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擦肩而过 来大闹一场吧
The Vermeer Night临近那不勒斯蜿蜒曲折的海岸线, 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末期,最早是欧洲几个古老家族为处理一些不便公开的遗产和艺术品而举办的小型私人交易会,后来逐渐吸引了各种财团、跨国组织以及黑手党家族等灰、黑色地带的人物。
拍卖会的地点极其隐蔽, 对每一位客人都要经过层层审查。当然对于一些贵客,偶尔也会有例外。
就比如说,站在最顶层的、最强家族彭格列的守护者。
彭格列这一届守护者实在是太过年轻, 而且几乎全是外国籍,这一点在看重血统的黑手党中饱受诟病。
再加上前几年的继承人风波,很多家族对彭格列未来十分不看好,对它的守护者也大都是轻慢和敷衍。
“不过是日本来的毛头小子,到底没见过世面。就算成了彭格列的守护者又怎么样?听说之前彭格列就因为继承人问题内斗许多年, 选那样软弱无力的外来守护者,八成是为了防止继承人被守护者控制。”
“不过这么做的话,和饮鸩止喝也差不多了。我看这个古老的家族, 也差不多要走上末路了。”
许多家族私下里等着看戏, 然而仅仅一年后,所有人就发现他们错得离谱。
那群人完全没有初入里世界的软弱或者犹豫,每个人都展现出极强的适应能力。
果断锐利、毫不留情。所有反对和阻扰的势力被清扫一空, 甚至发生过在舞会上说了几句彭格列的坏话, 结果第二天就不见踪影的事情。
杀鸡骇猴的威慑行为十分见效,至少立即就没有人敢用戏谑轻忽对待彭格列的守护者了。
来到The Vermeer Night的有两位守护者, 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风,同样的年轻, 同样不可阻挡的锐利。
两个人面部明显做了伪装,然而中指上露出一红一蓝两只华丽的彭格列戒指却昭示着二人的身份。
侍者恭敬地将两位守护者请进去,并没有对他们中间那位同样做了伪装的棕发亚裔展现出不必要的好奇。
嘴巴和好奇心是做这一行最应该管好的东西。
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如此顺利。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侍者冲另一位带着珍珠面罩的小姐鞠躬。这位漂亮的亚裔小姐没有带仆人, 身形高瘦,穿着墨绿与雪白交衬的礼裙。
她伸手取藏在胸前的邀请函,却摸了个空,动作逐渐焦急起来。
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然而这个拍卖会她必须得进去。
她目光一转,紧张地观察四周。
那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棕发亚裔年轻人就这样撞进她视线里。
“我是、我是和他一起来的!”她挽住对方胳膊,因为紧张声音也变得僵硬,“对吧,亲爱的?”
侍者眯起眼睛,神情变得警惕。
这个亚裔少年明显是彭格列岚守和雨守的人,只要是里世界的人,就不会不认识那两个人的戒指。
这个女人居然找上了彭格列守护者的人。
“我——”
纲吉没想到居然还有此一劫,身体变得僵硬,被挽住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抱歉,请您离开。”狱寺隼人脸色沉沉,伸出手将纲吉挡到后面。山本也微微笑着:“让不明人士混进来,还缠住客人,看来你们的安保并不可靠。”
侍者脸色一白,正要辩解。一个夸张的声音响起来:“原来你在这里!亲爱的莉子小姐。”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夸张的羽毛面具。
“不好意思,邀请函被人拿走了。”男人手上拿着两张刻着烫金纹路的邀请函,微微一笑,“刚刚把它拿回来。”
原来是邀请函弄丢了。
纲吉也松了口气,安抚两位友人:“没事就好,我不要紧的。”
“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男人冲着纲吉眨了眨眼睛,面具上的蓝紫色羽毛抖了抖,“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颗不错的粉钻,我同伴无论如何也想进去看看。”
啊,粉钻。
说起来他也是为了那颗粉钻来的,更准的来说,为了粉钻背后的男人——雾岛熏。
“祝您玩得愉快。”男人揣着口袋,动作潇洒挥了挥手。
属于彭格列的包厢位于最上层,将整个会厅一览无余的同时很好地保证了隐私。
纲吉有些犹豫:“要不我还是留在下面。不管是找人,还是等待对方找我,下面都更方便一点。”
山本却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里面带:“不,阿纲的身份不应该主动过去,如果他有诚意就会来包厢里面。”
“他要是识相点就自己过来!”狱寺显然也十分不满,一个小家族能让十代目记在心上那么久,还敢让十代目亲自去找?真是不知好歹!
纲吉还有些犹豫,谱摆得太大,万一对方不想来就麻烦了。
“你主动过去只会让他觉得你不如他。”山本声音温和,“再说我们不是已经商讨过,他资金链紧张,急需要现金周转吗?”
这倒没错。纲吉叹了口气,走进包厢里。
山本松了松领带,在外面惯用的伪装笑容也卸了下来。他坐进沙发里,倒了一杯侍者端上来的传奇波尔多。
狱寺则忙着给纲吉洗风接尘、整理宝座。
“这样就可以了!”纲吉阻止了对方想要给皮质沙发来一个全面消毒的举动,“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狱寺君和山本。”
“应该的!”狱寺立即接话,眼睛闪烁着光芒,“能帮助十代目是我的荣幸!”
狱寺接话接得过于流畅和发自真心,山本叹一口气,把借此机会讨点福利的心思压了下去。
“不过阿纲,你打算怎么做?銀星会在日本算是老牌家族,在欧洲却还不入流。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就可以用彭格列的名义把他带走。”
“我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自欺欺人地说只是朋友间的帮助,纲吉却明白这次行动完全是沾了彭格列的光。
然而即使如此,这依然属于他的个人行为。和真正调动彭格列资源、使用那什么继承人权力到底有本质区别。
而具体怎么做,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既然雾岛熏想要卖掉粉钻原石,或许他可以利用竞拍将价格抬上去,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收手,就能一分钱不花吸引到对方注意。
*
中岛敦穿着别别扭扭的女装,不断摆弄面前的珍珠面纱,总觉得异常别扭。
说到底为什么他要女装出门呀!
太宰先生的解释是怕对方认出他们身份,女装是比较安全的做法。
很少人会怀疑一个淑女。
很合理的理由,如果太宰先生没有只是变装了一下,戴了个羽毛面具遮住面孔他就信了。
好在并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也没有人对他大喊变态。假邀请函被人偷走后,太宰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个真的骗过了侍卫。
还好还好!
他差点以为要被那个少年身边两个人就地枪决。
中岛敦擦了擦汗。总感觉这里的人都分外可怕!
