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星际直a癌反派32

“所以,你是说这玩意可能是达斯克?”

威廉和孔松洋二人站在床边,脸上表情微凝。

元汀坐在床上抱着那枚乳白色的蛋,点点头。

就在刚刚,一股失落感让元汀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像尊雕塑一般立在床边的孔松洋。

元汀一眼看见他手里捧的蛋,往前立起身来把蛋带回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完好无损的外壳,放下心来呼了口气。

他抬眼奇怪看向孔松洋,“你站我床边干嘛?吓唬我?”

孔松洋艰涩开口,“这颗蛋……是你的?”

元汀先是应了声当然,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嗯……也不算吧。”

元汀端起蛋把耳朵贴上去,“这里面是他自己的生命,不算我的。”

“好奇怪啊我什么也听不见……”他放下手皱眉看着怀里的蛋,抬眼望向孔松洋,问,“这样是正常吗?”

孔松洋喉结滚了滚,清清嗓子,坐上元汀的床边,伸手说:“给我看看。”

怎么说,这孩子也有他的一份力。虽然他也不清楚虫族后代会是什么样,但是既然元汀问了,他就假装了解检查一下然后宽慰宽慰初为人母的小少爷。

虫族幼儿孵出来(?)会需要尿布奶粉吗?

元汀犹豫了一下,把蛋放在了孔松洋的双手上。

“你小心点,别打破了。”

“放心,我肯定会小心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咳,你的孩子。”孔松洋刻意地咳一声,“我手很稳的。”

元汀挑眉,“不是我的小孩。这是达斯克。”

孔松洋突然觉得自己手腕要抽筋了。

孔松洋说这蛋死透了,元汀瞪大眼睛不信,要他去把威廉找来,听听老虫族怎么说。

威廉看见那颗白色的蛋时一怔,坚翅兴奋地夺取身体控制权出来,珍惜地双手捧起蛋,“妈妈!这是我们的宝宝吗?好健康的宝宝!一看就继承了妈妈的优质基因,我能感受到他的基因链流动。”

元汀:“当然不是,我又没怀孕,这是达斯克呀。孔松洋还说他死了,我明明就感受到达斯克的意识在里面。”

一直在小声地骚扰他的精神海,就是太小声了,隐隐约约的没办法确认清楚,加上这颗蛋怎么捂都捂不热,他抱在怀里抱了好久,还是凉凉的,让元汀有些疑虑。

坚翅的笑容瞬间冻结,一秒变脸,凝重起来盯着手上的蛋,“啧,我现在仔细观察,觉得刚刚可能只是我的错觉。非常微弱的反应,连心跳都没有,感觉一动就会死了。”

说着说着,他的手腕也要突然抽筋。

元汀叹了口气,把蛋抱回怀里,“不要闹了,不想认真回答我就滚出去,让威廉来和我说话。”

坚翅一脸委屈蹲在元汀床前,“汀汀……对不起我错了。”

元汀仰起头,不理他。

坚翅很不甘心却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把身体让给了威廉。

于是就有了威廉和孔松洋二人站着的场景,俯视雪白的床铺上,元汀重新用被子把蛋包成一个团,抱在怀里,小脸陷在被褥里和蛋贴贴。

威廉皱眉:“你怎么能确认这是达斯克?”

元汀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水光,白金色的长发滑落露出修长的白颈子,严肃地说,“很有可能不是吗?这是我从太空里带回来的,太空中怎么可能会出现一颗蛋呢?肯定是达斯克,就像当初坚翅一样重生了。”

“而且,他一直在喊我。”

一会叫汀汀一会叫队长一会叫妈妈,达斯克目前应该是处于身体重组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而虫母当然能听见孩子们的心声,只是愿不愿意听的事,毕竟那么多的虫族,要是全都听,那他烦都烦死了。

但是在元汀清除了那些伪造虫族后,忽地回想起那个不顾炮火往自己方向奔的蠢货。一瞬间,好像有一条隐形的线把他的意识和一个陌生却熟悉的意识搭在了一起。

沿着指引。

找到了一枚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虫族是枚蛋,但是元汀还是把他塞进衣服里带回来了。

威廉也说不出什么名堂,他虽然做了很久的虫族,但是也是第一次见虫母转化的虫族,平时也和其他同族没交流。

元汀撇撇嘴把他们两个一问三不知的木头人轰出去,抱着蛋继续补觉。

反正是蛋,孵就行了吧——

进行完授奖仪式,满头白发的沃尔什芬恩元帅撑着拐杖咳嗽几声,满怀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身体抱恙,今晚实在没办法和小朋友你共进晚餐了。唉,真是可惜。今夜要不要在元帅府留宿?”

元汀挂起礼貌的微笑,向元帅行礼,“多谢元帅垂爱,身体要紧。我今晚也着急回军校处理报告,早日描述清楚这次事件,今夜就不留宿了,还望元帅理解。”

沃尔什慈爱地笑着说:“好孩子,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当初我也是个不怕辛苦的战士,现在我是真的老了,没你们这么有精力了。”

元汀垂眼,“您的光辉依旧照耀联盟。”

……

回到军校已经是深夜了,元汀踩上港口结露的草地,胸前金色的少校勋章流苏摇晃。

百强队的军校生比他的小队早一步回军校,此刻港口几乎站满了人来迎接他。

当然,没人闹哄哄地说话,大家都只是压抑着兴奋离着元汀几百米的距离远远跟随,随后目送着首席大人走进宿舍楼。

意犹未尽地感叹。

“金色真的好衬首席。”

元汀的脚步越走越快,径直推开宿舍门,绷紧的后背才松懈下来。

宿舍本来不算小的空间站了三个人高马大的alpha和一只虫族,有些拥挤。

越过宿舍里站着的一群人,俯身查看被好好端放在达斯克床铺上的蛋,“传来的心情一直很恐慌,我还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

