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两人的身高差和体型, 他打消了主意。不穿可以装作没发现, 真穿五条悟的睡衣, 劣势暴露无遗。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坂田银时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咚咚咚!”
“谁?”
天然卷武士一秒清醒,目光锐利的扫过房门。
回来时他还记得有群人在找五条悟, 显然是在宿舍这边无功而返。这么快又找过来?
“坂田先生,”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略显局促的声音,“昨天白日五条先生吩咐过帮您购置一些日用品,您看……”
门被打开,露出伊地知洁高有些紧张的脸。
这位辅助监督提着大包小包,腾不出手擦汗。
“除了洗漱用品还有一些衣物鞋子,都已经干洗过,可以直接穿。”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码数?”
“五条先生告诉我的。”
从坂田银时的问题中推断出他事先不知情,同时意味着他没有提供码数,伊地知洁高拒绝猜测五条悟拿到数据的方式。
“您要现在试试吗?”
“不用了,辛苦了。”
伊地知洁高赶紧把大包小包放下,准备离开时被喊住。
“五条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拜托你购物的?”
“昨天早上,不过当时得知快要开会,我没时间去市中心,”伊地知洁高局促道,“衣物这些和食材不同,必须去商场,我是去完成任务途中买的,昨晚你们一直没回来,我没这边的钥匙没敢过来。刚刚五条先生给我发消息,我便送过来。”
“原来是这样。”
告别了伊地知洁高,坂田银时在纸袋里扒拉了下,拿出一套睡衣,发现里边居然还有胖次,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99刚刚还在自责自己思考不如五条悟周全,体贴也输给一个人类,看到胖次,顿时激动了。
【99:其他衣服的尺码就算了,他看了你许多次,搂过你的腰,又有六眼,推测出具体数据并不奇怪。胖次的尺码不扒光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吧?】
【银时:他扒没扒你还不清楚?眼睁睁看着他摸我尾巴的实习生。】
【99心虚又疑惑:他没扒啊,怎会知道?六眼难不成还可以透视?哇,好作弊……好无耻的能力!】
坂田银时觉得它想多了,遂决定不多想。
没准胖次买小了呢?
这证明对方是乱猜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等五条悟洗漱完出来,坂田银时抱着衣服钻进浴室。
早点洗完早点验证。
过了会后。
坂田银时:“……”
【99尖叫:合身!太合身了!】
【银时:你偷看?】
【99假哭:我尊重宿主的个人隐私,每次你进浴室我就开屏蔽了,这次也是你穿好了我才解除屏蔽。】
坂田银时‘呵’了声,【屏蔽视觉但没屏蔽听觉?】
不然怎知他穿好了胖次?
【99心虚:就这一次,我太好奇了。】
【银时:好奇什么?他运气不错猜对尺码?】
坂田银时表示自己没多想,系统都快成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了,谁想动手动脚,都得过系统这一关。上一次纯粹是99警惕心不足才让五条悟得逞抱着尾巴睡了一晚。
“对了,五条,衣服的事情……”
出了浴室,坂田银时后知后觉准备道谢,发现只这一会的功夫,白发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姿不是很规矩,期间应该翻动过,导致这会浴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甚至可以看到人鱼线。两条修长的腿也从浴袍下方钻出来,白得晃眼。
99戴有色眼镜看人,【我发誓,刚刚你进浴室前,他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不检点?他在勾引你!】
坂田银时倒是接受良好,看了几眼就淡定的在衣柜里翻了翻,拿出一套被褥在地板上铺开,熄灯,钻被窝。
【银时:勾什么勾?他不喜欢我。】
99品了品这话,试探,【难道你喜欢他?】
【银时:不喜欢。】
99松了口气。
【银时:顶多有点好感,他完美符合我的理想型,初见看上去又很顺眼。】
99下意识想尖叫,又怕吵走宿主的瞌睡,忍住了,速度极快的搜索,终于从大数据中得到答案--很多人初次见到理想型,特别是完美款理想型,会动心,产生一定的好感。随后在长久接触中,认清对方的本性,这份好感或会加深转变为喜欢发展成爱情,或会消失。
理解了理解了,只是有点好感,又只相处两日,迟早会分别,上升不到爱情。
即便觉得五条悟有些诡计多端利用宿主心软,99并非真想阻碍宿主谈恋爱。它更担心宿主陷太深待分别又太伤心。
这会见坂田银时理智清醒,它骄傲又高兴,【宿主,你是我遇到过最理智的人。还有,嘿嘿,你愿意和我谈这么私密的感情,是不是认可我这个最佳搭档啦?】
听着不远处的呼吸声,睁眼看天花板的男人在心里笑了声。
【银时:因为你不会和任何人说。】
换做平时他绝对不会表露真实的情感,99意外的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但仅此一次。
99更高兴了,【没错,我守口如瓶,是你忠诚的伙伴……等等,我也没法和别人说啊,就算是能看到我的五条悟,也没法和我交流。】
它不满的叫起来。
坂田银时又笑了声,【晚安,我要睡了。】
99闷闷不乐:【晚安。】
坂田银时睡着了,99睡不着。
合作好几个世界了,这是坂田银时第一次和它交心,它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再说了,人类一辈子并不短,生离死别更是常事,谁规定只能动心一次谈一次恋爱?
眼看虎杖悠仁那边进展迅速,他们又找到伏黑甚尔做帮手,五条悟更是解决了一个劲敌,离别之日不会很远,意味着宿主不会陷太深,那简单谈个你快乐我也快乐的恋爱也没关系嘛。
问题来了,谈恋爱不能一厢情愿,宿主又说五条悟对他没好感,它必须证明五条悟对宿主有好感才行!
才来两日多,想复盘两人的相处再简单不过了。
初见的变猫,这个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根据后来五条悟的表现,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已经无欲无求到要飞升离开人间了。
人间?对了,宿主和这家伙真正的交集就是这个!
心软的银时大人想把对方拽回人间,导致五条悟摘下伪装露出淡漠的性格。呃,当时五条悟的反应不像是有好感,那家伙丧失了大部分情感。
之后两人去咒术家族据点胡闹,更像是较劲,过过过。
再就是它一时疏忽没阻止五条悟抱着宿主的狐狸尾巴睡觉,唔,当时五条悟表情没变化,拍了照片,顶多说明他这个人嗜好特殊。毕竟换做宿主遇到心上人换个形态,肯定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过过过。
一起审讯,过过过。
一起吃寿喜烧,画面温馨,可是五条悟那家伙偷走宿主的头发像是要诅咒宿主,这已经不是没好感而是讨厌宿主的地步吧?
越复盘越绝望。
待复盘到新宿街头,因为它的尖叫导致的亲吻,99才打起精神。
它回忆,当时宿主心跳加速,耳根薄红,眼神闪躲,显然是害羞。五条悟呢?
