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舒:“汀汀,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你。”
“你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元汀说,“我只是装的,想骗你的钱。”
胥舒吻他的耳廓,元汀没有反抗,让他灼热的呼吸从耳后蔓延到脖颈,落下一个个吻。
“你说呀。”元汀蹭了蹭胥舒埋在他肩头的脑袋,催促道。
他真的想知道,胥舒喜欢他什么呢?元汀没有给他任何东西,甚至元汀和胥惑都睡了两觉,胥舒这个正牌男友嘴都没亲过。而胥舒对于元汀来说,不过是个提款机,心情好陪他去约会榨干几万元,心情不好消息都不回,偏是要人哄来哄去再榨个几万元。
和他恋爱,就要迁就他的喜怒无常,面对钱包危机。吃力不讨好,偏偏胥舒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骨子里贱吗?
胥舒和他耳鬓厮磨,“喜欢你吃薯条最后一根给我了。”
“那是因为放太久已经软了。”
“喜欢你每天见我都专门换衣服。”
“我本来出门就会打扮的。”
“喜欢你走在前面还会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来。”
“我怕你把我丢下,让我付钱。而且我包在你那拎着。”
“喜欢你走路的样子,鞋子哒哒哒的很好听。”
“……什么啊。”
“喜欢你看电影的侧脸好安静。”
“喜欢你吃到不好吃的东西皱起眉。”
“喜欢你明明难受还坚持来见我。”
“……”
胥舒和元汀十指相扣,贴上他的脸,发出一声叹慰,“我告诉我自己,如果你那天没有来赴约,我就放过你。”
“但是你来了汀汀,你见我了,发尾有点乱乱的,从外面慢吞吞地走过来。”男人又开始吻元汀白腻的脖颈,好像那一截颈是他的养料,痴迷到无法自拔,“你选择了我,我接住你了。是你自己选的,不可以后悔。”
元汀轻轻推了他一把,把胥舒推倒在地。元汀跨坐在他身上,伏下身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
元汀说:“你知道我和胥惑干了什么吗?”
胥舒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灯光晃得人头疼,嗓子干涩到可怕,顺着元汀的指引说出了问题,像个好学的学生,“你们干什么了?”
老师对于差学生总是多点耐心,几乎是有问必答。
只是差学生确实不能一步登天,全都做足了,元汀还是被逼得掉了几滴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小猫似的轻声哼哼。
胥舒舔掉他睫毛上的泪珠,想要缓缓中场休息,元汀却是菟丝花般抱住他的脖子缠在他身上,闭着眼吻上他的唇瓣,同时坐了下去吃到底,嗓子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股泣音。似难受似欢愉。
胥舒敏锐地捕捉到他想要夸奖的心思,喘息之余哑声道乖宝宝。青年被掐着的腰肢痉挛一阵,竟然直接就到了。
自认为身经百战结果面对初开荤的小年轻一句话就过了阈值,元汀脸烫得绯红,狠狠咬了口男人的肩膀泄愤,要他不要乱讲话没大没小的。实际上,他本来对这事就不耐受,和胥惑也是这样很容易就翻眼抖腿,这次真是冤枉胥舒了。
……
胥舒抱着元汀在浴缸里,他从头到尾都不肯松手,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
元汀耷拉着眼皮,温热水流包裹,在胥舒怀里昏昏欲睡。
胥舒比着自己和元汀的胳膊和腿,觉得自己应该才是哥哥,元汀是被他汲取了营养导致发育不良的幼弟,需要哥哥保护才能活下去。
胥舒又捧起元汀的手,和自己比了下大小,也是小了自己一圈。
他开始怀疑元汀填写在DoDo的年龄是不是真实的,元汀真的有二十岁吗?他觉得自己十六岁的时候都比元汀人高马大。
据说有人的出生年月其实对不上,会有改大了的情况,元汀说不定就是这样,孤儿出生没人知道生日,所以写大了好几岁。
这就对了,元汀就应该是他的弟弟,胥舒又去轻轻吻着元汀的发丝,怜惜地带着水流滑过他身上的爱.欲痕迹。
清理干净后,擦干净身体上的水珠,抱着人到了床上,元汀自己找了个位置窝在他怀里,胥舒顿了顿,大手圈在青年的腰上,也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唉,兔兔就这么听信别人的花言巧语
嘻嘻
第67章 骗人骗钱的网骗主播17
胥舒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怀里人紧了紧,小心没用力,避免把人弄醒了。
结果睁开眼发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元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趴在他怀里没动,只是微微抬头安静地看着他。
胥舒醒了,元汀垂下眼缩了缩,胥舒只能看见他的头顶,白金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昨天晚上,头发扎起的小揪揪随动作一摆一摆,松垮后被元汀解开了,垂着头发小猫似的迷迷糊糊一点一点地亲胥舒的鼻梁。
怀里的青年动了动,又抬起头,眉头蹙着,“你精力太旺盛了吧,还不够吗?硌到我了。”
胥舒咳了一声,哄着说:“我自己去处理一下,你继续睡。”
“哦。”元汀在他一下床就把被子全部席卷,把自己完全包裹住,背过身去,显然不太高兴。
胥舒一瞬间福灵心至,声音回响在耳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竟然哑到这个地步,带着一丝的犹豫和期待。
“……那宝宝你帮我?”
被子包裹住的一团动了动,元汀从里面探出头,他抬起下巴,“求我。”
喜欢他,当然所有的东西都得给他才对,元汀就不会明明喜欢的人就在面前,竟然自己去处理生理问题。昨天胥舒抱着他的时候,还说自己的全部都是他的,竟然现在就违背了。
元汀越想心里越气,瞪了胥舒一眼。
胥舒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脯上,把他的睡衣又弄脏了。
胥舒没用套,元汀则根本不知道需要用这种东西,毕竟他从来没用过。
所以他拎着衣摆,眉头皱得紧紧的,有点烦恼,“黏黏的。”
昨天他身上也都黏黏糊糊的,其实他不是很喜欢那种触感,像是睡在主世界的营养液里。
胥舒老实巴交:“对不起,我帮你换一件吧。”
就是不提戴套就不会了。
在床边的橱柜里他准备了一盒001,只要元汀提,他可以随时拿出来。但是元汀没提,甚至胥舒没来得及退出来,全吐在了他薄薄的肚子里面,元汀也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哼唧哭了两声。
胥惑和元汀做的时候肯定没戴,老男人真恶心。完全是诱骗。
胥舒一想就心疼得不得了,给元汀换了一身衣服,又亲亲他的小脸,遭人打了一一巴掌,也乐呵呵地送上另一边,元汀无语缩回被子里补觉去了。
本来把元汀迷晕了锁在自己的房子里是他的孤注一掷,没想到竟然和元汀两情相悦说清楚了感情,胥舒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胥舒你等下要不要去学院活动?我们部门的部员都有名额。”
胥舒背起书包,“不了,我没空。”
男生惊讶:“有志愿时长,这都不去?”
