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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忽然一阵无情棒 打架!咬杀!修罗场!……

纲吉大脑嗡的一声响,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是万万没想到,所谓“云之守护者”居然就是云雀恭弥学长。

这下来得比什么恐吓威胁都实在,他算是完全理解了小女仆为什么在提到“云之守护者”时表现得如此惶恐不安了。

“对不起!误入您的领地!”纲吉迅速滑跪, “云雀学长您这次放过我!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纲吉颤颤巍巍低着头,也就错过了云雀恭弥那一瞬间的表情。

瞳孔急速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又像是猛兽盯上了狩猎目标。

“小动物!咬杀!犯人!咬杀!”

一只铺着翅膀的浅黄色小肥鸟从云雀恭弥肩膀上飞起来,落到了纲吉头上,小爪子抓着纲吉的头发。

纲吉脸上一片黑线。

这算什么?鸟假雀威吗?

话说云雀学长什么时候养起了小动物?

“是你!”云雀恭弥眯起眼睛,神情变得兴奋而危险,“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纲吉没听明白。

“算了。打一场就知道了。”云雀恭弥自顾自做了这个决定, 彻底亮出了那两只拐子。

纲吉心中生出危险的预感,就地一滚。一声巨响,原来他呆在地方地板裂开一道缝隙。

“哇哦。”

云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躲得还算及时, 有一点他的风格。但是接下来呢?”

纲吉真的是想哭了。

几年前云雀学长就已经够可怕了, 几年后可怕程度简直翻了倍。说话他是不是和彭格列这地方犯冲?要不然怎么都到了意大利了,又精准被笼罩在云雀学长的阴影下?

“还不点燃火焰吗?”云雀恭弥似乎失去了一些耐心,“还是说你只伪装了他的表面, 却模仿不来骨子里的野性?”

小动物是什么鬼?他这是成了什么人的替身了吗?

纲吉连翻带滚, 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等等!云雀学长!有话好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学的很像,下次再学像一点吧!”云雀恭弥说着, 咧开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浮萍拐到了头顶, 眼看就能给他来一个脑袋开花。忽然间一阵雾气流动,紫色的三叉戟横在了纲吉面前。

“kufufufu。”靛蓝色长发男人的虚影在空中渐渐浮现出来, 纲吉在他背后,只能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长发在他身后飘动:“欺负小朋友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是你搞的鬼?”云雀恭弥脸色很冷,“只会用幻术小偷小摸的家伙。”

“崇尚暴力的自大狂。”六道骸微笑着回敬, “你不是常年驻扎日本,怎么有空回总部来呢?”

云雀眼神更加冰冷:“你难道不知道吗?说起来正好,上次被你骗了,这次一起算账。”

两个人新仇叠旧恨,很快就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纲吉茫然地看着二人,实在有些搞不懂眼前的事情了。

骸和云雀学长认识?

也是,他们一起出现在那个照片中,想必从那时候就认识。

照片上十个人九点九个都和彭格列关系匪浅,骸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然而情形很快容不得他思考了。六道骸逐渐支撑不住,落入了下风。

纲吉咬咬牙,摸向大腿枪套。昨天reborn强行塞给他一只捷克枪,要求人在哪枪在哪儿。他两只手拿着枪,颤颤巍巍对准云雀学长的武器。

两个人速度快出了残影,纲吉一狠心,将枪口对准云雀恭弥:“停下来!不要再打了!”

云雀恭弥余光看向纲吉,细长上挑的眼睛带上点寒意:“你要为了他和我作对?”

纲吉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受伤。”他顶着压力道对上云雀的眼睛。

“虽然很想感谢你的好心,但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六道骸立在半空中,目光落到还维持着半跪立姿势的沢田纲吉身上。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输给这只麻雀?”

云雀眼睛眯起来:“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能赢?打赢这个状态下的你用不了三招。”

六道骸将三叉戟竖在身前:“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等等!你们两个!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纲吉大声道。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一声枪响划破空气。一颗子弹飞向六道骸方向,像是鸟穿过云层,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避。

reborn举着枪站在不远处,表情是纲吉不曾见过的冷。

纲吉一瞬间愣住了,全身血液像是冻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喊谁。

“哦呀。”六道骸捂住心口,子弹从那里射了进去,他却只是皱了皱眉,“是毫不留情啊。”

“你早在七年前把他藏起来时,就应该早就有这个觉悟。”reborn说道。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六道骸语气还是彬彬有礼,“你们花言巧语引诱孩子的事情,实在是让我也看不过去了。”

“引诱?”reborn说道,“这是他血脉里所背负的使命。”

“使命?那是个什么东西?”六道骸微笑着。

“命运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世人逃避悲惨生活的借口,鼎鼎大名的阿尔克巴雷诺要是信命就不会费心心思把他弄回这片土地上。”

“用这种东西把他拉进深渊,这种事情对于世界第一杀手多么顺手,甚至不算道德负累。但我不允许。”

“没想到重来一次,你道德感变得如此高了。”reborn讽刺,“你之前不也是拉他坠入深渊的一个吗?情形颠倒,就装得衣冠堂皇,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有吗?”六道骸反问,“我从来都是顺从内心。”

“不过还要多谢你们把他送给我,这孩子现在和我非常亲近。这七年我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有人嫉妒的话,我当然也可以理解。”

“敢这么说话,你最好做好了去死的觉悟。”reborn再次抬起枪。

一声枪响,reborn手中的枪被击中。他愕然转头,看见他的学生正对着他,手里端着他精心为他挑选出来的枪。

像是一只捍卫自己领地的小狮子。

在这个愣神的瞬间,纲吉已经冲了过来,极快地格到二人之间。

手枪被击飞,reborn还有列恩。他本来有机会在纲吉出手前不伤及他而打中六道骸,但是他没有动作。

“够了!”他的学生眼中带着水光,却足够坚定,“真的受够了!不管是谁,都停手吧!”

看来六道骸那家伙对他的重要性比他料想的还再上一层楼。

reborn咬了咬牙,只觉得心中火焰烧得更加厉害了。

“所以说,这个小动物不是幻觉,也不是有人假扮。”云雀恭弥慢条斯理。

“你会为了那种家伙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纲吉闭了闭眼睛。

“这只是一个幻影罢了,不必为我难过。”六道骸走近了点,俯下身对他说,“我很高兴你会选择保护我,这具身体虽然只是个幻影,但还是会疼的。”

“很疼吗?”纲吉心脏被拧了一下。他看着血液浸透那件深色的西装马甲,六道骸表情却还是柔和平静。

“用不着担心,这种程度的疼痛我已经习惯了。”六道骸伸出手,冰凉的指节在他眼尾擦过,沾去一点泪痕,“再会了,沢田纲吉。我期待有一天用真正的身体与你相见。”

*

“那么,小动物。”

云雀恭弥转过脸,目光从头到脚将蹲在地上的纲吉扫视一遍,像是在评估羊圈里的羊长到了什么程度。

第一眼看见纲吉的时候,云雀下意识以为是幻术,或者假扮小动物的人。

这些年来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遇见过不少。

原来不是。

纲吉咽了口唾沫,云雀学长已经看了他几分钟,那种目光简直是要把他每一根头发都铭刻到脑子里,偏偏又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他一度以为云雀学长就要亮出那对浮萍拐,把他这个上学时代就在用的出气包暴走一顿时,云雀却只是堪称平静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纲吉迟疑地回答。

“我也受伤了。”云雀说道。

“什么?”

