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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起初他还不理解为……

起初他还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方初家里面进进出出, 直到灯火通明中,方家夫妻抱着熟睡中的小孩坐上了车。

贴在玻璃上的脸忽然变得茫然而惊恐,呼吸簌簌发颤, 反应过来后歇斯底里的哭叫, 发了疯的撞击玻璃。

可没有用。

方初没有抬头。

他要走了。

他不要他了。

罐子里的怪物像是忽然被掐断了声音般安静了下来, 从身后拎着棒球棍一步一步挨近的男人嘴角弧度裂到耳下,眼里闪动着极致的恶毒与恨意。

仿佛罐子里装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是什么不死不休的世仇。

“……为什么不叫了?”

男人呢喃着,双手缓缓握住手里的棒球棍, 举高, 对准瓶口,猛地杵下去!

“叫啊!!为什么不叫了?!!”

“张嘴说话, 祁鹤,张嘴!哈哈哈你张嘴啊怪物!”

血肉凿裂的声音在昏暗中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溅开, 喷在男人脸上,因为兴奋到极点,连着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尖声哭笑,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癫狂的狞笑道:“去死!去死啊!!”

“因为你们我一辈子都困在了这儿!你为什么要来害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你和你妈一样是贱种!她杀了我父母亲族, 将我囚在这里折磨十五年, 迫使我妻离子散, 家破人亡,你们都该死!都该去死!!”

剧烈喘息的男人眼睛充血, 半哭半笑,神禁质地盯着罐子里不成形的血肉,半晌, 他忽然蹲下来,将之轻轻抱住,声音古怪地放轻。

“看,那个小孩不要你了。”

“像不像你妈妈,把我逼得人不人,鬼不鬼,千方百计地扭曲我的认知,心智,逼我去爱她。”

“然后呢,等我离不开她的时候,她转头就把我丢了,去跟别的男人调情,接吻,上//床,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他疯了般放声大笑,狂热地盯着那团了无生机的烂肉,他知道,他的好儿子还在活着。

这是从一个怪物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另一个小怪物。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没有存在的必要性,所有人都该死。

畸形且跳脱的恶意在此刻膨胀到了极致,他耳边又听见了楼上放荡的喘息。

……都该死。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地上时,他轻声挨近那团烂肉,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听到了吗?”

“上面那个人日后会变成你的小少爷,他很漂亮不是吗?你说,他会被多少人玩弄呢?”

“祁鹤,我知道,你离不开这片别墅,你生来被圈禁在这儿,而我和她,活着就是为了拖死你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祁鹤,我本来就是死的,你的小少爷也是,他日后会遵循早就被写好的命运,辗转在无数人的床上,连死了都不得安生,这是我的诅咒,祁鹤——”

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胡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舌头就忽然被直接扯出来生生撕烂掉。

外面暴雨滂沱,惨叫声响了半夜,闪电再劈开天际的时候,满身血迹的小怪物一步一步走至院子里那个毛绒玩具旁边。

“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呢?!”

杂乱的思绪被一道故作凶恶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白鹤才抬头,就见那神色张扬,表情色厉内荏的小少爷拿着画册贴到他面前,漂亮的有桃花眼眯了眯。

“你不是因为我的血才异变的,你本来就不是人类,而且是被迫禁锢在那片别墅区,杀了你父母之后,你才误打误撞地解了一部分……”

方初卡壳了几秒才胡乱寻到了个形容词说:“……一部分权限!是的,肯定是这样!”

无形当中似乎响起了指认凶手的专用BGM,小少爷眼睛一下子亮铮铮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大声说——

“你的活动范围有限,所以才这么多年没来找我,即便找到了,你也没办法暴露自己,只能竭尽全力的伪装,你在忌惮谁,梁归是吗?”

“后面周厌死亡,你费尽心思地利用我去抓周既明,从他身上得到‘东西’后,你连梁归也不怕了,甚至敢直接将我从青山居掳走。”

越说方初越兴奋,过往所有不解的,无头无脑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有了解释。

这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让他像是茅塞顿开般浑身舒畅,加上了吃了甜点,整个人兴奋到有些过头,脸都有些红,微微喘着气去猛地揪住白鹤衣领。

“你肯定也是系统!白鹤,我知道了,你是另一个系统!!你吞吃了我身体里那个狗东西的权限,或者说力量,那份力量就藏在‘周既明’身体里对不对,你和祂存在不死不休的关系,会在三年后因为祂而杀了我!”