一旁的同学笑着给了男生一个肘击,“胥舒他要陪女朋友呢,管什么志愿不志愿的,哪能有女朋友重要。如果因为学校这点事和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分手,我都得后悔死。”
胥舒脸上带笑,“你见过我女朋友?最好不要对别人的恋人发表什么感想吧,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也不会是你后悔。”
同学二人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面面厮觑。
神经病吧,夸你女朋友漂亮还急眼了,平时也没发现胥舒这人这么神啊。
胥舒还没出校门就看见校门口安安静静站在卖糖葫芦的小摊旁边的人。
灰色的飞领紧身衬衫衣搭同色系的重叠蛋糕裙,线条优美的小腿肚被黑灰条纹堆堆袜遮住,踩了双小皮鞋,双手在身前拎了一个小挎包。白金色的头发和天赐般的脸蛋,像个精致的BJD娃娃。
身边走来走去的路人视线都往他身上瞟,有人跃跃欲试想去要个联系方式,被人拉住告知这位是来接男朋友的,自荐当小三也不行,人家都给拒绝了,要说男孩子女孩子都要自爱,道德感很强的一位美女。
胥舒一步做三步,几脚跑到他身边,脸上挂上大大的笑容露出八个牙齿,“宝宝你来接我啦!”
高高大大的男人直接把娃娃遮住大半个身躯,从善如流接过小挎包,揽过肩头调笑着学校的趣事逸闻。
等着看男朋友是何许人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好吧,男帅女美,确实是很般配的一对。
元汀听胥舒一路上唠唠叨叨,这人每天过得还真是精彩,给元汀说笑了好几次。
宴屿城远远看着,默默吸了口烟。
“真恩爱。”他说,“连囚禁都不生气,他们还真是情投意合。”
胥惑说:“汀汀年纪小,喜欢听一些甜言蜜语。”
汀汀。宴屿城在唇舌间过了这两个字,“你弟弟英雄救美,元汀会感谢他,说不定会长长久久,毕竟他多道德高尚。”
胥惑叹了口气,“胥舒的形象憋不了多久,汀汀不会受得了他的。说出口的爱和做出来的爱是两回事,太多了,不会幸福。”
他曾经就像胥舒一样,愚不可及。
元汀和那个碍眼的二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宴屿城懒得听胥惑说什么感情理论,直截了当说:“需要我做什么?”
胥惑:“稍微刺激一下,他们就能分手。”
宴屿城冷笑一声:“然后你去接盘?”
胥惑笑:“我和胥舒不一样。我比他成熟,心胸宽广。”
言外之意是,他只要做正宫,不管小三小四。
宴屿城掐灭了烟,戴上墨镜拉开车门,“和我手下人联系。”
宴屿城心里骂这人恶心透顶,心胸宽广?就这廉价的感情也好意思说出口,等到元汀和胥舒分手他就直接撬墙角,胥惑不是良人。
胥惑面无表情看扬长而去的车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懦弱到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要不是宴屿晖过于没脑子不能交流,听到一句计划包含元汀在内就要跳脚,他也不会考虑和宴屿城合作。
要元汀做他们的共妻,宴屿城真是痴心妄想,他顶多算个踏脚石,踩完就可以丢了。
被蜜语甜言的话语迷惑的天真汀汀,应该让他看破事实,这对他才公平。胥舒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条好狗。
他们不相配——
作者有话说:没一个好东西,都不许上桌,兔兔第一段恋爱就如此凋谢……床上的话不能信啊兔兔
第68章 骗人骗钱的网骗主播18
元汀今天也在等男朋友下课。他把这件事当任务打卡,就像之前收到榜上大哥的礼物都要拆封拍照回复一样,接男朋友下课似乎是情侣之间需要做的。
其实每次他都只提前几分钟到胥舒的校门口,有时还要胥舒等上好一会他才姗姗来迟。
胥舒曾表示不想来就不用来,在家里他也很高兴的。
元汀沉默片刻,静静看着他说你是不想我出门吗?
胥舒立马缴械投降。
元汀站在校门口,看到一旁的糖葫芦摊,走过去买了一根。抬眼回头,意外看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宴屿城对他露出一个笑,“可以聊聊吗?”
元汀点头,示意在这样聊就行。他怕跟宴屿城去了哪个角落,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宴屿某出来把他绑走。
宴屿城颔首,“我是为了宴屿轩那件事来跟你道歉。抱歉是我没有及时处理好,把你扯了进去。宴屿晖也想向你道歉,但是他现在在疗伤,不能当面前来,由我转告你他的歉意。对不起。”
宴屿城对宴屿晖伤势的严重程度轻飘飘一句带过,没必要让元汀知道。
宴屿晖对自己下的刀子没留一丝情,就算元汀阻止了,他的右手也几乎废了,逼停时腿上受的伤也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导致伤势加重。
但凡他还能跑,就不会现在还没来找元汀。
元汀:“我接受了。”
“……”
宴屿城低下头,“我……”
话头才开,一只手就插入他们中间,一把撞开宴屿城,把人挤到几步之外。
宴屿城稳住身形,皱眉看向来者,压着烦躁,“你做什么?”
胥舒揽过元汀的肩头,眉眼间满是厌恶,“少来这里假惺惺,别来找元汀,有多远滚多远。”
宴屿城不在乎他,而是对着元汀,“……对不起。”
胥舒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能装成这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吗?现在是因为没出意外,那如果元汀在那时候出了事,宴屿城也是对着病床上的元汀说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事吗?
怀里轻轻添了点重量,元汀背靠在他身上,说:“我接受你们道歉了,但是不原谅。不想见你们,无论哪一个都不想。”
宴屿城狼狈离开。
胥舒得意洋洋,牵着元汀的手,和他去了附近的餐厅。
元汀点了几道菜,抬头发现胥舒一直盯着自己。
元汀:“?”
元汀:“怎么了?”
