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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好出去我也得出去, 我还有很多朋友和手下都在山上等着我回去呢!”

衔蝉一脸坚定:“我一定要想到办法出去的!”

朔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这么小的小猫,居然还有手下呢?”

猫挺起胸膛:“当然有!其实我还是个大王来着!”

朔姨:“好好好, 真是个厉害小猫。”

她笑着感叹:“难怪呢, 你身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封印,是大妖后裔吧?”

猫歪头:“啊?封印?我身上有封印?”

朔姨:“嗯?你自己不知道?”

衔蝉茫然:“我应该知道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肚皮, 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封印啊。

朔姨伸出手指,在猫的额头, 胸口和腹部轻轻一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封印留下的痕迹。”

“虽然这封印级别很高,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端倪, 但它现在似乎已经有些淡化了。”

“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衔蝉闭上眼睛,努力感受了一下,然后答:“完全没感觉啊!”

她张开爪瓣儿,又合拢,喃喃自语:“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的,完全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对劲的感觉呀。”

朔姨顿了顿:“完全没感觉?那你身上这个封印应该是保护性质的。”

她问猫:“你的长辈没跟你说这事吗?这种保护性质的封印一般都是长辈留给自家小辈的。”

衔蝉更懵了:“我没有长辈啊。”

她端端正正的蹲在朔姨腿上, 小声说道:“我只有一个三姑, 但其实她也没比我们大多少。”

“而且三姑是鸽子精,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所以这个封印应该跟她也没关系吧?”

说着,猫忽然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了!三姑说我和阿琅都是她捡回来的!”

“我们虽然是一家妖,但我们其实都不是三姑的亲生崽子!”

“那就对了。”朔姨拍了拍猫猫头:“这应该是你的血亲长辈给你留的封印。”

衔蝉一下子兴奋起来:“啊!那就是说,我也有血亲的呀!那她在哪,为什么没有跟我在一起生活呢?”

朔姨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猫又问:“那这个保护封印是用来干嘛的?如果我遇到危险它就会biu的一声跑出来保护我吗?可是我从悬崖上掉下来它也没有动静呀?”

面对猫的一连串问题, 朔姨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答道:“或许它的保护方式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或许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它已经逐渐淡化了,否则它也不会被我发现。”

衔蝉瞬间失落下来:“啊。这样子。”

见她尾巴都耷拉下来了,朔姨连忙安慰她:“不管怎么说,这个封印一定是对你没坏处的。”

“你的长辈虽然没有抚养你,但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想要打下这种级别的封印,所需要的资源和法力都是海量的。

能在衔蝉身上倾注这么多精力和心思,她一定非常看重她。

朔姨这么一安慰,衔蝉顿时感觉好受了不少。

“谢谢你,朔姨。”

猫低头蹭蹭朔姨的手背。

朔姨被手上毛绒绒暖呼呼的触感蹭得眉开眼笑:“我教你一个‘补丁’吧,它可以帮你继续遮住这个封印。”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封印具体是护着你哪方面的,但让它继续隐藏起来应该才对你更有利。”

否则别人一看这小猫妖身上有这种级别的封印,揣测她或许身怀重宝,直接杀猫夺宝就不好了。

衔蝉吓了一跳:“啊!怎么会这样!”

朔姨正色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身上应该确实有些长辈留的防身宝贝,所以她才会给你打下这个封印遮掩它吧。”

衔蝉想了想,点点头:“昂,好的吧,那就谢谢朔姨啦!”

朔姨笑着摸了摸猫头,当即教给猫一道口诀。

衔蝉学着口诀运行灵力,果然把身上的些许封印痕迹又给遮严实了。

“朔姨!你看这样好了没!”猫转了一圈,让朔姨看自己做得对不对。

朔姨连声夸赞:“你做得很好,学得很快,很有天赋。”

只学一遍就能上手了,这天赋真让人惊喜,也让她很有成就感。

猫的尾巴一下子又竖直了。

朔姨看着她,心下微动。

不过鉴于她们才刚认识,对彼此的性情还不太了解,朔姨想了想,暂时将心底的想法压了下去。

再相处相处再说吧。

“好了,衔蝉,你先安心在这养伤吧,别的事情以后再说。”朔姨伸手,在猫背上摸了摸。

衔蝉“嗯”了一声,重新在她腿上趴好。

现在这情况,确实也只能先养伤了。

出去也好,仔细追查封印和自己的身世也好,都不是现在能做到的事。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再想办法从这个崖底峡谷出去。

“如果你很急着出去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朔姨忽然说道。

衔蝉一下子就又站起来了:“什么办法?!”

朔姨:“这些年我也一直想出去,所以在这峡谷里做了些准备。”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把这里的地形全部摸清了,然后发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岩壁。”

“只要凿穿那块岩壁,应该就能找到走出峡谷的路。”

等走出了这片封闭的峡谷,才能继续想办法找路往山上爬。

只是这个过程不知道需要花费多久。

光是开凿那块岩壁,朔姨就花了十年的时间。

而那块岩壁至今还未打通。

她敲了敲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轻叹一声:“若不是这双腿废了,或许还能开凿得再快点。”

衔蝉连忙凑过去,隔着衣裳舔了舔朔姨的膝头。

“朔姨别伤心,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去凿那个岩壁!”

朔姨笑了笑:“好。”

衔蝉伸出爪子,轻轻地在她腿上按了按,小声问:“这个,真的不能治好了吗?”