最后一句话叫白鹤眉头微挑,有些好笑地伸手把方初额前过长的小卷发往旁边捋了捋,让发尖不要挡住眼睛,动作闲适自然得像是方初说的都只是一番胡话。

可实际上,除了最后那句话,小少爷几乎把事实推理得分毫不差。

他向来很聪明。

白鹤眸底的痴迷泛滥成灾,对那番推论没有任何评价,只是贴过去与他碰了碰额头,轻声说:“……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

“宝宝,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你不会明白的。”

近乎呢喃的痴语微弱到似乎风一吹就会散掉,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白鹤没有忍住,有些迫切地想要去吻方初。

但在毫厘之间,方初躲开了。

唇瓣擦着他嘴角而过,白鹤低低压着的长眸中,目色瞬间漆黑寒凉下去,颊边肌肉古怪地抽动一瞬。

转眼下一秒,他又迅速敛了那滔天的妒忌,佯装无奈地勾了勾唇,轻叹一声后不容拒绝地将方初托抱在了怀中。

“好了宝贝,探险结束,现在该去吃饭了。”

方初自然不乐意,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因为串起了一切,心脏都在砰砰直跳,万般质问都滚到了嘴边时,他腰窝忽然被轻轻掐住。

刹那间,方初像是被提溜住后颈的猫儿,原本剧烈挣扎,拳打脚踢的身体猝然僵住。

……那地方是他的绝对敏感点,肉贴肉地碰在一起时,方初会有一种被人掐住命门的恐惧感,只要稍稍用力,他就会颤得很……下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和周屿川在一起之前他都没发现自己会有这样不堪的反应。

而且发现的时机更叫他捶胸顿足,本来那时候情//欲值就已经被拉到了百分之一百,跪趴在床上哭喘几乎恨不得晕过去,好不容易摆脱身后的混蛋,抽噎着往前爬,结果被掐住腰窝往后拖的时候,瞬间颤得一塌糊涂……

那之后周屿川就像找到了治他的绝佳手段,一旦他胡闹不听话就伸手从衣摆下面钻进去,像是猫妈妈攥住孩子命运后脖颈那般。

很管用。

可为什么白鹤会知道?

这种难堪的事情甚至连方初自己都才发现不久。

眼睛瞪圆,浑身警惕到炸毛的小少爷一时之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那副不可置信又百思不得其解的小表情看得白鹤忍俊不禁,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方初的弱点,到了餐厅后也不把人放下来,反而将其抱在自己腿上,胸口抵着他脊背,准备一口一口地喂他。

周屿川也喜欢这样。

方初像是见鬼那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诸般犹疑升起又被强行压下,试图不动声色地去判断这其中有几分是白鹤故意露给他看的。

肯定是为了混淆视听,叫他分心犹豫,好没有精力去写指证材料。

方初明白这个指证材料大抵是他逻辑思维成立的过程,意思是,只要他推导逻辑能将自己说服,那么猜想就能变成现实。

系统知道他身上的这个“外挂”,所以才强制要求书写三万字的指证材料,估计写出来,系统才能有办法对付白鹤。

方初觉得自己的这番猜想简直是无懈可击,和事实真相肯定没什么区别,他就是那么聪明!

白鹤休想转移视线迷乱人心!

他是不会上当的!

小少爷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肩也不塌了,背也不弯了,颇为理直气壮地抬头挺胸,矜傲地撩着眼皮斜睨了白鹤一眼。

“愣着干什么?”

明明很无礼的一句话,白鹤却像是被勾到了一般,气息都乱了一瞬,喉结攒动,匆匆挪开目光后又像是被线扯着似的落回来。

他夹菜的手都有些发抖,呼吸有些重,眼帘低垂,看着方初一大口吃掉他喂的饭时,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整个心脏都给撑爆一般,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渴望这一天渴望得太久了,以至于真正实现的时候,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心脏鼓噪喧嚣之际,他忽然听到方初语气平静地问他:“你故意把那则新闻留下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隔了许久,白鹤才声音有些哑地回道:“想告诉你,他们死了。”

“嗯?”

方初咽下嘴里的鱼汤,仰头微微拧眉,心想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按白鹤的身份,他不是应该把这些证据统统销毁,好让自己寻不出证据吗。

现在却极为刻意地将真相推到他面前,是不是又在谋划另一个圈套?