胥舒嘴角牵起一抹笑,“没事。”
元汀拿过杯子,胥舒给他添上一杯水。元汀撑脸道:“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胥舒心情焦虑得他都能够察觉到,给他倒杯水都能溢出来,显然在走神。
胥舒憋了好一会,终于说出口:“他碰了你哪里吗?”
元汀:“没有。”
这个答案却让胥舒急了,“真的?宴屿城没有碰你的手或者什么别的地方吗?”
胥舒刚出校门,看见宴屿城和元汀站在一起重叠的声音,脑子里就轰得一声,什么都没想,疾步把他们分开。
宴屿城和元汀早就认识,而且元汀对他意义非凡,不然也不会被卷入宴家争权的事件中。胥舒和元汀在一起本就没有安全感,对元汀周围的一切人类都起警戒态度。他确信世界上只有喜欢元汀和不认识元汀的人,而他甚至都不知道元汀到底是因为什么答应了自己的表白。
胥舒对元汀标准中的“接触”概念表示怀疑,只要肌肤相触,在胥舒这里都要响起红色警报,而元汀可能只认为需要拥抱或者更进一步才算碰了,胥舒一想到这种可能就压抑不住地烦躁。
“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元汀的语气冷下来,“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胥舒立即摇头,“不是的宝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宴家乱得很,他要是对你好,就不该来找你。”
元汀对上他满含歉意的眼神,收回了自己的手。恰巧服务生端上菜品,他们二人开始用餐,和平时一样,胥舒不停投喂,也算其乐融融。
回到胥舒的公寓,元汀立起手机支架,被胥舒发现了。
胥舒:“你这是要?”
元汀调整手机的角度,“我要直播,这个月的最低时长播不到没有工资。”
男人沉默许久,像个石雕在一旁看穿着裙子的青年不断地把东西搬来搬去,拉来一把椅子,划分出一处简易的直播场所。
“……不能不直播吗?”
元汀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的发型没有乱,“不能。”
他决定和胥舒好好谈谈恋爱,那直播这方面的人设值总得拿到,免得任务结束后评分太难看。
胥舒头一次对某件事不依不挠,“我可以养你的,我很有钱。不直播好不好?我不喜欢那些人,他们总是要求你做这做那的。”
元汀回头看向他,看到胥舒垂头丧气的呆呆站在一旁。
元汀也算对自己的粉丝群体有些大概的了解,确实有点过分……自己男朋友在网上擦边直播,粉丝百分之九十都是男友粉,明明知道却无法阻止,是有点头上绿绿的。
元汀咳了一声,摸了摸胥舒的脑袋,“那你不看?不看就没事了,我就播到一点钟凑够时长。”
胥舒更泄气了。
元汀挠了挠他的耳根,笑着轻声说:“我今天晚上有惊喜给你看,我买了新……”
最后几个字暧昧地消逝在他们之间,声音轻到只有二人才听得到。
元汀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我允许你提前去衣柜里看看。”
胥舒的耳根红透了,同手同脚地往卧室走。
元汀打开直播。
没预告直接开播,短短一分钟内也涌进几千人。
【兔兔!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宝宝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兔兔最近身体还好吗?请了好久假呀,调养好了吗?】
【不用强撑直播的,身体最重要[爱心]】
元汀没直播的日子都挂着请假,借口是心情低落导致身体不舒服,看到粉丝关心他的身体,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不直播是和男朋友鬼混,肯定会骂死他的。
“大家好呀。”小主播笑吟吟地和大家打招呼,“让大家担心了,我身体没关系啦!”
“为什么感觉画质变糊了?因为我搬家了,直播设备还没有运过来,所以先用手机直播了。”
“啊,对对,最近确实在忙搬家的事,冷落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小主播双手合十给粉丝们拜了一拜,扎起的头发随着他动作摇啊摇。
小主播深表歉意,表示不用刷礼物了,今天是闲聊直播。
和粉丝们聊天聊地,元汀委婉地转移了几个关于私生活的话题。
粉丝们面上热情地分享自己的生活,私下里却早就讨论开主播今天实在不寻常。
长时间没有直播,再次开播却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虽然背景显然处理过了,眼尖的粉丝也发现背景有一条米色围裙。已知主播是不会做饭的生活白痴,那这条围裙是谁的就值得商榷了。
最惹人讨论的一点,是有人发现,主播的坐姿有问题,与多张多角度照片评比,大腿竟然比从前多分开了两公分!
一下子引得众人哗然,上楼速度超过了主播私人频道的最高记录,跃升为热帖第一。第二是主播的每日装扮汇总的【百变兔兔】。
在论坛频道的火燃到直播间前,讨论楼被锁贴封禁删除,房管上班踢了一大群人。
小主播完全不知问题地还在和直播间粉丝乐呵呵互动。
直到有人申请连线。
元汀拒绝了一次,对方还锲而不舍地不停申请。
元汀接通了,“迂回哥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对面沉默好一会,低沉的男音说:“晚上好,兔兔。”
很清晰的音质,元汀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声音是谁的,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刚说过话,对方给他道歉。
元汀惊讶:“你是迂回?”
宴屿城嗯了一声,“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我的身份,只是太过凑巧,我怕你会觉得我是心怀不轨故意搬到你旁边的,所以没有告诉你我是迂回。平时对你冷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想你把我认为是变态。”
元汀:“这样。”
元汀忽然感受到一道凝视的视线,抬眼望去,发现胥舒站在卧室门前紧紧盯着自己,浑身气压低沉得可怕。与他对视后,直接跨步走了过来。
元汀察觉胥舒状态不对,立马关闭了直播。
“你还好吗?”!
男人把他一把抱起,托着屁股放在了桌上,盯着他的眼睛,元汀试探性地摸了摸胥舒的头发,被男人抓住手,一根根亲过指尖。
元汀轻轻问他:“你怎么了?”
胥舒却一言不发,吻过手指顺着他修长的手臂继续往上,去解元汀领口丝带系的结。
元汀倒在桌面上,男人俯身埋进他的颈窝,又亲又舔。元汀抱住胥舒的脑袋,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你不是同意我直播了吗?怎么反悔了。”
他捧起胥舒的脸,吻上胥舒的唇瓣,“别这样,我不喜欢。”
胥舒终于受不了了。他抱着元汀把脸埋进他的胸脯上,哑着嗓子,“宝宝你是不是更喜欢宴屿城?”