坚翅竖起手指发誓,“我有在好好看着它。”

沃森和亨特也连连点头,“我们回来的路上都没让这玩意磕碰到任何地方。”

孔松洋:“一点事没有。”

确实是实话,达斯克的恐慌情绪在元汀出现后就瞬间消散了,转化为元汀近几天最熟悉的含蓄孺慕。

元汀微微点头,“大家做的都很好,辛苦了。”

坚翅又被指示给蛋做精神检查,这几天天天都被元汀叫来查看达斯克的意识是否活跃。

本来元汀是可以自己感知到的,但是随着时间发展,达斯克貌似隐约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了,一些不好的意识就不会传导给元汀。

回程的某天元汀一觉醒来,发现蛋被自己不小心甩到了床下,连壳上都有了细小的裂痕,可是元汀一点也负面影响都没察觉到,甚至急忙把蛋捡起来的时候意识里还传来达斯克的兴奋喜悦。

坚翅阴森森地盯了会蛋,语气低落,“很健康,很活跃,长大了很多。”

本来只有元汀手掌大小的蛋,现在有了南瓜大,必须两只手才能捧住。

“汀汀,要是我变成了一颗小蛋,你也会把我当你的宝宝吗?”坚翅幽幽开口。

元汀摸了把他的脑袋,把蛋拿回来放回床上,“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没把达斯克当宝宝。”

被顺了毛的坚翅又支楞了,笑嘻嘻地,“嗯,达斯克不是汀汀的宝宝!”

孔松洋看不过去,打断了他们对话,“沃森和亨特去我们那边睡,你一个人可以吗?”

元汀:“可以。不用担心我,有事我会启动紧急联系人,动动手指就能通知你们。”

万一有什么人来找麻烦,元汀不想拖累小队队员,让孔松洋把他们带走,自己一人睡宿舍。

还有一蛋。

还有一统。

系统看着元汀关灯爬上了达斯克的床,电子音也透出一丝生无可恋。

系统:【就一定要和他一起睡吗……】

元汀:【不和他睡的话达斯克会有点伤心,还是让他保持开心更好吧,长大得非常快,感觉不过多久就能破壳了。】

系统:【……】

宿主都好久没有关心它了,明明以前宿主的怀抱是它的位置啊呜呜呜。

系统被打击得沉默了。元汀揉揉它幻化出的光球,“刚好他们都不在,我们玩游戏吧,好不好?”

系统立即回应:【好!】

带着系统重归扫雷大赛,元汀一出手,第一名就收入囊中。

……

半夜,达斯克床上鼓起来的被单动了动,元汀轻轻探出头。

怀里的蛋安静了半宿,此刻激动起来。

元汀抱着它用气声说:“反应别这么大,你会影响我的。”

系统在玩完游戏后消散了,元汀试过只要他情绪不激动系统就不会苏醒。

蛋听不懂话,却意外地安静下来,乖巧地窝在元汀的怀里。

元汀低下头,白金色的流丽长发垂下遮挡住脸颊,被修长的手指挽到耳后。

浅色的唇印在蛋壳上,小虫母垂着眼睫,缓缓张开一道唇缝,湿红的小舌轻轻舔了一口。

是刻在基因里的方式。元汀在看到这颗蛋的那一刻起,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一想法——要是想让这可怜的孩子更快地恢复,那么不要吝啬自己的爱抚。

这也是达斯克长大这么快的原因。

虫母的爱抚当然不是指普通的抚摸。浅尝辄止的亲吻是新生的虫母绞尽脑汁后想到的办法,其他的方式对一颗蛋来说,是无法做到的。

怀里的蛋安静如鸡,享受着母亲每夜一次的特殊关怀,意识疯狂的颤抖,铭记着母亲说的不要太激动而死死抑制着。

只是吻而已,意识连接的小虫母被影响得满脸红晕。难言的感受像海浪一样一阵阵地传达到他的精神里,让他的睫毛不自觉地颤抖着。

中场休息,肌肤泛红的元汀抱紧了怀里的蛋,被单杂乱堆成一堆,腿根紧绷着绞在一起,略微失神地喘息。

不管经历多少次他也难以适应这种感觉。

真的……好舒服——

作者有话说:审判这个兔兔!说什么帮助某人长大,其实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爽吧呵呵[白眼]

第102章 星际直a癌反派33

平静的生活过了一个月。

元汀都还以为沃尔什要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元汀完全没有要反联盟的行为。

沃尔什的桌面上每天出现新的记录单,详细记录了联盟首位在校少校的一日行踪。

早九点,出门前往训练室。

午十一点,和孔松洋一起去吃午饭。

下午一点,和威廉商讨事宜。

下午三点,前往训练室,给同学陪练。

晚七点,和队友吃晚饭,并复盘。

晚九点,回宿舍。

每日如此重复循环,非常规律。

沃尔什望着他熟悉到能背下来的行程沉默不语。

站在一旁的助手说:“先生,他看起来并没发现那次虫族侵袭的内情。”

联盟将那次侵袭定义为恐怖袭击事件,主力舰驾驶员和补给舰中的军区负责人中有人叛变勾结星盗进行非法买卖,却不知为何招惹了一群虫族,把灾难带给了军校生和边远星区的军民。

那位逃窜的主力舰负责人已然被军部抓捕,畏罪自杀了。

沃尔什握着拐杖的手指像老树般布满沟壑,拐杖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鲜艳欲滴。

“你相信吗?”老人的声音像老车轮一样嘎吱响,“芬恩,你不是S级的alpha,是没办法了解我们的。一切都是漏洞,如果他死了,那些漏洞也没关系,没人会在意,可偏偏他活着回来了。”

沃尔什的视线逐渐放空,呢喃道:“我在研究院的病房外见过他,一个自我进化的S级。芬恩,你能想象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自我进化的S级?”