【……】
它想起来了,那家伙只是笑了声,就扛着宿主跑掉了,期间顶多捏了捏宿主的尾巴。
被亲吻都不害羞,对亲吻的关注还不如那条尾巴,五条悟那家伙……99差点气晕过去。
它承认坂田银时的判断了。
这位舅舅系统有些丧气,不经意间一扫,啊咧,五条悟那家伙什么时候从床上滚下来躺在宿主身边的?
想把宿主喊醒,见五条悟躺在被窝外,又觉得为这事打扰宿主的休息没必要。
算了,应该只是睡姿不好,除非他钻进宿主的被窝,不然还是别出声了。
天蒙蒙亮时,坂田银时隐约听到不断重复的声音。
【99:喊、不喊、喊、不喊……】
【银时:你叽里咕噜些什么?】
【99:宿主,你终于醒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喊醒你,是这样的……】
它一顿叽里咕噜,先说五条悟睡觉不老实掉下床,因为躺在被窝外就没理,后来一只手和一条腿搭在被窝里,有被窝这个结界,纠结了下也没理。再后来坂田银时自己睡觉不老实掀开了被窝,两人缠到一块去,它不知道算谁的错,陷入纠结,不知觉间拖到现在。
天然卷武士冷静的听完,冷静的将还陷入沉睡的某人从身上挪开,冷静的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99:你不多睡会吗?】
【银时:不睡了,今天悠仁会遇到麻烦,我去搭把手。】
【99感动:宿主你好敬业,明明之前经常躲懒……啊,我知道了。】
【银时:知道什么?】
【99:我不说,宿主你会伤心的。】
坂田银时:“……”
他选择出门,没再理99,也没管地上那一坨。
·
看到伏黑甚尔,虎杖悠仁忍不住张大嘴,“好像。”
他抬手压了压头发,“如果伏黑是顺毛,两人就一模一样了。”
伏黑甚尔上下打量他,“原来是这样的性格了,难怪了。”
稀薄的记忆里,他儿子一直闷不作声,自己玩自己的,看着是个沉闷的性格。想让他儿子敞开心扉,得交这样活泼开朗的朋友。
“说说你的计划。”
虎杖悠仁看了看坂田银时。
他是今天收到消息才知朋友父亲的骨灰不见踪影,内疚的同时又对敌人的手段感到心惊。
好在哪怕不知降灵术,舅舅也把人拐到他们这一边。在虎杖悠仁心里,这位远房舅舅的地位直线上升。
“哟,你是离不开舅舅的小宝宝,不能自己拿主意?”伏黑甚尔嘲讽。
虎杖悠仁:“……除了模样,其他地方和伏黑一点都不像。”
“不像才好。”
虎杖悠仁听不大懂。
他沉思了下,“我们能立个束缚吗?接下来的计划太重要了。”
“即便是朋友的父亲也不会马上托付信任,还懂得立束缚,不错,不过我是0咒力,没法立束缚。”
虎杖悠仁豆豆眼。
想到伏黑惠的身世,他问,“您如何看待御三家,看待禅院家?”
“死光了最好,都是垃圾场。”伏黑甚尔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却也从这个问题推断出虎杖悠仁的计划和咒术家族有关。
“没想到五条悟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小子,有志气,小心被人暗杀。”
“五条老师才没有不敢,”虎杖悠仁不服气,又小心翼翼道,“禅院家已经被除名御三家了,族人好像只剩下二年级的一个前辈了。”
伏黑甚尔愣住,随后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垃圾堆居然被人扬了,谁做的?诅咒之王?”
“那个,是禅院真希前辈,她也是天与咒缚。”
伏黑甚尔笑声更大了。
“又一个天与咒缚,哈哈哈,哈哈哈!”
见他笑个不停,虎杖悠仁挪到坂田银时身边,“伏黑的爸爸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谁知道,可以肯定的是,他会帮你打那些咒术家族的人,只等中午十二点了。”
虎杖悠仁开心起来,多一个帮手,中午清点时多份底气,他有点期待,“五条老师给了很长一份名单,大大小小也有数百个咒术家族,我只要求是精锐小队,没规定必须有术式,至少有一半…三分之一,咳咳,四分之一的家族送人过来吧?”
【99:通过高专那群人的态度,我觉得这孩子在做梦,快,叫醒他。】
【银时:小孩子做点梦怎么了?】
【99:我也是小孩子,你就不让我做梦!】
【银时:比阿银我还大的小孩子?】
【99:实习生都是宝宝!】
坂田银时不理它这个宝宝,也没戳破虎杖悠仁的幻想。
他寻思着两面宿傩那边是否得知了羂索的死讯,接下来会怎么做。要真选择蛰伏,那这次的任务会是一场持久战啊。
想着想着,思绪又滑到教师宿舍的一幕。
“咒术家族?精锐小队?”
伏黑甚尔笑够了,“别告诉我你打算集结整个咒术界的力量去打两面宿傩。”
“不能吗?”
“果然还是爱做梦的年龄,”曾经的天与暴君冷笑,“我敢打赌,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会派人过来,包括五条家。”
虎杖悠仁有些气,又不知如何反驳。
坂田银时回神,懒洋洋加入对话,“万一有家族派人来呢?只要有一家,你就给悠仁免费打工?”
耷拉的眼皮掩盖住眸底的锐意。
“我是指在解决两面宿傩之后,悠仁在咒术界彻底站稳跟脚之前。”
第27章 五条赶紧扛着人跑了
坂田银时抵达咒术界第三天, 正午时分。
偌大的操场除了被分配任务的高专等人,只有几个二十人精锐小队。分别是加茂家分支或附属小家族,以及猪野家。前者由胀相负责联系, 后者是猪野琢真所在的家族。
猪野琢真抓着自己的帽子,不好意思道, “我们家族不大,后代越来越少,有术式的人就更少了, 这里边只有五人有术式, 其余则是能够看见咒灵,或是咒力量比较多,咒灵爆发期也会拿着咒具工作。”
他越说声音越小,总感觉有人目光灼热的注视他,可转身一扫,大家的表情都很正经,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猪野前辈, 谢谢你们家族的支持。”
虎杖悠仁对其他咒术家族很失望,不过在这之前, 他还是大力表扬了胀相大哥和猪野琢真,这才重新拿出名单。
“诸位无论是电联还是亲自上门,最后都拿到联系方式了吧?”
“拿到了。”
“虎杖,你要做什么?”
“我一个个打电话进行最后的确认, ”虎杖悠仁笑起来, “误会了就不好了。”
在场有咒术师感觉有些奇怪。这个曾经大大咧咧的男孩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改变。
冥冥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 “不如从乙骨负责的家族开始?”