“你是不是觉得他更适合你?比我听话、比我有钱,宴屿晖废了,他就是宴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我上面还有个胥惑,永远轮不到我。”
“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几近悲凉,“他们和你都比要我认识得早,现在你和我在一起了也不和他们断,你要我怎么办宝宝?我真的不知道了。”
听到属于他和元汀的家里出现一个第三者的声音,胥舒脑中的弦一瞬间断了。
他可以接受元汀和他的哥哥有关系,他可以接受元汀曾经有过别的感情,他相信他能给足元汀所需要的爱,从此以后他们二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是,就像一开始,他和元汀的交集就是源于直播打赏。每天收到榜一专属奖励的时候,他喜悦的同时,无法克制地不去联想,在他到来之前的那些榜一是不是也是这样,小主播会不会也给他们每天发送这些充满隐晦暗示的照片和话语?
和元汀恋爱后,他又无法克制联想,小主播之前是不是也会和榜一线下联系,然后恋爱,再之后无情甩开,继续下一个。就像胥惑经历的一样,他迟早也会被元汀厌倦,会有更年轻更贴心的夺得元汀的视线,到时候他甚至连打赏的权利都没有,给新来的人让位。
如果真的是像粉丝说的那样,元汀是因为缺爱才做的擦边主播,难道他现在还不够爱元汀吗?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为什么还不能停下来?
“别出门了,别直播了,就呆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你的。”胥舒急切地去吻元汀的唇。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瞬间浮现红痕。
元汀冷着脸:“脑子清醒了吗?”
胥舒怔愣地望着他呆了片刻,不顾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想要抱起元汀的手检查,“宝宝你的手痛吗?”
元汀收回手不让他碰,垂眼盯着胥舒。
元汀的衣服被胥舒解了一半,他起身想要把系带重新系好,却发现被胥舒扯断了,系不回去。
没说一句话,元汀推开胥舒从桌子上下来,去卧室拿了件男装换下了这身裙子。
衣柜里添置了不少他的衣服,都是最近和胥舒一起逛街时买的,男装女装都有。他准备好的今晚的惊喜就被挂在最醒目的地方,薄薄几片布料,是他看到软广故事,才买了这件增进情侣感情的衣服。
元汀没看一眼,就穿着自己身上的这套随便拿的男装,离开了胥舒的房子。
拉开房门的时候,他听到胥舒和他说对不起。元汀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凌晨的夜晚,A市依旧繁华,人群熙攘。
元汀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曾经的房子他和老婆婆说了不租了,东西都搬去了胥舒那,难搬的也放在老婆婆那里帮忙保管,他住的房子现在已经租出去了。老人家年纪大,看他大半夜来敲门估计会被吓着。
而胥舒那里,他不想回去了。
一辆迈巴赫静静跟在他身边好一会,才打了双闪。
元汀回头看。
胥惑从驾驶座下来,为他拉开副座的车门。
“汀汀,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虚数:叽里呱啦一大堆
兔兔(头晕):什么你我他们的,能不能说人话?
第69章 骗人骗钱的网骗主播19
胥惑和元汀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高中。
虽然不是十八岁,虽然是单方面他认识元汀。
他没按照家族约定成俗的习惯去国外留学,而是报了国内的高校。留学归来家里的财产不知道还能剩多少给他,他并不在乎钱,只是不想让别人占便宜。
老师让他有时间可以回高中做经验分享会,激励激励学弟学妹在高考前再努力一把,胥惑一向会做人,当然不会拒绝。
走了几个班,讲了一上午。胥惑重复那么多遍同样的话术都累了,老师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让学生给学长送水喝喝。
元汀就是给他送水的生活委员。
没染头、没打钉,全脸素素的,穿着一中臃肿麻袋一样的校服也好看。
胥惑看他转身回教室的背影,喝了口水,问:“老师你不管他留长发?”
乌黑乌黑的头发扎起一个小发尾,走路还会摇。
老师还是笑呵呵的,“他好看啊,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要长元汀那样,我也让你留。”
胥惑低头笑笑,说自己是没得比了。
老师一向在校规校纪上都很严格,胥惑被他教过,当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谁的颜值而放水的人。
也不需要专门找谁问,元汀意料之中的有名,他只是随便提了一嘴,就有人急急忙忙为元汀解释情况。
元汀是福利院的孤儿出身,福利院还拆迁了。他自己考上来,学杂费免了,生活费实在没办法,学校补贴两百不够用的,他会出去打零工。头发也是为了卖留的,头发之前长到腰,剪掉了卖钱。
“学长你别说出去,元汀他没跟我们说过应该是不想我们知道的,他说头发留长是因为帅气有格调。”
同学叹了口气,“真的是这样的话怎么会时不时剪掉呢。有人碰巧看见他下课还去帮摆地摊,我们晚自习下课都要十点了,也不知道他每天什么时候才睡的。”
胥惑颔首,表示理解,这个年纪的人自尊心比天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条件不好也正常。
当天晚上,胥惑没有回大学城或者家里,而是选择逛逛高中校区附近的夜市。
他想能不能巧遇一下元汀,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不干什么,只是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同同学们所说的缺钱,如果情况属实,他可以资助元汀的学费和生活费直到大学毕业。
让元汀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考取更好的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元汀的摊位不太好找,应该是晚自习下课已经晚了,抢不到好位置,只能在边边角角摆个摊。
支了一个小桌子,一到五百,不出错一次写完能获得礼品奖励。报名费三十元,挑战成功报名费会退回,童叟无欺。
不需要多费心思的摊位。
位置偏人也少,元汀还穿着校服,趴在凳子上写作业。玩偶礼品一只只整齐摆放在他旁边,看起来毛头毛脑很有吸引力。
胥惑报了名,元汀没认出他,头也没抬递给他纸笔后继续写作业。
直到胥惑把写完的纸给他,他才惊讶抬头,“你这么快写完了?”