短短几秒,方初心里面就已经过了几十种猜想,却不妨白鹤在他的目光中冷不丁地弯了弯唇角,温柔而满是怜惜地说——

“你说过,他们不配活着。”

“你讨厌他们,所以,我把他们的死亡当成一份重逢的小礼物。”

意思是,这是用来讨好方初的,像是一条被捡回来的野犬,为了证明自己听话有用,所以总得猎杀点东西。

至于这份“猎物”会不会暴露什么,白鹤也不在乎。

因为连同真相,也是他讨好自己爱人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发烧,没来得及写完[爆哭][爆哭][爆哭]迟来的更新,十分抱歉[爆哭][爆哭][爆哭]

第7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方初听懂了话里面……

方初听懂了话里面的意思, 眸色瞬间深了几许,心下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了几分底。

方向没错,推论没错。

白鹤就是系统需要除掉的对象, 二者敌对且无法共存。

可惜现在系统联系不上, 导致方初连求证的地方都找不到, 从白鹤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是只狡诈的狐狸。

他只是暗示了真相,没有明说, 叫方初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就连出逃都下定不了决心, 因为他害怕一旦离开了这儿就会错失收集证据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儿找到徐慈的踪迹,那就说明徐慈与白鹤就是有所关联, 方初所有猜测就能有完整的逻辑链。

推论成立,结果就能板上钉钉。

可惜理想丰满, 现实骨感, 一连三天,小少爷几乎将整个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儿,还是没找到有关于徐慈的半点踪迹。

眼看一个月的截止期限步步逼近,方初更焦躁了, 好几次恨不得拿刀子架到白鹤脖子上去逼问。

可对方始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无辜模样, 叹气重复解释:“宝贝, 我没有藏徐慈的尸体, 也没有蓄意杀害周厌,更不是你说的系统。”

“撒谎!”

方初已经听厌了他这番说辞, 很不耐烦地去抢他的手机。

刚刚他看到了,这人正给人发消息,让对方处理掉什么。

说不定就是徐慈的尸体, 亦或者其他的什么证据。

一想到这儿,方初更是火急火燎,一手抵在白鹤脸上十分粗蛮地把人给推开,一手匆匆划开手机屏幕。

壁纸是方初睡觉的照片。

原本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方初指尖点进加密的聊天软件后,思绪像是忽然被火花烫了一下似的,连着呼吸都屏紧了。

他顿了半秒,而后迅速退出,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阳光灿烂,树影斑驳,硕大的落地窗外面,绿油油的大树几乎遮挡了半个天空,金色的光影中,窝在沙发里睡觉的方初闲适慵懒,蹬掉的半只袜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

风景很好,拍得也很唯美。

可这是他老家宣城的别墅,他最近回去的那一次,甚至还没和白鹤重逢。

更叫方初毛骨悚然的是,他曾经在梁归手机上看过这张照片。

白鹤是哪里得来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好不容易扒拉开小少爷的爪子,白鹤脸上还印着一点被抓出来的红痕,暧昧又狼狈。

他却乐在其中似的,极愉悦的勾着唇角,凑到爱人手中亲了好几下。

其实更想舔……

但小少爷会炸毛生气,白鹤只能遗憾收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这才撩开眼皮把人拽到怀中,用脸颊贴了贴他的额头。

“宝宝想检查什么?都给你看,别生气了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哄弄像是腻了一层糖般,带着点笑意,讨好地亲了亲方初脸颊。

……哄人的方式和周屿川简直一模一样。

方初呼吸都在发紧,跟块直梆梆的木头似的,被白鹤抱到腿上坐着也没什么反应,眼睛瞪得有些圆,紧紧盯着他的手。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呢?

之前掐他腰窝,后面吃饭时挑出的姜丝,下意识摆向右侧的牙刷,甚至藏他甜食的地方都和周屿川大差不差。

还有梁归,他也很讨厌吃姜丝,牙刷也要摆向右侧。

甚至周厌也是这些习惯。

方初一直强行忽略的细节在此刻重新攥住他心脏,血液似乎都堵在了胸腔里,闷重得叫他喘不过气来。

……白鹤到底是不是装的?

试探的心思一旦出现便如疯长的野草般,方初不动神色的藏住惊疑。

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手肘往后杵了下,扭头语气凶恶地问:“照片哪来的?”

“什么照片?”

“还装!”

小少爷趁机发脾气,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但他演技向来拙劣,那色厉内荏的架势叫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只纸老虎。

白鹤恶劣,故意逗他,满脸疑惑地问:“宝贝,我真的没有看到照片,我的手机屏幕不是一张风景照吗?”

“怎么可能!”

他装得太像,方初一下子就掉到了陷阱中,呼吸都紧了几分,急匆匆地重新按亮屏幕,举到白鹤面前。

“证据都在这儿了,不许狡辩!”