乙骨忧太什么都没说,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又在名单上划拉了一圈, “这些家族由我负责联系。”
虎杖悠仁其实没有严格划分任务范围,是由大家各自分工,这次一看,发现乙骨忧太基本负责联系京都的一些大家族。
99也看到了,和坂田银时小声蛐蛐。
【99:哇,这群人是欺负这个乙骨吧,把最难的家族交给他。因为是特级不怕被打?】
坂田银时打哈欠,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目光也漫不经心,其他咒术师没怎么放在眼里,只对虎杖悠仁坚持确认有些不耐烦,又心虚不敢阻止。
其中几个小咒术家族出身的人更是不满的偷瞪猪野琢真。
这个显眼包,大家所在的家族都不出人,统一说辞,谁拿他们都没办法,可偏偏有人这么殷勤,他们都不好解释。好在冥冥反应快,让虎杖悠仁先确认那些大家族的态度。
只要确认,虎杖悠仁就会发现一件事……“您确定……好了,我知道了。”
虎杖悠仁在众人的目光下,十分淡定的在代表‘五条家’的名字上打了个表示否定的勾。
一直紧张关注这边的西宫桃终于明白冥冥的用意,音量一下子大起来。
“如今禅院家被除名,加茂家被诅咒师控制,咒术家族显然由五条家引领。如果他们家不答应,其他家族的劝说工作便难以展开。”
她一副为难的表情,“虎杖同学,你看这……”
“你说的有道理,”虎杖悠仁问,“那如果五条家出人,西宫家一定会出人?”
西宫桃犹豫了会,“这个,我还需要和家里商量,我只是一个晚辈,这些事不由我决定。”
她私心里觉得五条家不会出人,一个五条悟能够抵得过百人。只是难保五条悟为学生撑腰,象征性调一批人出来。
“我明白,西宫前辈,所以接下来西宫家发生的事,也与你无关。如果他们迁怒,你可以把刚刚的话告诉他们。”
西宫桃瞪大眼,“发生的事?你、你要做什么?”
“五条来了。”
独属坂田银时散漫的声音传来。
“哟,”睡好还吃饱喝足的五条悟闪亮登场,“怎么只来了这么些人?没看到五条家的人呀。”
不等那些带着恶意的试探飘过来,他果断道,“刚好我有点事和他们算账,悠仁指挥官,我申请带队前去五条家抢人,作为不配合的惩罚,再拿点咒具。”
“那一切交给你了,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很配合的报出几个名字,“这几家和五条家在同一条街,麻烦老师一起抢了。”
“交给我吧。”
依旧没戴眼罩的五条悟装模作样的点兵点将,和某个天然卷视线交汇时,微微勾唇,“既然银酱主动请缨,那我勉为其难答应吧。”
坂田银时:“我打算和拉鲁一组,在东京周边行动。”
“哎,和我一组?”拉鲁惊讶,他们俩以前没交集吧?
他仔细打量坂田银时,忽然捧心,有些害羞道,“感觉没错呢,你也是个好男人,我真幸运。在好男人稀缺的世界,接连碰到两个。”
米格尔捧场,“没错,你真幸运,赶紧过二人世界去吧。”
五条悟立马改口,“坂田先生,请记住,我有责任保护你。”
“我去哪你去哪?”
“没问题!我对东京周边很熟。”
虎杖悠仁豆豆眼,“五条老师?”
这么快就抛弃他了?不多思考一下吗?
“悠仁,”五条悟大步走过来,严肃脸,拍肩,“你长大了,不能再依赖老师和舅舅了。”
“呜呜。”
“悠仁别哭,”胀相站出来,一副好大哥的表情,“我去五条家给你抢人,二十个不够就四十个!”
“我也去五条家,”乙骨主动道,“是我没能完成任务。既然无法说服,抢人也是不错的办法。”
“大哥和前辈两人合力肯定能解决问题,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虎杖悠仁正色,“五条老师和舅舅负责……对了,拉鲁先生不用跟去了,我们人手稀缺,没必要浪费战力。”
“被未来的好男人夸了很开心,可是哟,”拉鲁有些不舍的望向转身准备离开的天然卷武士,“我想和他好好交流。”
五条悟赶紧扛着人跑了。
“悠仁,干得好!”
虎杖悠仁:“?”他只是从实际出发呀?
“等等,你们要去抢人?”
有了之前五条悟的警告,乐岩寺嘉伸本打算只冷眼旁观这个粉毛小崽子能走到哪一步。思来想去,万万没料到最终用这么粗暴的手段。
“对啊,他们不来,我们就把人抢过来。”
虎杖悠仁一脸理直气壮,“反正两面宿傩那边没动静,我们还有时间。”
“既然他们不愿来,何必勉强?”
“不行,大家都是咒术界的一份子,危难当头需共进退。”
“心不诚,来了只会碍手碍脚耽误决战,甚至故意使坏。”
“那样的话,他们便是咒术界的叛徒呢,”虎杖悠仁摸摸后脑勺,一脸真诚,“那更要把他们召集起来避免传递情报给两面宿傩。至于如何处置,等我们打败两面宿傩再说。”
他笑得真诚,可在一群老油条咒术师眼里,他整个人散发着腹黑和凶狠,说的话也被自动翻译成‘决战结束后我会清算所有不参战的家族,不让他们分一杯羹’。
此子不容小觑啊!
乐岩寺嘉伸想阻止,有心无力。最强五条悟、最佳诱饵坂田银时、有特级之资的日车宽见、继承加茂家祖传术式的胀相……太多强者支持虎杖悠仁,他都数不过来了。
其他听懂的人更是悄悄发起短信。
与其让虎杖悠仁记恨事后清算,还不如主动把人送过来象征性出点力。
第三支抢人小队还没出发,操场上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
“虎杖同学,是我祖父的电话,他深思熟虑后,认为作为咒术界的一员……”
“虎杖……”
“虎杖……”
如此有眼色的是部分小咒术家族,其他小咒术家族和大家族依旧对虎杖悠仁不屑一顾,对决战只关心不出力要坐享其成。
他们有傲骨。
截至傍晚六点,所有傲骨被打断。
被乙骨和胀相找上门,五条家怒极,一边放狠话一边从心的联系他们的家主大人。
“悟大人,您快回来啊,那个乙骨还有九相图……”
“别吵,忙着呢。”
“您在忙什么?”
“抢人啊,刚好碰到和歌山家历练的队伍,全都抢了。”
“您这么做……”
“你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可是这次决战五条家由您出手,一个抵百个,应该不必……”
“这样啊,”脚踩着试图逃跑的咒术师,五条悟注视不远处凭借一把木刀将咒术师打得鬼哭狼嚎的天然卷武士,眸底有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从今天起,我开除你们作为我族人的身份了。”
负责联系他的管事愣了又愣才抓住这句话的逻辑。
“悟大人,您要为了那个宿傩容器背叛五条家?”
“背叛?”