云雀用那种平静笃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也受伤了,是实体。你不帮我看看吗?”

“你的伤再过几分钟就可以痊愈了。”reborn插进来,“我看我才需要看看心脏科医生,不然哪天说不定就突发心脏病了。”

纲吉觉得reborn在讲笑话,但是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脸色很冷。

“你没告诉过我你经常在梦里和他相会。”

虽然这是想也知道的事情,reborn更加后悔当初没在黑耀乐园就把六道骸杀了。

知道这七年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六道骸一直正在和阿纲联络后,reborn曾经真心实意地动过杀心。最近一次就在刚才。

但是他不能动手。

他的学生心脏是那么柔软纯净,认定一个人就愿意交付所有的信任和依赖。看着那双凝视着六道骸的褐色眼睛就知道,他的学生将那个人视若珍宝。

在很久之前,他也被笼罩在这样的目光下。因此他清楚地明白继续对六道骸动手的后果。

但也因此才会格外不甘和痛恨。在他错过那么久的岁月里,已经有人陪在他身边,获得了他的全部偏爱。

恶意在他胸口翻涌,然后被强行压下。

“你也没告诉过我骸和彭格列有什么关系。”

纲吉嘟囔道,不想和他讲话。

尽管知道了那只是幻影,但是他怀疑reborn根本不在乎。如果是六道骸真人,reborn只会更加毫不犹豫地开枪。

“还有云雀学长!你从没说过他是云之守护者!”纲吉又想到一个罪名,说起来为什么云雀学长和骸见面就打呀,他们有什么旧恨吗?

“如果你不愿意做彭格列首领,那么谁是云之守护者对你来说重要吗?”

纲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到云雀私宅去?”

纲吉回道:“我迷路了啊。”说完看见reborn黑了的脸,才后知后觉补充道:“其实只迷了一点点而已了,真的不要再安排人跟着我了!”

“想得美!”reborn还在气头上,“一会儿看不住你,你就给我找来这么个大麻烦!要是我来得再晚一点,你就——”

“就什么?”

“就被大灰狼吃得骨头都不剩!”reborn在他脑瓜上来了那么一下。

“什么嘛!”纲吉捂住脑袋,“云雀学长明明就是你们彭格列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才是受害者呢!

reborn冷笑一声,他已经知道云雀恭弥几天前从横滨撤出,回到了意大利,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沢田纲吉。

比起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蓝波,或许云雀恭弥才是reborn最不希望纲吉见到的人。

普通的伦理道德无法约束到他,强大的武力值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太过随心所欲,如果是上一个世界,两个人还都只是少年,或许还能继续猎人和猎物的追逐打斗游戏,但在这个世界

一个没有了笼头和绳索的野兽,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啧,说起来回头还要再安几个人去横滨,免得那个侦探社搞什么小动作。

“回去了。”reborn站起来,揉了一把纲吉的头发。

“等等。”云雀忽然出声,“你私闯我的私宅,打扰我睡觉的账还没有算。”

纲吉苦着脸,很想辩驳一句自己几乎没有出声,但是还是默默咽下去:“要怎么办?”

他无精打采地问。

云雀朝门口看了一眼,比了个什么手势。穿着和服的仆人走上前,手里捧上来一个木质盒子。

云雀恭弥接过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个什么东西。

纲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拜托太宰保管的戒指出现在云雀手上。

“伸手。”云雀说道。

纲吉下意识伸出右手。

云雀恭弥右手托起他的手,将戒指套上他的中指:“好好保管,别在弄丢了。”

他带着笑意说道——

作者有话说:标题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的鸳鸯各一方”,出自四季歌,写这一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丑媳妇见公婆(?)、daddy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不管过程如何,这一对小情侣总算是见了家长,可喜可贺(

感谢大家支持!当初发文的时候也就是一个灵感,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被近一千小宝贝看见,还有这么多宝贝投营养液和投雷!感谢大家的热情和回馈,我在主页设置了一个抽奖,大家记得参与噢

第22章 欢迎来到西西里 逛街!玩闹!一起来撒……

纲吉最后还是把戒指穿起来, 挂到了脖子上。

这之后日子照常过,守护者们的工作却忽然增多了不少,就连reborn也减少了教课的频率, 然而意大利语的课程却依然雷打不动。

好在纲吉发现自己似乎在这方面意外地有天赋,有时候就好像是上辈子的知识没忘干净似的,短短一个月内就达到了能和人日常交流的地步。

语言通了以后, 纲吉心思自然也就活络起来。

说起来,他来意大利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好好出去转转呢!

神殿之谷、锡拉库萨这些远的暂且不提,听说总部周围就有不少颇具风情的小镇。既然其他人都没空,他自己转转总不错吧?

然而这个提案几乎是立即遭到了所有人的否决。

“首领出行不是小事, 尤其是这种时候。起码要一个守护者陪同。自己去想也别想。”reborn说道。

“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纲吉扭扭捏捏地说,“我就是想随便逛逛,又不是很远, 一个人也可以吧?”

“就因为是在总部附近, 才会只要一个守护者陪同就可以。要是去远点的地方,起码也得交给秘书部提前两天安排行程和随行保镖。”

“那也太麻烦了!”纲吉抗议,“我又不是什么豌豆公主!普通的敌人我自己就可以对付!”

“哪里有让十代目一个人出去的道理!”狱寺说道, “十代目, 您放心!不管您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您一起!”

“是啊。”山本也这么说, “毕竟这里是西西里啊, 说不定会有黑手党之类的哦?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不不不,狱寺君不是还要参加什么婚礼?还有山本, 你前段日子才抱怨过文件太多,看得头疼吧?”

“那些事情推了也没什么!棒球笨蛋纯粹是自己太慢。”狱寺瞪了对面一眼,完全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趁机卖惨, 难怪这些日子总见到十代目给家伙送茶、散步,有一次还撞见十代目给他按太阳穴!

山本也没想到前段日子卖的惨,居然回旋镖扎到了今天。“就是因为工作太忙,偶尔休息休息也是必要的。”

纲吉却不是轻易能糊弄过去的:“我听说过山本之前的行程安排,根本就没怎么过去休假过吧?说起来前段日子山本陪我玩闹,耽搁了不少事情吧?”