朔姨摇摇头:“要是能治好,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她用手指点了点轮椅扶手。

衔蝉马上安慰道:“没关系的朔姨!我们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

猫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试过用灵力吗?”

张开爪瓣儿比划了一下:“三姑说,灵力是无所不能的,你试试用灵力能不能治好腿呀?”

朔姨无奈的笑了。

“理论上来讲应该是可以的。”

在灵力充足的情况下,断肢也有机会重生。

但她这情况却比理论情况复杂多了。

她的腿已经断了十来年,早就过了能续骨的最佳时机,而且在这封闭贫瘠的峡谷里,也没有能给她补充灵力的东西。

人类跟妖不一样,不能直接吸收日光月光里的灵力。

她们只能通过修炼功法或者服用灵植灵丹来补充灵力。

并且这两种方法也不是万能的,前者只能“恢复”人类本身所能容纳的灵力,就像往尺寸固定的杯子里倒水那样。

人类修炼得越好,自身的“杯子”就越大,能装下的水就越多,能用水做到的事情也越多。

而后者倒是可以像作弊一样快速增加杯子的上限,让杯子可以容纳更多的水,

从而用这部分多出来的“水”可以用在修复伤病,进阶修为等等事上。

但问题是,灵植灵丹是很难得的。

“这些年我在这峡谷里,只能靠日常修炼维持原有的灵力,上哪去找多余的能补充灵力的好东西。”

朔姨无奈的解释道。

衔蝉却忽然尾巴一竖。

“这个或许我有办法!”

她有个很厉害的天赋!

就是不知道这个天赋能不能用在人类身上。

衔蝉一拍脑门:“朔姨,你这里有没有能种东西的地方?还有厨房!”

“有,但你想做什么?自己种灵植?”

朔姨不想打击猫猫的积极性,但事实就是,灵植可没那么容易种。

只有灵气四溢的风水宝地才能长出灵植。

缺乏灵气的地方,别说灵植了,普通的粮食都很难种活。

要是灵植有那么好种的话,灵植也不会那么珍贵。

衔蝉嘿嘿一笑。

巧了吗不是,她的天赋好像就是种灵植!

不过想了想,猫并没有马上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不然到时候万一没成功,让朔姨空欢喜一场,那多不好呀。

“嗯,好吧,不过就算不能种灵植,我们也可以种点粮食蔬菜呀。”

猫一脸认真:“我吃得有点多,如果不种更多的粮食的话,我怕把你吃穷了。”

朔姨闻言,笑出了声。

她一个小猫猫,抱起来顶多十五六斤,能吃多少东西?

除非她已经化形了,那确实能吃得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猫妖化形,一般都不会太高,胃口也不会有多大。

“对了,你会化形了吗?”

衔蝉:“会的会的!”

她当场就要给朔姨展示一下自己高大威猛的人形,但她刚站起来,就嗷了一声。

她的猫腿还伤着呢,现在灵力都自动流向伤处去了,所以这会她暂时是化不成人形了。

要等伤好了,灵力充足了,她才能重新化人形。

猫沮丧低头:“我现在灵力不够用了,暂时化不了人形了。”

朔姨没忍住笑了笑:“没事,你好好养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年纪小,天赋又好,恢复起来一定会很快的。”

衔蝉舔了舔爪:“好嗷。”

从这天起,衔蝉就老老实实的在峡谷里养起了伤。

崖底的生活很清苦,要啥没啥,什么都只能凑合着过。

在这里,衔蝉每天吃的是朔姨好不容易攒下的野果野菜,用的草药也是峡谷里的野生药材,分量少,功效也不是很强。

它顶多只能消炎止痛,实际上对伤口的修复效果是很有限的。

衔蝉的伤势,基本上都只能靠她自己努力吸收灵力去修复。

但好消息是她能从日光和月光里直接吸收灵力,所以伤势也好得很快。

大概十天后,她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下地乱跑了,只是稍微还有点瘸。

完全不把剩下的小伤放在心上的猫就大咧咧的在峡谷里忙活起来。

先跟朔姨一起把她原先开垦的一小块野菜田扩大一些,再用灵力堆肥,催生更多的野菜当口粮。

只来了十天就把朔姨储存了一个月的菜干吃完的猫十分惭愧,十分勤奋。

她的爪子还没好,暂时做不了什么精细操作,但给朔姨打打下手是没问题的。

甚至在种地这方面,她比朔姨还专业些。

朔姨都十分佩服她,因为她照着猫说的方法去种野菜,野菜居然肉眼可见的长得肥壮了不少!

“衔蝉,你真的很厉害啊。”

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野菜,朔姨连连感慨。

猫尾巴竖成天线,嘴上还谦虚:“咳,也就一般吧。”

只谦虚了一秒,猫就忍不住开始炫耀了:“其实我在山上的时候,种的东西更多,更好!”

“我们在几座山头上都开了荒地出来,种了好多粮食作物,我们还拿下山去镇子上卖钱呢!”

“我们卖了很多银子,买了很多肉和新的种子回来,还买了农具,锅碗瓢盆”

猫越说越兴奋,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看着挺着毛绒绒胸脯的猫,朔姨也听得眼含笑意。

“真厉害呀,不过山下是人类的地盘吧?你们不怕?”

衔蝉:“不怕的!山下的降妖师我们都见过了!”

猫得意显摆:“我们甚至还认识一个降妖师朋友!”