五条悟笑了声,“我不问到底谁和羂索合作,也不问到底谁知情不报。除了一些没被污染的年轻人,五条家多数人对我很不满。”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自己没法召集普通咒术师推翻总监部的关键——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守旧派。
偌大咒术界,无人聆听他的理想,他的改革。
他们依赖他的强大,惧怕他的强大。两面宿傩没复活前,咒术界即便知道平衡原则也没得选,两面宿傩复活后,一场巨大的阴谋围绕在他身边。
他都知道。
“您误会了,那件事我们已经查明,是三长老……”
“总之,我是我,五条家是五条家,你们不愿意在决战中出力,只会失去分享战果的资格,没准御三家会伴随这次决战一同消失,听上去很有划时代的意义。”
“悟大人……”
“嘟—嘟—嘟!”
五条家慌了。
现在根本不是出不出人的问题,是他们的家主,他们的神子不要他们的问题。
大长老慌慌忙忙点了二十人一起到东京高专,盼望着找到机会劝说五条悟回家。
随着五条家的妥协,京都不少古老家族都从心的派人前往东京。
最后一些固执的或消息不灵通的,家被砸了,人被抢了,便不得不妥协了。
“咒术界能用的人有这么多呀,”五条悟拿到学生递过来的名单,笑眯眯的看向排排站的咒术师们,“以前总监部总给我排任务,我还以为大多咒术家族灭绝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还心虚。没看到五条家大长老以百岁高龄亲自来了还得不到五条悟一个眼神?他们清楚自己的斤两,一整个家族都不够五条悟开一次领域。
“好了,调了上千咒术师过来,接下来怎么做,悠仁指挥官?”
“嘿嘿~”虎杖悠仁露出让众人有些牙酸的表情,凑近五条悟,“老师,你还记得那天……”
他一顿叽里咕噜。
“原来是这样,你打算那样做啊。”
五条悟不知从哪儿掏出画板,“没问题,老师我无所不能,画画这种事难不倒我。”
“哇,你是最厉害的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欢呼。
五条悟得意笑了笑,又点了点某个抱着草莓牛奶‘吨吨吨’的武士,“悠仁舅舅不这么认为?”
“哇,厉害厉害。”超敷衍的语气。
五条悟满意了,低头写写画画。
其他人好奇又不敢凑近看。
在得知五条悟开除五条家所有族人后,他们相信这位最强再无不敢做的事了。也意味着,不能和以前那样对待五条悟了。
习惯一时半会不能改变,为避免惹怒对方,只能先暂时避开。
自单方面认为和宿主交心,99开始关注宿主和五条悟的互动,【宿主,你觉不觉得今天五条悟像是孔雀开屏?干活比前两日卖力,总是过问你的意见,精神状态比之前好,笑容也多了。】
沉浸在草莓牛奶中的天然卷武士随意瞥了眼。
【银时:你看任务进度。】
【99:让我瞅瞅。】
【主线任务:帮助虎杖悠仁改变某个核心命运】
【提醒1:以下命运任改变一条即可】
【提醒2:核心命运偏移80%即可】
【命运1:007待命祓除咒灵过劳死亡(已解锁)目前偏移进度50%】
【命运2:敬重恩师死亡(已解锁)目前偏移进度20%】
【命运3:最后的亲人死亡(已解锁)目前偏移进度50%】
看到数字20,99比看到50还激动。
【99:哇哇哇,他的命运终于发生改变。因为这份变化导致他今天……啊不对,要反过来,他今天的表现改变了命运。原来如此,不是孔雀开屏,是重新喜爱上这片土地,生活在这儿的人。】
99很欣慰,有种看到执拗儿子开窍的既视感,惯常单核思考的它将之前的猜测抛到脑后。
第28章 两人相处时那个黏糊劲,……
“悠仁。”
粉发男孩正挑选最终战的战场,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有些高兴,“老师, 你来得正好,你看我们选择哪儿比较好?”
“不选新宿?”
“哈哈, 这次就放过新宿放过东京吧,”虎杖悠仁干笑,哪怕极速成长, 在信任的人面前, 他还是那个爽朗大男孩,“其实是政府那边的要求,那些议员希望将东京的损失降到最低,京都方面也表达了类似的要求。”
白发男人随意扫了眼地图,“答应了?”
“准确来说我们进行了一些交易,”男孩狡黠一笑, “最初他们很生气, 后来日车先生‘无奈’表示没人可以随意左右诅咒之王的心思,想避免那些损失, 我们一方会付出很多代价,他们便很懂的派人协商。”
“日车是个不错的人,还有高羽。”
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东京郊区都可以, 这几处地形方便你实施计划。”
虎杖悠仁欢天喜地圈了几处, 这才有了空闲聊家常。
“奇怪啊, 舅舅今天没和老师一起吗?”
高专其他人依旧认为两面宿傩会随时偷袭坂田银时,需要五条悟随时看着坂田银时,关键时刻缠住两面宿傩, 能打败最好,赢不了也要拖延时间,要求他们两人一组行动。
虎杖悠仁不会这样要求老师和舅舅,私下又清楚两人部分喜好一致,因私交才结伴,才有此一问。
“悠仁,”五条悟严肃脸,“我就是为了这事找你。”
“?”
“不觉得你舅舅最近对我很冷淡?”
虎杖悠仁豆豆眼,“最近?冷淡?”
他没记错两人才认识几天吧,能用‘最近’这个词?
至于冷淡……“舅舅平时总是懒洋洋,看上去没精神,不是冷淡吧?”
“不不不。”
这位现代最强竖起手指使劲摇晃。
“我和你舅舅认识第一天,他就想拉我的手交朋友,还热情邀请我同住,第二天揍了说我坏话的咒术师……”
“有人说老师坏话?是谁?我去揍他!”
“冷静点悠仁,谁说坏话不重要。”
男孩再次豆豆眼,“这还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你舅舅的态度呀,他替我出气,关心我的心情,到甜品店时还分我一块草莓蛋糕,后来碰到伏黑……不是惠,是他那个人渣父亲,那家伙对我无礼也被你舅舅揍了一拳……”
五条悟滔滔不绝,虎杖悠仁晕晕乎乎。
他都不知几天里能发生这么多事。还有,舅舅和老师一见如故啊,短短几日关系这么好。
“但是这几天,”五条悟声音低沉下来,长长的睫羽微垂,遮住部分情绪,“他不怎么找我聊天,不约我出去吃甜品,不关注我的心情……”
“老师可以主动约他呀。”虎杖悠仁脱口而出。
见五条悟不吭声,他疑惑歪头,“以前老师不也会邀请我们?也那样邀请舅舅呗?”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五条悟又不吭声了。
那个天然卷主动伸手,后来又那么热情,才几天就变心?
果然是大骗子,没耐心的大骗子。
他转身走了。
虎杖悠仁眨眼,他怎么觉得老师有点气呼呼,是错觉?
“老师,快要新年了,约舅舅一起去参拜吧!”
男孩努力出主意,大喊。
他不知道的是……“银酱,悠仁让我们俩一起为迎接新年参拜!”
躺在宿舍看杂志的坂田银时盯着纸页,再也不会因某人的神出鬼没一惊一乍。
“不是马上投放广告迎来决战?还能去参拜?”