山本叹了口气,狱寺眼睛亮起来。

“十代目,让我和您一起去吧。”

“岚部效率很高,工作已经差不多做完了!那些混蛋从前喜欢把工作推给岚部,现在该让他们动动脑子了!”

*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黑心,否迟早要遭报应。

狱寺兴高采烈地准备好车子,连同指南针、高档红酒、真丝手帕、十代目喝茶用的日本瓷器、十代目睡觉时抱的抱枕等等物品,足足塞满了三辆车的后备箱。

“等等,这也太过了。”纲吉目瞪口呆,“就只是出去一天,不是一个月吧?不不,就算一个月,这也太夸张了!”

“怎么会!”狱寺隼人一一盘点了一遍物品,哪一样都必要存在,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您放心十代目,我绝对会比那个棒球混蛋要好一万倍!”

他听说xanxus都带着那张该死的椅子,他手下那个鲶鱼脸什么都不行,也就是忠心能看得过去。可惜十代目没有喜欢的宝座,否则他绝对不会输给那个瓦里安雷守的!

“手帕?为什么带这种东西?还要带这么多?”

“外面的纸巾会有纸屑,说不定还会划伤您的皮肤。”狱寺隼人真心觉得不行,“真丝手帕是一定要带的!”

“那为什么要带着瓷器?用保温杯不就好了?”

“保温杯不利于您的形象,而且我观察过,用这套瓷器有利于提高您喝水的频率。”

“我又不是小婴儿,难道还要哄着才喝水?”

总而言之,因为纲吉的严词拒绝,狱寺隼人含恨拿走了三分之二,只保留下三分之一。

因为是秘密出行,狱寺换掉了带有彭格列纹样的西服,换上了常服。

说起来他确实是半个意大利人,也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年,但他其实心中很清楚,那并不能称之为生活,仅仅是度过。因此这些附近的小镇和富有特色的街道,只倒映在他眼睛中,从来没有进入他的心里。

也是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街道上的路标是明媚柔和的浅黄色,地上的鹅卵石则是更加朴实厚重的砖红、金棕和珊瑚红,象牙白大理石修建的喷泉在阳光下透明轻盈,像是某种切割完美的钻石。

地中海气候下的阳光明媚,空气中似乎流淌着浮动的金色,一切都染上这里独有的浪漫热情的味道。

沢田纲吉的眼睛闪闪发光,一会儿看向这里一会儿看向哪里,那双眼睛里充满矜持的好奇。

据说每个城市都有一条街道,门面是装潢差不多的招牌,卖的是一模一样的小商品,就连吃的也大差不多差。

纲吉不知道这里算什么,反正他现在看什么都新鲜。

“好漂亮的路灯!”

纲吉兴奋地看来看去,拉着狱寺要拍照。从不同角度拍了大约五六张,结果不是闭眼就是没上相。

他沮丧地想删掉,却被狱寺隼人制止了。

“十代目不管怎么都好看!我回头洗出来放在钱包里每天看一遍!”狱寺眼睛亮晶晶的。

街边的流浪歌手、亮晶晶的商店、还有挂着彩色气球的路边摊——有些味道很好,有些实在是奇奇怪怪。

纲吉一路买过去,好吃的就和狱寺一起分享掉,不好吃的就提走带回总部,或者交给狱寺隼人包圆。

反正狱寺是本地人,什么口味就都还能接受。

纲吉又走近一个的摊子,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毛绒玩具。

“狱寺君,你看这个,像不像是斯库瓦罗?”

狱寺隼人看着那只龇着一排锋利牙齿、看上去凶巴巴又傻乎乎的鲨鱼,联想起那个银发剑士,心中一阵酸意,十分不想回答。

但对上对方期待的眼睛,还是道:“十代目这都能看出来,真是太了不起了!”

“怎么感觉不像是好话?”沢田纲吉嘟囔,转眼又高兴起来,“你看这个,威风凛凛的,感觉很像是狱寺君呢!”

那是只银色毛发的小狼,嗷呜呜地仰着头,看不出威风凛凛倒是十分憨态可掬。狱寺隼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之前那点酸意立即扔到九霄云外,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满心都是滚烫的感情。

“要不要来套一个?”老板立即殷勤地靠过来,拿着绿色的圈子。

当然要!狱寺隼人立即精神抖索,势要将两个玩具抱回总部。

两个玩偶都在最后一排,体积不小,对于一般人来说很有点难度。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就很不值一提了。

这个距离,他闭着眼都能套中。

狱寺将圈一抛,准确无误地套上了小狼,然而绿色塑胶圈落到地上,边缘轻轻一磕,居然又飞了出去。

狱寺:“”

这个圈子、这个地毯居然这样有弹性!

不过控制力道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难事,第二次就容易多了。圈子精准套在了鲨鱼上,老板不舍地叹了口气,周围众人哄笑着祝贺几句。

“哟,阿纲、狱寺,你们在这里啊。”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果然是山本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你来干什么?”狱寺没好气地问。

“和你们一样,出来放松一下心情。”山本好脾气地笑着,“这是在套圈?我也来试试。”

没等狱寺阻止,他就拿起一个圈,然后退到线外。

“不过这么简单,似乎有点无聊呢,不如加大点难度。”山本摸着下巴,又后退了十来步,才在路人议论纷纷中笑着朝纲吉摇摇挥了挥手。

“那个笨蛋。尽会出风头!”狱寺咬牙切齿,等会儿圈子弹开看他怎么收场!

山本神态依然轻松,掂了掂圈子,抬手一抛。圈子划过一道弧线,平平稳稳落在了一只做工粗糙的大花孔雀身上。

狱寺皱眉:“你早知道圈子会弹?”

“一般都是这样吧?掌握好力度就没事了。”山本说道,“诶,狱寺之前没有玩过套圈吗?”

纲吉看得心痒痒,也来了一次,套中了银毛狼送给了狱寺,得到对方一定会好好保护的承诺。

“这不公平吧?”山本靠近了点,“阿纲只给狱寺套,也给我套一个吧?”

“那、你要哪个?”

“狱寺的玩偶是阿纲挑的吧?那我也要阿纲给我挑一个。”山本轻笑着说道,“也要和我比较像的那种哦。”

这可有点为难了,玩偶已经被挑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缝制得歪歪斜斜的洋娃娃和一堆遥控车了。

“嗯——”纲吉转了一圈,居然没找到适合送给山本的玩偶,为难地看着黑发少年,“前用其他的代替吗?我回头一定给山本补上。”

“不可以哦。”罕见的,山本给出了拒绝的答案,“如果阿纲选不出来,把自己的送给我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的?

纲吉愣了几秒,才想起前些日子的兔子玩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嘛?山本怎么还想着那个。

“山本想要的话倒是没问题。”纲吉想到自己抠出来的定位器,不免感到有些后怕,还好自己检查了一遍,“不过没想到山本那么喜欢兔子玩偶。”

“大概是因为觉得特别有缘分吧。”山本想了想,“怎么说呢?有些东西哪怕周转一圈,最后也会回到原本的位置。阿纲你觉得呢?”