虽说知道风妧还算不上正经降妖师吧,但吹牛皮又不用上税,肯定要往厉害的方向吹啊!

而且衔蝉其实心里还挺佩服风妧的,觉得她以后肯定也是个干大事的人。

所以就提前贷款吹一吹她的身份也很合理嘛!

朔姨听得直笑:“你胆子真大啊,你是怎么跟那降妖师朋友认识的?”

说到这里,衔蝉就不好意思的用后腿蹬了蹬耳朵。

因为买肉忘了给钱而被上山罚款什么的,听起来也太不好听了吧。

猫含糊道:“就是她上山来,我们遇到了,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她还邀请我们去过她家呢!”猫接着吹:“她们家是山下的降妖师世家来着!”

朔姨挑了挑眉。

“降妖师世家?风府?”

衔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哇!朔姨你也知道风府啊!”

猫很想叉腰:“哈!是的,就是那个很厉害的风府!”

“风妧虽然不是风府的主人,但她也是很厉害的!她自己都能自学成才!”

一回想到那些可以写进话本子里的“偷秘籍”“自学阵法”“光天化日抢婚”等“丰功伟绩”,猫就很想叉腰大笑。

她沉浸在回忆里,兴奋的挥着爪子跟朔姨从小南峰吹到平安镇,越说越起劲。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话头,朔姨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尤其是当她听到风府的八卦和后来衔蝉风妧联手策划抢婚时,她的眉头都皱紧了。

只是猫已经彻底沉迷在了越吹越有艺术性加工的牛皮里,暂时没有发现朔姨的神情变化。

“总之,我们当时跟降妖师谈笑风生!”

衔蝉大吹特吹:“整个平安镇,就没有我们不敢去的地方!”

就是这么厉害!

根本不怕降妖师的!

说到兴头上,衔蝉又好奇问道:“朔姨,你也知道风府,你也是降妖师吗?”

朔姨沉默了一会。

“嗯。”

衔蝉:“哇!那你是什么级别的降妖师啊?玄师?地师?”

朔姨轻笑一声:“你知道得还挺多。”

衔蝉跟着笑:“那是!所以朔姨你是什么级别的降妖师呀?”

朔姨轻轻弹了弹衣角:“唔,以前的话,是大地师。”

衔蝉肃然起敬。

大地师!

再往前一步就是最高级别的天师了!

这可是只在山下话本子里才能遇到的厉害人物!

衔蝉眼睛亮晶晶:“那现在呢?”

朔姨:“现在?”

她笑了笑,轻描淡写道:“现在应该是天师了吧。”

在峡谷里没有测灵碑,但这些年她可一直没放松修炼。

双腿废了并没有影响到她的修炼。

衔蝉眼睛更亮了,一下子跳到朔姨腿上:“哇啊!朔姨!你是天师?!”

“你能不能教教我修炼呀!我也想和你一样厉害!”

她没有什么门户之见,也不知道人类的功法一般不外传,她只觉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大能都是愿意教授小辈的,所以就很自然的开口了。

然而朔姨并没有像普通降妖师那样拒绝衔蝉,而是挑眉问道:“你想拜师?”

衔蝉双爪搭在朔姨肩头,用力点头:“嗯啊!可不可以呀?”

她自己摸索着修炼也不是不行,但效率太低啦!

没有老师教导,她甚至连很多功法都看不懂

跟风妧一起琢磨了那么久,她们才学会了一点皮毛。

但要是有个老师教她的话,她一定会进步很快的!

她是个很聪明也很好学的猫!

朔姨轻轻点了点猫头:“你是妖,我是降妖师,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衔蝉大声回答:“确定!只要朔姨肯收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为了能拜师学艺,猫也是拼了。

朔姨哈哈一笑:“你这小家伙,真是有意思。”

衔蝉看她的态度,就猜到她的想法了。

猫马上跳到地上就是一个五体投地,当场顺杆爬:“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朔姨笑了好一会,才挥手说道:“好好好,起来吧,开山大徒儿。”

衔蝉嗖的一下蹦起来:“诶!我是大徒儿吗?!第一个?!”

朔姨点头:“嗯,以后如果我再收徒,你就是大师姐,高兴吗?”

猫一蹦三尺高:“耶!高兴!”

性子有点臭屁的猫最喜欢做老大了!

衔蝉一激动,就没忍住在屋里乱窜起来,还顺爪把木头做的桌子椅子腿都挠了个花开富贵。

看她这亢奋的小模样,朔姨笑着摇了摇头。

唔,有了这么个大徒儿,以后她在峡谷里的生活一定会变得更有意思的。

“好了,乖徒儿,别挠家具了,过来,为师教你功法。”

“来了来了!”

刚刚还满屋四射的猫马上跳到椅子上端端正正的蹲好,果然是个很好学的猫。

“把你爪子伸出来,我先看看你的根骨和底子怎么样。”

衔蝉乖乖的伸爪,让新鲜出炉的师尊捏了捏。

“不错不错,根骨上佳,就是底子没怎么打好,有些虚浮。”

衔蝉抖了抖耳朵:“嗯,那个,其实我们先前都是自学的,所以可能学劈叉了也不知道”

朔姨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这个可以重新练。”

“你先前练的功法是什么?使两招出来我看看。”

衔蝉马上照着先前打架时的招式,用灵力汇聚成针,再将灵力针丢到椅子上,炸开。

砰的一声。

椅子腿当场被炸断。

“”

“好徒儿,咱家就这一把椅子。”

衔蝉收爪,尴尬的舔了舔毛:“咳咳咳!对不起师尊,我太激动了。”

“没事,下次别在家里练功,去外面练。”

“好的昂!”