胥惑听到他小声嘟囔自己数学题一题还没解完呢。
元汀确认了好几遍,胥惑没有写错一个数字。今天才开张就亏本了。
他让胥惑自己选了喜欢的玩偶,收款码给一下他退报名费。胥惑给了自己的好友码。
他说:“我是你的学长,王老师曾经也教过我,了解你的情况后我想要资助你,你可以加我好友了解一下。”
元汀犹豫了一会,添加了好友。
胥惑解决了一番心事,回到家临睡前打开手机,发现元汀给他退了三十元的报名费。
胥惑失笑,确实童叟无欺。
胥惑:【不用还给我了。你现在可以整理自己的支出需求,我看情况安排每月资助你多少钱。】
结果消息发出去后,对方许久没有回应。等了三四天,胥惑等不住了,又发了一条。
胥惑:【是因为上课太忙没有看到消息吗?】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红色的感叹号让胥惑一顿。
重新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不过一会就被打回。
元汀:【骗子别找我,我没钱】
胥惑解释自己不是骗子。
被彻底放置不再回复了。
胥惑气笑了,也不再管这件事,他本来就忙,学校公司两手抓,每天时间都恨不得拆成两份用。不领情的小孩不重要。
只是又去问了问老师,每月提供千元的资金由老师转交。
这次元汀领情了。每月还会老老实实地记录下开支结余给老师,展示给资助者看。他摆摊的收入意料之外地高,每月都能挣个两三百元。胥惑猜有不少同学偷偷支持了元汀的事业,他那天发现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远远脱下充满辨识度的校服,还会戴口罩。实际上,就算是直接过来,元汀也认不出他们,毕竟一年级的学生就有几千人。
钱除了衣食,买了很多辅导习题书,很乖的小孩。
胥惑重新注册了个小号,加上元汀和他直接沟通,元汀的开支小纸条就发给了他。
过年那一阵胥惑转了一万,让他去买点衣服,别冻着了,A市的冬天总是很冷。元汀转回一半,说五千就够了。
一周后,胥惑从老师那拿到一套茶叶礼盒,元汀说这是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不便宜,胥惑待客也用这个品种的茶。
胥惑不想收,本来就只有五千,一大半给他买了茶叶,那元汀自己留了多少钱,够买一套新年衣服吗?
元汀则是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背景是他过年租的小房间,过年时期房租总是高得多,好在房东和他认识久,每次都是平时的价格租给他。学校宿舍这时候住不了,有地方住他也不挑,更何况房东人很好。
他穿了套新的黑色的羽绒服,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暖和,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可以看见抿出的小小梨涡。
他说一点都不冷。
胥惑看他空荡荡的脖颈,觉得他少了条围巾。
胥惑这辈子很少有后悔的事,为数不多的一件就是没在一开始就把那些跳得比天高的所谓亲戚一个个全部打压彻底,让他们竟然自作聪明来试图妨碍他做事。
一个现在在世界上生死不明的舅舅找去了学校,看了元汀的档案,立马就用他被酒色财气腐蚀的大脑思考,得出胥惑是想养个高中小情人的结论。
看这姿色确实带劲,脸蛋真嫩。他扬言道自己也要加资助费,算进他外甥账户里,就当做好事!小年轻被帮助了也得有感恩之心,要好好回报恩人呀呵呵呵。
老师气得脸青一块白一块,元汀站在一边,冲上去打了舅舅几拳,把舅舅的脸揍得青一块白一块的。
胥惑在电话里被老师破口大骂,才知道他的好舅舅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想要去和元汀道歉,果不其然被拉黑了。元汀让老师转告他,所有胥惑转给他的钱他会慢慢还,不要再加他了。
老师一把年纪被这事气的年轻了几十岁似的,对着胥惑一通骂,说元汀那份钱我替他还了,元汀从此后欠的是他王增强的钱,和你胥惑没半点关系,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去找他了,我为人师表半辈子,胥惑让我的脸都丢光了!
胥惑再也没能得知元汀的消息。
高考结束后,他去学校里的社交账号搜索高三十一班元汀的录取结果。
结果得知元汀根本没去领录取通知书,高考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重新找到元汀,就是在DoDo的直播平台上。他雇佣的人在网上看到了DoDo的新主播入驻通告,发送给了他。
真正在直播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安心,原本恐惧漂浮的心在那一刻落了地。
就像现在,看见元汀睡在他的卧室里,被充满他气息的被子包裹住,他心里残缺的拼图终于在这一个填补整齐。
轻轻带上卧室门,他来到客厅。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兴奋得无法入眠。
应该把房子的装修全部重新调整。胥惑想,他要给元汀一个家。
宴屿晖给不了的市中心别墅,他能给。把最近买下来的地皮推了,做一套别墅区。两栋挨着就行,元汀闹小脾气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就搬着小箱子跑到隔壁去住,然后他做好饭去敲门哄着对方来吃,乞求原谅。
当然,他不会让元汀生气的。
他比胥舒有脑子,只要消灭痕迹,做坏事就不会让人发现——
元汀窝在房间里上网。
他这么久没直播,意外地没有引发什么讨论,大家好像已经被他吊得死死的,都在爱信等,每天粉丝群打卡人数都不带少的。
【做法求兔兔直播嘛咪嘛咪哄。】
【今天播吗?截回复时间5.20。播。】
【不播。】
【播。】
【不播。】
【不算重来,截13.14。】
【播。】
……
感觉粉丝精神状态不太好。
元汀看了觉得好笑,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又笑不出来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做吧。】
系统:【现在就做吗?】
元汀:【长痛不如短痛。胥舒那边我放弃了,网上的人设值评分我一定要拿下!你发吧!把我p丑一点,比较有冲击力。】
系统听令,制作了许多照片在粉丝群里发出,还有一小节视频。
看起来就像是主播不小心手滑发出了照片,急速撤回,也抵不住粉丝手更快地截屏了。
元汀在群里刷起问号时解散了群聊,连带着提交了注销申请。兔兔的晚安陪伴这个账号在一个工作日后就会彻底消失在互联网上。
胥舒和元汀闹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直播,结果元汀在离开胥舒没多久,就注销了直播账号。
听起来好笑,但是元汀就这样。哪怕他明天就要注销,也轮不到胥舒今天不让他播。又不是在床上,没有在玩情趣。他说不喜欢胥舒不听,那就算了。
元汀完成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胥惑那天晚上把他捡回家,绅士表示他可以住在这里,并且让出了主卧。
胥惑去上班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元汀打开电脑玩了一下午游戏,天色渐晚时门铃响了。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踏上拖鞋跑去开门。
“胥惑你回来了,有没有带我想要的蛋糕……”他两手抓着门把开门,话音在看清来人情况后落了下来。
满身是血的男人靠在墙边,出门时洁白的衬衣被血染得发黑,低低地喘气,“……汀汀,对不起,那家蛋糕卖完了。”
元汀撑住靠过来的男人,皱着眉,“你怎么了?”