“嗯……”

白鹤凑近看了又看,面上浮现出几分担忧,垂眸捧住方初的脸,小声说:“宝宝,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真看不到?”方初有一点点动摇。

白鹤:“要不你和我描述一下照片的模样吧。”

方初言简意赅地说:“是我在老家宣城的照片,只有梁归手机上有。”

唇角弧度骤然僵了几许,白鹤目光掠过那张照片。

方初睡觉一点都不老实,身上的衣服被蹭了上去,露出来的腰身极漂亮,颜色像浓稠的牛奶。

不过即便照片再唯美,也藏不住偷窥者那下流肮脏的欲望。

白鹤知道,梁归因为蛇尾,导致瘾症很严重,用这张照片弄了很多次。

……真是条不知羞耻的贱狗。

眸底的妒忌如潮浪般汹涌,即便掩饰得很快,仍旧被方初捕捉到了。

小少爷面色瞬间凌冽,瞬间明白过来这狗东西一直在诓他,而他竟然还真差点就信了。

恼羞成怒的方初咬紧了牙,猛地扑上去,恶狠狠地掐住白鹤脖颈,将其重重按在沙发上。

力气没有收敛,眼神也很冷,指尖陷入皮肉,瞬间就掐出了红痕。

猝不及防的窒息感逼得白鹤下意识绷直了脖颈,眉心蹙出痕迹,他本能地攥住方初衣角,疼得眼尾都是红的。

“初初……”

声音嘶哑低沉,气息急促破碎。

可这人平日里抱他跟抱只没什么重量的猫儿一样,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掀翻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还跟他装模做样!

别以为他看不出这狗东西在故意把脖颈往他手心里挺,喘息间眸中的痴色下流到似乎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这种眼神方初见过很多次。

只不过是在周厌身上。

方初喉咙发紧,脊背绷到微微发抖,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冷声问他:“我再问一遍,照片哪里来的?”

“……梁归,手机上……”

白鹤说话很艰难,因为缺氧,他整张脸都憋得潮红一片,痴重的喘息一声一声地砸在方初耳边。

偏偏人都这样了,还在不遗余力的离间使坏,故意往情敌身上泼脏水,断断续续地挤着气音说——

“他藏了很多……会故意弄在上面……初初,梁归很脏……”

最后那句话满是尖锐的敌意,但他语气又很轻,眉心若有若无地蹙着点痕迹,可怜又无辜地说:“我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初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很听话,比梁归和周厌还要听话。”

“是吗?”方初压着眼皮,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人身体的反应荒唐到什么地步。

被掐也能兴奋。

被骂呢,动手打上一巴掌是不是也会像周厌那样眼珠微微上翻喘得恨不得死过去。

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变态。

绝对不会。

方初眸色沉郁,居高临下,冷不丁地松手。

沾了血的指尖缓缓抚过被扣破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很疼?”

“……嗯。”

白鹤微微偏头避开方初视线,喉结滚动得很频繁。

这是梁归的反应,兴奋时会控制不住地分泌大量口涎,上下都会很狼狈。

思绪在这一刻像是绷到了极点,方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怎么可能呢?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会集齐这么多共同点呢?

他肯定是装的。

方初如此笃定地告诉自己,手下的试探却完全停不下来。

他微微俯身,在白鹤潮热粘腻的目光中,轻轻吹了下那伤口,指尖似是无意般刮过白鹤耳后。

身下的人瞬间闷哼出声,按在他脊背上的手猝然收紧,勃发的青筋涩气又下流。

这是周屿川的敏//感点。

方初心又沉了一分,缓了半秒才佯装从容的撩开眼皮,故作惊诧。

“你干嘛喘成这样?”

白鹤眼尾湿红,指尖发抖,匆匆攥住方初的手,狼狈地偏头,用脸颊去讨好地蹭了蹭,轻声哀求说:“别这样宝宝……”

“我怎样?我就给你吹了吹伤口啊。”

理直气壮的小少爷似是有些生气,恶声恶气地说:“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猛地抽出手,直起腰身时,掌心故意撑在他胸口,重重碾过的那一刹那,身下的人瞳孔骤然缩紧,腰腹剧烈挺颤,张嘴连话都说不出,整个人懵了好几秒失焦的瞳孔才重新见了亮光。

这是周厌的敏//感点。

方初此刻都顾不得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多,他整颗心都是凉的。

一个人再怎么模仿,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把别人那么私密的东西给原模原样地学出来吧。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况且周屿川身体存在问题,那个敏//感点还是方初前几天才无意间发现的。

白鹤又不是躲在他们床底下,怎么可能会知道。

千般证据万般推论,此刻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但那实在太荒谬了。

这怎么可能?!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方初手脚僵冷,觉得自己有必要静一静,这实在太恐怖了。

但他上一秒才慌慌张张地起身,下一秒就被拽住脚踝猛地拖了回去。

第7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地毯都被拽了起来……

地毯都被拽了起来, 方初跟受惊吓的猫儿一样,瞳孔撑圆倒吸一口凉气,头都不转就开始胡乱蹬人。

“松开!不许抓我!”