S级从头到尾都是彻底的虚构概念,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这具超越人类的躯体下的定义。他们宣扬了几百年的虫族恨意,私底下却早已剥削虫族来进化自己。

芬恩沉默不语。

那时研究院测了不下百遍,最后兴奋地把那猩红的数据紧急送去沃尔什手里:元帅大人!我们联盟接近百年又诞生了一位S级alpha!

沃尔什那时在会议室开会,那条警急报告在光脑上弹出后,他硬生生捏碎了拐杖上的宝石,在下属的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会议室,直奔研究院。

旁人以为他是爱才心切。

只有沃尔什自己知道,他满脑子都是

——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他前面,跟随的几个了解内情的老人也都呆滞在研究院的观察室里。

病房里虚弱静眠的少年,是确确实实的S级,甚至比沃尔什还隐隐高出一筹。

当天晚上,某位将军忽然猝死,沃尔什到了老同伴的府邸,帮那人收了尸。注射虫族提取剂过量,无法吸收导致爆体而亡,眼睛都快要掉出眼眶。

沃尔什之所以在此前是唯一一个S级,不单单是注射了虫族提取剂。和他同一时期起来的高层没有一个没打药的,唯独只有他有天赋,升级到了S级。

一个自然诞生的S级。打破了他们的认知。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新人类要诞生了。

更深层的剖析,说的简单点,就是:他们的统治要结束了。

掌权了几乎一个世纪,整个联盟无外乎自家的后花园,沃尔什怎么能容忍放权。

在元汀幼时,沃尔什就想将这突然蹦出来的天子骄子扼杀在摇篮里,奈何元父元母看得太紧,几乎没让元汀离开过视线。元汀考入第一军校后,校长塞德里克这个老不死的惯会装傻,沃尔什和他不对付,碍手碍脚得很。

好不容易操作出边远星区的任务,能让元汀离开保护圈,方便下手。唯独那些优秀的战士们有些可惜,但是联盟的后辈多的很,很快就能补齐缺口。

怎料派出了几百只改造虫族,竟然也没能葬送元汀,甚至还给元汀肩上添了一层荣光。

收到那封来自主力舰的邮件时,沃尔什脸色铁青地砸了整个办公室。

满头白发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不等了。把他叫来,用那个方案。”

芬恩紧锁眉头,“先生,一旦启动,可能不可控。”

他的声音在沃尔什冰冷阴鸷的眼神中渐渐吞进喉咙。

沃尔什闭眼靠上椅背,“我是S级alpha,没有什么是我控制不了的。”

芬恩垂头,“是。”——

元汀被邀请明天晚上前往元帅府,官方话写了一整页,看来看去也没找到什么理由,好像是沃尔什老年痴呆犯了,一个月过去才想起要和新任少校共进晚宴,发来的一通补救措施。

坚翅眉头紧锁:“汀汀带着我去吧。”

元汀给一旁的蛋盖上毯子,看都没看坚翅一眼,“你这么大只我怎么带。”

坚翅唉声叹气,嘟嘟囔囔说他生来就这么大有什么办法。

蛋在这一个月里长势喜人,晚上能独占一张床铺,和元汀差不多高了。外形也逐渐熟悉起来,和元汀在洞穴里看见的坚翅泡着的茧一模一样。

原来虫族的诞生是这样的,当时坚翅一口一片茧壳元汀还以为这材质很软,原来是和蛋壳一样是硬的。

达斯克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最明显的就是元汀不太容易察觉到这人的心思,回归了沉默寡言的达斯克,元汀还有些不太适应了。

“到时候你们在附近观察,有问题我会发信号。”元汀给自己也披上毯子,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坚翅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了元汀的宿舍。

元汀叹口气,依靠在虫茧上,“达斯克你再不醒,我就不带你去了,把你留在宿舍里。”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元汀睫毛垂着垂着,就这么靠在茧上睡着了。

咔咔。

虫茧上部裂开一道缝,细碎的窸窸窣窣,渐渐形成一个圆洞。

一只虫头探出来。它小心翼翼地爬出虫茧,生怕打扰了人的安眠。

只吃掉了一点茧,新生的虫族趴在地上休息好一会,才渐渐有了力气,虫肢支撑身体站立,虫翅上的液体干涸,让虫翅坚硬无比。

一张熟悉的面孔从虫身上浮现,随后幻化出身体,浑身赤裸的达斯克出现在宿舍里,身上披着元汀给蛋盖的那条毯子。

他适应了一会人的身体,轻轻把元汀放平躺下睡在他的床铺上。

元汀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达斯克的动作瞬间顿住,白金色长发的青年却好像习惯了,顺着他的动作滚进床铺,抱着身上的毯子重新陷入沉睡。

达斯克站在床边,不知道盯了多久,才拿衣服出门去公共澡堂洗漱干净。回来后,犹豫片刻,跪坐在床边。

睡别人的床很没礼貌。

达斯克面无表情想。就算宿舍里其他两个人早已搬出去,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没有主人。

达斯克的头放在了床边的一小处,很自然的,视线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脸庞。

看着元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长睫,达斯克的精神愈发高昂。

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达斯克刻意放缓了呼吸,耳边只剩下青年清浅的呼吸和阳台隐约传来的风声。

达斯克沉寂片刻,忽的起身,不发出丝毫脚步走向阳台。阳台的门没有锁死,这就是风的来源。

以及站在阳台玻璃门后,满脸阴沉的高大男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达斯克没发现突然多出的第三人,那就说明这人从一开始就站在这,没离开过。

那这人这么做了几天?