拍卖会很快展开了帷幕。每次叫价最低是5万,最高100万,花里胡哨的价格让中岛敦大开眼界。
第五件竞品是一颗粉钻原石,戴白手套的助理将拍卖图录呈上时,中岛敦一个激灵,精神起来。
雾岛熏手上有一颗粉钻原石,参与竞拍,将价格抬到他差不多满意,到最后只剩两个人,抬杠两次放弃资格。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引起雾岛熏的兴趣。
太宰先生当时是这样交待的,然而中岛敦第一次和如此多的金钱面额打交道,紧张得举着牌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渐渐地其余竞价人放下了牌子,只剩下一个人还在纠缠。
这一次加完价就差不多到要求了,中岛敦心中默念着,举起牌子等待对方再次追加。然而那个熟悉的号码却迟迟没有动静。
中岛敦脑子里嗡鸣了一声,连同拍卖师最终价格和敲木槌的声音都像是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
一切像是电影里慢镜头一般被拉得老长,直到太宰治回来,将手按在他肩膀上。
“这是怎么回事?”太宰治听到了成交的确认声,然而无论如何没想到后面跟着的会是中岛敦的号码牌。
向来游刃有余的太宰治这会儿也大开眼界:“我真是小看你了呀敦君。难道你私下里是个百万富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岛敦汗涔涔的,“怎么办太宰先生!”
“只能把你卖掉了。”太宰治面无表情,“你,人虎,七十亿日元,差不多能买这个十个原石。”
中岛敦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看见远处有侍者朝这边走来,太宰治迅速收起其他情绪,大脑急速转动起来。
这个行动计划其实本来就伴随着这种风险,一分钱不花套到消息,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不过在这里欠钱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其他正式拍卖会上欠钱,顶多会被告上法庭,面临法律制裁,后续只要慢慢想办法总能翻身。
然而这个地方?考虑到这拍卖会背后的主人,说不定要你的命都是轻的。
这拍卖会背后站着欧洲最老牌的黑手党家族,根本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存在。
没有钱?那就不好意思了,等待你的会是冰冷的手术台和无尽的折磨。
但是话又说过来,就算把侦探社卖了,也凑不出这三百八十万美元。或许还不算佣金损失、法律费用等等等等。
只能跑了。
在被请到财务室之前,在签署文件之前。
“变成老虎,跑起来吧,敦君!”
第32章 遥遥对望 凛凛威风的白虎和他身后戴着……
雾岛熏早就注意到了那间豪华包厢。
不管是位置还是进去的香槟, 都是顶级中的顶级。能进这家拍卖会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包厢里的人大概就是钱权兼备,站在最顶层的存在。
雾岛熏的家族在日本颇具影响力, 但欧洲那些家族并不会因为此就多看你一眼。
欧洲□□强调血统和荣耀,十分排外,对亚洲□□尤其瞧不上眼。这次他能够来到这个拍卖会, 还是托卡尔德隆家族的福。
然而卡尔德隆家族同样把控着他们大半产业链,他们所有的药品都要经过卡尔德隆家族研究所生产,然后穿越西地中海与大西洋,横渡印度洋进入日本。雾岛熏很难不对此产生怨恨。
他想要打通欧洲市场,想要脱离那个家族控制, 就非得和那些掌控着当地命脉的大家族打交道不可。
雾岛熏在这里决定碰碰运气。
递上拜帖名片,又搭上一小块粉钻作为见面礼,雾岛熏终于见到了他想要见的人。
那是一个亚裔年轻人, 看上去仅仅二十岁上下, 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整个人温和得有些过分。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雾岛熏可以看见银绿色领带下精致的锁骨, 再往上是弧度漂亮利落的下颌线
雾岛熏打了个哆嗦。年轻人背后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雾岛熏对这些意大利家族其实了解不多,这些家族不像是美洲那些黑手党喜欢张扬, 甚至把名声传得普通人都有所耳闻。
这些古老一些的家族总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格调。
“在下雾岛熏, 日本銀星会的副会长。”他调整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恭敬, “承蒙阁下对‘赤焰之心’有兴趣,为您送上一块作为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身后的随从递上两个精致的小木盒。盒盖打开, 里面并非拍卖品,而是一颗切割得完美的粉钻并两支顶级古巴Behike雪茄。
年轻人目光在粉钻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身边银发男人上前一步,接过了木盒,检查后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是赤焰之心的拍卖者?”年轻人用日语感兴趣道,“你也是日本人?”
雾岛熏心中大喜:“是在下。在下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对西西里这片土地孕育的独特智慧与力量神往已久。”
对方耸耸肩膀:“既然是同乡,请你喝一杯,不会介意吧。”
雾岛熏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接过来酒杯一饮而尽。他斟酌着用词:“事实上,我们一直致力于将东亚一些独特的‘精致文化’介绍给世界。我们认为,欧洲,特别是拥有古老传统的地区,会有真正懂得欣赏的知音。”
“精致文化?”年轻人咀嚼着这个词汇,声音辨不清喜怒。
“能够带来宁静和极致愉悦的体验。”雾岛熏说道,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是喊叫声和一阵特殊的声音——他们都很熟悉那种声音,是未加消音器的枪声。
沢田纲吉眼睛睁大:“下面发生了什么?”
“各位大人,下面有人拍下了货却想要逃走,我们正在采取行动。”侍者满头大汗。
山本和狱寺皱起眉。
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对拍卖会的重大挑衅了,一百年都未必会发生一次。偏偏今天碰见了。
“先撤离。”狱寺做出决定,纲吉却看着下面愣了神。
一只白虎。
熟悉的、却也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白虎正在无视枪林弹雨发出怒吼,它的速度快过子弹,爪子牙齿锋利得能撕破钢铁。
而白虎背后,戴着羽毛面具的男人单手插兜,风衣在身后摆动。
*
中岛敦?
他到这里了吗?
沢田纲吉张大眼睛,看向另一个男人。
那个人的打扮十分熟悉,一个小时前,他还在门口碰见过这个戴着羽毛面具的男人。
这个人太宰治?
“怎么了?”山本发现了他的异状,顺着目光看下去,“那两个人,就是想要逃账的吧?阿纲认识吗?”
纲吉有时候真觉得有超直感的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山本才对。
“那只白虎,”狱寺也瞬间想起来了,悄悄攥紧了手心,“十代目,那是您的朋友吗?”