黑发少年的眼睛看向他,而纲吉错开了目光。

第23章 不速之客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作为罗马天主教会的中心、约90%的民众都是天主教徒的国家, 意大利的宗教气氛可以说是相当浓厚,教堂也几乎随处可见。

这个小镇的教堂并不算非常宏伟,但也满是浮雕壁绘, 也算是十分漂亮了。纲吉一行人走进时,教堂里热热闹闹,神父正在为新娘新郎致辞。

日本的婚礼大都只是在酒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很少有在教堂。

不过对于天主教信徒来说,在教堂举行婚礼大概是件十分常见并且很传统的事情。

台上的男人瘦高个子,眼神中藏不住激动,说到动情处眼中还闪耀着泪花。新娘皮肤微黑,笑容恬静。

狱寺看婚礼看得多了, 这对这些流程很有点不耐烦。

意大利无疑是个宗教信仰十分浓厚的国家,虔诚和忠诚就如同他们自我认知的一部分,像是语言和美食一样自然。狱寺隼人却意外地对这些不感兴趣, 反而更喜欢研究灵异事件和外星文化。

但他并不是没有信仰。在很早的时候, 他就一直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但等待他的只有排斥和利用。

直到他遇见那个人。

他的神明, 他的一切, 他荒芜世界的主宰。

他侧头看向沢田纲吉,那个人正认真注视着台上的新人, 眼中闪着明亮柔和的光, 枝形水晶吊灯下的侧脸温柔安静。

让他想起小时候看到的话本上,充满爱意注视羊羔的善牧。

“真好啊。”沢田纲吉发出感慨, 他注意到狱寺偏过来地目光,冲他笑了下。

狱寺隼人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子有些发烧,反应简直像是是刚才听到“我愿意”的新郎。

纲吉觉得有些好笑。

看起来冷淡成熟、不好接近, 甚至面相还有些凶的青年,实际性情却和外表大相径庭。

不管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有趣。

“狱寺君脸好红。”纲吉悄声笑道,“是想到喜欢的人了吗?”

“十、十代目!”狱寺隼人呐呐道,“您别开我玩笑了。”

纲吉小声和他咬耳朵:“说完‘我愿意’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

狱寺只听见一句我愿意,全身血液都往大脑流去,半天才发现十代目还看着他,张了张嘴涩然道:

“还、还没有,十代目!按照流程,等下要交换戒指,然后亲吻。扔捧花,长辈亲友发表感言,这才算是结束。”

接着两个人果然交换了戒指,在灯光下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观众开始鼓掌,发出善意的笑声。

纲吉看得津津有味。

接着是扔捧花。纲吉习惯性往后躲,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再来十年他也不会主动去做。

然而事与愿违,教堂不算大,人却不少,挤挤搡搡。一个力量忽然将他推搡出去。

纲吉往前跌了一步,一个东西落到了他面前。

见到接花束的是个长相清俊的年轻男人,四周人善意地哄笑起来。

山本被人群中挤开,这会儿又挤了过来,调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幸运的象征,据说接下来捧花的人接下来一年就会步入婚姻殿堂哦?”

“什么啊。”纲吉无奈地笑了笑,“山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阿纲在国中的时候,不是喜欢过班上的女同学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次轮到纲吉脸色发烫,“不对,这种事情,山本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不死死捂在心底,难道还要大声宣扬?

可是连山本都知道了,难道他当年真的很明显?

“哈哈,阿纲和我关系好嘛。”山本打着哈哈,“阿纲脸色这么红啊,不会现在还在暗恋着吧?”

“怎么可能啊?!”

“那现在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当然是——完全没有了。”纲吉叹了口气。

他所有感情经历加起来也只有国中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了,现在想起来虽然有些丢脸,但那种向往和温暖的感情无疑是美好的。

至于后来?

侦探社倒是有几位女孩子,但他经常接触的,大概就只有恐怖姑奶奶级别的与谢野医生,还有时而正常,时而同样令人恐惧的谷崎直美。

不对产生什么阴影就谢天谢地了。

“恋爱什么的,大概不适合我。”纲吉看得很开,“这样平平淡淡地自己过日子也挺好的。”

“他们、那些凡夫俗子配不上您!”狱寺隼人语气有些艰涩,“十代目,您不管选择谁,他都应该感到荣幸——”

他有千万句话要说,但最后嗓子像是被堵住了,最后只凝聚成一句“十代目”。

“狱寺君,你真是——”纲吉又苦恼又感慨地笑,“感情这种东西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不要说这种话了。”

狱寺似乎想说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穿着正装的执事走到几人面前:

“这位先生,神父有些话想和您说。”

纲吉还捧着花束,还有些吃惊:“我?”

“是您。请跟我来。”

山本也有些惊讶,他对这家教堂还有些印象,记忆里这些神父都并不很主动的性格。“是吗?那我们也跟去看看好了。”

“只有您一个人。”男人却拒绝了二人跟随,露出祈求的神色,“拜托先生,只要一会儿就好。”

纲吉心中犹豫片刻。

神父想要见他?他可是连圣经都没有读过。

总不能是看他和耶稣有缘,想要度化他?

狱寺对执事十分怀疑,要不是地方不对,简直是要掏出炸药了。纲吉忙着劝慰对方,心中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他直觉这个邀约并不带有恶意。

没准这里的神父是个特别喜欢传教的人,有一天巡视领地,看到教堂里居然有个不信教的亚裔青年,这怎么能行?就想拉他一起沐浴主的光辉。

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

他内心产生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自己。而他无论如何应该去看看。

说起来他直觉一向挺准的,近期还得到了来自reborn的理论支持,叫什么“超直感”来着?

“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狱寺君、山本,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了。”

“等等十——沢田先生!”狱寺隼人急刹车,差点漏了嘴,“您怎么能一个人去?!还不确定是不是有诈。”

山本攥住他的手腕,微笑着看向那个男人:“约人的时候,还是说清楚什么事情比较好吧?”

“神父大人没有说明,说必须见了这位先生才能说。”

纲吉安抚地笑笑:“我没事的。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是暗杀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吧?”

狱寺隼人却依然皱着眉,十万个不放心。纲吉上前一步,拽着他的衣服示意他弯下腰,凑近那人耳朵低声道:“我一个人也没事的。相信我一次怎么样,嗯?”

“您、您——我当然相信您。”狱寺隼人晕晕乎乎道。

“那山本呢?”纲吉脑袋偏过去一点。黑发男人皱着眉笑起来:“真的是,太狡猾了。阿纲这么问,我不是只剩下一种回答了吗?”