达斯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挂上了锁。

坚翅站在冷风呼啸的阳台,面前的窗帘被紧紧拉住。他低头在心里暗骂。

威廉打一开始就没出过声。坚翅第一晚躲在元汀的阳台时他没反对,就代表了他默认的态度。此刻被达斯克发现,他也只是在想,要是达斯克告诉了元汀,他能用什么理由合理化偷窥的行为。

毕竟这些天元汀以为只有自己在宿舍做了不少荒唐事,要是知道有人看到了,肯定会生气。

良久,威廉决定,全都推给坚翅吧——

元汀跟随沃尔什的助手前往宴会厅,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欢笑的宾客齐齐望过来。

元汀微微扬眉。

这么多人?

沃尔什坐在主位,微笑着招呼元汀,“小伙子,快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元汀肩上的流苏甩动,他坐在了沃尔什身旁的空位上,挺直的腰肢像一株小白杨。

沃尔什对其他人介绍道:“这位就是那位第一军校的天才少年,元汀。”

“久仰久仰!”

元汀说自己过敏不喝酒,换成了矿泉水,倒进杯子和别人碰了几杯。

在座的都是中央军区的高层,里奇蒙德都提不上号,此刻元汀却坐在主位一侧,和他们推杯换盏。

元汀默不作声躲开好几个人的拍肩,安静地喝水。仔细看,水也没有进嘴,只是润湿了嘴唇。

沃尔什望着他,忽的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很有天赋,很有前途。”

元汀颔首,“我知道。”

沃尔什被他这坦然接受表扬的态度卡了壳,还是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完,“……但是,唯独缺少一点眼力见。”

元汀抱臂,表示洗耳恭听。

沃尔什身边的高层也附和道:“小伙子,你是华族人,你想要做独尖尖,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吗?”

元汀不想听这些人拐弯抹角,“所以,你们希望我站队?”

沃尔什微笑:“是的。”

助手递上一支酒杯,里面红色的酒液中隐隐有泛光的不知名物体。

沃尔什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元汀,要是你想要加入我们,就喝下这杯酒,从此我保你前途无量仕途无忧,做我的接班人。”

“我很看好你,毕竟你是唯一一个……新诞生的S级alpha。”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坐在原位的青年身上,各自神色莫辨。

他们都知道酒精过敏只是元汀推脱的手段,就像元汀也知道这杯酒也不是纯净的酒一样。

喝下也许会直接死掉或者损害身体健康吧。

元汀垂眸短促地轻笑一声,“元帅阁下,我要是不喝,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沃尔什收起脸上假惺惺的笑容,面带怜悯,“那很遗憾了。”

他扭动手下的拐杖,宴会的墙壁忽然轰得一声向两侧移动开来,被锁链紧紧束缚住的巨大虫族出现在元汀的视野里。

“一只疯狂的原装虫族,小伙子,这只和之前的那些伪造品也不一样。”沃尔什丢开拐杖,矫健起身,“一支促食剂喷在你身上,它会把你撕成碎片吃得干干净净。”

元汀意识到,进入宴会厅前,进行的所谓消毒处理,是给他喷了吸引虫族食欲的促食剂。

桎梏住庞大虫族的锁链轰然倒地,发出巨大声响,数不清的猩红复眼瞬间锁定坐在餐桌前的青年,发出嗡鸣。

元汀忽的发笑。

“沃尔什,你们真是太老了,身体凭借虫族制品依旧保持力量,但是脑子已经腐朽得快烂掉了。这么蠢的决策,竟然是联盟元帅发出的。”

白金色长发的青年站起来,松了松手腕的袖口,“亲爱的,两百岁了,也活够了吧。联盟需要点新鲜血液。我就很不错,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发生什么事了?认准第一首席元汀!

第103章 星际直a癌反派34

达斯克一行人收到信号闯进元帅府时,没有一人阻拦。守卫把着沉重的武器立于大理石走廊的两侧,对着匆匆而来的闯入者毫无反应,沉默地低着头。

雪白的大理石拱廊,地上铺着红色天鹅绒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丝毫声音。宴会厅的厚重大门被层层封锁,威廉抬手来了一梭子子弹,一把把松动的门直接拉断了。

大门被打开,浓郁的血腥味席卷所有人的鼻腔。

宴会厅的白色桌布被血染透了,吸不尽的血液往下滴,倒在桌面上满脸皱纹的高层惊恐地睁大眼睛,泛着死亡的灰白。

被虫族撕咬至死之前,他无比后悔,不应该掺和进沃尔什和那位联盟新星的交锋中,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都不做,就算新人凭借极强的能力爬上来发现了他们私底下做的事情,难道就一定会把这一切公之于众吗?

可是一切都无法回头。

到处都是残肢。此刻这里不像是权势滔天的元帅府中宾客频繁的宴会厅,而像是落后星区的废弃模特工厂,无数报废的塑料部位随意丢放,一点也不值钱。

沃尔什的脚被咬废了。拐杖本来只是伪装,到达人类寿命极限身体素质却依旧健康,很容易让人质疑,所以他假装自己行动不便。

现在是真的行动不便了。

沃尔什裤脚被血打湿,像铅一样坠在脚上。他癫狂地睁大眼睛,眼白遍布红血丝,“它怎么不攻击你?!为什么?!”

明明他给元汀喷洒了促食剂!甚至这只虫族还饿了整整三年!为什么?为什么!

沃尔什的信息素早就释放出来,试图抵抗虫族的动作。

让坐在主位上的青年微微皱眉。

虫族的撕咬更加用力了。咔哒,不知道哪里的骨头又断一根。

“别把他弄死了,我有用。”白皙的手掌抚摸上虫族棕黑色的坚硬外壳,让虫族的动作瞬间止住。

沃尔什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满头是汗。

听到大门被打开,元汀侧过头望着来人,“你们来了,把他抬进医疗舱。”

他贴在了浑身是血的虫族身上,感受到精神末梢那从这异族传来的激动心情,微笑夸奖:“好孩子。”

新历1196年,沃尔什芬恩元帅因病卧床,当晚,他握着刚刚立下护边功勋的年轻少将的手,热泪盈眶,宣告手下,从今日起,联盟第一大统领的身份,他将传给元汀。由第一军校校长、各大部门的部长辅助,相信元汀能带领联盟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报道一出,联盟上下齐齐哗然。因为这位元帅曾经的丰功伟绩,不少人自发聚集到各大广场吊唁。元帅的临终视频发布,视频中元帅表示不需要大家的吊唁,人的生老病死是常态。

然而比起他的离世更让人忧虑的,是他任命的接班人。

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能够担任起整个联盟的未来吗?