师徒两个果然到了外面。

衔蝉刚在屋里搞了破坏,这会正心虚呢,看到外面的锅灶就灵光一闪。

猫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现在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重新化形了,那就化成人形,给师尊做一顿灵力大餐以示歉意吧!

毛绒绒的猫开始发光,身体逐渐拉长,在跌落悬崖小半个月后,首次显现出人形。

由于伤还没全好,因此头顶还有两只猫耳朵的衔蝉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许久没用的人形胳膊。

“师尊!我先去做饭了嗷!”

心里有点虚的猫一溜烟跑到土砌的灶台前,熟练的生火。

崖底没有铁锅,用的是一块掏空了的大石头做成的石锅。

衔蝉熟门熟路的在锅里倒了水,准备做一锅野菜汤。

但是家里的野菜干已经被她这个大胃王吃完了,现在只能去摘地里的新鲜野菜了。

好在这些天经过猫的口头指点,地里的野菜长得极好,一看就知道这次的收成会很喜人。

现在摘一些下来先吃着也没问题。

衔蝉跑到地里,挑着大颗的野菜摘了一大把叶子,还不忘用灵力重新催生一下摘秃了的野菜。

灵力微光一闪,野菜就重新生长出了叶片。

不过由于衔蝉给的灵力不多,野菜的叶片长得也不多,就几片,但比它原来的生长速度快多了。

猫风风火火的摘了菜去煮汤,没注意她师尊盯着她催生过的野菜看了好一会。

灶台边,衔蝉把一大把野菜丢进锅里,开始煮汤。

这些野菜虽然都不是她亲爪种的,里面不含什么灵力,但猫另有绝招。

她哼哧哼哧的把阳光里的灵力聚集起来,再丢进锅里,就像在东坡子洞里做大锅饭那样,煮了一大锅普通版灵力大餐。

“希望这个灵力大餐对师尊也有效!”

猫虔诚的祈祷了一下,然后才去拿了两个木碗,把清汤寡水的野菜汤舀了两大碗出来。

“师尊!开饭啦!”

第52章

尝了一口野菜汤后, 风朔一愣。

她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又喝了一口汤,并闭上眼仔细咂摸了一下。

“师尊!怎么样!”衔蝉竖着耳朵, 期待着来自师尊的评价。

“这汤里居然真的有灵力!衔蝉,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应该啊!

明明都是些普通的野菜而已!

她在峡谷里吃了十来年的野菜,这些野菜有没有灵力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今天衔蝉亲手做的这碗野菜汤里竟真的有了灵力!

而且汤里蕴含的灵力还不少, 风朔估摸了一下,这碗汤几乎都快比得上一颗下品灵丹了!

问题来了, 衔蝉究竟做了什么,才把这普普通通的野菜做成了“灵丹”?

她亲眼看着她去地里摘菜,又去灶上煮汤,完全没发现她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啊!

风朔三两口喝完碗里的野菜汤,对新收的小徒儿的来头更好奇了。

这个小家伙, 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得亏是先遇见了她。

衔蝉可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她叉着腰嘿嘿一笑:“这个就是我的天赋!”

猫很得意的跟师尊竹筒倒豆子,告诉她自己的天赋就是会种灵植,会做灵力大餐。

“只要经过我的手的作物都能变成灵植!我还会做灵力大餐!”

风朔听得扶额叹息。

衔蝉不解:“师尊,你叹气做什么?我做的不好吗?”

“好,你做的很好。可是乖徒儿, 有没有人教过你, 不要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

“你这些天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会很危险的。”

“如果我是坏人, 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关进”

“可是师尊不是坏人啊!”衔蝉打断风朔的话。

猫信心满满:“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好人和坏人,我都能看得出来!”

比如风妧和林时吧,虽然这是一对亲父女,但猫就是直觉林时是坏人, 风妧是好人。

后面事实也证明她没看错。

所以猫可以很自信的说,她的新师尊肯定也是个好人!

风朔听着猫的自信发言,无奈笑叹一声。

“你呀算了,以后这些事情尽量不要再让更多人知道了,明白了吗?”

“就算这是你的天赋,也别拿出去到处说,不然你会遇到危险的。”

“灵力对修炼的人和妖有多重要你应该也知道,要是这事暴露了,你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是每个妖都能有这种天赋的。

衔蝉自己可能觉得随手丢点灵力团子在锅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如果灵力那么好收集,又那么容易融进食物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里,那人和妖都不用费尽心思的修炼了。

直接把灵力融合进食物里,还能保证它不散去,甚至进入身体后还能被人体吸收,这简直不可思议。

放在人类那边,这是只有高阶炼丹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并且就算是炼丹师,也没法把普通植物炼成灵丹。

衔蝉这个天赋几乎可以说是在作弊了。

这种惊世骇俗的能力,瞬间就让风朔联想到某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至宝。

但那件宝贝早已随着其主被一同封印镇压,至今已有数百年,所以它应该跟衔蝉没什么关系。

大约真的只是衔蝉天赋异禀,或者是个巧合吧。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随意跟人说你有这个天赋了。”

“我知道的!”衔蝉一脸机灵相的跑到师尊的椅子边蹲下,伸着脖子让她摸猫头。

风朔顺手揉了揉毛绒绒的猫耳朵。

“嗯?你的耳朵摸起来好厚实啊,不太像猫耳朵?”