纲吉歉意地笑笑:“那么山本、狱寺君。我先过去,一会儿再见。”

执事将纲吉领到一间偏僻的小屋,敲敲门。含铅的彩绘玻璃门自己打开,一个甜蜜的声音响起来:

“初次见面哦,纲吉君~”

门在身后关上,带路的执事一声不响退了下去。

里面的人并不是刚才的神父,而是一个青年,一头极其亮眼的雪白头发,眼睛弯弯,笑容愉悦甜美。

外形也称得上昳丽俊美,但无论怎么看,都跟正经两个字不沾边,和以肃穆神圣著称的神父更是不相称。

纲吉心中敲起警惕的鼓点:“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哦,不仅是名字,我还知道纲吉君是即将继承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对不对?”

纲吉神色一变。

“不要那样看着我,至少现在的我,对纲吉君是没有恶意的哦。”那人像是看不到他的敌意,依旧笑眯眯的,“纲君可以叫我白兰,我可是特意来帮助纲吉君的。”

“纲吉君对彭格列知道多少呢?”白兰微笑着,“你的守护者们,你又了解多少呢?”

纲吉有点坐立难安,这会儿有点后悔冲动下来答应了白兰的邀约了。

这个人对他、对彭格列都十分了解。

他却完全猜不出来这人的目的,也摸不透他的性格。

纲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是我的朋友,现在正在外面等着我回去。你想要干什么?”

“回去?回到哪里呢?彭格列,还是横滨的侦探社呢?”

白兰微微笑着:“啊,我忘记了,纲吉君其实是被绑架,才到这里来的吧?绑架犯就是你那些守护者,你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

纲吉眼睛微微睁大,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从彩色花窗中投下来的浅红色日光将白兰的面孔染上一层暖色,他背后的枸杞树、玫瑰丛都正茂密地伸展着枝叶,散发出繁盛蓬勃的生机。

纲吉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爬上来,这股寒意来的如此莫名其妙,却又不容忽视。

他心中升起一股对危险的预警,像是一块巨石慢慢被吊到高空。继续下去和他谈下去的话,迟早这块巨石会砸下来。

纲吉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只说这些,我就走了。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纲吉君没有想过吗?他们为什么和你这样熟稔。”

“为什么非你不可吗?”

“普通人就算是再想念,也不会用绑架这样的手段把人绑回来吧?”

“我不——”

“不是哦,纲吉君其实很想知道吧?”白兰不容拒绝地打断了他的回答,“只是纲吉君心中有一道墙,你不敢越过那道墙,唯恐看见墙后面的真实。”

像是被什么植物藤蔓缠绕住,一种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认识这群朋友后,他就没有怀疑过他们的真心,因为即使语言会撒谎,眼神和行为却不会。

山本、狱寺君、库洛姆、蓝波,甚至是reborn和云雀,都对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在乎。

就像恶意一样,爱和在意也同样难以掩藏。

在偶尔的对视时,在他训练完累得瘫倒在椅子上时,在对方抬起手帕擦掉他的汗水时,他总是能感受到浓重的感情在平静的海面下翻涌。

在他睡觉的时候,偶尔从梦中醒来,他总是能感受到外面窥探的视线,没有恶意,却让人坐立难安。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那种感情太过浓烈,几乎要把他淹没。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逐渐放下戒心,在这种温情中渐渐忘记了最初的事实——他是被绑架来到这里的。

他对他们一无所知。

“真的是一无所知吗?其实纲吉君早就猜到了吧?”白兰轻声说道。

“位于西西里,以家族形态聚集,和杀手集团有着匪浅的关系,就算纲吉君对黑手党了解不深,也应该听说过它的一些传闻吧?”

巨石终于砸到了地面。

纲吉迷茫地睁着眼睛,心中却像是早有预料。

“没错哦,纲吉君知道黑手党是做什么的吗?杀人放火、人口买卖、人体实验、军火交易。彭格列可是里世界最有权势的黑手党,听完这个,纲吉君还觉得你的守护者都是好人吗?”

白兰起身,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他很高,站起来后几乎挡住了花窗透过来的所有光亮。

他不再微笑,半眯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一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漂亮的眼睛,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因为纲吉君现在被困住了啊。”白兰凑近,“这种时候,当然要由我来帮助纲吉君吧?”

“如果说还有什么理由的话,就是纲吉君总是把你那群守护者看做好人,却把我当做需要防备的坏人。真是怎么想怎么生气!”

他自动忽视了其他世界线自己做的事情,坚决地将“他们”和“自己”划清界限。

这个世界他还什么都没做,甚至有几次在六道骸腾不出手的时候,帮忙压下了纲吉君在横滨的消息。

做到这个地步,还要被排除在外,那可真是太委屈了!

“其实我早就想找纲吉君玩了,这个世界的纲吉君真的是太特别、太有意思了!”他忽然又弯起眼睛,像是一个得到玩具而满意的孩子。

“不过呢,如果我去了横滨,你那些守护者就产生怀疑,如果游戏提前结束就不好玩了。小尤尼也总是让我不要打扰你。”

“纲吉君现在还不认识小尤尼吧?”白兰越说越喜悦,一种极其轻快明亮的情绪在他心中放大,“改天一定要让你们见面!小尤尼肯定会很高兴,你绝对会很喜欢她的。”

“果然小尤尼、纲吉君和我,我们三个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可以完全理解彼此的家人。”白兰已经将手搭到纲吉肩膀上,他的目光近乎赞叹。

纲吉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不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但是精神状态显然不是很好。

不过就算理智坚定地认为白兰多少应该看看脑子,心中竟然也觉得可以从某个角度,诡异地可以能够对方的情绪。

“啊,你的守护者似乎是等急了啊。”白兰轻轻抬起他脸颊前一缕头发,别到他耳后。

“三天后,基里奥内罗家族会举行一场宴会。纲吉君要是想要了解更多,就去宴会上找我吧。”

一双洁白的羽翼在身后展开,白兰后退一步,拉起纲吉的手俯身印上一吻。他仰起头,神情柔和虔诚:“那么,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我的父。”

纲吉浑身僵硬,看着对方打开花窗,从窗户中一跃飞起,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玻璃门被猛地砸碎,狱寺隼人冲到他面前。

“该死的白兰!”狱寺扶住他的肩膀,熟悉的翠绿色眼睛中燃起焦急和恐慌,“十代目,您没事吧?”

“我没事,狱寺君。”

纲吉摸了下狱寺的手背,真是的,分明相处才没多少天,他却已经能熟练地安抚对方了。

“刚才那个人——”

“那人叫做白兰,是敌对势力的头目哦。”山本说道。

“他和彭格列很不合,差不多到了互相仇视的地步了。这次台伯河斯帕纳他们研制出来的生成器给了他们很大威胁,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对你出手。”

“啊,是这样吗?”纲吉犹豫道。

“当然了。阿纲觉得难道我们在骗你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纲吉忙说,“山本和狱寺君是怎么发现的?”