纲吉不知道该不该暴露他和太宰他们的关系。他不是不相信山本和狱寺,觉得他们会对太宰做点什么。但他们毕竟是黑手党,和他、和他们处于不同立场。
他自己和彭格列尚且有一丝情谊在,太宰和敦君就完全处于对立面了。
他相信山本、狱寺的为人,也相信他们对自己的真心,却不能代替别人相信。
“那两个人逃不掉。”山本语气平静笃定,“他们身手很好,尤其是那只老虎。但是拍卖会安保措施是天衣无缝的,也许他们扛得住子弹,却没法对付火焰。”
纲吉接触过几次中岛敦,他的白虎拥有超强的攻击力和超强的治愈力。即使是刚才那样的枪林弹雨也不足为俱。
可纲吉曾经亲身感受过兵器匣的威力,对那种东西现在尚心有余悸。白虎的速度很快,然而匣兵器实在太多,渐渐的白虎速度降了许多,开始被各种凶恶的动物撕咬住腿和肋骨。
“不管怎么说,能把拍卖会闹成这样也算是百年难遇的新闻了。阿纲不救救他们吗?”山本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低声在他耳边轻声问。
“这个拍卖会彭格列也有很大的股份,只要阿纲开口,不但可以放走他们,甚至连拍卖的钱也不追究哦。”
“我——”纲吉张了张口,各种念头在他心中不断翻涌退去。
“其实嘛,因为拍卖会背后有彭格列的份额,这种行为也是对彭格列的挑衅。作为守护者其实是有必要出手的。”
山本手指在纲吉心口,轻轻比了个刺的动作。他背后依然背着那把竹刀。
“不过,如果是阿纲的朋友的话就另说了。因为我们,是家人嘛。”
狱寺隼人没有说话。
他怎么会看不出十代目的为难,又怎么看不出山本武的筹划。
十代目越是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山本武就越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亏欠、爱、责任,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最终成为最牢固的枷锁。
不管是上个世纪的十代目,还是这个世界的他们,都是被这样捕获。区别就是他们心甘情愿,而他则无可奈何。
狱寺隼人站在那里,嗓子像是被堵住。理智和感情,爱与恨在他心中激烈地厮杀着。一方要求他制止山本武,为十代目献上他想要的一切,一方却又阴暗地希望那群人去死。
要带走十代目的人就在哪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怎么能够允许他们继续行动?怎么能够允许他们活着离开?
会场上,白虎在密网一般避无可避的高压电流下发出巨大的悲鸣。
纲吉脑子中一瞬间转过许多个念头,比如不管一切冲下去和太宰敦君一起离开,如果是他们三个说不定就有机会。
不过大概reborn早预防着他趁拍卖会逃走,要求他必须身边必须有两名以上守护者随行。如果要冲下去,不仅銀星会线索前功尽弃,说不定还要和那两个人为敌。
纲吉闭上眼睛:“他们是我的朋友,拜托了。让他们停手。”
彭格列的名义很好使,名片递上去,不一会儿匣兵器撤了下去,留出一道空隙。
不过只要一个空隙,就足以使白虎冲出这重围了。
纲吉站在三层包厢里,看着太宰治随着白虎冲出去。临近离开前,太宰忽然回了下头,那双宝石形状的鸢色眼睛穿越人群,直直看向三层包厢。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纲吉看见他嘴巴开合,微笑着做出一个呼喊的口型。
即使隔了三层的距离,隔着嘈杂混乱的人群,太宰的口型依然传递到了纲吉眼睛中。“纲君。”他如此道,“别来无恙。”
“太宰。”纲吉叹了口气,明知道对方听不见也看不见,还是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
“对不起,太宰先生,是我搞砸了。”中岛敦抿着嘴。
太宰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是我没考虑好,没想到会这么巧。不过敦君最后表现很好哦,反正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
“什么?”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太宰治笑道:“敦君知道‘彭格列戒指’吗?”
“那是什么?”
“是彭格列家族的漫长岁月象征和荣光,一共七枚,只有守护者和首领才有资格佩戴。”
中岛敦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到这个。
“今天进入宴会时敦君遇到的那两个男人,可是佩戴者彭格列戒指哦。”
门口那两个男人?中岛敦对此印象很深,立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太宰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哦,这么说来纲君毫无疑问确实在那个彭格列了,他的目的大概也是那个雾岛熏了。”太宰治曲起手指抵在下巴处,“让我想想,经过这一战已经很清晰了,只有我们恐怕没法将纲君带走。”
他们对那种欧洲这边的黑手党了解可以称得上贫乏,对那种那种可怕的火焰也所知甚少。
“不过对火焰所知甚少的也不只是我们,我猜有人会对他的力量感到好奇。”太宰微微一笑,“啊也许我应该回去一趟了。”
*
“阿纲。”山本武拉了下他的袖子,“那个雾岛熏还没走呢。”
纲吉目的已经达到,无论如何也不想和雾岛熏扯皮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打发走。
“那个人还真是野心昭昭。”山本武厌恶地说道。他并不讨厌有野心的人,相反在一定程度上对这样的人颇为欣赏,但雾岛熏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同样充斥着令人呕吐的野心,不惜以最恶劣的手段达到目的,不同的是雾岛熏现在还处处受制,而那个女人曾经拥有足以颠倒世界的权力。
“十代目,”狱寺隼人走过来,“卡尔德隆家族应该会很快知道雾岛熏向其他家族投诚的消息,接下来要去会会卡尔德隆家族吗?”
纲吉摇了摇头。
如果要拜访卡尔德隆家族,就必须得依仗彭格列的身份。既然想要离开,他势必得尽量避免这种事情。
“銀星会和卡尔德隆之前,一定会有中间线人。我要找出来中间人和一些材料。”
纲吉看着手里的信号接收器。在碰到雾岛熏的那短短一瞬,他已经把一小片窃听器贴到了对方袖口。
彭格列出品,轻薄小巧,就像是一小块皮肤。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内雾岛熏都不会发现。
虽然这种手段不太好,也不怎么合法,但是不可否认的确好用。拜太宰影响,纲吉这些年类似的事情做了不少,手速快得已经比得上一些魔术师了。
只能雾岛熏能在这两天尽快联系中间人,让他听到一点情报了。
第33章 墨西拿之光 作为一个合格的家庭教师,……
雾岛熏心情很差。
卡尔德隆果然监视着他, 很快就得到了他在拍卖会上接近其他家族的消息。
他们将这种行为视为背叛——要不是他们总想掐銀星会脖子,他哪里用得着去其他家族那里碰运气?
好在他运气还不错。那个年轻人虽然没有立即承诺什么,他的下属却给了他一张黑质金纹的卡片。
他听说欧洲有些地位较高的家族会有一种特殊工艺制作的卡片, 用来送给同盟家族或是下属家族,表示友好或者庇护。
而经过这两天,他也打听了不少关于这边的消息。这个纹路不是别的, 正是当今里世界最大的帝王——彭格列!