元汀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他可以。

离开学校从基层做起,一年,升到中将,随后带领自己的队伍流转在边境,解决当地星盗骚扰和贪污腐败,每到一个星区,离开时都是百姓沿路相送。

短短三四年,新大统领的风评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是见过他,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联盟有元汀,是联盟的幸运。

花费五年时间,联盟边缘星区的放罪率显著下降,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大统领便带着队伍回归中央,改革第一刀,就砍向了那些老牌政界贵族。

令人震惊不已的是,新统领的改革竟然还挖出了许多不堪入目的旧事。原来虫族并不是人类的敌人,甚至是相反的,是前人发现虫族身上暗藏的利益并且联盟的扩张需要土地,于是带着士兵踏上了虫族的地盘,对虫族进行捕捉研究。研究的产物,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基因等级。

就算父母都是高等级,子女也可能会出现基因下滑。使用虫族提取物,就是军政贵族几乎不会出现基因下滑的原因。

而前任元帅沃尔什芬恩,就是一切的带领者。

凭借一己私欲让无数将士们死在宇宙中,这些行迹让联盟人民震怒。曾经为元帅立起来的雕塑被砸毁,发展到要是想形容一个人自私自利极度贪婪,就骂他“完全是一个芬恩家的人。”

改革途中经历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迹不得而知,结局是贵族世家俯首系颈,向元汀递上了各自的投名状。从此,上层阶级流通起来,让所有人都有了向上攀爬的权利,而不是从一出生的基因就确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新历1202年,元汀身穿布满勋章的军服,在全民直播的颁奖仪式中入住统领府。

也不过二十四岁——

里奥是一百二十三星区的居民,十年前,他亲眼目睹了那位大人驾驶所剩的舰船去抵抗敌人的身影。

从那以后,他就坚定了要考取第一军校的志向。

他是个普通等级的alpha,费了很大努力,终于踏入了第一军校的大门。四年后,以优秀学生的身份毕业,进入了统领府工作,今天是他第一次上班。

“亚历克斯,工作期间,不要玩光脑。”里奥眼里满是厌恶,对着自己的搭档说话。

统领府很大,包含了办公和住宿的用处。他们两人一队负责统领府后门的安保工作,里奥恪尽职守,而从军部回归的老油条亚历克斯可不和他一样敬业。

安保工作很无聊,亚历克斯站了一上午,早就累了,借口去上了个厕所,过了许久才回来,一回来就出神地拨弄光脑。

里奥觉得这种搭档完全是在拖累自己,要是被巡查的人发现了受了处分,那他还怎么做到统领的贴身守卫?

亚历克斯也不喜欢军校里刚刚出来的愣头青,一点小事都要上纲上线,二人相看两厌,亚历克斯本来懒得搭理他,此刻却忽然开口。

“喂,军校生,等下有人会出去,你别告诉别人。”

里奥不可置信,这是要隐瞒某人的出入行踪。

“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好统领府的安全,没有通行证记录,我不可能会偷放别人出去的。”

亚历克斯啧了一声,“人家有通行证,只是不想留痕而已,本来进入就有记录的,放出去不做记录也没关系,干嘛这么死板。更何况,有统领在,统领府就绝对是安全的,你难道比S级的统领还厉害?”

里奥坚决不肯让步:“这是我们的工作!”

亚历克斯大声说:“我都答应人家让他过来了……”

里奥打断他,抬起光脑,“那我要上报,有人试图偷偷离开统领府,亚历克斯为帮凶。”

“你有病吗!”亚历克斯急了,去拉他的胳膊。

“亚历克斯!……这是怎么了?”

嗓音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亚历克斯听到这刚刚熟悉的声音,从和里奥的纠缠中连忙抬头望过去,声音都劈叉了,“你来了。”

一身黑袍遮挡住了身形,位于正前方的里奥和亚历克斯二人却能清楚看到来人精致好看的样貌,白金色的发丝有几根冒在了外面。

“那个,我这里有点问题,水汀你先等一等。”亚历克斯一把扯下里奥的光脑,去翻他的邮件发送记录,紧张地望向青年,“我这个搭档太死板了,就爱上纲上线,我看看他有没有上报。”

青年是亚历克斯在外摸鱼时遇见的。站了一上午,他浑身不自在,借口上厕所去抽了根烟,插着兜回岗位的路上碰见一个人站在墙角抬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统领府的围墙上方有隐形的电网,千万伏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亚历克斯不觉得有人会想翻墙。但是这人站那太久了,他不禁有些好奇。

“喂,你是哪里的人,站那干什么?”亚历克斯出声喊。

好像把对方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一下,白金色的长发都从肩头滑下了。

好胆小的小鬼,谁把自己的omega带到工作的地方来了。亚历克斯想。

胆小鬼转过头,露出长白腻的脸,冷色的眉眼凝起,不同于亚历克斯想象中的软糯,青年的声音清朗如冰,反过来质问,“你又是谁?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到处溜达?”

亚历克斯摸了把鼻子,“我是后门的守卫……”

等等,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听他的话把身份说出来了,明明对方才是可疑人物被他抓到了吧。

“后门?你是新来的守卫,原先的换掉了?”