他语气极凶, 眉宇间又有些藏不住的慌张, 色厉内荏的模样叫白鹤面上的痴色更重。

“好了乖乖, 过来,要把袜子穿好。”

沙哑的嗓音带着点笑, 很平缓,很温柔, 可那双沁在阴影里的眼睛却炙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对上方初悚然的目光时, 白鹤猩红的唇瓣忽然向上扯出了点弧度。

“在怕什么?”

“谁怕了!”

方初立马很大声地反驳回去,竖眉瞪眼的, 骂道:“死变态,松开!”

被拽住的脚踝怎么踹都挣脱不开, 甚至踩到了湿掉的那块, 戳得他脚心生疼。

方初都快被气死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脸,大叫:“啊啊啊白鹤!蠢货!我的脚都被弄脏了!!”

骂完他还不解气,张牙舞爪的扑过去扒拉人家的手, 甚至张嘴上去咬, 凶悍得像是只炸毛的坏猫。

宠溺的轻笑低沉又沙哑。

那罪魁祸首垂着眼, 勾着唇, 手臂稍稍用力,便将使坏发脾气的小少爷抱到了怀中, 叫他结结实实地坐在自己腿上。

很暧昧下流的姿势。

方初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了,现在的他经验堪称丰富,甚至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顶住的瞬间,腰眼猛地炸开一阵酥麻。

他所有呼吸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目瞪口呆,震惊于自己身体上的羞耻反应。

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不是坏掉了?!

他……他……啊??

方初脑袋空白了一秒,那口凉气还没吸进来,耳尖就被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可以吗?”白鹤问他。

方初懵懵的抬头,嘴角被亲了下,滚烫灼热的喘息扑面而来,那小心翼翼地触碰让他一瞬间联想到了周屿川。

他想要的时候也会这样。

会去亲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后抵在他唇瓣上轻轻蹭动,焦躁又克制地等着他的允许。

和白鹤现在所做的,一模一样。

这个结论如同一粒烫人的火花,劈里啪啦炸在方初思绪上,叫他羞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和周屿川是什么关系?”

方初表情很凶,一把攥住白鹤头发企图把人给拽开一些。

然而效果适得其反,白鹤喘得更厉害了,湿漉漉的长眸被情//欲折磨得通红,极委屈极可怜地垂着眼,低声喘息。

“宝宝……”

“不许喘!”耳尖通红的方初很不讲道理地去捂住他嘴巴。

这人怎么能古怪成这样。

表情像周厌,语气像周屿川,克制的焦躁又和梁归如出一辙。

一个人怎么可以人山人海的?!

方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幻视。

他呼吸又急又乱,焦躁到瞳孔周围都浮上几许血丝,死死盯着白鹤的眼睛,好几秒才从嗓子眼里挤出点声音。

“你在学他们对不对?因为我和他们有最多的交集,所以你才不遗余力地去模仿。”

肯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方初心底不断告诉自己真相就是这个,然而理智却不可控地一遍遍抽丝剥茧地重复对比。

他知道,不可能的。

一个人不可能会模仿到那种地步。

他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稍稍松开捂在白鹤嘴巴上的手。

对方喘息很重,下意识跟着他手心走,口鼻重新贴进去,低低垂着的眼睫颤得很厉害,声音沙哑地笑了笑,不答反问。

“那初初喜欢吗?”

白鹤撩开眼皮,眸中的痴迷病态粘腻,笑着说:“宝宝,你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人,梁归也好,周屿川也罢,我不介意当替身。”

然而话是这样说,那攥在方初后腰衣服上的手却快将掌心都给扣烂了。

偏偏如此,他还要故作大度,体贴至极地轻声哄着他的爱人,说——

“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我等了你很久,真的很久,你可怜可怜我吧初初,我不会贪心很多的,你只要多看我几眼……只要分给我一点点喜欢——”

“可是你杀了周厌!”