雾岛熏对自己家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能攀附上加百罗涅那样的大家族已经是不敢想的幸运了。而彭格列,那样的家族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表现出一点兴趣,就足够銀星会在欧洲立住脚了。
就让卡尔德隆那群人着急去吧, 他们不仁,也别怪他另寻出路。
庆祝地喝了不少酒,雾岛熏摇摇晃晃走出酒馆。别的不说, 意大利漂亮女人还真是多。
但是比起包厢里看见的那个人, 都差了那么点。他回味着那天的情景,明明身居高位,却如此年轻, 像是端坐在莲台上的神明, 美丽得让人头晕目眩。
想起他带着微笑念出自己名字的那瞬间,雾岛熏忍不住靠着电线杆喘了口气。
忽然间, 他全身感到一阵危险的颤栗, 像是原始基因感受到猛兽存在后的条件反射。
下一秒,一把刀就横在他脖子上。
“銀星会会长儿子雾岛熏是吗?”一个低沉的声音用日语轻声道。
一张信纸被递到了他面前。
【我知道你在和卡尔德隆进行着某种生意合作。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一天内找到你们和卡尔德隆的中间人,谈谈扩张生意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另一个是现在我送你去死。
我会注视着你。如果选择第一个, 却没有做出行动,你会面临比死亡更可怕的选择】
刚才喝下的酒变成了一身冷汗,雾岛熏拼命地在大脑内搜索话术,当然毫无成果。
这个男人有备而来,将他的一切信息掌握在手中,直白干脆地抛出条件,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余地。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在说大话,他完全有能力让自己从这里消失。
但是有一点,这个男人大概还不知道。
“等等!”雾岛熏从口袋中夹出那张象征着彭格列的卡片,“我是受到彭格列庇护的!你确定要和它作对?”
卡片被那个男人拿走,一簇红色火焰升腾起来,在他指尖烧成灰。
那个男人像是嗤笑了一声。
脖间的利刃挪开一点,雾岛熏转过头,一张熟悉的面容倒映在他瞳孔。
银白色中长发,翠绿的眼睛。
包厢里那个男人!雾岛熏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他的右手中指——火红透亮的岚之守护者戒指正躺在那里。
之前的喜悦都化作冷水浇到脑袋上,雾岛熏心脏咔嚓一下裂开了。
彭格列总部。
纲吉借了小厨房,在山本指导下简单做了土豆炖肉、蛋包饭和豆腐味噌汤,香喷喷、金灿灿。
金发青年全心地守在收音设备前,神情专注投入。
reborn带来的不止有雾岛熏的消息,还有这个长相俊美的金发青年,据说是首领贴身秘书。
“殿下。”那天青年右手竖在胸前行了一礼,姿态柔顺,“在下巴吉尔,有什么需要请进行吩咐我。”
巴吉尔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做什么都会十分认真的人,上学时能十四个小时端坐在书桌前眼都不眨的优秀学生,工作后是超标完成所有任务、卷死所有人顺便收获无数恨意的劳模。
实际上他确实是。
从自告奋勇接手这个任务,巴吉尔已经守了两天,每天只简单吃一个饭团。
每次让他休息,巴吉尔都会姿态虔诚温和却十分坚决地拒绝,再一次表示他对沢田殿下的忠心。
纲吉简直要怀疑他是只靠着忠心活着了。
“一起吃晚餐吧巴吉尔,我听说你有没有吃午饭。”纲吉解开围裙,“听说你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这是我亲手做的哦。”
金发青年眼睛睁大,受宠若惊:“殿下!您用不着为在下做到这个地步的。”
“不只是你哦。”纲吉道,“我和山本也是日本人,偶尔换换口味嘛。”
“巴吉尔也是的,这种小事交给下面人来做不就可以了?”山本笑着坐在餐桌边。
“事关殿下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对待?”
纲吉不在意:“其实真的不用这么认真的。”反正可以回放。
“殿下!有消息了!”巴吉尔忽然。窃听器配套的收音设备里传出了雾岛熏的声音。
“什么?”纲吉扑过去。
已经等了两天了,雾岛熏不是在舞会酒吧饮酒作乐,就是在和别人调情搭讪,他本来已经对这个花花公子已经不抱希望了。
谁想到这么晚了居然会有消息。这叫做什么?老天果然是站在他这边的。纲吉美滋滋地想。
收音设备里的除了雾岛熏,还有一个比较沙哑的声音。
“Sal。”山本忽然道。
“什么?”
“Salvatore,我知道这个人,是卡尔德隆首领的私生子。”山本皱着眉,“这个人身份没有对外公开,常年游离于家族之外,我也是意外得知的。没想到插手家族事务已经如此之深了。”
两个人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家常,Salvatore似乎对雾岛熏突然来访十分怀疑,说了几句就不肯再透漏。
不过已经足够了。纲吉捕捉到一个地名:ITMES酒吧。
墨西拿是西西里岛东北端的一个港口城市,而ITMES,也就是墨西拿港在墨西拿西端,是连通意大利本土与西西里岛的主要港口。
巴吉尔已经开始在电脑查找墨西拿之光的资料。
墨西拿港的酒吧有不少,但是能作为卡尔德隆据点的地方不多,只有寥寥几个。
“墨西拿之光。”纲吉指向其中一个黑点。看见这个名字时,他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就是这里。
*
墨西拿之光是一座两层建筑,一层是基本吧台、卡座和舞池,二层则是娱乐项目区和办公区域。而真正的业务区,据猜测大概在地下。
机会总是转瞬即逝,主动出击才有更大可能把握住。纲吉不是喜欢主动出击的性格,但很多时候容不得你喜欢不喜欢。
“我陪着你,或者自己挑两名守护者,你自己选。”reborn说道。
在reborn“首领的事情就是彭格列的事情”的强盗逻辑下,纲吉已经懒得争辩这到底是谁的事了。
而且大概教堂的事情给了reborn新的论点——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而且万一你要逃跑怎么办?我们去哪儿再找一个首领?”reborn义正言辞。
彭格列没有首领又不是一两天了,纲吉心中腹诽。
而且已经用上逃跑这个词了吗?这是彻底不掩饰关押他的本质了吗?
“我是去找资料,又不是轰炸人家据点。这么多人团建算了,还怎么潜行?”纲吉据理力争。
“这个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我。”捷克枪在reborn指尖转了一圈,动作十分潇洒,“要不直接平推得了,反正只是一个小据点。你只要下令就好。”
“不不不——”纲吉忙阻拦这个危险的想法。
那岂不是彻底偏离他本意了?虽然现在似乎也有点歪了。
“那就没办法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家庭教师,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放学生一个人野马脱缰做任务的。”
reborn下了结论,啧啧几声:“没有自由的小可怜。”
你也知道啊!