胥惑高大的身躯趴在他肩头,小心没用力压着他,但是不可避免地染红了几缕青年白金色的发丝。
“是宴家人,他们以为胥舒掺了一脚,找上我,让我管好我弟弟。”他的声音几乎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沙哑,咬着牙抵抗疼痛。
元汀把他扶进客厅,刚想关门,余光看见了拐角处的蛋糕盒。没损坏,只是歪了个角,沾上了一些血迹,就被遗弃了。
胥惑不会把这样的残次品给他,所以才说没有买到。
元汀回头去拿那盒小蛋糕,动作太快,胥惑来不及抓住他。他惊慌地起身想要拦住元汀。
青年的脚步已经顿在拐角处。
高级公寓一层一户,电梯门和楼道都安置在拐角,避免对门冲撞,有钱人信风水。
当有个人就趴在这里,元汀刚才也根本看不到。
这个人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气若游丝,一只手往前扒着:蛋糕就是他从拐角推出来的。
男人看见面前细白的脚踝,极力抬起头,说话都冒着血泡,声音却比风还小。
元汀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却看清楚了他的脸。
本该被胥舒一枪击中掉入河水中的宴屿轩,现在在胥惑的公寓前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别看。”胥惑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苍白解释道,“他就是来找事的人。”
青年的睫毛刮过他的掌心。
元汀说:“胥惑,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傻子,我看起来很笨吗?”
元汀一把推开他,胥惑发出一声闷哼,身上的衬衣被一颗颗解开。
胥惑握住元汀的手想要阻止,却在青年琥珀色的眼眸中失了力,让他完全解开。
胥惑全身只有两道伤口,一道胸口,增加第一眼看过去的严重程度,第二道在手臂,方便他靠在墙上握住手臂凹受伤造型。
衬衣上的血几乎一大半都是宴屿轩的,宴屿轩相较之下完全是伤痕累累。
元汀面无表情,“解释一下。”
胥惑喉结滚了滚,“他们找我事,但是宴家这人打不过我。我想借这个机会让你心疼我一下。”
元汀垂下眼,微凉的手指按下胥惑胸口上的伤口,听到男人压抑的喘息,他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不对。胥惑,我想听你说实话。”
“……”
“宴屿轩他是你的人。”元汀的声音轻轻的,“你不会让陌生人跟着你上楼的,因为我还在这里呢。”
“你让他绑的我,对不对?”
胥惑闭上眼,不敢对上元汀的视线:“……对。”
“宴屿城也是我的人,我让他和你联系,刺激胥舒冒犯你,好让我插足。”
“绑架计划经过我的精心布局,除了宴屿晖和孙伟,不会有人受伤。宴屿晖和孙伟是自找的,他们侮辱你,碰你,断手都是活该。”
胥惑抓住元汀的手,温柔地舔净他指尖的血液,“宝宝,宴屿轩违背我的命令吓唬你了,他是罪有应得,你不要可怜他。”
元汀反手抽了他一个巴掌,嫌恶地把手指在他脸上蹭干净。
这兄弟两人怎么都有两幅面孔,还都喜欢舔人。
元汀:“你不考虑我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害怕?”胥惑沉下脸,嘴角想像以往一样牵起微笑,却做不到,“宝宝你明明一点都不害怕。你甚至还和宴屿轩有来有回地调情,他捏你的脸你都不咬他,他要是把手伸进你嘴里你是不是还要给他舔?”
“你知道我在从他扣子上的摄像头里看你吗?你怎么能和我弟弟上床了又去勾引我的手下?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你原谅我好不好?”
元汀退后几步,静静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人几眼,胥惑把头埋进了手里,他看不到胥惑有没有哭。
他不会原谅胥惑的,胥惑也知道,所以终于说出口了心里话。
胥惑和胥舒其实没什么两样。
胥舒偏执幼稚,胥惑则是自以为淡然地偏执幼稚。
元汀又一次离开了这里。
不想呆了——
作者有话说:继续流浪。
下个世界是军校首席.全能s级alpha.第一小队指挥官.元汀[墨镜]
元汀大人,请不要在乎背后的战士,我们有为你牺牲的觉悟——
【谁看了截图……我天啊。】
【兔粉已经疯了,在DoDo到处炸号,我来这里躲躲。】
【什么截图?吃不到瓜急死我了。】
【[图片]宠你一下,一分钟之后删。】
【我去,DoDo顶级颜值主播怎么长这样,虽然说不丑吧,但是和直播间也相差太多了吧。】
【其实看原图也是小美,奈何直播间里实在惊为天人。求个美颜参数。】
【这截图怎么是几天前啊,现在才发酵?】
【你兔死忠太多,会守粉丝群的都是死忠里的死忠,要不是你兔直接注销了账号道心破碎脱粉回踩,不然根本不可能放出。】
【回踩哥已经后悔,现在重新为你兔冲锋中。】
【兔粉不把他挂黑?】
【挂了啊,那咋了。】
【本来你兔的粉丝都是单机,每天的同好群里都是富哥晒打赏金额,挂黑无半点影响,而是荣誉!老婆的小三们就嫉妒我这个正宫吧。】
【没人说视频吗?虽然没什么脸部特写吧,但是这完全能看出兔兔好像似乎可能是个男的吧!声音完全是少年音啊!】
【[惊恐][惊恐]哦。所以呢。】
【不是,就这么接受了?】
【我靠兔兔是男的?!】
【……好恶心,我给男的送了这么多钱,想吐[呕吐]】
【???楼上装个屁呢,打赏记录我看看有没有十块钱,老粉谁不知道元汀是异装癖,DoDo的主播几乎都是实名上网了吧。】
【兔兔的高中照片爆出来明明就是去年,怎么感觉是上辈子了。】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那张照片真是清纯一等,校服的黑发兔兔叼着笔皱眉写作业。好像也是哪个兔粉脱粉回踩发的,是兔兔的高中同学好像。】
【那个同学就是贱啊,以为自己是谁呢,指着兔兔鼻子骂他不思进取自甘堕落,我真是服了。实际上不就是你舔上去的时候没认出来你是谁吗。】
【兔兔高中照片来点[勾手指]】
【好呀,发私信给你叭。】
【发我鬼图的全都去死,死贱人。】
【我靠我靠,有富哥为了证明兔兔颜值发了私人照片!】