方初猛地打断白鹤,呼吸很急,声音很冷,眼尾晕开点微不可见的湿红,与白鹤猝然森冷下去的目光直直对视。

他毫不退让,毫无同情,一字一句道:“白鹤,扪心自问,我从来没有亏欠你什么,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对你愧疚。”

“我们之间仅限于儿时的那点交集,我怜悯你的遭遇,但并不代表我要因为这份怜悯来牺牲我拯救你,你需要明白,你的喜欢是一厢情愿,与我无关。”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费尽心思利用周厌来算计我!”

一提起周厌,方初就开始生气,情绪上头,也顾不得这狗东西“人山人海”的事情了,凶恶地一把攥住人家衣领,声音拔高,无所顾忌地发泄情绪,还专挑白鹤最痛的七寸上踩。

“你根本就是自私!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但实际上呢,你只是一直在利用我,你的目的只有‘周既明’身上的东西,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脱某种束缚,吞噬我身上的系统!你就是个骗子!”

冷厉的指责叫白鹤面色一点点白了下来,浑身情热褪去,僵冷的手脚像是被按到了深海中,整个胸腔似乎都是烂的。

他有些无措,想要解释,只是还没张嘴就被方初猛地推开。

像是在扔什么垃圾一样。

这样的认知如同千万根针,猝然排山倒海地压向白鹤的脑袋。

他一下子就慌了,甚至来不及爬起来,膝盖抵在地上,极狼狈地往前爬了好几步。

“我没有利用你,初初,我从来没有利用你,我做这一切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所以你杀了周厌!”

“我——”

白鹤张嘴就想将真相脱口而出,然而话堵在口边硬是挤不出半个字眼。

祂猜到会有这一天,为了绝他们的后路,不惜代价地设了绝不容触犯的规则,以至于连祂自己都遭到了反噬。

此刻哪怕白鹤舌头都咬烂掉,那些字句也完全发不出半个音节。

方初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狡辩,他现在完全是热锅上的蚂蚁,脚底板根有针扎一样,特别是耳边全是白鹤痛苦艰涩的喘息声。

……狗东西!!

连哀求的姿态都和周厌一模一样可怜。

这个世界是疯了吧!!

心中的猜想又被坐实了几分,方初整个人跟放在油锅里炸一样,极不想承认这种真相。

肯定是他太累了。

或者是这地方风水不好,闹鬼,说不定白鹤就是周厌上身了。

乱七八糟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方初的肯定,他头一次生出这样强烈的逃避心理。

满脑子都是想着离开。

只要离开这儿,白鹤身上的“鬼”就会走的。

届时他定要为周厌报仇,狠狠将白鹤大卸八块!

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方初呼吸都快了几分,慌乱的目光看向门口,半点都没有停留,跟火烧屁股似的落荒而逃。

然而才冲出去三两步,带着血腥气的凉风就扑到了他后颈上,高热的躯体带来极致的压迫感,从身后像是藤曼般伸手想要圈住方初。

小少爷此刻完全被吓到了,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是以半分停顿都没有,随手从旁边书架上拽了个古董花瓶就朝身后重重砸下去。

“砰”的一声,瓷片碎了满地,头破血流的白鹤身体有些发抖,空洞洞的瞳孔似是有些聚焦不上,愣怔地转动了下,好几秒才从满是血雾的视线中看到方初的背影。

……他又要走了。

上一次丢掉他整整十四年。

这一次呢?

“宝宝……”

白鹤被血浸透的眼睛积聚出水雾,他忽然古怪地叫了一声,视线内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变成了十四年前的模样。

瘦弱,丑陋,佝偻着脊背像是最恶心的老鼠那般。

“不要……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

重重喘息的怪物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着眼泪,他惊惧至极地从血泊中爬起来,不去管被碎瓷片扎烂的手脚,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一步一血印地追了出去。

楼下的方初拽门拽不开,索性剑走偏锋,不管不顾地拎着椅子就往面向玫瑰园的落地窗上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

手臂被震到发麻,虎口也崩裂出伤口,方初通通视若无睹,力气用得越发凶悍。

玻璃砸出裂缝时,耳边沉重混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方初下意识回头,瞧见浑身血迹斑驳的白鹤时,整个人感觉灵魂都被吓出了半截,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对方面色苍白如鬼,几乎是上一秒还在楼梯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客厅中。

其诡异程度不亚于来索命的鬼。

“造孽啊!”