“对,我是今天才来换班的。”

怎么又回答他了?!

亚历克斯惊恐地后退几步,不可置信自己怎么回事。肯定是因为对方看起来表情太凶了,皱起眉高高在上的,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才让自己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讲。

白金发色的青年嘟囔一句新来的,随后忽的眼睛亮起来,走上前握住亚历克斯的手,满眼期待,“新来的,我有个忙,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然后稀里糊涂的,亚历克斯就和他交换了好友号,并且答应一会他去后门的时候,不做记录就把他放出去。

青年转头离开前,亚历克斯才突然回过神,连忙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元、我叫……”青年顿了顿,“你叫我水汀吧。”

当初答应时信誓旦旦,没多想还有个里奥坏事。

青年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视线停留在被抢走了光脑的古板守卫身上。

“我有通行证的,不是偷偷进来的。我只是短暂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所以不想留记录。你们知道的,因为有太多人见统领,统领觉得烦了,就限制了每天通行证只能用一次进出,要是我现在刷了,等会我就进不来了,亲爱的,你就帮帮我行吗?”

白金发色的青年双手合十,对古板的年轻守卫眨眨眼。

里奥此刻已经完全呆滞住了。

他见过元汀的。

星际人的寿命延长至两百多岁,元汀此刻年龄依旧属于年轻人的范畴,亚历克斯还比他大几岁,样貌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惊人。里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人生的启明星会垂眼对他……

眨眼睛。

无法呼吸了。

毫不知情的亚历克斯终于翻完了里奥的账号,确认他没有把消息发给哪一个人,“水汀你别理他,你直接走,有事我来担。”

元汀:“没事亚历克斯,有人查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行,我去解释。”

他提起黑袍衣摆,看了里奥一眼,“那我走了,你们能不说就不说,行吗?”

亚历克斯连连点头,“没问题!”

里奥还是呆在原地,直到视线里那抹黑色的纤细身影快要离开,他才张开嘴巴。

“水汀……”

“汀汀。”

统领专属小队的达斯克长官忽然出现,叫住了离开的青年,“今天不是陪我吗,你要去哪?”

元汀心虚地停下脚步,回头摸摸鼻子,“我……溜达一下。”

达斯克走到他身边,眉眼低落地抱住他,头搭在他肩上,“我还以为……你要去见别人。”

因为人太多,而元汀只有一个,所以他受不了了。就算他觉得那事很舒服,也不代表能天天做,更不代表可以好几个一起做!这对元汀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所以,元汀定下一个规定。

一人他陪一周,一周只能做三次。当然元汀主动不算。

这个月第一次实行,前面他已经陪过威廉和孔松洋了,这周是和达斯克在一起。

非常不妙。

元汀仰倒在卧室的皮质沙发上,雪白的肌肤和黑色沙发形成强烈对比,泛着粉的小腹还在小幅度抽搐着,余韵蔓延全身酥麻一片。

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失焦地望向天花板,脸上晕满红霞,湿红的唇开了一条缝,吐出热气。

甚至没有插入,只是被舔了一会而已,就变成这样糟糕的模样了。

达斯克不知道从哪学的,舔他的时候执意和他进行精神链接。太可怕了,感觉脑子都要坏掉了。

和达斯克呆了两天,元汀就已经发展到闻到达斯克的气味腰就发软的程度。捂着肚子发痴的时候,忽然开始想,达斯克要是进到这里,一定能怀上一窝健康的宝宝。

回过神来的元汀被吓坏了。

要是接下来一周都这样,他绝对会完蛋的。

元汀要逃跑了,他要在外面躲一周,下一周再回来。

应该叫战术性撤离。

刚好遇见了亚历克斯,一个呆呆看着他的眼生alpha,没想到是新来的后门守卫,刚好可以利用一下。

毕竟以前的守卫比较熟,要是问起来,元汀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达斯克逮住了。

元汀叹了口气,脱下黑袍丢给达斯克,自己在前面往回走。

亚历克斯出声,奇怪的看着他和达斯克,“你们两个……?”

啊,忘记了,还有这个人。

“我和他说我叫水汀。”元汀在达斯克耳边小声说。

达斯克也懂了,不能暴露元汀的身份。

统领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向守卫祈求,不符合元汀对外营造的有决策力的冷淡人设。

“这是我的未婚妻。不好意思,他和我闹了脾气想自己离开。”达斯克把青年揽入怀里,“你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元汀也配合地靠在他胸膛上,“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alpha的听力能够隐约捕捉到男人不停地和青年道歉。

说着什么对不起宝宝我错了,你不喜欢和我说我立马停下之类的话。

亚历克斯望着那个方向有些怅然若失,“感情真好……果然已经有对象了。”

里奥沉默地垂下眼,嘴唇张合,这是他第一次,不用首席统领的代称,完整地说出那个名字。发抖的轻声才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元汀——

作者有话说:兔兔求人就这样[可怜]

翻脸就这样[哦哦哦]

星际就到此为止啦,很幸福的宝宝呀^^

第104章 星际直a癌反派35

第一军校>>私人版块>>专注鸢尾花养殖基地

【想问一下统领大人今天会回军校慰问是真的吗?】

楼主:【网上好多人说,但是学校也没有下通知,到底真的假的啊?】

【?】

【??】

【???】

【这坛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人发言?】

【死了凌晨一点一分钟内四回复?】

楼主:【啊?不能发言吗?我不知道。我是在找消息的时候看到有人说这个论坛,我才找来的。】

【?哪找的,现在都几几年了还有人敢在外面提我们养殖基地?】

楼主:【好像是96年的帖子,在新生板块里找到的。】

【你是说你从军校的新论坛破解代码找回了不互通的旧版本,并从里面翻了几千帖子然后发现有我们这个私人论坛随即黑进私人板块,到这里来发言问现在统领会不会来学校慰问是吗?】