【……不是我怎么觉得这视角不像是主播自己拍的,好像私生照[捂嘴]】
【大胆点,就是私生照。标准斜四十五度截图放大照片,兔兔都没看摄像头。】
【这个角度都不崩脸,跟直播间一模一样啊。】
【比直播间好看,怪不得富哥都不脱粉,注销了才有人破防。】
【旁边那个男的谁啊?】
【男朋友。】
【??????】
【真谈了?】
【这么个大美人站你面前挽你的手撒娇你谈不谈?】
【不谈的肯定是不行自闭了。】
【兔兔撒娇啊……其实感觉兔兔底色冷冷的,每次直播的时候都冷冷的。】
【那大美人站你面前给你一个巴掌仰头让你跪下擦脚你擦不擦?】
【擦!我死也要擦!】
【火热起来了!】
【那怪不得要注销了,和榜一富哥谈恋爱了,可能不会擦边了[唉]】
【那怪不得粉丝破防,兔兔嫁进豪门当富太太了,留下我们一群粉丝在原地。元平贵,你好狠的心[心碎]】
【元汀你怎么能这样[大哭]我的第一次都是被你抢走的[大哭]】
【呃,自卢也怪兔兔?[无语]】
【高价求兔兔高中时期照片。】
【好吧宠你一下,xx高级中学,直接在墙上搜关键词十一班,能看到几千投稿,高一到高三都有。】
【“高二十一班的元汀同学,你好。虽然知道在这里发你根本看不到,但是我还是想倾诉一下我的心情。”节选一下,楼上去搜这篇,这篇特别好哭,好安静的爱。我泪奔了。】
【把梦男骗去看同担的梦男暗恋小作文,你们想干啥。】
【多疯一个是一个。】
【再宠你们一下,不要搜十一班,搜“长发公主”或者“灰姑娘”,兔兔在高中的外号就这两个,有很多照片看。】
【楼上想死了。】
【兔粉竟然有如此大方的粉丝。】
【元汀注销账号没有热度后还能有多少人记得他呢?我只是不想做最后一个。我怕我会忘记他了。】
【哇……】
【你去死吧装什么圣父大度,把我们的私人信息分享给别人。等老子找到群里哪个是你老子立马把你踢了。】
第70章 星际直a癌反派1
第一星区。联盟第一军事学院入学典礼。
横跨十八个星区的天子骄子们通过严苛的考试,穿上象征着荣誉的第一军事学院军装,肩上六芒星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部分人的目光聚焦在空旷操场凸起的宣讲台,还有一些人则是毫无纪律地谈天说地。
第一星区几乎每天都是晴天,高达三十度的气候让台下的小伙子们个个汗流浃背,闲不住地动来动去,小声私语,不时从哪个角落里发出一阵爆笑。
军校一向以实力为先,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对台上那位已经年满一百五十岁的前辈没有多大尊敬,虽然这个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延长到了两百岁,但是塞德里克确实已经老了,皱纹爬上了他的眼角。
好在好脾气的校长并不介意学生们的小动作。
塞德里克米勒校长立于高台之上,在讲台后将典礼流程进行到下一环节。
“请学生首席发言、宣誓。”
台下众人纷纷抬起了头。
第一军校每届的学生首席选拔非常粗暴——所有入学考试的最优者理所当然会站上那座宣讲台,每月一换。
这届学生首席的热门人选是伊桑沃森或者是孔松洋,他们二人名声在外,实打实的优秀。众人都在讨论到底会是谁能在第一军校打响第一枪。
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元汀是谁??
从来没在联合大赛中看见过这个名字,没想到一出手就拿下了第一军校的学生首席称号。除了学校披露的个人档案外没有任何资料,只知道是个S级alpha,根据名字推测应该有华人血统,说不定是那种搞家庭教育的世家人。
沃森眯着眼,燥热让他的荷尔蒙过高,高级alpha咬着舌尖平复心头的燥意,他嗤笑道:“家里的小宝宝书呆子。首席?上模拟战场说不定会哭呢。”
他对第一军校的入学考试意见很大。百分之七十的理论百分之三十的实操,实操甚至还仅限于模拟射靶。他在理论考试丢了十五分,而射靶根本拉不开差距。
他确信一定是理论的这十五分让家里蹲的书呆子超过了他,成为了首席。
和一群平庸的低能者一起站在操场上,沃森的气压低得可怕。以他为中心五十米根本没有一个人,就算提前打了抑制剂,等级极高的alpha在心情躁动时依旧会泄露出一些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
孔松洋比他平易近人得多,脸上挂着笑,校长又长又无聊的演讲他听完了全程,结束后微笑鼓掌。
至于那位传说中的首席,不需要和大家一起站在操场上晒太阳。
“来了!”
“是这个吗?”
“操……认真的吗?”
“这是alpha?……他看起来年纪真小。我一只手能圈住他的腰。”
“这该死的太阳,我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
有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眯着眼躲避过于灼热的太阳,试图看清那人的模样。
新生首席对塞德里克校长做了个骑士礼,白金色的长发从肩头上六芒星上滑落,整个人都发着光。军校的军装在他身上格外好看,肩头流苏闪动,首席站上宣讲台,修长的手指搭上麦克风。
“各位同学们,我是元汀。”首席微笑,“你们的首席。不仅是这一个月,而是未来的整整四年,我都将是你们的首席。”
如此嚣张的话语让台下哗然。
塞德里克校长不停地喊道肃静!肃静!
没人搭理他。台下吵得热闹,几个alpha直接脱了军服外套,试图爬上宣讲台。
下一秒,一股可怕的威压瞬间碾过整个操场,所有的人全被这强大的压制力压低了头,趴到在地的更是数不胜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所有人都面露痛苦。
高台上的首席发出一声叹息,“各位,校长说:肃静。那就请保持安静。”
一。
二。
三。
四。
五。
保持了整整五秒钟,S级alpha才收回自己的信息素压制,台下又因为失力倒了一大片。
“我操!”有人下意识暗骂一声,首席立即远远望了过来,琥珀色的瞳孔反天空的蓝调,歪着头抬手似乎又要来一次信息素压制。
那人立马给了自己几巴掌,啪啪响亮几声没有一点留情,麦色的皮肤都能看出泛了红。
首席一顿,长发一甩,收回了视线。
一旁的朋友低声说:“你好丢我们的脸!”