“我看那个执事神色不对,逼问了几句。”山本云轻云淡地说道,当然逼问的方式就不必说了。总而言之,大概是这样——

白兰无意中发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纲吉,于是随着他们一路来到教堂,绑架了神父,威胁执事将纲吉带到这个房间。

“那个——神父他没什么事吧?”纲吉忙追问。

“没事哦。倒是阿纲——”山本笑容依然平静温柔,琥珀色瞳孔却紧紧锁定住纲吉,“白兰这个人生性轻浮,爱说胡话。如果说了些什么,阿纲不会当真吧?”

“我不会。”纲吉勉强笑了一下,“山本怎么会那么想?”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山本慢条斯理道,“这么长时间,白兰和阿纲说了什么?我也有点好奇呢。”

纲吉抿了抿嘴唇,移开视线:“没什么了。”

“啊,不能说吗?”

温热的手掌贴上脸颊,山本轻叹道:“阿纲,你不相信我们吗?”

“怎么会?”

“那么这个是什么?”山本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住了一片黑色纽扣。

纲吉视线滑过那个熟悉的东西,瞳孔止不住收缩。从见到太宰的信后,他一直把那个东西贴身藏在衣服里,山本是怎么发现的?

他发现,多久了?

第24章 残酷世界 他没有向他展示残酷的现实世……

温热的触感慢慢从脸颊转移到颈部, 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让纲吉隐约觉得有些别扭。山本的笑容淡去了很多。

“这个应该是去游戏厅那次的吧?除了那一次应该也没有机会了。让我想想,是游戏厅里货币交易处的人?餐厅服务员,还是那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

纲吉没有回答。

“是侦探社的人找来了吗?”

“”

“那么我换个问法。”山本的语调很冷静, 甚至称得上温和,“阿纲是想离开我们吗?”

“山本。”狱寺声音带着明显的挣扎和痛楚,“别把你那一套用来对付十代目!”

“狱寺也很不甘心吧, 做了那么多努力,等了那么长时间,失而复得,却还要得而复失。”山本笑了一下,“怎么办呢?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阿纲?”

当然不甘心。

狱寺没有回话。那双翠绿的眼睛看向纲吉,像是被抛弃的家犬向主人哀哀祈求。他的情绪像是绷得太久的琴弦,几乎走向断裂的边缘。

“十代目, 可以不离开吗?”狱寺嘴唇蠕动着。

他上前一步, 似乎想要伸手抓住眼前的人,手伸到半空却像是遇到一堵透明的墙壁阻拦,却又不愿意放下, 只能悬在空中。

“求您不要、不要再”他的声音颤抖滞涩,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半句,剩下的断在了肚子里。

纲吉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表明态度, 告诉他们自己根本不想继承什么彭格列,将来总会回侦探社去吗?

可是狱寺君, 还有其他人怎么办呢?

狱寺君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破碎了一样。

如果能够不在乎这些,狠心把话说明白, 也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说出口,只当是和朋友聚会度假了。

无数情绪在他心中冲撞着,撕扯着他的心脏。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他才是被隐瞒、被绑架、平静生活被翻天覆地改变的人,为什么狱寺却像是比他还要痛苦的模样?

为什么他的心脏也会因此感到阵阵痛楚呢?

*

首领缺席时,门外顾问首领负责暂时承担首领的责任,行使仅次于首领的权限。谁也没想到reborn这个行事潇洒的杀手,会在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好几年。

这些年门外首领办公室忙得要死,reborn干脆把办公室搬到了总部。在批阅完这几天的文件,又见了几个负责人后,办公室迎来了以为意料之中的客人。

“不,巴吉尔。唯独这件事情不可能。”

会客厅里,黑色西服的杀手坐在办公桌后,直视着对面金发青年:“你也知道,我不会答应。”

金发青年垂下眼睛:“这不只是我的请求,也是主上和伯母的请求。他们毕竟是殿下的亲生父母,想见一见孩子也是人之常情吧。”

“reborn先生,我相信你的安排,可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听殿下的意思吧?”

“如果是别的事情当然没问题,但是家光——”

reborn偏了下头:“你了解他,巴吉尔。你觉得他会对阿纲说什么?”

“”

金发青年没有回答。

“别忘了家光同样有上个世界的记忆,然而在找回记忆后,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主动去找阿纲的人。”

reborn的话犀利直白,使巴吉尔脸色苍白了一瞬。

他一直知道主上对殿下并不太满意,却不知道这份不满意已经累积到这种地步,甚至让他在殿下和那个女人之间产生了动摇。

“阿纲不是一直吵着不想继承吗?”主上那时候这么说,“之前是没有选择,但现在有了樱羽。唔,她应该姑且也算是二世的血脉?不管怎么说,这一点应该是不会错的。”

巴吉尔愕然:“可是、可是殿下呢?”

“阿纲嘛。”主上挠挠头,“就算没有继承彭格列,他不也挺好的?说不定这才是最好的。”

那一瞬间巴吉尔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好像从前理所当然的一切在他面前四分五裂。

主上从前总是在自己面前讲起小殿下,温柔的、笨拙的、腼腆的小殿下。那时候他听了很多武士道的故事,一直很向往里面的武士精神,对自己会成为小殿下的武士这种事情坚信不疑。

小殿下,是他心中偷偷给那个人起的称号。

他藏着一张小殿下的照片,不断描摹他的形象,想象着自己为他尽忠效劳的样子。

直到世界线重置,他找回了上个世界的记忆,那张照片又被他找回来,贴身放在衣服里。

然而他没想到,殿下还没找到,主上就这么轻易地就要放弃他了。

“其实想一想,作为首领,樱羽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只不过有时候野心太过,但对于首领来说倒也不是缺点。”

巴吉尔几乎要不顾身份喊出声了——对内喜怒不定,不过两年就几乎和所有守护者离了心,对外残暴无道,只凭自己心情就对其他家族打压屠戮。

这也算是不错吗?

“唉,不过好像奈奈还没有觉醒记忆,还把她当做孩子。那孩子作首领还勉强过得去,作女儿就太危险了。得尽快把他们隔离开。”

“好在还有阿纲。他应该也想妈妈了吧?从前总觉得他性情软弱,但如果不做首领倒还好”

不过最后沢田家光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九代首领、reborn还有十代守护者的反对,而是血统检查发现,那个藤咲樱羽根本没有彭格列的血统。

因为大空之戒一直在殿下身边,藤咲樱羽也就没有经历历代点燃戒指的仪式。

接受到这个消息,沢田家光才加派人手寻找纲吉的踪迹。但那时候纲吉已经从世上蒸发一般,踪迹全无了。

“我知道了。”巴吉尔最终做出了决定,“我会劝主上不要去看殿下的。”

“殿下他,现在还好吗?”