纲吉忿忿地合上书,看了一眼从昨天起就一直走哪儿跟哪儿的狱寺隼人。
不是说岚部是全彭格列最繁忙的部门,而部长本人是全岚部最热爱劳动的人吗?怎么还有空一直跟着他呢?
“嘛,也是没办法。其实本来是守护者还有巴吉尔轮流来着。”山本的胳膊从背后绕过来,“不过你知道,其他部门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
“巴吉尔回总部时间太短,也正在接受各方面事情。”
“狱寺这么多年一直超人一样卷业务,综合下来,现在只有他有空了。”
“喂!棒球混蛋!离十代目远一点!手拿开!”
山本不以为然:“其实我不太放心狱寺来着,他对阿纲你太顺从了。如果阿纲真心向狱寺提出来什么要求,哪怕他很为难,也没法拒绝你的。”
“所以说阿纲不要为难狱寺哦。”山本笑眯眯地道,“要不然让reborn这个首领代理知道了,狱寺可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我当然不会了。”
纲吉收起了央求狱寺一起出门的想法。
“狱寺君,我不想看什么经济管理了。”纲吉实在快要看吐了,“你能带我在彭格列转转吗?说起来我还没有怎么见过你工作的岚部。”
比起其他巴洛克或者哥特式风格的中式城堡,岚部大楼显然要更加年轻、更加现代化。
岚部位置离首领办公区最近,就像是条巨龙牢牢盘踞在首领的身边,对一切首领身边一切虎视眈眈。
“这是什么?马厩?”纲吉好奇道。
“是初代留下的马厩,据说在早期担任守护者秘密通道的功能。”
“一旦总部遇袭,守护者可以绕过被敌人控制的区域,进行反击或支援。不过现入口被幻术和物理机关隐藏着,十代目您看。”
狱寺隼人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看似普通的凹槽中,然后用手指在里面轻轻一拨。
普通的马厩似乎某种发生了变化,纲吉感到如同站在万花筒一样的眩晕感。接着一个黑洞洞的地道显现出来。
“太神奇了!”纲吉惊讶道。
“不过现在通道很久没有用过了,十代目这样尊贵的身体还是不要进去了!走吧,十代目不是想去岚部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岚部大楼大概有十多层,每个人都行迹匆匆。
岚守办公室在最顶层,然而还没等进去,一个下属忽然跌跌撞撞跑过来,“岚守大人!属下有紧急事务汇报!”
狱寺隼人皱起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情?直说就行。”
“彭格列总部外围西南侧F1区有外地入侵!”
“什么?!这种时侯!”狱寺隼人咬牙,“什么人?!”
“不清楚!对方只有一个人,不过似乎有可以操纵其他人精神。虽然没有火焰,但只要和他接触过,精神都会陷入疯狂!警卫小组现在已经全军覆灭。”
难道是敌对家族的突袭?
可是没听说过哪个家族有这样的人物,也没有听说哪个家族突袭是只派了一个人的。
狱寺神色严肃起来:“其他部门通知了吗?马上通知雾部,启动三级警戒!我现在就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狱寺君。”纲吉跟着站起来。
狱寺隼人俯身按住纲吉肩膀,翠绿色眼睛从上而下望过来:
“不,十代目,如果对方有精神控制的能力,您就绝对不能过去!这种事情每年都有,请不用担心!您在这里等我回来。请务必不要走动!”
还不等纲吉说什么,就吩咐两个下属:“你们两个看好十代目!万一十代目出了什么问题,拿你们是问!”
“等等!狱寺君!”
狱寺隼人已经换上作战服,小臂被包裹在黑色骷髅头的护腕中,不同形状的金属戒指和匣子被排在身上。他回身,黑色的长衣摆划出一个弧度。
纲吉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其他话严谨肚子:“注意安全。”
“请您放心!”狱寺隼人灼灼道。
第34章 精神系异能者 你也是一个没有家的小可……
纲吉站在洗手间镜子前。
通风扇无声地转着, 门被从里面锁上。纲吉轻捷地一跃,就轻易地够到了窗子边框,接着他推开窗户, 腹部用力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果然,他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抓瞎地在房间里等待。
等到狱寺安排的两个下属实在等不下去, 试着推厕所门却发现门反锁的时候,纲吉已经灰头土脸爬到了另外一层。
“咳咳——”纲吉用胳膊挡着咳嗽几声,就引来附近一队巡逻:“谁!”
纲吉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我是狱寺君的客人!”
“岚守大人?”巡逻队长示意下属放下武器。同时有人已经联系上安保小队核对身份。
“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纲吉道:“呃,刚才我听说总部遇袭,是个精神系的对吧?狱寺君去了F1区, 把其他工作交给了我处理嗯,我现在需要一辆车,还有一个司机。”
总部遇袭这件事详情目前还只有高层知道, 不管少年是什么人, 显然岚守大人对他十分看重。
巡逻队长立即殷勤备至,很快调了一辆车到楼下。
车子是越野型号,车身很长。
纲吉打开车门, 却发现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贝雷帽子下面是黑白两色分明的头发, 这孩子面容精致如同人偶,但最吸引人的是一对异色瞳, 一边是金色星星一边是同色调的圆圈, 这对奇异的眼睛给他添上一种非人的美感。
“好巧,居然是你!”男孩的声音清越甜美, “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快陪我一起玩吧!”
*
那孩子的笑容清澈天真,一双异瞳黑白分明,金黄色的星星和圆圈给这个情景增添几分梦幻色彩。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外面真是很不错呢!”他歪着脑袋笑道,“啊啊,快让我高兴高兴吧!”
纲吉心情却沉下来——见到这孩子的一瞬间,他就嗅到一股血的腥味。
“你叫什么名字?”纲吉弯下腰,胳膊搭在男孩的肩膀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孩子脸上显出不耐烦之色,忽然伸手朝纲吉身上撞去。纲吉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袖子往上一捋,瞳孔收缩。
那个细瘦的胳膊上层层叠叠缠绕着绷带,绷带的缝隙间插着刀片,刀锋对准自己骨肉,稍微一动就渗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纲吉惊道,“谁弄的!”
光是看见这一幕就已经让人牙酸了,这个孩子居然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纲吉放轻了语气:“这些东西需要弄出来,可能会有点疼。”
梦野久作还没来得及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伤口,就猝不及防被捉住了手。他还没见到过这种展开,不禁愣了一愣。
见他不说话,纲吉小心翼翼解开绷带。绷带上面已经浸染一层血,像是红蜻蜓的翅膀。那孩子胳膊很瘦,皮肤简直是苍白,而且又湿又凉,一时间让人想起蛇的触感。
纲吉拖住他的胳膊,分了点心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叫做什么?”