【旧版本的可没有搜索键,纯手翻啊。楼主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牛。】

【不过也是,现在的新坛非常之无聊。我毕业多年本来想回看看后来的人都在做什么,结果全都是一本正经地讨论战术。军校是要培养书呆子吗?】

【呃,其实以前也都是讨论练习战术的,只是因为……所以我们那一届格外不同而已。】

【我看见置顶的基地显示有新帖子发布我还以为有什么好消息呢,结果就一愣头青,你们还真陪聊起来了。】

【就是,版主呢?又死了?这种黑进来的还不封?】

【此版都沉默多久了,版主可能在哪次作战死掉了吧。】

【投我做新版主。】

【投我。我有产出记录,那个[当我穿成达斯克]就是我写的。】

【别投了,就这样呗,糊糊的挺好的。大家都安分低调点。不然后果太惨了。】

【说起来我就恨……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拿着论坛的截图去给校长老头看,害得只能建立健康向上的新坛,违禁词一大堆什么也不能说……】

【老头都被吓坏了,人脉说校长看到邮件里的截图脸顿时发青了,差点晕过去。】

【可怜的塞德里克,老头你可要活得久久的,我才能每年在你的生日宴会上见到鸢尾花。】

【鸢尾花这个称呼真是好久没见了。】

【你还能见到鸢尾花呢,我和老头不熟,毕业后岗位调整完全见不到了[大哭]】

【我也[大哭]】

【楼上上那个人脉哥,有件事让我纠结好久了,就是——鸢尾花他怀孕了吗?】

【?】

【啊,我也想问。】

【不是你们也觉得奇怪吧?一个身心健康的alpha,到现在都没有恋爱,也没听说过他和哪个omega睡过,加上我们都知道他是同性恋。病休回归后突然被拍到他有个孩子??这也太奇怪了。】

【所以小孩肯定不是他让别人生的。】

【不是说是领养的吗?在边远星区旅游的时候遇见的孤儿来的。】

【你信吗?他平时那么忙,病休后不呆在家里休息,去边远星区溜达?而且现在的边远星区和以前的可不一样,流浪汉都没了。就那么巧就叫他捡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甚至还是刚出生没多久要抱在怀里的那种?】

【事实上鸢尾花就没解释过这个小孩,毕竟当初也只是有人偷拍了放在我们坛里的照片,领养都是楼里给他找的借口,要我说还只是抱了别人小孩玩玩而已呢。不过那张照片的氛围还真是……就算后面他说是他自己生的我也信。】

【小心地圈抱着,用手指笑着逗小孩,完全是妈妈。】

【我又想起来之前的楼了……为什么鸢尾花档那么平?】

【原来如此……】

【不是他生的。他没怀孕。每次宴会他都喜欢穿紧身的礼服,腰一直很细,没鼓过。】

【你怎么知道他没怀孕?说不定每次宴会前会很辛苦地束腰怕别人发现。】

【他不是束腰能束出来的,应该是天生就窄。我看他的腰都在想内脏在哪里,更别说小孩了,鸢尾花的肚子里怎么可能塞的下一个小孩。】

【就是,我老婆是处,连我的小兄弟都塞不下,小孩子不可能。】

【呃,行吧!】

【那小孩哪来的?】

【鸢尾花人美心善呗,隔壁楼人脉哥都说了是领养了。】

【那鸢尾花岂不是要当新手妈妈了……!】

【我可以做新手爸爸。】

【这么多楼了怎么还没有绿帽癖来?】

【就算有了孩子,鸢尾花也依旧水性杨花。他让达斯克做他的第一助手,让孔松洋做他的行事助理,军校时期的奸夫做他私人保卫队队长,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每天白天上班晚上上床呗。】

【鸢尾花是能够白日淫喧的人……可不一定只有晚上上床。】

【我命好苦。我不明白,论身材论家世,凭什么我不行?】

【按流程接下来要吵架了。】

【能不能别把鸢尾花当做自己私有物一样?多少年了说话还是那么让人想吐。鸢尾花想睡就睡了,睡几个什么时候睡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哥几个做梦也不能做这么久吧,鸢尾花都做到大统领了还没醒呢[笑哭]】

【回去翻坛里写的第一人称鸢尾花出轨文爽爽得了。别闹了。】

【你清高?好像你自己不对着鸢尾花打炮一样,审判谁呢[笑哭]】

【这个写等你回头看我的入不知道是谁,你的第二人格吗?】

【回去翻坛里的第一人称自卑暗恋文哭哭得了。别闹了。】

【脑残别哭喝耐耐。】

【我要喝妈妈的耐[呲牙]】

【滚。出生就把你掐死了。】

【滚。没出生就把你搞死了。】

【这还是我们半死不活的养殖基地吗?楼刷这么快,我好像年轻了十几岁。】

【养殖基地还是这种弱智风味,这么多年也没变过,好安心[拥抱]】

【腰一直很细,肚子没鼓过。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也没领养什么小孩,就是抱了一下下属的孩子而已。我们的一个同事最近生了小孩,应该是他的孩子。别乱传谣了。】

【安心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几次见面,感觉鸢尾花的胸脯有点……鼓了?】

【我就知道。】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我看他最近的宣讲视频,鸢尾花的胸和以前对比真的大了点,以前完全飞机场[照片]】

【放一起对比好明显,宝宝你要穿小背心了。】

【天杀的,谁把我老婆扔嘬大了。】

【我真的要喝耐耐了。】

【……我恨死达克斯孔松洋坚翅沃森亨特威廉了。】

【?你这照片什么时候的?我这里前两天的近照还是平胸啊[照片]】

【也可能是穿小背心了。感觉这张和以前对比还是高了点?】

【不能是胸肌吗??】

【鸢尾花在军校练那么久都没肌肉,天生的练不起的。没道理现在突然有胸肌了。所以。嗯。】

【别说了,我难受。】

【我也难受。】

【我不信!肯定是p的!】

【鸢尾花今天会回军校,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楼主:【谢谢您的回答。】

【啊?哦。】

【草,楼主诈尸吓我一跳。】

管理员:【此楼含有不良内容,申请删除中,请勿回帖。】

【草,版主诈尸吓我一跳。】——

作者有话说:誓死捍卫兔兔的飞机场!

