庆功宴还邀请主题曲的演唱歌手的。

方新故: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听说有个我挺感兴趣的人也会去,还是决定去了。

正在穗州跟剧组同事聚餐的景亦同,在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便拧起了眉头,他下意识挺直了背,正襟危坐地拿着手机,心中警铃大作——方新故竟然对别人感情兴趣?

是谁!

边上的同事见景亦同突然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关心道:“亦同,怎么了?”

景亦同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却没透露半点口风,只是客套道:“没什么。”

但他心里思绪百转千回,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半天,才皱着眉头简短地问道:谁?

方新故:姜鹤。

方新故打完这个名字,才想起景亦同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又解释道:就是冯鹤,《情何限》的词曲作者,之前他也给《水噬沙》做了插曲,你应该有印象。

景亦同:有点印象,他很特殊?

方新故:他的词曲写得很好,是个人才,可以培养。

景亦同抿了下嘴唇,心里烦躁得不行,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姜鹤还是冯鹤到底是谁,他就是不想让方新故关注其他人、对其他人上心。

偏偏方新故隔着手机屏幕没察觉到景亦同的小情绪,只当他是在好奇,继续回复道:之前我邀请他加入我的工作室,他说要回去考虑一下,结果考虑到现在都没给我答复,哼,那不就是不想加入我的工作室。

景亦同心里酸溜溜的,心想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多了,老套。

景亦同:所以勾起你的兴趣了是吧。

景亦同知道自己这醋吃得没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方新故还在手机那头感慨景亦同果然懂他:对!

方新故:我准备直接去问他,到底为什么一直没给答复,他不想加入就算了[比格抱胸]

这次聊完之后,两人难得的心情都不太好,景亦同是醋意大发,方新故是因为被拒绝而有些羞恼,可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竟然都没发现对方心情也不怎么美好.

几天过后,《独我销魂》的庆功宴当天。

原本方新故想着这次庆功宴自己也不是主角,他只是被连带着邀请过去,简单地吃个饭、再跟人一起寒暄几句就差不多了。

结果他中午刚从曹洋西工作室出来,就被齐邱抓去做造型,梳了个狂放张扬的背头还换上了一件皮夹克,方新故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感觉庆功宴结束后他可以直接开机车回家了。

他犹豫道:“我这样会不会有点抢风头?”

“不会啊,其实这造型也不算多夸张,主要是你长得好看,稍微做点造型就帅得特别突出,要不是我建模跟不上,我天天都这么打扮好吧,”周小佑嘴上的夸赞一句没落下,还有功夫朝方新故抛了个眉眼,“哎哟,这帅的,我都要动心了。”

方新故被他恶心了一通,脸都皱起来了,周小佑马上提高音量:“你别动!我要拍几张照给你营业,这个月的kpi还没完成呢。”

方新故叹了口气,也只能任他们摆布,最终跟这齐邱一起前往庆功宴现场。

一进门,《独我销魂》的男主角褚嘉泽就注意到了他,褚嘉泽朝他招手:“新故,这儿!”

褚嘉泽这一嗓子,让场内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方新故身上。

方新故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丝毫没有处在视线中心的不适感,他微微点头:“大家好,我没来迟吧?”

褚嘉泽笑着起来接他:“没,离庆功宴正式开始还早着呢。”

方新故被引到一处位置坐下,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主桌上,跟《独我销魂》的主演、导演和几个公司的高层坐在一起。

他古怪地看向坐在一旁的乘风娱乐总经理钟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不是来打酱油的吗?”怎么给我安排在这桌?

钟言掀起眼皮:“《独我销魂》播出平台的朱总安排的,最近他们收购了聆风音乐,想跟你谈谈合作,让你专辑在聆风上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方新故:……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今天能当个花瓶安静吃饭,没想到还有工作。”

钟言耸耸肩。

褚嘉泽拿起茶壶要给方新故倒茶,方新故打量他一眼,要不都说红气养人,褚嘉泽明明没做过脸,但今天看起来却比往日更英俊,《独我销魂》给他带来的加成非常大,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极大的改变,看着比往日更加自信,身上也有了星光。

方新故打趣道:“我怎么敢麻烦褚老师给我倒茶。”

褚嘉泽倒茶的动作一顿,当即骄矜地放下茶壶,扯了扯领带扭着脖子摆起谱来:“今时不同往日,以我目前的身份,确实不适合给你伏低做小了,这次就轮到小方你给我倒茶吧。”

方新故差点笑出声,刚要拿起茶壶,旁边的钟言就抢先一步拿起茶壶,给两人倒茶。

钟言无语道:“都消停点吧,我给你俩倒茶,行了吧?”

作为乘风娱乐目前最红的两位艺人,两个人心安理得地翘着脚,享受着乘风总经理的服务,边上其他人看得笑个不停。

《独我销魂》的女主角卫纯也过来加入聊天的行列:“方老师等会儿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是你的粉丝。”

方新故眨眼:“……卫老师不是在开我的玩笑吧?当然可以。”

卫纯笑道:“真的真的,我妹可喜欢你了,最近她天天在家循环《情何限》呢。我们这部剧能火,也离不开方老师主题曲的功劳。”

方新故摆手:“我最多算是锦上添花吧?”