打个针都会哭的年纪,那孩子却眼睛眨都不眨看着他动作,一声不吭。
纲吉探出头,向外面站岗的人要了绷带和碘伏,可惜医疗室的人大都被调去了前线。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吗?”梦野久作歪了歪头,终于又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纲吉从善如流,手上缠绕着绷带。
“我是入侵者哦。”他微微咧开嘴角,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恶意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他期待着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与恐慌,“那些混乱,都是我造成的哦。”
“你?你才多大?”纲吉有些好笑。然而当他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孩子没有撒谎。
“怎么样?你要为他们报仇吗?”
梦野久作兴奋地举起胳膊:“来吧,你会这么做对吧?!用刀子划伤我,我会乖乖站着不动的!”
纲吉笑意消减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
“我不会那么做的,你也不要说这种话了。”
“诶?不动手吗?”梦野久作有些迷茫,“喂大哥哥,你真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Q不对,我叫梦野久作!”他脸上露出一点紧张,有点害怕对方听过他的“大名”。
好在他的名字即使在港口黑手党中也是一个机密。纲吉对这个名字后面代表的东西一无所知:“你也是日本人对吧?为什么要入侵彭格列?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呆在家里。”
最后一句话像是忽然戳中了梦野久作的神经,他猛地尖声叫起来:“我不要回去!我会乖乖听话!不要把我关回去!”
“好了好了!”纲吉连忙把扑腾起来的梦野抱住,一把将最后的刀片挑出来,“没人非要你回去,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可是”梦野久作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出去玩?可是早晚会被捉回去那个监禁室吧。他被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出来玩几天,再回去他就快要发疯啦!
把太宰和森鸥外首领通通杀掉,狠狠报复港口黑手党?他做梦都想,可是怎么做得到呢?
纲吉摸了摸他的发顶,这个孩子让他想到年纪相仿的蓝波。
同样的年纪,蓝波上着最好的学校,这个孩子却被伤害利用,当做武器对待。
“去上学吧,像个普通人一样。”
“像普通人一样?”梦野眼睛眨了眨,他真的可以吗?
“boss。”车窗外,库洛姆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接到岚之守护者的警报,就迅速赶赴了F1区。
然而前线并没有很多敌人,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和原地自相残杀的士兵。
将守卫控制住后,库洛姆追随着这孩子的踪迹一路来到了这里,就看到他和首领接触的画面。
库洛姆攥紧三叉戟——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如果伤害boss,无论如何也要动手将他解决。
“库洛姆?”纲吉意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F1区情况如何?”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boss。医疗组正在为士兵们疗伤。岚之守护者马上要回来了,boss这是要去哪里?”
纲吉正要回答,忽然闪过一个灵光——如果要去墨西拿港调查,这难道不就是天赐的时机?
“咳咳,这个你就别问了,库洛姆。”纲吉说道,“我有事情要做,能先请你帮忙照看一下这个孩子吗?”
库洛姆却异常敏锐:“boss要去哪里?我也一起去!”
梦野久作也跟着叫喊:“你要去哪里!我不要自己留在这里!”
“我一个人就可以!拜托了库洛姆,久作受了伤,虽然我已经简单处理了,但最好还是去医务室看看。”
库洛姆上前一步,语气坚定:“boss是要去墨西拿港口吗?我的幻术可以隐匿身形,会很有用的!请让我跟着您!”
对于这样温柔懂事的女孩子,纲吉总是没办法直接拒绝。可是他同样不愿意将库洛姆牵扯进来——雾部的事务已经够忙了,他的私事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然而纲吉还没来口,阻拦的话就被库洛姆打断了。
“就算boss不同意,我也会悄悄跟过去的。”
“不只是因为boss,也是为了骸大人。如果boss出意外,骸大人会担心的。”她小声地说道。
听到骸的名字,纲吉忍不住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骸如果在这里恐怕就不是担心了。他才不会说自己担心谁吧啦吧啦,他只会强硬地二十四小时跟在一边,或者时不时在各个角落以各个形态刷新出现,理直气壮地要求自己脱下衣服检查伤痕,然后说——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沢田纲吉。别忘了这具身体可是属于我的。”
比起六道骸,库洛姆简直像是个甜心。
“听着,库洛姆。很高兴你愿意陪我一起,但是我自己就可以。”
“好吧。”库洛姆看上去有些遗憾,她拿起通讯器,“那么我就只好通知其他守护者,boss想要擅自离开这件事情了。想必大家都会十分担心的。”
“”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是被六道骸带出来的徒弟!沢田纲吉忿忿打开车门,心想自己之前真是眼瞎。
此时太阳已经差不多快要下山了,纲吉、库洛姆和梦野久作的车子离开彭格列,前往墨西拿港。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站到了墨西拿的土地上。
这无疑是片十分美丽的土地,富有特色的浅红色建筑在海边层层铺展开,落日将粼粼海面镀上一层闪耀的金色,仿佛一幅用暖色调渲染的巨大油画。
纲吉站在岸边,渡轮的气鸣声夹杂在微咸的海风中,虽说太阳刚刚下山,对岸的灯火已经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好漂亮!”梦野久作开心道,“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第一次看到海呢!”
“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纲吉说道,“库洛姆之前来过这里吗?”
“我来过几次。”库洛姆的裙角在海风中摆动,“但是和boss来还是第一次,看日落也是第一次。”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要是能和boss一直呆一起就好了。”
女孩的声音落在风中,随着最后一点光亮隐没在地平线下。
“别这么说吧。”纲吉有些无奈。
“骸,是你吧?不要借着库洛姆的身体说些奇怪的话啊!”
眼前的女孩轻笑一声,身形抽高,柔软清丽的外表退去,覆盖上更具攻击性的青年的脸。
“被你发现了,不过刚才那些可不是我说的哦。”
“我才不信。”
“随你信不信。”六道骸低笑一声,右手摸上这具身体的胸腔。心脏跳动声从那里面传来,清晰剧烈。
这是库洛姆的心跳,还是他自己的呢?
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梦野久作几句话是摘自动画
第35章 生活小妙招 这个小心眼的六道骸……
墨西拿之光外表看上去算是比较破旧的小酒吧, 招牌隐藏在一片乱七八糟的霓虹灯下面,裸露的电线排得哪里都是。
沢田纲吉刚走进去,就被音乐、烟味和跳舞女郎的露出的大腿冲了一跟头,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差点要扭着鼻子走。
“哦呀,看来彭格列未来算是完蛋了, 首领连这种程度的混乱都受不了,还真是个小孩子。”
“我可是正经人。”纲吉反驳,“还好没有让久作跟来,不然也太过分了。”
虽然着实是费了点精力。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难搞,纲吉想起来就头疼。
梦野久作对这个女人变男人的六道骸十分抵触, 两个人都是恶心人的高手,明里暗里吵了几次嘴。
这还不算,知道他们的目的后, 那孩子是非要跟着他们来酒吧。最后还是六道骸出手, 用了点小小幻术把他留在了外面。
“不过,难道骸很熟悉这种场合?”