下午做PPT的时候突然想到就想写个论坛体,刚好给这个世界凑35。大家六一快乐呀!

第105章 眼高于顶的世家少爷1

“娘亲,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汀汀的气了好不好?”

元府的池中亭,荷花开了满池曲折高挑,绿圆的荷叶层层叠叠,叶片稀疏处橙红锦鲤围着根茎游弋。亭上挂了个牌匾题字枕流亭,是元母的墨宝。亭中围坐了一圈人影,荷花池下人影绰绰。

元汀笔直竖起三根手指,动作带动全身首饰铛啷响,眼神坚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了!”

侍奉在元母身边的婢女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偷偷捂嘴笑。

元汀瞧见了她们笑,也羞得脸皮发烫。声音越说越小,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

元母端起一杯茶水,浅抿一口,眼都不抬,“只有偷偷跑出去?”

元汀瞬间软了气焰,垂着头别扭地眼神乱飘,葱白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再也不会让程卓年带我去勾肆里玩了……”

砰!手上的茶杯被大力打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还知道那是勾肆。勾肆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被凶了的少爷知道是自己犯错惹母亲生气了,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白金色的流丽发丝垂在他的肩头,发冠竖起马尾,朱红玉石镶嵌其中,坠下长长的流苏流入发丝中。雪白衣摆上银丝金线交错绣出暗纹,衬得他像是尊金尊玉贵的小神仙。

元母看他那副样子,轻哼一声,“行了,委屈给谁看呢。罚你禁足一个月抄诗文,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大夫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耍小性子,知道吗?”

不想抄经文,又多又难写的,元汀都有心理阴影了。

“娘……”元汀想撒娇求情,被母亲瞪了眼,立马改口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少年缠着母亲玩闹好一会,嘴甜样貌又好,不摆架子逗得众人齐齐发笑,最后母亲也是缓和眉头,无可奈何地笑了,让他回自个院子里头去。

至于经文,看他也反省了,就算了。下不为例。

元汀大喜过望,衣袂翩跹像只小雀般飞过了墙角。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元母轻轻叹口气。

她这孩子出生早了,天生不足,发丝都是苍白的。小心仔细,也极容易害病,吹吹冷风,就得在床上躺个把天才能好。怎么喂养都长不上肉,看起来纤细的很,总叫人怜惜。也不怪他们把他看得严格。

实在是放心不下。

好在孩子本来就乖巧听话,平日里也不叫人操心,就算讨厌喝药,也能夹鼻子一口气闷下去,被药材辣的眼泪汪汪也不会吐。

或许是长了岁数,知晓了除了家里外面还有个更大的世界,不免好奇。

但是外头不比家里,外头来往人多繁杂,浊物也多,元汀跟着父母出去走了次商,回家就染病了,病得很重,脸色苍白地窝在被褥里难受地无声掉眼泪,看得人心都碎了。

从那以后,家里就定下了规矩,元汀但凡出门,必须得告知行程且父母都同意,并且需得一直戴着幂篱。

元汀从小到大被养得太精细性格未免有些娇纵,却是很听父母的话的,自己心里也有数,极少出门,也就是些节日庆典,才会带着下人登上角楼远远地看看烟火。

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一声不吭跟着好友翻墙出了门,甚至还去了勾肆。勾肆是城边沿海处的娱乐场所,其中鱼龙混杂,还有不少西洋面孔在那表演杂技,就算是普通人家,也都尽量避着走。

元母越想越气。

都是那程什么年的错!

“不许让再那程家的二儿子进门!把信送进来就让他走!”

很听父母话的元汀,离开枕流亭后没有乖乖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侧头问身边的小厮。

“吉庆,我叫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呢?你给他放哪去了?”

“回少爷,我让他躲在外院的马棚里……”吉庆话还没说完,元汀拎起衣摆就往外院跑,他手忙脚乱地举着一顶幂篱,连忙跟在人身后跑。

“少爷,您戴上这个先!”——

这个世界的元汀是恶毒男配。

元家是有名的皇商,家财万贯,奈何这一代就出了元汀一个独苗苗,身体还不好,出了次门就大病不起。吓得元家开门施粥整整半年、建了好几座寺庙,城内稚童都能摇头晃脑念念打油诗:“元家小儿郎,岁小身体轻。唯望司命鬼,迟些引魂去”。

元汀不是那种躺在榻上病恹恹不能动的病,他只是生来抵御力比常人低的多,易染病且不易好。所以对外界聚集一起的人群十分向往。

他呆在家里无聊就读书房里的书,家中看他喜欢读书,就请了出名的教书先生来教书启蒙。年纪轻轻倒也算得上满腹经纶。只是商人也无法入仕,他书读的好也没用。

听教书先生说城内的读书人盛行互相交换信件做笔友,元汀也想交朋友,就让小厮把他的信投进了城南书院门前的书箱。

期待欣喜中,元汀收到了回信。自然而然地,他和这位笔友见面了。

便是程卓年。

要是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倒也算得上一段友情佳话。可元汀不是主角,是恶毒男配。

主角另有其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和主角交好,与自己疏远。气急败坏欺负主角,事后被主角清算,家破人亡,病死街头。

拧着眉头望向臭烘烘的马厩,元汀满脸凝重。

完蛋了,他的罪孽又多了一个。

叫了好几声也不见有人从马厩里出来,元汀啧了一声,转头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