“这种时候才要参拜,迎接新的一年,新的咒术界。”
五条悟侃侃而谈,顺手抽走那本JUMP。
“银酱,去嘛,不要让悠仁失望。”
天然卷武士懒洋洋的爬起来,“正月一日再去。”
“那天人太多了,提前去吧,咱们参拜完还可以去泡温泉吃寿喜烧,我请客哦。”
说完,五条悟看似不经意的问,“银酱,你钱花完没,要不要再送你一张卡?”
“没,花不完。”
坂田银时拿出手机看时间,“行,今天去参拜,看谁还有空……”
“他们都很忙,只有我们有空!”
五条悟拒绝再带累赘,甚至连那颗爱心都不想带。
99刚好在吐槽,【除了你们俩,来高专的咒术师谁不忙啊?又是训练又是配合作战,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手有整个军队呢。】
见五条悟凑过来勾肩搭背一起出门,它又忍不住,【奇怪啊,怎么感觉这几天宿主对他很冷淡,他对宿主热情起来?】
没人理它,它早习惯了,自言自语,【我懂了,这就是欲擒故纵!】
【银时:去玩泥巴。】
99立马改口:【我懂了我懂了,这次是真的懂了,宿主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啊不对,是趁没陷太深赶紧封心锁爱,等任务一完成就溜。】
见坂田银时久久不语,它认为自己判断正确,难免得意。
落在五条悟眼中,便是那颗爱心开始跳舞。
跳舞?这么开心?
爱心和银酱交流开心=银酱开心=银酱和他一起出门开心=他懂了!
这位有着清爽直发的男人恍然大悟,出了高专又改口想去吃甜品,试探的小眼神往天然卷武士的方向飘。
坂田银时陪着。
吃完甜品又说要看电影。
坂田银时继续陪着。
看完电影去吃大餐,泡温泉,到晚上想留在酒店不回高专。
坂田银时都陪着。
第二天。
一大清早,五条悟跑来敲门,“银酱,咱们今天去参拜吧!”
“咚咚咚,”他主动配音,“银酱?”
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是坂田银时发来的短信,说是有事出门了,之后会回高专不必担心。
五条悟:“时冷时热?银酱好难懂。”
99觉得宿主特好懂。
五条悟必死命运开始偏移,开局20%,随着时间流逝以1%的速度稳步增长,接下来只需要他继续接受学生的关心,偶尔陪他一起体验生活,命运偏移80%不是梦。
因此在确定任务进展顺利后,宿主跑出来和伏黑甚尔一起打小钢珠完全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宿主,你手气好差,他的手气也好差,你确定还要和他一起玩?找个手气好的吧,沾沾福气。】
“去取钱吧,”伏黑甚尔吊儿郎当道,“继续。”
“去取钱吧,”坂田银时耷拉着眉眼,“继续。”
下一秒,两人扭头冲着对方吼。
伏黑甚尔:“那个白毛不是给了你一张卡?不用白不用!”
“白毛什么的太失礼了!不是去找富婆了,只捞到这点?看来你不行啊。”
“哟哟哟,白毛难不成还是你的专属?好骗的恋爱新手不趁机多骗,等他成了老手就骗不到钱了!”
“你儿子知道你这个德行会把你赶出家门,等着流浪吧多串君!”
“谁是多串君你这个天然卷!”
“不记得脸的一律是多串君!”
“好渣啊你个天然卷,五条那家伙不会被你渣了吧?”
“阿银我都没得手……”
戛然而止。
天然卷武士淡定起身,“我回高专吃白食了,你自便。”
走出一段距离,听到脚步声,他回头,“你也要去高专?”
“约了虎杖,我是秘密武器,不方便去高专,只能约在外边。”
伏黑甚尔随口道:“那小子钱够吗?请我吃饭住宿玩……”
坂田银时‘噔噔噔’的跑回来拽住他的衣领,“连小孩的钱都骗你个人渣!”
“你看上去也是会骗小孩零花钱的类型,装什么装?”伏黑甚尔不为所动,“因为被包/养了开始对别人指指点点?人品真恶劣啊天然卷君。”
昔日的天与暴君伸出手,“不然你出钱,反正最后五条买单,你心疼什么?那家伙有的是钱。”
坂田银时磨牙。
99目瞪口呆,【出现了,比宿主还不要脸的人出现了!】
出于对便宜外甥的担心,坂田银时也跟过来了。
两人谈事时他在一旁无聊的玩手机。他生活的江户也有手机,但功能很少,不像这个世界手机已经发展到智能阶段,还能打一些剧情丰富的游戏。
他打得起劲时,两人的谈话进入尾声。
“加茂家的术师和其他诅咒师不说,他们一方除两面宿傩的强者还有羂索和里梅,羂索交给五条老师,至于里梅……”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听着。
他对坂田银时和五条悟隐瞒羂索已死的目的没兴趣。
比起这些,他宁愿打听一下五条悟的八卦。
无论是幼年见到的情绪淡漠的五条悟,还是星浆体同化期间见到的肆意张扬的五条悟,都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
感情也许是他唯一胜过对方的地方,好好打听,来日多多取笑。
“五条最近在做什么,”伏黑甚尔看似随口问,“居然没和这个天然卷待在一起。”
“他们昨天不是一起出门参拜了,怎会没在一起?”虎杖悠仁不解,“不过今天我的确没看到老师,本以为他继续和舅舅待在一块呢。”
“哟,”回忆起自己撞见坂田银时打小钢珠的时间,伏黑甚尔开始看好戏,“这两人吵架了?”
“吵架?”虎杖悠仁摇头,“老师和舅舅才不会吵架,他们关系可好了。”
坂田银时默默调高手机音量。
伏黑甚尔装作没发现这个暗示,继续八卦,“说起来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总感觉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99震惊:他怎么知道宿主来自异世界?】
【银时:慌什么,他说的是生活环境差距太大,不是指异世界。】
99松了口气。
虎杖悠仁不知大人的险恶用心,大大咧咧说出口。
“等等,”伏黑甚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他们俩在平安夜那日认识的,认识不到一周?”
“对啊,”虎杖悠仁独自开朗,“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了好朋友,真好啊。”
伏黑甚尔在心里嗤笑,就两人相处时那个黏糊劲,还一见如故?一见钟情才对。
万万没想到这么烂俗的情节发生在五条悟身上,伏黑甚尔想取笑对方,忽然想到那个被藏在记忆深处的有着海胆头的女人。
他们俩的相遇其实也挺烂俗的,后来他被引领着学会爱,组建了家庭。他以为自己过去的痛苦都是为了和妻子的相遇,后来发现一切都是上天和他开玩笑。
如果不曾学会爱,不曾拥有过,他后来堕落的速度不会那么快。
将这样的情节套到五条悟和坂田银时身上,伏黑甚尔的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该不会五条悟是被引领的那个?
呕,他才不要和那个家伙有相同点。
但如果是五条悟得到又失去,应该不会自暴自弃。以咒术师的扭曲,只会发疯吧?