“很久以前,我所呆的环境就比这种地方要混乱危险得多了。”
对了, 骸从小是在人体实验中长大的, 经历的混乱、吃过的苦确实要多得多。
纲吉还没来得说什么,桌子前就坐了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
“喝一杯吗?”女士矜持地握着玻璃杯, 猩红液体在里面轻轻摇晃, 就如同她的笑容,“哎呀,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面容呢。”
其实从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
四肢长而柔韧,一件朴素的白色衬衣, 清瘦腰线顺着衬衣藏进水洗白的牛仔裤里,衬得气质格外干净,青涩柔顺得像是一颗刚出头的藤蔓。
大概本身年纪就不大,加上是亚裔,更显得年轻稚嫩。
也不知道到没到成年,不过就算没到也有办法。她可不在乎那些。
纲吉桌子下的小腿被贴住,有些暧昧地摩擦。纲吉有些不自在,但看女士面上正经的表情,又怀疑自己想多了。
“抱歉这位女士,这个孩子已经有伴了。”
六道骸俯身拦住他的脖子,微笑着和那位女士对视。
“真的假的?”女士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唇。
这两个人一个像是高中生,另一个穿着制服,连装备都不用换,直接就能融入舞池。而男孩——他正不安地向另一个人使眼神。她凑近了一点:
“我看这位弟弟的神态可不是这么说的呀。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吧?”
“不是哦。他的身体已经被我预订下了。”
六道骸笑眯眯的,暗地里狠狠踩了一下沢田纲吉的脚。
纲吉忍住一声脱口而出的痛呼,不好意思说道:“实在抱歉,其实那个,我和他确实是情侣来着。”
看女人遗憾立场,纲吉忍不住抱怨:“你干嘛那么说嘛骸!会让人误会的!”
真的是,平时听着在正常不过的话,放到这种环境却怎么听怎么奇怪,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你还挺遗憾的?用不用我把她再叫回来啊!”六道骸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没看出来她想睡你吧?”
“你小声点!”纲吉恨不得捂对方嘴。他抱着酒杯叹了口气:“还好来的人是骸,要是库洛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kufufufu,你把库洛姆带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这种事情吗?”
他满脑子都是卡尔德隆和銀星会,哪里想得到这些?纲吉埋怨道:“这里真是难闻,一股烟味和香水味。”
刚刚说完,纲吉却忽然发现缭绕在鼻端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后青草地的味道。
与此同时,正在热舞的女郎形象换成了一只流氓兔,所有衣着暴露的人都被打了码。
“骸?是你做的?”
纲吉吃惊地看向同伴。
“是哦。”六道骸笑了一下,“为了不损害你这样‘正经人’的眼睛。”
纲吉倒有些不好意思:“也用不着这样了。算了,还是要赶紧想办法找地下室入口。”
“我已经找到了哦。”
六道骸刚进门,就已经将精神放出去探查了整个地下室,“是在仓库入口。”
真是太靠谱了,骸!纲吉心中点了个赞,决定下次就算被骸捉弄也原谅他。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不惊动其他人,偷偷潜进去。
“仓库入口有三个监控,另外有红外线监视仪、火焰检测器和两个守卫。”六道骸说道。
这也就是说,在这种地方不能大规模使用火焰。否则迷雾火焰放出去,把所有人强制催眠,直接杀进去省事得多。
还是得再想办法。
纲吉和六道骸坐在较近卡座上观察着里面的情况。运气还不错,十一点半左右,一个穿着斜条纹衬衫、戴眼镜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纲吉忙偷偷跟了上去。
“真是累死我了!听说那个銀星会派了什么人来意大利,说是周转资金、交流事务,谁不知道动得什么歪脑筋?”
那人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讯:“真是的!意大利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日本佬横插一脚了?想的也太美了!”
“行吧行吧,回头联系。”那人挂了电话,要了一杯酒坐下来。
纲吉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静,实在等不下去,学着那位女士的模样端了杯酒上去:“先生,能请你喝一杯吗?”
那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的面孔时眼神变得惊艳。
“可以啊。”男人笑道,“被你这样的人邀请,是我的荣幸。”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是过于顺利了。
在男人再一次试图勾上他腰部的时候,纲吉躲了过去,同时给了要冒火的六道骸一个安抚的眼神,约男人出去走走。
六道骸跟着两个人走进走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纠缠到一起的两个人。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上手搂抱,整个人暗示地贴了上去。六道骸脑子轰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发怒,就看到纲吉手臂挣脱出来,干净利落劈向男人后颈。
男人身体立即像是软泥一样滑下去,纲吉赶忙接了一下,不至于后脑勺撞在地板上,发出太大声音。
“呼,还好你来得及时。”纲吉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大个子男人,“真是吓死我了!”
“知道害怕了?这次是有惊无险,下次再不打招呼就行动,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哪里知道他这个样子?”纲吉也很冤枉,“我本来就是想套他的话,把他骗出去动手来着。”
六道骸还想说什么,纲吉已经蹲下去扒男人的衣服了。
id卡、通讯器、还有长长的货物清单。纲吉把货物清单留了证,其他东西塞到自己口袋里。
六道骸泄愤地踹了踹男人的身体,和纲吉一起把他手脚捆住,抬到了转角处一个柜子里。
接下来幻术伪装成那个男人的模样,纲吉走进了仓库。
仓库看起来没什么不寻常,纲吉伪装成打电话的样子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一个货架前面地板踩上去声音不对,像是中空的。
货架旁边摆着一溜酒瓶,里面藏着一个拇指大小类似触摸屏的东西。
刷id卡,果然滴的一声,地板向两边裂开,露出一段幽深的楼梯。
这是六道骸也进来了,他趁着守卫去卫生间的时候把他打晕,伪装成那守卫的样子大摇大摆进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楼梯。
大约二十几层台阶后,眼前忽然一亮,消毒水、酒精和福尔马林的味道钻入纲吉鼻腔。
眼前是一个宽阔的房间,四周堆着纸箱盒子和废纸,许多台电脑正在呼呼运行着。
“哟,你怎么又回来了?”一穿着白大褂的迎面走来,“你不是约了史蒂夫吗?”