卫纯:“你太谦虚了。”

ost界有个定律叫烂片出神曲,但《独我销魂》和《情何限》完全是相辅相成的一起爆了。而《情何限》虽然本身就是一首好歌,但歌能爆,绝对离不开方新故的演绎。

短短几天,《情何限》已经成功跻身新歌榜榜一和热歌总榜榜二的好成绩——热歌榜榜一至今还是方新故跨年夜的那首《沉默有声》。

没过一会儿,会场中的人越来越多。

在钟言的介绍下,方新故跟诸多不同公司的高层领导打过招呼,跟那位的朱总也初步确定了合作意向——聆风音乐是国内目前主流的音乐软件之一,而且朱总给出的条件也非常优越,方新故并不排斥这样的合作。

一片觥筹交错间,有人拍了拍方新故的肩膀,方新故一回头,发现是姜鹤自己找上门了。

姜鹤的刘海仍然很长,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畏缩,他羞怯道:“方老师,好久不见。”

方新故虽然跟景亦同抱怨姜鹤对加入自己的工作室不感兴趣,但也只是嘴上发发火罢了,并没有真生气,此刻见到姜鹤,他还是客气地回道:“好久不见。”

方新故有心和姜鹤聊聊,便告别其他人,和姜鹤走到了会场的一侧僻静处。

直到远离人群,姜鹤紧绷的后背才放松下来,他笑着对方新故道谢:“方老师,太谢谢你了,这次《情何限》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离不开你的演唱。”

方新故今天谦虚的话都说累了,但凡碰到个人上来,不是恭喜他一年出了两首爆曲,就是感谢他的《情何限》给《独我销魂》带来的热度,可连方新故自己都不觉得《情何限》的成功是他的功劳。

好在姜鹤这个词曲作者没上来就说这些让人疲惫的话,方新故脸上的神色也真挚了几分:“你最近应该也挺忙的吧?还没恭喜你,不仅是《情何限》,还有《水噬沙》的那首插曲也做得非常好。”

姜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到这里就更得谢谢方老师了,之前《水噬沙》首映那天,你还在现场提到我的名字了,我知道您是特意这么做的,非常感谢您的提携。”

“你的作品确实非常有灵气,基本功也很扎实,就算我不提携你,你以后也能一飞冲天的。”

姜鹤摇头:“如果不是您特地点我的名字,绝大部分观众和听众,是不会注意到词曲作者的。”

姜鹤虽然性格内向,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况且方新故的提携确实让他吃尽了甜头,几乎是在《水噬沙》首映礼录像出来的同时,就有无数人开始搜寻这个被方新故特意提到名字的新人创作者的名字,让姜鹤赚足了关注。

再加上《情何限》的爆火,更让很多人误以为姜鹤和方新故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时代,有人关注就意味着有机会,果然,后来姜鹤收到了许多工作邀约,这也让他正式在这个行业闯出了名声。

而此时的姜鹤仅仅只是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他这条路简直顺得吓人。

方新故侧着身体靠着墙,垂眼看着面前这个没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所以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不想加入我的工作室吗?当然,不是质问你的意思,毕竟我工作室也才刚刚建立,想从你这个失败的案例上吸取点教训。”

姜鹤连闻言浑身一僵,他垂下头道:“不是的,方老师,这不是您的问题,确实是我、是我自己这里有点情况……”

方新故正想追问时,齐邱从旁走了过来,他手上捧着手机,严肃又认真地把手机递给方新故:“打断一下,出了点状况,我觉得你应该会在意。”

姜鹤见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私事,下意识便要离开,齐邱却拦住他,脸上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小姜先别走,这事跟你也有关系。”

方新故和姜鹤都疑惑了,方新故接过齐邱递来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而主人公正是消失多日的蒋宙。

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蒋宙明显消瘦许多,他声称自己受到了《水噬沙》剧组的威胁,所以才一直没能上线,而他手上还有《水噬沙》剧组剽窃他团队成果的其他证据。

方新故懒得听蒋宙多啰嗦,直接开了二倍速,但在某个瞬间,他突然听到蒋宙的视频中出现了一段熟悉的旋律——很像是“冯鹤”给《水噬沙》写的那首插曲,但又有些不同。

方新故解除二倍速,重新听了一遍,视频中歌曲的旋律更加平缓,但能听出跟姜鹤创作的那首插曲有大篇幅的雷同。

只听蒋宙痛斥道:“《水噬沙》的这首插曲,最开始是我请谭致老师写的歌,谭老师后来也录过demo,而demo的录制时间,完全是在我与《水噬沙》剧组签约期内,相关证据我已经放在视频最后了。

所以现在我想请问,这个‘冯鹤’是谁?他写出的这首插曲,为什么跟谭致老师之前给我写的歌如此相似?请问《水噬沙》剧组究竟是不是把谭致老师写的这首歌,改名换姓转让给了这个叫‘冯鹤’的词曲作者?”