衔蝉抖抖耳朵:“啊?”

她歪头:“我是猫啊。”

猫的耳朵肯定是猫耳朵啦,有什么问题吗?

风朔又摸了两下猫耳朵,再看看蹲在旁边有老大一只的人形大猫,若有所思。

不应该啊。

猫妖化形,一般来讲都不会太高的。

但她这小徒儿的人形却异常高挑,要不是知道她的跟脚,她一定会往大型猛兽身上猜。

“看来你的血脉,很不一般啊。”风朔拍了拍猫头,开玩笑道:“或许是个小老虎也不一定。”

衔蝉:“欸?老虎也不错!但猫也很好!”

反正她对自己的跟脚是很满意的!

风朔笑了。

“对,猫也很好。”

不再细究这个毛绒绒的问题,师徒两个又讲话题转向别处。

“师尊,你还喝汤吗?我煮了好大一锅呢。”

“嗯,好,你自己也盛一碗吧,这个汤你做得很好,多喝点没有坏处。”

衔蝉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师尊舀汤,她自己也端着碗站在灶台边咕嘟咕嘟。

还别说,加了灵力的菜汤就是更好喝些。

野菜原本的苦涩味降到了最低,汤汁里也多了一丝清甜,喝进肚子里暖呼呼的,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一大锅汤,被师徒两个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饭后,风朔把衔蝉叫到屋外,继续给她授课。

她见衔蝉使用灵力的法子十分简单粗暴,便细细的教她正确的灵力运行方式。

她把各处经脉节点都教给猫,然后让她顺着经脉运转灵力。

“虽然人和妖的先天基础不一样,但在灵力的运用上是大差不差的。”

“而且你已经能化人形了,人的大部分功法对你而言也是合用的。”

“现在我教你的是风氏蕴灵法,这套基础功法”

“啊?风氏蕴灵法?!”衔蝉惊呼一声,“这个我会啊!”

风妧从家里偷出来的那本基础功法就是这个名字!

她们俩后来就是照着书上的法子修炼的!

难怪刚刚师尊教她的时候她感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猫十分好奇:“师尊,你怎么也会风氏的功法?你也是风氏的人吗?”

风朔微微一笑:“为师没有告诉你吗?我姓风名朔。”

衔蝉:“哇!那你是不是也跟风妧是一家的!缘分呀!”

风朔的笑意一顿。

她没回答猫,而是让她继续修炼。

“你既然学过风氏蕴灵法,那就更好了,不过你先前学得有点歪了,重头再来吧。”

指出了猫在自学过程中学劈叉的几个点,风朔在心里暗暗叹息。

衔蝉,风妧

这两个孩子本不该过得这样苦。

连一本基础功法都没有师长教导。

风朔越想越痛心,但看了看自己无知无觉的双腿,她也无可奈何。

她也在等,等到能出去的那一天。

再看看天赋极佳的徒儿,风朔定了定神。

有她在,那块岩壁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凿开。

或许她就是她苦苦等待了十几年的转机。

*

山下平安镇,风府。

林时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神色惴惴不安。

“她怎么会有那块玉佩她是从哪拿到的那块玉佩?!”

“难道她真的知道了?不,不行!不管她知不知道,都不能再让她开口了!”

林时一咬牙:“风妧啊风妧,你不要怪为父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话!”

如果不是她逃婚,后面也不会惹出那么多事。

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嫁去谭家了,他哪里还用得着天天提心吊胆!

现在好了,她不仅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居然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这下可留不得她了。

林时下定了决心。

不久后,他独自一人从风府后面出门,趁着夜色,从小南峰的另一面上了山。

小南峰上的阵法早已被风氏的人悉数破坏,因此林时上山走得很顺当。

他从小南峰一路潜行到东山的另一座隔壁山头,并在罗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洞。

他刚走进去,山洞里就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还夹杂着一阵一阵的兽吼。

林时攥紧手里的护身符,又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防身符箓,定了定神。

山洞里,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林时。

低哑粗粝的声音有些别扭的说着人话:“哟,什么风把您老也给吹来了。”

两排锋利的獠牙龇开,山洞里的妖张嘴讥讽:“你又来做什么?终于找到办法要杀妖灭口了?”

他一动,身上缠绕的锁链就跟着晃动起来,把他的爪子和脖子都勒得更紧了。

狼妖喘了几口粗气,心里恨不得把来人撕碎吃下肚,但又迫于现实,不得不向他低头,只能在嘴上刺他两句。

但林时却不以为意。

他看着被无数条锁链定在石壁上的狼妖,顿时安心不少。

那个人给他留下的保命法宝还是好用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把狼妖锁得死死的。

林时:“你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想出去吗?”

狼妖剧~烈挣扎起来:“出去,你会放我出去吗?!”

林时冷笑一声:“我这里有个交易,你做不做?”

狼妖反问:“做了你就放我出去?”

林时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你做得好的话。”

狼妖喷出一口腥风:“说吧,要我做什么。”

林时眸光一暗:“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他拿出一根风妧带过的簪子:“这是她的信物,你记住这个味道。”

狼妖嗅闻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

“又是差不多的味道!哈哈哈哈!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你们骂人就说什么狼心狗肺,可我们狼却从不背叛呃!”