“你这家伙,想打架?”
不知何时坂田银时坐起身,将伏黑甚尔意味深长的打量瞧个正着,当即炸毛。
“悠仁,咱们走。”
“哎?可是刚刚五条老师问我们在哪,我回复他了,也许他会找回来,不等吗?”
坂田银时表情微变。
他自我说服,昨日五条悟过于得寸进尺,说好一起去参拜结果出尔反尔来了一日约会,又猜到会在今天早上再次约他参拜,不想再来一次让人心旌摇曳的约会,坂田银时果断跑了。
苦主找上门……呸呸呸,谁是苦主可说不定,他有正当理由!
“阿银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一步,悠仁,等不等随你。”
天然卷武士麻溜的跑了。
虎杖悠仁一头雾水。
伏黑甚尔哈哈大笑。
没多久,五条悟来了,没看到坂田银时也不奇怪,本想领着学生离开,结果听到某个人渣幸灾乐祸道,“知道今早天然卷去哪了吗?”
仿佛没看见五条悟的表情,伏黑甚尔慢悠悠道,“他约我一起打小钢珠。”
其实是他在柏青哥店外遇到对方,可真要这么说,起不到刺激的效果。
“舅舅也喜欢打小钢珠啊,等一切结束我约他一起。”虎杖悠仁依旧独自开朗。
“悠仁,你先回高专。”
“哦,哦哦。”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的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大半个宅子塌了,不由得张大嘴。
早就跑远的坂田银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月初一。
里梅出门购物。
自获得身体后,两面宿傩对现代人类的食物充满了兴趣,哪怕决战在即,哪怕通过自动继承羂索对死灭回游和天元的控制权限推出这位千年诅咒师已亡,也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胃。
走到商场外,里梅听到行人纷纷发出惊呼声。
“那只猫好可爱啊。”
“是啊,摔跤摔到我心里去了。”
“笨手笨脚的,好想养一只。”
里梅漫不经心抬头,看到大屏幕上笨拙的小猫,瞪大眼。
这只猫不是宿傩大人吗?
平安夜决战,宿傩大人当场变猫一事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事后他都不敢在宿傩大人面前提及。
他不敢提,却有人敢以当时两面宿傩的形象制作了一个小视频。视频里圆头圆脑的小猫动作笨拙,走路摔跤,喝水栽进水池,吃薯片结果被包装袋套住脑袋……不少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视频上传到社交媒体上。
“呀,原来不仅咱们这,全国各地的商场都在播放这只猫,难道是哪个公司要推出的吉祥物?”
“要是出周边我一定买爆,太可爱了!”
怎、怎能对宿傩大人如此无礼?
里梅差点气炸。
很快,他发现视频底部的不断有符号闪烁,拼接起来竟是一段话。
“约战本大爷,谁不去就是小猫?”
拿到情报的两面宿傩气笑了,“那小子胆挺肥啊!”
里梅愤怒道:“虎杖那家伙还威胁您,要是敢报复无辜群众,就把当日的视频发到全世界,实在是太过分了,属下马上去杀他!”
“少和羂索一样自作主张。”
两面宿傩欣赏里梅的忠诚,但不希望里梅最后变成羂索那样。
千年前他将咒力凝聚成二十根手指,希望来日复活,并不挑容器。可羂索那家伙利用这一点,竟和他转世的兄弟在一起,只为生下一个最佳容器。
这种魄力让他佩服,这种算计让他不爽。恰好苏醒之日看到五条悟,他判断出要想在现代自由自在活着,就必须杀了五条悟,看上了伏黑惠的术式,后来一番设计夺取伏黑惠的身体。
这种行为也是在警告羂索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果有看中的容器,他会自己去抢,那般煞费苦心制造容器让他觉得恶心。
里梅比羂索更懂他,跪地告罪。
“好了,既然决战日和地点都出来,本大爷就会会他们。”
少了一个羂索,他情报来源不是很充足,却也知这些日子高专动静很大。
“以为召集一群蚂蚁便可撼动本大爷?呵,让本大爷告诉他们这种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作者有话说:决战不会详写,肯定打团战。原著高专那个配置,如果打团战都不知道怎么输。好几种控制系术式,乙骨还能复制能力,结果变成车轮战,还偏偏只牺牲了悟一个。
第29章 决战、团战、悟的退休计……
一月七日。
学生和工作党专注自身学业事业之际, 一场决定这个国家未来走向的大战于东京郊区爆发。
自愿参战和没那么情愿的咒术师本以为这场战争开局起就火药味十足,无论他们准备如何充分,在诅咒之王强大的实力和可怕的术式下, 也注定血肉横飞、血流成河。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浴血奋战。
至于结局如何, 在虎杖悠仁把他们多年来依赖的五条悟派去打羂索后,无人敢笃定,只是内心期盼着五条悟能早点回来救援。
有人心思阴暗的想, 五条悟能离开五条家, 便能彻底放弃咒术界,没准报完仇就去逍遥快活,不管他们死活。
想谴责,只是这个最强放弃他们后,他们连谴责的立场都没有。
悔恨、不满、担忧、害怕,种种负面情绪化作咒力滋润着身体, 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实力。
“渣滓们, 尽情使出你们的手段!”
两面宿傩知道有埋伏,但除了五条悟, 他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在推断出羂索已死后,五条悟没出现在战场,便只余下潜伏在暗处埋伏这一种可能。
他有脑子,预判了这种可能, 干脆将里梅派出去, 负责搜索五条悟的身影。如今里梅没按照约定的那样示警, 代表五条悟还未靠近这片战场。
五条悟不在,这群蝼蚁还不是任由他收拾?他没有怜悯蝼蚁的爱好,更没有被蝼蚁指挥利用的爱好。
他话音落下时, 远处爆发了一股他有些熟悉的咒力。
是虎杖悠仁,对他来说最完美的容器,也是被他放弃的容器。
爆发的咒力是信号,紧随其后的是多种远程控制类型的术式,都不算强,但配合得当,意外起到不错的的作用。
之后迅速有远程攻击的术式袭来。
“不够看啊,渣滓们!”
两面宿傩大笑着破除那些术式,开始斩击。
只是显然咒术界那边计算好了,他的斩击恰恰在距离那些人不远的地方落空了。
“一群老鼠,藏头露尾不敢露面么?”
而他若在这时候领域展开,领域扩大的范围越大,靠近边缘的地方空隙就越多,便于逃跑。
他懂了,这群人打算在保存性命的前提下不断消耗他。
不出意外,这群人咒力耗尽后,立马会换一批人远程攻击。一批又一批,到最后一批时,第一批的咒术师差不多也恢复了。
“又是这样的伎俩,千年前,那群术师们各怀心思之余,也是用这样互相配合的消耗战。”
毫无疑问,当时的胜者是他。
毫无疑问,当下的胜者也会是他。
两面宿傩充满自信,且不打算配合这群人的小把戏。
于是第二批咒术师互相配合消耗他结束的刹那,两面宿傩主动冲向一个方向。
咒术界的人呈圆圈的形式远程将他包围,这也是算到他忍耐不住主动近身时,只能挑选其中一个方向。
其余人有了逃跑的机会。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作战计划形如纸糊,一扯就破!