“不算很好。”reborn说道,“他还是不愿意接受彭格列。我正要去看看他。”

说到这个reborn就烦躁地想杀人。

阿纲早晚会知道彭格列的真面目,这一点他完全不意外,也没有费心做什么隐瞒。

可是他的预期中这件事不应该那么早,也不应该是白兰那个家伙来告诉他。

用列恩想想都知道,白兰那个鸟人能说什么彭格列好话?没有不遗余力抹黑彭格列就算是给面子了。

他的学生是个天真的人,因此当他接受他的家庭教师,并没有向他展示残酷现实世界,而是相反,他为他软弱天真的学生撰写了个温情的童话。

一个由友情、羁绊、责任构建起来的黑手党童话。

因此尽管纲吉一直不愿意接受彭格列,却没法完全拒绝——他的伙伴拥簇着他,他的敌人威胁着他,他的长辈期待着他。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成为彭格列首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只不过是早或者晚的问题。

可是现在?

感谢那个叫做藤咲樱羽的女人,他从前做的一切筹谋都打了水漂。

现在阿纲不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草了,他已经长成了一棵树。

有人会说爱和占有是两件事情,但reborn显然不是那种人。在杀手的世界里,爱总是和欲望挂钩,保护也意味着占有。

巴吉尔悄悄握紧拳头:“那么,我可以看看殿下吗?”

“恐怕现在不行。上午阿纲和狱寺山本去教堂,结果遇上杰索家族的首领,知道了一些事情,精神遭到一点打击。”

“什么?”巴吉尔表情带了些急切,“殿下受伤了吗?”

“受伤倒是没有,但感情上大概会有点难受。”

reborn捏了捏眉头:“所以你还有什么事情尽快说,我得会需要过去一趟。”

巴吉尔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担忧,汇报起情报局的事务。

“reborn大人!”正说着,一个下属闯进来,面带急色,“reborn大人,前CEDEF首领沢田家光大人进了总部!他说要看看他的儿子!”

“什么?”

巴吉尔惊呼。reborn按着桌子瞬间站直身子,浑身气势陡然变得凛冽锋利,如同一只领地遭到侵犯的黑豹。

*

沢田纲吉在房间里发呆,稍微一走神就能看见屋外打量窥伺的目光。

那件事情说开之后,山本和狱寺就像是约好一样躲回自己办公室。

不见面,也不准他离开。光是这件房子就好几个监控。

纲吉叹了口气,正要继续看书,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似乎有两个人在争论,其中一个急切地说着什么。

监视个人都能吵起来?

纲吉好奇探出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几个彭格列成员拦住一个高大魁梧的、黄色工装的男人,两边正在争执。

“您不能进去!这里谁都不能进,这是守护者和reborn大人的命令!”

“难道连我都不能?”男人大大咧咧道,“你看清楚我是谁,就算reborn本人在这里我也照样要进去。再说我是找我儿子。”

找他儿子?寻亲戏码?

纲吉眯起眼,想要更进一步观察,却被工装男人看见。男人表情一下子变得轻松:“哟,阿纲!你果然在这里!”

纲吉愣了愣。

这个人,还真有点眼熟呢。

他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都回来了,也不直到找爸爸和妈妈。那些守护者和reborn,难道比你爸爸和妈妈还亲吗?”

“爸爸?!”纲吉瞪圆了眼睛。将记忆中的人物和眼前男人对上号。

“快让他们放爸爸进去!”沢田家光说道,“真是的reborn!连我都要拦着。阿纲可是我亲生的儿子,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

作者有话说:虚假的不速之客:白兰

真正的不速之客:沢田家光

抱歉宝贝们,这段时间比较忙,可能没空一条一条回大家评论了(悲伤抹眼泪)但是!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的!感谢宝贝们的热情和支持!!

第25章 父子关系 沢田家光,你要是对彭格列有……

即使在小时候, 纲吉对这个父亲也不是很熟悉,更别说现在七年过去,人生最重要的一段路程连父亲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他几乎是有点局促。

沢田家光却没有半点不自在, 大大方方向纲吉伸出手臂:“不和爸爸抱一个?”

“”

不了吧,那也太尴尬了。

家光见纲吉抗拒的样子,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

“不过阿纲啊, 你这屋子挺花俏嘛。”

家光四下打量着,他不是没来过首领卧室,但这种风格的还是第一次见。

原本华丽的深色地毯被换成了温暖的浅咖色,皮质座椅也被换了下去,换成了懒人沙发。桌子上摆着色彩绚丽的漫画和电动游戏机。刚刚他进来的时候, 门框上居然还装了一串银色金属风的风铃!

“这是大家一起改的,库洛姆说这样比较有家的感觉。”

看着父亲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纲吉浑身不自在, 就好像被迫把壳子分享出去的蜗牛。

“这么大还看漫画书?这是什么?睡前故事?”

“那个是蓝波的!你不要碰了, 他会不高兴的!”

家光看见了床边的玩偶,啧了几声:“这么大的男子汉难道喜欢这种小女孩玩的东西?”

“那是别人给我的!”纲吉有点不高兴了,“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沢田家光有些尴尬, 想象中和儿子亲热拥抱的画面就这样破了一地。他苦恼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孩子真的对自己很有怨言。

哪怕换个世界也一样。

他倒不是说完全不能理解,心中也有过愧疚和自责。但是, 毕竟他们是亲生父子啊, 他和心爱的奈奈共同生下的他的孩子啊。

不管怎么样,比起reborn那种外人, 他们才是更亲近的关系吧?怎么说也不能把reborn看得那么亲近,却对他这个亲爹不理不睬吧?

真是的,偶尔他也想享受一下儿子的亲近和崇拜啊!

“爸爸就不能来看看你吗?爸爸可是很不放心你啊。”他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那就说正事吧。”

家光终于严肃起来。他坐进沙发里:“阿纲,你也知道,现在的彭格列只剩下你一位继承人了。”

哦,彭格列。

纲吉后知后觉想起沢田家光的身份,门外顾问首领这一行小字似乎忽然化成一个人形,挥舞着拳头给了他那么一拳。

纲吉五味杂陈。

他想起山本给他看的资料,上面沢田家光穿着正装、神色肃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以为他父亲去世了的时候,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掌握着他和妈妈看不见的巨大权势。

到现在,他这种局面,少说也有这个男人一半的责任!

“其实我从前就觉得阿纲你不适合这个位置,你性情太软弱,也太被动。”

“那换人不就好了?我反正也不想当这个首领。”

“好了,别再说这种孩子气的话,爸爸不过说说而已!作为你的父亲,同时也是彭格列的重要成员,爸爸有这个责任提醒你。”

“现在阿纲也算是有模有样的打人柳。不过听说你以前在侦探社工作?这可不太行。男子汉还是要在实际战场中磨练勇气和意志的,这一点爸爸可以教教你。”

纲吉从前就讨厌和父亲说正事,他总是嬉皮笑脸、左右打岔。但现在他认真地说起正事,纲吉却觉得更讨厌了。

“这二十多年你都在表世界长大,也许作为普通人还算优秀,但是作为彭格列的首领却差得远,远远不够格啊。”

难道是他想当这个首领吗?难道是他非要来到这里、经历这种磨人的事情吗?