林时冷着脸,往狼妖的锁链上拍了一张符纸,锁链上瞬间冒出尖刺,把狼妖没说完的话硬是刺了回去。

“少啰嗦,做不做?”

狼妖等林时扯掉符纸,锁链上的尖刺缩回,才粗粝的怪笑了一声。

“做啊,怎么不做。”

反正死的也是这个人类的亲眷。

他杀不了他,杀他几个家人也不错。

林时得到想要的回答,这才上前,顺着锁链的根部,摸到机关,再照着秘法拨动机关,放开了几条锁链。

狼妖的四肢依次被放了出来。

只剩下脖子上还套着一串最粗的链子。

“如果你不老实的话,最后这根锁链依然能把你再锁一百年,但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帮你解开它。”

狼妖活动了一下四肢,嗤笑了一声。

“知道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家人的,放心。”

林时对狼妖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又叮嘱道:“山上现在有大玄师坐镇,你最好小心一点。”

狼妖:“大玄师?有几个?”

“三个,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引开这三个大玄师,你再趁机动手。”

林时再三嘱咐:“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一击毙命!”

狼妖弹出几根锋利的爪尖,吹了吹:“行。”

*

东山上。

风氏的人左等右等,也不见风妧口中的挚友回来,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在诓我们?!”风梓大为恼火。

风妧理直气壮:“我诓你们干嘛!衔蝉就是没回来啊!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偷偷把她给抓走了?!”

“她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遇到危险了!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风梓差点气死。

“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他气极,当场就要翻脸动手。

虽然他们是定了灵契不能进犯这几座山头,但契约里又没说不能打这个野丫头!

她是人,又不是这座山上的妖!不在契约保护范围内!

风梓正要动手,却见林时又带着人过来了。

风梓本来不想理他,但林时走近一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风梓立刻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你没骗本少爷吧?”

林时苦笑摇头:“我怎么敢骗风氏的人。”

说着就拿出一小段板蓝根,递给风梓。

风梓把板蓝根丢进嘴里嚼了嚼,瞬间就亮起了眼神。

果然是好东西啊!

即便在天都风氏,这种品级的灵植也是不多见的,像他这样的嫡支子弟,每个月也就能分到区区五颗。

要是能多捞一点,哪怕只是多捞一颗,也是是稳赚不亏的!

风梓十分心动,但他还保持了几分理智,问林时:“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没想过私藏?”

他上下扫了两眼林时。

这个赘婿虽说根骨已废,但灵植这种好东西,哪怕是凡人,吃下去也是有益的。

以己度人,风梓觉得如果自己发现了有这样的好东西,他肯定会藏着掖着的。

林时却一脸坦然:“我虽然没入风氏族谱,但好歹也进了风府的门,算是半个风氏的人吧。”

“风氏是我的靠山,风氏越好,我才会越好,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其实我本来想直接上报的,但一直没找到那块宝地在哪,不敢乱报,这才没说。”

风梓一听就信了大半,又问:“那你现在查到那块宝地在哪了?”

林时点点头:“我查了许久,这两天才查到大致范围,约摸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

“若是能找到那块风水宝地”

“若是真能找到那么多灵植,就分你一成!”风梓不耐烦的打断林时。

林时的脸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他低眉顺眼的答道:“那就多谢风三少爷了。”

风梓马上扭头,把三个大玄师招过来。

“你们几个跟我走,这里先放放!”

三个大玄师有些迟疑。

风梓啧了一声,低声跟他们说道:“要是真能找到那些灵植,咱们可以不上报。”

“反正这块地界贫瘠得很,想来灵植也不会多,咱们自己留着不报,长老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么一说,三个大玄师的眼神就有些动摇了。

他们虽然是风氏本家的大玄师,但风氏内部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能多攒点私人资源总是好的。

而且林时拿出来的这颗灵植品级确实不低,像他们这样的大玄师吃下也是会有一点助益的。

虽然助益不多吧,但有总比没有好。

再说了,如果灵植够多,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也不是不行。

三个大玄师互相对视一眼,很快就打好了主意。

不久后,林时带着风梓和三个大玄师,离开了东山。

东山上就只剩下一些留守的风氏降妖师,风妧,以及东坡子洞里的小妖们。

风妧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远远地看着风梓带人离开,还有点纳闷。

不过她也不是很慌。

因为这些天她已经让白三姑带着小妖们陆续把小泉峰上的所有灵植都给藏到地下去了。

现在这几座山头上都只剩下一些普通的田地和搬不走的竹屋,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完全不怕搜。

她叼着狗尾巴草,继续跟风氏的降妖师们大眼瞪小眼。

忽然,一声狼嚎打破了宁静。

所有人和妖都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地面微微震颤,一只脖子上缠着锁链的巨大黑狼咆哮着从山林里冲了出来。

直奔风妧。

风妧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躲开。

风氏的降妖师愣了一下,才连忙一拥而上,拦住狼妖。

因为风妧还有用!不能让她死了!

至少在问清玉佩主人的下落之前,她都不能死!

风氏的降妖师们抄起武器,骂骂咧咧的将风妧护在身后。

但那狼妖却像是吃错了药一样,硬是要往风妧那边冲!

风氏的人边打边骂:“你是从哪招惹到的疯妖?!”

风妧大声喊冤:“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她左突右闪的躲避着狼妖,心里也是十分的迷茫。

这玩意儿她见都没见过,干嘛一副跟她有仇的样子,只冲着她一个人来?!