他直接选了虎杖悠仁所在的方向,一进入便于领域展开的范围,毫不犹豫结印。
“领域展开——伏魔……”
“停下!”
两面宿傩的身体有瞬间的停滞。
也是这个空当,一个有着冲天爆炸双马尾的男人使出术式。
赤血操术·超新星!
这是胀相在长达150年里对自身术式开发的成果,可以让血液像霰/弹/枪一样对敌人进行全方面的扫射。此外,他的血液还有毒,只要留在敌人体/内,就算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口,毒依旧能发挥作用。
不仅是他,虎杖悠仁、乙骨、鹿紫云一等有强大攻击力的人都一股脑攻向两面宿傩。
经过短暂的高压训练,已经掌握远程施展控制术式还不波及自己人的咒术师们也纷纷动手,争取多打断两面宿傩一会,哪怕只争取一秒,虎杖悠仁等人的强大输出也能将两面宿傩消耗一波。
他们想到出发前虎杖悠仁说的话。
“就算是诅咒之王,咒力依旧有限。他能领域展开不假,也有熔断期。只要大家合力,他并非战无不胜。”
也许平安时代的术师们对那场血流成河的战斗印象深刻,活下来的那些人夜夜做噩梦。可当诅咒之王的事迹写于纸上,只通过简单的文字,现代术师很难感同身受。
他们也怕,又不至于像当年那些术师那样绝望。
被一波猛攻的两面宿傩气笑了。
“咒言术,居然敢对我使用咒言术,自寻死路!”
咒言术也分对象,如若遇到远强于自己的对手,不仅起不到多大作用,还会被反噬,严重的也许一辈子不能说话。不能说话还算什么咒言师?
事实上这会狗卷棘已经在大口吐血了。如果是面对被消耗许多的两面宿傩,他敢说自己能多控制对方一会,只是按照作战计划,他前期就得出场,为保证效果,放弃了‘爆炸吧’等命令,只选择了‘停下’。
好在这次家入硝子也来了,可以就地医治。
咒言的打断终有时效,那些控制系术师能做的事也有限。
两面宿傩开始猛烈反击,且找机会领域展开。
只要领域展开,虎杖悠仁也好,乙骨忧太也好,一群不会领域展开的小家伙们还想赢过他?
某个瞬间,他终于与几人拉开距离有时间结印,术式前摇时,一把刀从身后袭来,他堪堪避过。
一直防范着五条悟偷袭,咒术界又是呈圆圈将他包围,两面宿傩其实一直防范着来自身后的攻击。
只是这攻击在接近他身体前怎么毫无咒力波动?
他想到那个将他变成猫的银发天然卷,表情微微扭曲,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点点害怕。
不想变成任人宰割的猫。
比起五条悟,他更提防那家伙的能力。只是惯常通过咒力判断一个人的方位,对无咒力的人,想提防都难办。
“有趣,又来了一个。”
发现虎杖悠仁等人退出战斗圈,他毫不留情与偷袭者对决。
“你是谁?”
伏黑甚尔不语。
他使出了当初在涉谷用过的那些招数,儿子的灵魂也许在沉睡,但身体一定记得这熟悉的攻击。
“你做了什么?”
察觉到伏黑惠的灵魂出现波动,两面宿傩终于警惕起眼前这个唇角有刀疤的男人。
没有术式,敢独自对上他,还与他纠缠好一会,果然有后手,到底是什么?
作为术师杀手,伏黑甚尔有丰富的和术师交手的经验,他几乎和两面宿傩同时发现两面宿傩咒力输出出现波动。
施展术式的前提是咒力的稳定输出,更别说是领域展开这样的大招。
这也是最初受肉伏黑惠,发现对方抵抗他导致咒力不稳后,两面宿傩进行一系列的心灵打击迫使对方灵魂沉睡甚至消失的原因。
他已经做到极致,怎么这小子的灵魂还是醒过来?
两面宿傩不理解,只是当下,他不敢再用自身术式进行领域展开,就怕咒力不稳维持时间短还必须进入熔断期。
好在这具身体还能用禅院家的祖传术式。
他结印。
“十种影法术啊,”伏黑甚尔持着咒具,“就算想否认,我也必须承认,这是垃圾禅院经由我传给你的血脉,惠。”
蜷缩在角落里的灵魂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和两面宿傩交手的男人。
他记得这张脸,之前在涉谷他败在这人手下,后来不知为何,得知他的姓氏后,对方自杀了,尸体又变成别的样子。
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可一直没机会证实,没多久又被两面宿傩夺去身体,再后来姐姐也死了。
现在这个男人说什么?传给自己的血脉?
有关人渣父亲稀薄的记忆逐渐出现在脑海里,也许,对方就长这个样子。
两面宿傩召出了魔虚罗,这个终极式神可适应可进化,无效已承受的术式攻击。他就是因魔虚罗才看中伏黑惠的身体,这可是对付五条悟的绝佳式神。
当下不巧,伏黑甚尔没有术式。他自出生便一直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游走在这个扭曲的咒术界。
“其他几种式神你用得没我儿子熟练,之前我就打败过他一次,”交手前,伏黑甚尔被耳提面命了有关两面宿傩的情报,他一直警惕对方的斩击、领域展开,没想到对方居然选择用十种影法术,恰好如了他的意,“至于魔虚罗,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术式。”
“你是个不错的家伙,”两面宿傩依旧游刃有余,“之前怎么没见你出现在咒术界?”
心里,他不得不服气虎杖悠仁对作战的安排。
那个小子成长了。
“这个嘛…”
伏黑甚尔倒不介意承认自己早就死于五条悟之手,不过真那么说,他儿子估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惠不会因为人渣父亲的死出现太大的波动,至少反应不会像姐姐出事时那样大,更别说替他报仇。一个不管他的屑爹肯定没抚养他长大的五条悟重要。明明多年没见,伏黑甚尔却觉得自己看透了儿子。
他选择另一种说法,“遇到很大方的富婆,跟着她游历世界去了,现在才回来。”
吃/人但不吃软饭的两面宿傩:“?”
下一瞬,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愤怒。
是清醒过来的伏黑惠的愤怒。
不仅如此,对方居然再次抢夺身体的掌控权,甚至还将那强烈的心情传递给他。
为了富婆抛弃他和姐姐?
明明这么强大却等姐姐出事才回来?