亨特反驳:“你难道还想在被压制一次?他的信息素压得我跪在地上差点吐了!我吐你脸上你信不信,刚好我早上吃了十个鸡蛋。”
经此一下,操场彻底安静下来。全场只能听见首席清脆的声音。
元汀翻开宣誓词,“接下来,举起你们的右手,和我一起宣誓。”
台下齐刷刷举起右手,开始宣誓。
宣誓词大家讲了十几年,早就能背下来了,嘴上喊着宣誓词,私下却在偷偷用光脑交流。
【我赌元汀的首席最多做到这个月,基因等级高算什么?军校比的是综合能力,先不说小队能不能赢到第一,分配给他的队友会配合他?一上场就用信息素压制,没礼貌!一看就是尊崇alpha社会法则的直a癌alpha!】
【他是什么味道的?我被压得太狠,呼吸困难,根本闻不到。】
【谁在乎!】——
元汀完成了宣讲,从台上离开了。操场上的军校新生们则是依旧站在原地,他们还要顶着大太阳听大校的激励分享。
沃森黑着脸往宿舍走,他身上的军服都汗湿透了,一开宿舍门把外套丢在椅子上,去柜子里翻出一套学校提供的休闲服,就往浴室走。
背后有人叫住他。
“同学,你的衣服,不要乱丢。”这声音熟悉得吓人,他刚刚才被声音的主人释放信息素压在了地上,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下跪。
沃森回头。
首席皱着眉从上铺探出头,长长的白金色头发垂下来。他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沃森手里的同款休闲服。
指尖指着沃森丢在椅子上的外套,满是嫌弃,“全是汗,真恶心。”
沃森冷笑一声,“我又不是虫族,是人就会流汗,受不了你搬出去啊。”
第一军校的宿舍不仅仅是室友,而是学校分的小队成员。沃森想骂娘,学校的领导脑子被驴踢了,把他和这元汀分到一队去,难道要让元汀做他的队长?
就这一个长着一张Omega脸的发育不良alpha,也想当他的队长?
站起来还没他肩膀高。要不是该死的s级信息素压制,他一只手就能拧碎元汀细得跟火柴似的手腕。
上铺的元汀皱了皱脸,翻身背对沃森不再理会。
只练肌肉不练脑子的白痴,把邋遢当个性,和这种人讲话就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
沃森看着他的背影牙都咬碎了,一把扯过椅子上的外套,丢去了阳台外,拉着长脸进了浴室。
事精一个,又没丢他椅子上,脏也脏不到他,说个屁。
一拉开浴室的门就被水汽熏了一脸。显然这里才被使用过,沃森满鼻子的柑橘味洗护用品的味道。
操。沃森心里骂,洗完澡不知道开门通风,生活白痴。用的什么东西这么香,一点alpha的样子都没有。
元汀被猛的关上的浴室门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头瞪了眼紧闭的浴室门。也许是因为等级高,他对信息素的味道十分敏感,沃森浑身的薄荷味突然浓得吓人。
元汀:【这人有病吗?】
系统点头:【像那个狂犬病发作了。】
这个世界里,主角受是一位普通的beta。他努力考取了联盟第一军校,怎料被分到了新生首席的宿舍,成为了小队中的一员。
首席身为S级alpha,是alpha社会法则的拥趸者。alpha社会法则,即一切以alpha为尊,其他的性别全都低人一等。首席十分厌恶队伍里的beta,把小队的失误全都怪在主角受头上,哪怕实际上是他的指挥有问题。
首席是世家子弟,接受家庭教育,越级考上的军校。高级的alpha等级让他从小就备受关注,他自负认为自己是联盟的明日之星。然而,实战和理论相差甚远,首席过于依赖等级压制不锻炼身体,导致他成为了其他小队的突击口,而他却把责任全都推在负责保护他的主角受身上。
之后主角受脱离首席的小队,重新组建队伍。众人才发现,原来首席能够胜利其实是依靠主角受的功劳。
首席在主角受离开后连连败退,首席的名号也被主角受取代。首席心态爆炸,信息素崩坏,被送回家族,从此了无音讯。
而主角受则继续开启他的传奇一生,名留千史。
宿舍房门再次被推开,剩余两名队友终于到来。
亨特和beta聊得起劲,“我也是偏远星区出来的,我父母都是beta,没想到我基因突变了成了A级alpha哈哈哈哈。学校选中了我,给了我船票,我就来了。”
亨特乐呵呵的,“我一向幸运。”
新认识的beta朋友却没有搭话,亨特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坐在上铺的长发青年。
首席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眼神轻飘飘越过亨特,停留在了他身边的男人身上。
细长的眉头拧着,“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你是beta?”
beta沉默片刻,还没来得及应,亨特抢先回答:“对,他是beta。首席大人,我是亨特!查克亨特!我是A级alpha。”
“我是达斯克斯通。”beta微笑道,“首席阁下,幸会。”
元汀没有理会他,而是对亨特露出一个笑容,“你好亨特,有人说过你的气味很好闻吗?有点像烤面包的炉子。”
亨特涨红了脸。
他不应该在心里枉论高贵的首席大人,大人是第一星区的贵族,对这种事情一点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对一个陌生alpha夸他的信息素,在他的星区,通常是那些在阴暗街区的Omega会做的事——
意味着,要和我做.爱吗?
首席却在下一秒冷下了脸,“熏得人头疼。连自己的气味都控制不住吗?你是什么等级的alpha?”
亨特愣住了,“我是A级alpha。”
元汀手指勾起自己的发丝,嗤笑出声,“没有任何教育的A级alpha,连beta都不如。beta可不会这么难闻。”
“你说对吗?”他瞥向达斯克,“斯顿先生?你是这届唯一的beta吧,真难得。然而有些东西是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亲爱的,我要是你就会老实退学,免得到后面哭鼻子。”
亨特说不出话。
达斯克的笑容不变,纠正道:“斯通。”
首席不在乎,“你们的名字总是很难记。你知道我是在说你就好了。”
空气安静的可怕。
浴室门被一把拉开。
沃森从浴室里出来,满头的水甩了一地,首席又拉下了脸。
“你们就是我的队友?”沃森的视线停留在达斯克身上,眉头紧锁,“什么鬼,beta?”
元汀:“你把你的衣服拿去洗衣房,再把地上拖干净,贴上你的阻隔贴。”
沃森拿着毛巾搓了搓脑袋,啧了声去阳台拿了他的脏衣物,左顾右盼发现没有元汀的衣服,他在宿舍里也没看见元汀那套首席军服。
沃森:“你不是洗澡了?你的衣服呢?”
元汀只是给了他个眼神。
沃森抱着军校标配的洗浴盆往外走,宿舍内的警报突然响起。
“所有新生,限时五分钟,在大厅集合!”
沃森看了眼元汀的表情,先抱着洗浴盆往洗衣房跑,以他的速度应该勉强能够赶上集合时间。
比起被教官说教和惩罚,他还是觉得元汀的絮絮叨叨头疼,又不是他妈。
他妈都不会教育他要贴阻隔贴,一个alpha和他这么说话,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亨特:(脸红)
沃森:妈妈都不会……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