狼妖又咆哮一声,竟硬生生受了降妖师们的好几记攻击,仍然向风妧扑去!

“不好!这东西恐怕已经是妖王级别的大妖了,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啊!快撕传讯符通知大玄师!”

“真是见鬼!你把他的崽儿给掏了吗他这么恨你!”

“我冤啊!我哎哟!等等!三参!你们要干嘛?!”

风妧大吃一惊:“你们快回来啊!”

三参和小狐狸却不听风妧的话,带着战斗小队的妖就闷头冲了上去!

风妧是大家的朋友,大家不能看着她被攻击!

小妖们扛着刀剑就往战斗圈里冲,跟风氏的降妖师们并肩作战。

她们的实力虽然不如风氏的降妖师,但所有小妖众志成城,又熟悉山上的地形,竟也跟人类联手,暂时牵制住了发狂的狼妖!

在众人众妖的围攻下,狼妖很快就负伤了。

他身上的伤口淌着血,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在人群和妖群里追着风妧杀!

风妧被撵得上蹿下跳,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跟他拼了!

而狼妖确实凶悍,那么多人和妖居然也没能拦住他,在缠斗半刻钟后,竟让他找到了机会,扑到了风妧面前!

风妧大惊失色,急忙要躲,但狼妖的爪子都已经伸到她眼前了!

看着狼妖锋利的爪勾,风妧咽了咽口水。

这一爪子下去,她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啊!

可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风妧背后跳出来,像闪电一样,一脚踢开了风妧,自己迎上了那只巨大的狼爪。

砰的一声闷响。

电光火石之间,风妧只来得及一把抱回了想要为自己挡爪子的小狐狸,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她扯着小狐狸的后腿硬是把她拽了回来,并牢牢的按在自己怀里。

她自己的后背就那么暴露在了狼妖爪下。

但闷响之后,风妧却没感觉到多少痛意。

她有点庆幸又有点不解的转头看了一眼。

“嗷!!!”

狼妖抱着爪子在地上翻滚,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大爪子现在用一种很扭曲的姿势弯折着,显然是断掉了。

风妧顿时长舒一口气。

她想了想,心有余悸的朝风氏的降妖师们道谢:“多谢多谢!这救命之恩我必不相忘!”

然而风氏的降妖师们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风妧。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妧:“啊?”

她自己刚刚转过身去护着小狐狸了,也就没看见从她身上爆发出的那一阵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数道巨大的咒文首尾相连,组成了一面流光熠熠的盾牌,护住了风妧。

而那狼妖就是一爪子打在了符文盾上,被折断了爪子。

风氏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面符文盾上,分明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风氏族徽!

那是风氏的血脉禁咒!

每一个在族谱上的风氏后裔,都会在出生时,由风氏长老亲手刻下的保护咒!

“你,你也是风氏的人?!”风氏的降妖师们恍然大悟:“难怪你会有玉佩!”

那人肯把玉佩交给她,恐怕也是看在她是自家小辈的份上吧。

这么说来,她知道那人的下落就显得更可信了!

“但是,你是风氏的哪一支?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风妧持续茫然中:“啊?”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风氏?”

她不是一直遮掩得挺好吗,他们这是怎么发现的?

风氏的降妖师啧了一声:“你身上的血脉禁咒都出来了,还是嫡支的,就别装不认识了吧?!”

“非我族裔,绝无此咒!”

“快说,平安镇风府家主,跟你是什么关系?”

风妧头顶冒出了一串问号。

看来她的身份的确暴露了,所以她到底要不要承认呢?

第53章

风妧正在琢磨要不要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收到传讯的三个大玄师就拎着风梓和林时回来了。

灵植很重要,但灵植又不会跑,所以还是这边这个会跑的消息更重要些。

他们一回来, 就看到了狼妖。

只需要一眼, 大玄师们就能判断出,这家伙的法力至少相当于地师级别的降妖师!

风梓瞪着双眼:“好你个孽畜!就是你害了阿妧表妹吧?来人!杀了他!”

这些天他们一直没能找到“被妖怪抓走的风妧”, 便都以为风妧已经遇害了。

他们之所以还继续留在这里,只不过想继续追查玉佩主人的消息罢了, 风妧本人都快被遗忘了。

但现在一看到这个狼妖,风梓这才想起他们来平安镇的最初目的。

为了表示一下自己对同族的大义,也为了顺利完成这次任务,风梓毫不犹豫下令杀了狼妖。

三个大玄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法宝和武器, 冲了上去。

他们跟狼妖缠斗时,风氏的降妖师们便着急忙慌的跟风梓汇报。

“三少爷!这家伙也是咱们风氏的人!还是嫡支的!她刚刚身上露出了咱们的血脉禁咒!”

“而且那禁咒等级似乎比您身上那个还高!”

风梓闻言大惊。

血脉禁咒等级比他还高?!不可能吧!

风氏用来保护小辈的血脉禁咒确实分等级,一般来说是血脉越纯粹,越是嫡支直系,身上的保护禁咒等级就越高。

风梓已经是嫡支里最直系的家主一脉的子弟了,他身上的血脉禁咒几乎是风氏等级最高的了!

除了长老们早已看好的未来家主人选之外, 可以说同辈里就没有比他身份更尊贵的了!

可这人是怎么回事?