方初咬牙,因为恐惧,导致肾上腺素在这一秒瞬间飙升到顶点,使着蛮力狠狠将椅子砸在玻璃上。

“砰”地一声脆响,他终于砸开了那该死的玻璃。

之后半点犹豫都没有,他跟条滑溜的小鱼一样猛地从缺口扑出去,身上被刮出了点血痕,但因为处于极端紧张的状态,他根本没有感受到疼。

一整个砸在松软的土地上,浑身脏兮兮的小猫顾不得身上的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抓住后衣领。

这吓得方初瞳孔骤然缩成一个细点,屏息猛地举起双手矮身蹲下去,丝滑至极地将身体从睡衣当中脱了出来,光着膀子就准备溜之大吉。

可白鹤实在难缠,几番挣扎之下,方初摔在地上,腰身被掐住,整个被往上提的时候他死死攥住了地上的一丛花草。

“宝宝……乖一点……要乖一点……”

气息急促混乱的怪物声音哑得吓人,因为刚刚那几分钟的失控,导致他整个人完全处于崩坏状态,手都还在发抖。

方初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上全是土,要不是最后的底线坚守,他恨不得牙也咬到树干上去。

白鹤已经疯掉了。

回去屁股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得跑!一定得跑!

方初嗬嗬喘息,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热汗,手里那丛可怜的花草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绷断的那瞬间小少爷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抓到的猫猫那般,手脚并用地疯狂抓地。

结果刨了两下,他忽然从松软的土里抓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

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那根黄白色的骨头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眼前。

……卧槽。

方初这一次属实没忍住。

他连挣扎都忘了,呆呆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这个长度,这个质地……这他妈是人的小腿骨啊!

怪不得这里的玫瑰能养得那么肥。

第7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方初浑身血都凉在……

方初浑身血都凉在了原地, 一回头发现白鹤身上干净如初,伤口不见踪迹。

愈合能力与梁归一样恐怖。

他像是被吓坏了,脸色苍白, 长眸赤红, 大口惊喘着将方初拽到怀中, 连声哄弄道:“初初……宝宝……别生气,我没有杀人……”

“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狡辩!”

方初厉声驳斥, 语气很凶,试图把人吓唬住。

他手里这根骨头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大抵是最近土壤翻新, 才会被挖上来表层。

那什么情况下会土壤翻新呢?

——需要埋新的“肥料”。

这个结论出现在方初脑海当中时,他瞳孔微微缩颤, 猛地扭头看去,视线梭巡, 飞快锁定住一块稍显蓬松的土壤。

徐慈。

徐慈肯定被埋在了这儿!

方初目光如炬, 像头拽不住的小牛一般,手脚并用地挣扎,呼哧呼哧喘着,把手中那截骨头当成铲子用, 飞快往土里挠了两下。

不出意外地又翻出一堆骨头。

细碎凌乱, 数量多得叫人头皮发麻。

而且方初只是挖了一小块的表层。

白鹤这院子到底埋了多少人?!

小少爷面色发白, 后颈泛上一阵凉意, 腰上圈着的手臂如同蟒蛇一样难以挣脱。

他忽然惊觉,耳边似乎只剩下了自己凌乱急促的呼吸声。

白鹤有些太过于安静了。

方初转着像是生锈的脖颈, 一寸寸回头,金色的光晕下,那怪物垂着眼, 勾着唇,空洞的瞳孔撑得极大,雾蒙蒙地透不进去半点光。

对上方初视线的那瞬间,猩红的唇瓣猝然裂开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脸都弄脏了。”

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伸过来的指尖快触碰到方初脸颊时,一声枪响猝不及防地响起。

时间在那一秒像是被无限拉长,血雾爆开那瞬间,方初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黑白的剪影。

他看到面前的人脑袋被子弹完全贯穿,冲击的力道让他头部往左偏去,倒地时嘴角弧度仍旧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极端的血腥场面将小少爷冲击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愣愣转头,看见从墙头跳下来的梁归浑身带血,脖颈缠满绷带,三步一踉跄地朝他大步迈近。

他伤得极重,两只手腕像是被生生重新缝补上去的一样,黑色的线段陷在伤口里,凌乱随意,像是一圈蜈蚣盘踞在皮肤上。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断手断脚,哪怕变态如梁归,也不会自残到这种程度。

方初从胸腔中一点点挤出呼吸,眼尾红得像是渗血,死死盯着梁归的脖子。

那里也布满了缝补的痕迹。

……是周屿川。

他被白鹤掳走,周屿川大概将矛头指向了梁归。

那个疯子!

方初手脚僵冷发凉,恍神的这一瞬间,梁归已经将他捞到了怀中,他喘息极重,动作急切,浑身微微发抖,像是失而复得的瘾君子,话还未说眼泪便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别哭了,快走!”