方新故拖到视频最后,果真看到了蒋宙放出来的证据链条,时间线非常完整,可以看出谭致录demo的时间,确实早于姜鹤给《水噬沙》写歌投稿的时间。

方新故越看心越沉,他抬眼看姜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完视频全程,姜鹤的脸已经全白了,他踉跄地往后退一步,慌张道:“不是的,方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新故的神情依旧冷静:“你只要告诉我,这首插曲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是,”姜鹤的喉结一滚,嗓音发颤地说出了真相,“……也不是。”——

作者有话说:景亦同:醋意大发,说几句话阴阳怪气一下[愤怒]

方新故:对对对,不愧是我哥,真的好懂我[星星眼]

完了明天好像写不到捅破窗户纸了……我发誓再也不立flag(这是不是也算是个flag)

第75章 第 75 章 早在六年前,景亦同和方……

方新故看着姜鹤, 眼神不冷不热却十分坚定,即使在姜鹤说出这样一句古怪的话后,他也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怀疑和探究, 他只是看着姜鹤, 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这样冷静的目光又仿佛有什么力量, 让姜鹤狂跳的心脏也平复下来。

他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我可以解释,背后确实有隐情,但绝对没有跟蒋宙和谭致扯上任何关系, 请方老师一定要相信我。”

方新故颔首:“我听你解释, 但不是在这里。”

方新故环顾四周, 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中的这个插曲, 但这里显然不是谈话的地方。

此时庆功宴已经进行到尾声,方新故这边该打的招呼都打了、该聊的工作也聊完了,便对齐邱和姜鹤道:“我们先走吧,换个地方说事。”

方新故跟钟言打了声招呼, 带着自己的人和姜鹤先行离开,去方新故的工作室谈事。

一路上,姜鹤紧张地刷着手机,蒋宙这条视频发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因为联动了诸多营销号, 此时舆论已经迅速发酵, 网上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好久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抄袭了,还是抄的谭致这样出名的老前辈,冯鹤怎么想的?”

“这个冯鹤还是学生吧?我早就怀疑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水准了, 没想到果然有瓜。”

“‘冯鹤’这个名字取的就不行,果然是个‘缝合’怪哈哈哈。”

“蒋宙能弄出这么多证据来,我不信这个《水噬沙》清清白白哈, 怀疑之前分镜的问题也是真的,只是被剧组那边遮掩过去了。”

“不过《水噬沙》那首插曲如果是谭致做的词曲,那剧组移花接木给冯鹤这个新人图什么?肯定是谭致名气更大、加成更多吧?”

“你们不记得当时《水噬沙》首映礼那会儿,方新故还特地提到冯鹤的名字了吗?方新故和这个冯鹤的关系不简单,我怀疑冯鹤是方新故工作室签的新人,方新故这是在提前给冯鹤造势。而且方新故和景亦同也不清不楚的,景亦同又是《水噬沙》的资方之一,他完全有能力做这个顺水人情,把这首插曲的词曲创作人安到冯鹤身上。”

“我靠这个分析好有道理!”

“呵呵jyt和fxg果然是一丘之貉,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卧槽我求求你们别提那个cp,等会cpf打过来这个贴子也别想要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蒋宙放出来的谭致的那个demo,虽然听着也不错,但太平了,还是冯鹤的那个版本更好听吗?尤其是高潮的部分。”

“只有你一个人谢谢,有些人又开始爹像儿子了。”

“这个《水噬沙》剧组真的坏事做尽,蒋导沉寂多年,好不容易有复出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努力的成果还让人摘桃,带入一下真的好崩溃[哭]”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水噬沙》票房都破三十亿了,这群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了吧。哎,蒋导半点红利没吃上。”

“细思极恐,蒋导失踪这段时间到底遭遇了什么……”

姜鹤看别人骂他,心里只是有点生气,但见方新故和《水噬沙》剧组也被连累,心头的火马上就窜了起来。

方新故这么好的人,这些人凭什么这样揣度他!

一行人抵达方新故的工作室,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后,方新故才问姜鹤:“说说吧,什么叫‘是也不是’。”

姜鹤做了个深呼吸,解释道:“我有个师兄,叫冯己安,其实《情何限》和《水噬沙》的那首插曲的原版,都是他写的,我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些改编,然后投给了《独我销魂》和《水噬沙》剧组。”

这就相当于是联合作词作曲,在业内并不少见,所以姜鹤才会取“冯鹤”这个笔名,就是用了冯己安的姓和自己的名。

方新故迅速想通了这个关节,他继续追问道:“这事你师兄应该知道情吧?”

一旁的齐邱想得更多:“你们之间有没有签过什么合同?以防未来产生纠纷。”

“……不,实际上我师兄甚至不知情。”

方新故和齐邱朝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