风梓的脑子急速转动着, 努力回忆风氏里还有谁能有比他等级更高的保护禁咒。

等等,平安镇上好像就有一个。

风妧。

她的情况很特殊, 她并没有被长老们选中,甚至都不是在风氏本家出生的,但她有一个十分彪悍的娘。

风妧她娘不需要长老们同意,她自己就能给风妧打下那种级别的保护咒。

因为她娘就是那玉佩的主人,是风氏曾经力压八大世家的绝世天才, 板上钉钉的风氏下一任家主。

但风妧不是已经遇害了吗?

风梓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他正想不明白呢,旁边的林时却脸色煞白。

狼妖失手了!

风妧身上居然有血脉禁咒!

她的身份马上就要暴露了!

他指尖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风妧在听到风梓那一声“就是你害了阿妧表妹”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话。

风妧纳闷:“谁害了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声音很小,但风氏的三个大玄师都听到了!

那三人虽然忙于跟狼妖缠斗,但听到风妧的喃喃自语后立马朝风梓喊道:“她就是风妧!”

风妧:“”

哦豁。

林时两眼一黑。

风梓却脸色一喜,连忙换了副表情快步上前:“阿妧表妹?!你就是阿妧表妹?!”

“你这些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他嗔怪道:“你耍得我们团团转啊!”

“不过都不重要了!你娘她去哪了?她终于回来看你了吗?!”

风妧抱着小狐狸后退一步,躲开了风梓。

“我娘的事你们先别管,你先说你们来山上是干嘛的?!”

风梓一拍大腿:“我们是来救你的啊!”

“你不是被妖怪抓走了吗?林时就写信让我们来救你啊!”

风妧吃惊的看向林时。

她不是留了纸条说自己是主动逃婚的吗!

所以他究竟想干嘛!

把风氏的人骗来山上对他有什么好处等等!

一道惊雷从风妧脑子里划过。

灵植!

她瞬间想通了什么。

她恼怒的质问林时:“爹!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是给你留了信说了我是自己逃婚的吗!你为什么要骗风氏说我被妖怪抓走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想”

是不是想借风氏的手铲除山上的小妖,好坐收渔利?

但风妧话未说完,风梓就跳了出来:“逃婚?什么逃婚?!”

他大叫:“本家长老们确实最近有考虑过这事,但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你逃的是哪门子婚?!”

风妧:“就谭家啊,你们不知道?”

风梓扭头看向林时,瞬间冷下了脸:“什么谭家?!”

林时汗如雨下。

他哆嗦着嘴唇,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但他不说话,风梓就已经脑补完了全过程。

他当场跳脚:“好你个老东西!居然敢背着风氏给阿妧表妹定亲?!你把我们风氏当什么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这种赘婿都是不安分的!”

“你什么身份,也敢染指阿妧表妹的婚事?!”

风氏众人也一脸怒色,纷纷怒视林时。

风妧这才回过味来,谭家那门亲事,是她爹私自给她定下的?

可他图什么呢?

脑子里一团乱麻,风妧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她实在不愿意深想。

面对风氏的诘问,林时摇摇欲坠。

他看了看风梓,又看了看风妧,再看了看狼妖,随后就像是要晕倒一样,朝着狼妖那边倒去。

倒下时,还用缩在袖子里的手捏碎了一张小小的令牌。

无人注意的流光在林时手里一闪而过,狼妖瞬间发狂!

他双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浑身也浮现出无数条灰黑的筋脉,竟是当场狂化了!

狂化的狼妖战斗力暴增,脖子上还套着限制法力的锁链,竟也一举打翻了三个大玄师!

他的妖力在狂化下恢复了七八成,三个大玄师都制不住他!

但他自己也失去了理智,像疯了一样谁靠近就杀谁。

而现在离他最近的,就是自己倒过来的林时!

狼妖的獠牙呼啸着要扑咬过来时,林时声嘶力竭的大喊道:“阿妧!!救我!!”

风妧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就动了,冲过去,挡在了林时身前。

这一次,风妧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血脉禁咒。

无数符文从白光中爆出,将狼妖这必死的一击翻倍返还给他。

受到反噬的狼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竟当场气绝身亡!

林时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

风妧连忙扶住他:“爹!!”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爹。

她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林时虚弱的靠在风妧身上,低声说道:“阿妧,别怪为父,爹也只是想让你幸福”

风妧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说了,这事我们都别说了。”

就当这事没发生吧。

她不想再跟林时计较这些,但风氏的人却不肯轻易放过林时。

“你起来!说清楚!那个什么谭家究竟是怎么回事!”风梓跳出来,指着林时的鼻子问。

风妧长叹一声,替林时解围:“别问了,那门婚事已经不作数了。”

她都跑了,还顺带把自己的嫁妆都扛走了,风府也没损失什么。

风梓瞪着眼睛,似乎还想再骂几句,但三个大玄师却收起武器,走过来把风妧拉起来。

他们急切的追问她:“你娘回来了吗?她现在在哪?她为什么不回本家?”

风妧心想,我哪知道。

但她现在明白她娘的下落就是拖着风氏不再进犯东坡子洞的法宝,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不知道。

她只能含糊的说:“我还是那句话,等衔蝉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

她搀扶着的林时见她吞吞吐吐,心里顿时又安心三分。

林时颤巍巍的站起来,轻轻地拉了拉风妧的袖子。

“阿妧,我们谈谈,好吗?”

他在对着风妧说话,看着的却是风梓。

风梓一拍脑门:“行吧,你们谈,慢慢谈,我们回避一下。”

他还以为林时要劝风妧说出她娘的下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