“那就让我离开好了!反正我也不够格。”纲吉大声说道,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被家光一把拉住。

“你这是什么话?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逃避吗?这是你血脉里与生俱来的责任!”

家光皱起眉,就像是在看一个撒泼打滚的小孩子。

“你是我的儿子,血管中流淌着彭格列的血脉和荣耀。你的家人、朋友都是彭格列成员,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说逃掉就能逃掉吗?!”

纲吉觉得有个声音在心中叫嚣,让他非发泄出来不可。

“我——”

话还没有说完,门轰的一声被从外面炸开,几枚子弹同时朝着沢田家光飞去,逼得男人不得不松开纲吉的手仓皇躲避。

“reborn!你在做什么?”沢田家光脸上被刮出一丝血痕,不满意地大嚷。

“应该是我问你在做什么才对。”黑西装杀手从一片尘烟中显出身形,“沢田家光,你已经卸任了门外顾问首领了,就没有资格教育现在的首领。”

“阿纲是我儿子——”

“阿纲已经长大了!既然阿纲小的时候,你作为父亲没有陪在他身边,在他长大了以后就不应该再以父亲的身份指手画脚!”

“reborn”纲吉喃喃,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要听你父亲的话,阿纲。”

reborn抓上他的肩膀,半蹲下来和他视线平齐:“你是否适合彭格列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价,知道吗?”

“可是”

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他父亲说得不错。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和黑手党首领这种身份不相称吧?

他没有继承黑手党的能力和野心,当然也绝不想继承什么黑手党。

如果不是只剩下他一个继承者,又怎么会轮到他来继承这个位置呢?

reborn加重了一点语气:“你错了,阿纲。不是因为彭格列除了你没有别人,而是因为不是你就不行。”

“阿纲,你不需要彭格列首领位置。但是彭格列需要你,我们也同样需要你。”

纲吉被reborn掐着脸,被迫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对视。

他从没听过reborn说过这种话,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潇洒强大,很难有什么东西能进他的眼睛。

“可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他也不会继承彭格列的。

纲吉小声嘟囔着,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完全。

“我知道。”reborn说道,“那些事情先放放再说。至少你要知道你的价值,不要随便被一些无关的人带偏。”

“喂喂!我还在这里呢!”沢田家光说道,“reborn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成了无关的人?”

“你一年和你儿子见过几面?”reborn冷嘲热讽道,“老朋友,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只要血缘就能维持的。”

家光眉毛一沉,有些懊恼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唉,但是reborn你知道,作咱们这一行的,总是有些身不由己。”

reborn没有对这番话做评论。

“好了阿纲,其实我是想让你和妈妈见一面来着。”

“妈、妈妈?”

“是啊。说起来你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虽然奈奈很少和我说起这些,但我知道她时刻都在想念你。”

家光挠挠头。

这些年奈奈也逐步恢复了记忆,记起了被她忘记的孩子。

为了不让奈奈伤心,家光带着她一起离开了那个小镇,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程。

年轻的时候,他们很少有这么长时间陪伴彼此。家光知道奈奈是对爱情充满憧憬和幻想的女人,一直对此心怀愧疚。

不过果然,踏上旅途之后,奈奈看上去确实好多了,有时候看上去就像是忘记了曾经的伤痛,忘记了曾经丢失过的孩子。

纲吉咬紧嘴唇。

要说没有埋怨是假的。当他恢复记忆后回到那个家,却只看见禁闭的大门。

那时候他真的充满茫然,以为自己是被抛弃了。否则的话为什么连妈妈都没有找他,甚至连联络方式也没有留下?

可是到底是妈妈,从前那些照顾和感情并不是假的。如果是她相见自己,那见一面应该也没什么吧?

“妈妈她很想我吗?”

“当然了!”家光毫不犹豫道,“怎么样,陪我去看看妈妈吧?”

reborn看着纲吉犹豫的神色,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是沢田家光,他当然可以把阿纲拉到身后,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赶走。但是如果关系到这孩子的母亲,他就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纲吉终于作出决定:“妈妈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一见她。”

“奈奈在日本。”

“?”纲吉眨了眨眼,“妈妈现在在日本?她没有和你一起来意大利吗?”

“当然没有!爸爸来这里是为了彭格列的事情,这种事怎么能让妈妈知道?阿纲你和爸爸回日本,也是一样的。”

“那恐怕不行。”reborn深吸一口气,黑着脸隔开家光试图去够纲吉的手臂。

“沢田家光,你要是对彭格列有什么意见就直说,不要总是祸害它继承人了可以吗?”

“你做什么梦呢reborn?!我怎么可能对彭格列有意见?!”

reborn简直要被这个粗线条的男人气晕了,他强按下怒意:“走!我们出去谈谈!”

他搭上男人肩膀,无视对方抗议,不容拒绝地将他拉出来。

“阿纲,我去和你父亲单独谈谈。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么?”

纲吉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发呆。十分钟后,他听到几声狙击枪响的声音和石块砸地碎裂的声音。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reborn独自回来了,衣服上染上了灰尘,却没有破损和伤痕。

“你、你没事吗reborn?”

“怎么可能有事?!”reborn哼了一声,“我已经和家光说过了,至少这段日子他不会再过来找你。”

“走吧。”杀手抬手扣了扣帽子,“跟我过来。”

“去哪里?”纲吉跟上杀手的脚步,他们走入一片山林的空地。

“实战。”reborn简短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你是我和心爱的奈奈共同生下的我的孩子啊”摘自漫画。

吐槽一句你几年没回家,光和奈奈通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来过你俩的儿子。

第26章 师生心理交流 你知道在彭格列,什么样……

开始纲吉还以为reborn是在开玩笑, 今天心情波动那么大,哪里有心情实战嘛?!

直到reborn抬手将枪口对准他,“砰砰砰”几声, 他原来的位置上多了几颗弹孔。纲吉惊恐地发现他是来真的。

“干什么嘛!”纲吉欲哭无泪,“我现在心情不好,难道不应该被安慰吗?”

“心情不好才需要发泄。”reborn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现在心情也非常不好。”

所以说来他这里发泄了是吗?

列恩在reborn手中不断变化形态,有时候是手枪,有时候是狙击枪,甚至有时候变成长剑、三叉戟、长鞭还有浮萍拐。

一通训练下来,纲吉累得气喘吁吁, 躺在石头上不想动弹。

不得不说reborn的方法或许还真有些效果,至少现在他是没工夫想那些伤春悲秋的事情了。

“进步不错。”reborn坐到他旁边,拉住他的衣领往他自己怀靠了靠, “说说吧, 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好累,再也不想做这种危险又惨无人道的训练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reborn不是问这个。

“实在是很不可思议,那个常年不回家、总是没有正形的父亲居然是黑手党什么的, 怎么想怎么奇怪。”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