恨铁不成钢的小少爷声音沙哑,胡乱伸手去抹掉梁归的眼泪,转头便火急火燎地要逃。

然而才冲出去三两步,一阵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他甚至连人都还没有看清,旁边的梁归就被攥住后颈猛地甩了出去。

“砰”地一声闷响,墙壁都被砸出了凹陷。

“梁归!”

方初倒吸一口凉气,怒火瞬间冲至头顶,眼睛像是窜了两簇小火苗,极凶地瞪向伸手扶正脑袋的白鹤。

他的伤口在迅速愈合,嘴角的弧度像是画上去的一般,目光温柔而怜惜,轻声道:“宝宝,不要理那些贱狗。”

“乖一点,你要乖一点,明白吗?”

“明白你大爷!”方初爆了粗口。

他还是没放下手里的那根骨头,此刻见梁归被欺负,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气汹汹地拎着冲上去。

却在下一秒被轻轻松松地钳制住,对方像是在逗弄一只坏脾气的猫猫那般,扯掉他使坏凶人的“武器”。

方初哪里会如他愿,嘴巴一张,恶狠狠地咬破了他脖颈,魅魔属性的加持下,白鹤整个人瞬间弓紧腰背颤栗着闷喘出声。

这一秒的松懈叫方初寻到了机会,抬脚重重踢向白鹤腹部,肋骨折断的声音听得他牙根都在发酸。

人踉跄倒地后,方初半点不敢耽搁,火速冲向梁归准备带他走。

结果挨近后发现这狗东西也同样蜷缩起身体簌簌颤栗,急促混乱的重喘逐渐和另一边的白鹤重叠在一起。

一分一秒,丝毫不差。

以往找的所有理由在这一刻被事实碾得灰都不剩,方初心口凉得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看看状态狼狈的梁归,又瞧了瞧大口喘息的白鹤,荒谬到甚至笑出了声儿。

“真他妈疯了……”

从齿间恨恨咬出几个字眼后,他索性谁都不管了,回头重新捡起那根骨头,赤膊大步迈到玫瑰树下,跟只愤怒的土拨鼠一样疯狂挠土。

他要找出徐慈的尸体。

只要找到,他所有推论就有了衔接的证据。

逻辑成立,猜想就会成为现实,白鹤会成为凶手,届时系统无论如何都会出现。

他倒要看看,这些蠢狗到底怎么回事!系统也最好不要如他所想那般,和梁归他们有什么牵扯。

如果真的都是一个人,那他一定活撕了这些蠢东西!

被戏耍的愤怒如大火一般熊熊燃烧在胸口,方初眼睛都红了,也不管后面的两人缓过那口气后争先恐后地想要靠近他,却又被彼此无所不用其极地阻止。

血腥味越发浓重,身后屋子都快被砸塌了,方初头都没回一下,整个人灰头土脸,哼哧哼哧地挖尸体,半点都不带停的。

他确信自己能认出来徐慈,因为当初这狗东西脖子是被他用桃木剑砍穿过。

那东西掉漆,他记得很清除,当时森白色的骨头上被蹭了点颜色。

“在哪呢……出来啊。”

方初额头沁出一层热汗,整个人跪在土里,从一堆骨头里翻找,花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在最底部看见一个头骨。

头部碎裂到甚至凹陷了下去,颈步缺口处有一丢丢的木漆颜色。

就是他!

方初眼前一亮,呼吸都快了几分,双手并用地将那头骨给挖了出来。

才抱到怀中,他腰身就猝然一紧,视线陡然升高,一转眼就被扛上了墙头。

“梁!归!!”

恨到极致的嘶吼叫人不寒而栗,方初下意识转头,透过梁归的肩膀看到了白鹤。

他手脚呈现出一种极为恐怖的扭曲状态,胸腔被掏空,双目赤红渗血,扒在地上的指尖生生抓烂掉。

对上方初视线那一瞬间,毒汁般的恨意又迅速被哀求所掩盖,急喘着哭求。

“初初……别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已经等了十五年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歇斯底里的哭喊最后全都散在了风中,方初有些愣怔地盯着越发遥远的别墅。

倒不是心软,而是惊觉梁归竟然可以把他从白鹤手里抢出来。

按理说,一个养精蓄锐,一个伤痕累累,最后不应该是白鹤处于劣势才对。

“唔嗯!”

一声闷喘忽然将方初思绪扯了回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梁归踉跄着摔倒在林间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