纲吉哪里知道约了什么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哈哈,我忽然想起来——”
那人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六道骸,眉头疑惑地皱起来。
糟了!六道骸现在伪装成守卫,哪怕进了残酷,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纲吉正慌慌张想找补,就见那男人一拍脑袋,伸出手:“史蒂夫先生,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纲吉一脸困惑地看着六道骸和那个男人握了握手,又煞有介事地拉扯了几句。男人看起来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脑补,把他当成了什么“史蒂夫”。
行吧,省的解释了。
六道骸脸上挂着笑,和男人道了声别,擦肩而过时忽然出手袭向男人后脑勺。
纲吉看着男人晃了半秒,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省得他出去和别人对口供发现不对。”六道骸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个人,“怎么?不忍心?”
“不。”纲吉摇头,“我只是觉得再这样下去,其实跟直接闯入也没区别了。”
这个根据地不算很大,但也有不少间屋子。索多玛之果就是在这里被生产出来,然后通过港口运往銀星会,再辐射往整个日本的。
这会儿是深夜,即使是卡尔德隆的据点也静悄悄的。
这里建造得规模不算小,不只是作为索多玛的中转点,还肩负着一部分实验室的功能。
纲吉推开房间门,就看见一个个充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器皿,每个器皿中都浸泡着人体器官,一边铁架子上甚至还摆放着实验用的尸体。
简直是人间地狱。
“想不到卡尔德隆家族还在私下里做人体实验。”纲吉心情很差。
光是一个据点已经这么多实验体了,可见规模不小,还有多少人在不见光的地方受着折磨呢?
“进行人体实验的家族可不少,不过一般都不会放在明面上。”六道骸幽幽道。
“横滨黑手党也涉及有人体实验哦,不过规模完全比不上这些就是啦。森先生就是黑医出身来着,你不知道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来。黑白双色头的男孩从实验柜的阴影里走出来,来到光线下:“啊,又见面了呢!”
纲吉大吃一惊:“梦野?!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来玩呀。”梦野久作歪了歪脑袋,“你们不带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不不,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赶紧回去!”
“我才不要!”梦野久作人挺小,鬼主意倒是不少,“要是不带我,我就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
“kufufufu,看来你捡了个麻烦呢。”六道骸嘲笑,“需要我帮你把他处理了吗?”
“不要用‘处理’这种可怕的词汇啊!”
纲吉叹了一口气:“这里很危险,我也不能保证时刻关注到你。你能保证乖乖听话吗?”
梦野久作很乖巧地蹭蹭点了点头。
要是真乖巧,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纲吉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今天气要全部在这里叹完了。
梦野久作已经对这里相当熟悉了,在他的带领下,三人找到了主管办公室。
为了防黑客各种手段,办公室用的还是传统的锁,正好方便了纲吉。
纲吉找根铁丝捅进去,蹲下身子慢慢拧动,很快就撬开了门。
“很有做黑手党的天赋嘛。”六道骸正拿起三叉戟准备暴力破门,却被抢先了一步。
纲吉有些心虚:“做侦探有时候也会用到的。都是生活小妙招。”
办公室里好几台不同类型的电脑,保密机、上网机、还有专门用来运算的超大台式机。
做这种事情不能留下太多点击痕迹,因此也有不少纸质资料。纲吉看到了不少关于索多玛和其他不知道名字试剂的研究测试报告,其中居然还有抑制火焰的研究报告。
沢田纲吉拿出手机一一留了证。
六道骸已经打开电脑,一目十行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
“需要密码和验证。”六道骸说道,“不然没法打开,更别说传送了。”
纲吉心中着急。对于电脑这种东西他和六道骸都一窍不通——等等,纲吉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找到了上面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纲吉君?”
对面传来声音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第36章 电子异能者和技术人员 据说暗恋老板的……
“那边有人吗?”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走廊传来, “我怎么听见里面有声音?”
“幻听了吧?最近忙得要死,我都担心会不会猝死。”
“哼,这就要猝死了?彭格列要是知道是咱们截下的埃米尔家族那一批货, 那才叫有的忙。”
“下一任议员选举就要开始了,上面人当然想抓住这个机会。而且他们不是弄来一种抑制火焰的药?我看对上彭格列是早晚的事情,我看咱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两个人交谈声随着脚步逐渐走远。纲吉这才小心翼翼放开通讯器。
屏幕显示通话仍在继续。
纲吉心中顿时充满感恩和赞美。
“乱步君, 打扰了。是这样,你现在能找到田中花袋先生吗?”
“你现在在人家地盘上?”纲吉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皱起眉的样子,“你在执行任务?”
“回头再说,乱步君!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纲吉低声哀求,“你能联系到田中先生吗?帮帮忙!”
“既然这样, 那好吧。田中——田中先生!”那边拖长了音调,“快起床!有人找你!”
“田中先生现在就在你身边?你们现在在哪里?”纲吉愕然。
“想知道就自己猜猜看?反正你也不打算告诉我你再做什么。”
纲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是来不及细想, 田中花袋很快就接过来电话, 三十几岁的男人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虚弱。
“喂?有什么事情大半夜不睡觉,年轻人还真有精力,我是不行了, 真的是好累”
田中花带作为前侦探社社员, 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业务能力却十分强大, 只可惜——
“不能上网的保密机?那就只有硬件攻击, USB接口或者其他什么设备接入病毒,我可以在这边操纵电子设备把病毒打包给你。”
“我、我恐怕没有这些”
“或者储备好超声波的信号破解什么?你都没有?那你要什么?我是黑客——又不是魔术师。听好了, 你这种情况就是最顶级的黑客也无能为力,更别说我现在心烦意乱,异能力都打了折扣”
“等等——”
电话挂断了。
六道骸带着看笑话的表情:“怎么?你那些同伴看起来不是很靠谱嘛。”
纲吉按按眉头陷入片刻沉默, 不过两分钟后,又拨出一个号码。
这回号码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里面人“喂”了一声:“彭格列?”
“斯帕纳,深夜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有件紧急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纲吉把情况说明一遍,对方思索片刻:“也就是说,你现在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接入电脑的工具,对吗?”
“那就只有把电脑拆掉了。”
“几乎所有的电脑数据都储存在硬盘里,密码则可能存在硬盘,或者由独立的TPM芯片保管。拆走这两样,回头找其他电脑就能模拟出来运行环境。”
“如果是彭格列你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到这个地步,不可以也得变成可以。沢田纲吉小心翼翼,按照斯帕纳的指示将电脑外壳卸掉,几条数据线拔下来,房间里立即传出来警报声。
“电脑上连有警报器!”
“闪开,沢田纲吉。”六道骸把他扒拉到一边,指了指门口,“你去守住门口,我来拆装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