还不如不回来,不让他知道曾有希望改变姐姐的死亡。
两面宿傩终于沉下脸。
他知道了,这家伙的0咒力不是重点,重点是身份。
他之前待在虎杖悠仁体/内,观察许久看出伏黑惠是个有自毁倾向、习惯为他人而活的小孩。没有希望的时候,自责的时候,很容易就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而现在,对人渣父亲的怒意让这小孩想活下去,想夺回还未完全受肉的身体,狠狠揍人渣父亲一顿。
此外,对咒术师来说,极致的负面情绪能带来澎湃的咒力。
一具身体,两个灵魂,一份咒力。
无法体会到这种情绪的他难以驱动那股咒力,反倒给了伏黑惠更多机会。
这一招可真绝,足够扭转目前迎战咒术师不能领域展开的不利局势。
两面宿傩开始怀念五条悟了。要是五条悟来了,对他使出无量空处,他能用伏黑惠的灵魂进行抵抗,迫使对方进一步沉睡。
可偏偏对方没来。
双方再次交手,发现这套说辞有用,伏黑甚尔继续输出,“可惜,那富婆的钱花光了,我把她踢开回国继续找新人。这期间没钱花,惠,你的银行卡在哪里?密码是多少?咒术师是个赚钱的职业,你的术式还那么特殊,肯定存了不少。说起来,禅院家应该给你留了不少遗产,在哪呢?都给我吧,我可是你的父亲。你的术式也是源于我的血脉,要好好感谢我啊。”
伏黑惠:“!”
两面宿傩:“你闭嘴。”
这种情况,他哪里能再顾及术式熔断期?
再让这个屑爹说下去,伏黑惠没准会因那滔天的怒意短暂夺回身体控制权。
这期间要是有人杀了伏黑惠或者伏黑惠自/杀……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千年后的自己怎么可能不如平安时代自由?
“领域展开——伏魔……”
刍灵咒法·共鸣!
被特殊术式掩护靠近的钉崎野蔷薇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发动术式。
这是一记针对灵魂的攻击,不仅迅速打断两面宿傩的领域展开,甚至还帮助伏黑惠抢夺身体掌控权。
两个人的灵魂交错拿到掌控权,领域展开顿时成了笑话。
也是这时,同样被人掩护靠近的日车宽见和虎杖悠仁现身。
“领域展开——诛伏赐死!”
凭借对虎杖悠仁‘涉谷事变’的三审,两面宿傩获得死刑的判决。
彻底清醒的伏黑惠也不和两面宿傩争了,安静的等待最佳时机。
一系列的变故完全不在两面宿傩的计划内,好在他还有‘神武解’。
决战延迟期间,他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这把咒具可以让日车宽见的[处刑人之剑]只作用在咒具上。而只要杀了日车宽见,这把剑就会消失。
两面宿傩准备动用‘神武解’时,伏黑甚尔动了。这是他第二个任务,刺激儿子之余,持续打断两面宿傩一切招数,确保[处刑人之剑]生效。
“滚开!”
两面宿傩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屑爹。
“这可不像你,诅咒之王。”
伏黑甚尔继续说着刺激的话,“说起来我还没抱过你,不如今天补上,惠。”
伏黑惠:“!”
两面宿傩:“!”
两人都被恶心到了。
“宿傩大人!”
里梅再也忍不住了,放弃盯梢随时可能出现的五条悟,出手攻击。
“我不会让你干涉我的兄弟!”
东堂葵发动术式—不义游戏!
那瞬间,里梅被转移到战斗圈外。
早就等在一旁的高羽史彦、秤金次、米格尔、拉鲁等围过去群殴。
万不得已,两面宿傩决定立下束缚,和原命运线一样贷款未来,不过这次因咒力波动问题无法领域展开,他立下的束缚是……余光里,虎杖悠仁扔出几个小咒具。
东堂葵再次发动术式。几个小咒具分别和战斗圈外的胀相、乙骨、鹿紫云一等交换,这几人又一同和虎杖悠仁攻向两面宿傩。
战斗圈里,钉崎野蔷薇紧张的观察战局,手里拿着最后一只宿傩手指,时不时发动术式破坏两面宿傩的节奏。
稍远一点的地方,天使也在准备中,一旦钉崎野蔷薇这边的术式出现问题立马补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多人合作下,日车宽见的处刑人之剑终于刺到那具身体。
这是针对两面宿傩的审判,也只攻击到两面宿傩的灵魂。
这个诅咒之王消散的瞬间,本被擒住的里梅毫不犹豫选择追随他而去。
“成、成功了?!”
在各处埋伏的咒术师们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他们没出多少力,可还是出力了。而只要合作,真的能打败两面宿傩!
他们兴奋的大叫起来。
虎杖悠仁有些怅然的盯着两面宿傩灵魂消失的方向。
“喂,虎杖,赢了摆什么臭脸?”
钉崎野蔷薇大步走过来,拍他的肩膀,“现在,抬头挺胸,一起去找伏黑那家伙。”
“钉崎,你力气好大。”
虎杖悠仁无奈的摸摸肩头,发现胀相盯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辛苦了,大哥!”
胀相:呜呜呜。
“日车先生,辛苦您了。”
耗费太多咒力构建领域,日车宽见有些脱力,闻言,他摇摇头,终于敢直视男孩那双眼睛,“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钉崎野蔷薇已经迫不及待拽着虎杖悠仁去找人。
两个少年才跑出几米,就因眼前一幕惊呆了。
视野之内,夺回身体的伏黑惠没为伙伴们的胜利开心一秒,就迫不及待揍了伏黑甚尔一拳,后者好像在发呆,毫无防备被揍飞。男孩乘胜追击。
更远一些,一棵大树上站着两个男人。
坂田银时拎着一瓶草莓牛奶,红色的眼眸微微发亮。
“看来你这个王牌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抱着一堆甜食的五条悟随意往嘴里塞了个泡芙,有些含糊道,“表现不错。”
两人默契的没提隐瞒羂索已死的目的。
想知道决战之际,虎杖悠仁是否能坚持作战计划。
想知道没有五条悟,咒术界能否战胜两面宿傩。
“咒术界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你这张王牌可以提前退休了,”坂田银时似随口道,“有这个想法么?”
“咒术界已经不需要我了,不过退休后做什么呢?”
“游历世界?”这不是坂田银时擅长的区域,他想了想,“你有钱现在又有闲,可以多出国转转,尝遍各国的甜品。”
“听上去不错,”五条悟凑近,那张俊美又年轻的脸蛋差点贴在坂田银时脸上,“银酱要一起么?”
第30章 银酱,这是撒谎的代价哦……
东京咒术高专。
人来人往。
出任务归来的咒术师看到年轻的学生们, 感慨,“还真的都转学过来了啊。”
“何止,不少年轻的家族咒术师也来上学了。”
“还真被那小子办成了。”
“还那小子?虎杖现在都是特级咒术师了。”
“比起这个, 我更关心总监部高层的新人选,还有合并后高专的校长人选。”
“还用说, 肯定是乐岩寺校长当选,两个都是他。”
“呵呵,睁眼看看新时代吧。”
路过的日下部笃也点燃一支烟, 很快烟雾模糊了他面上的复杂。
其实制定作战计划时, 他心里就有一点猜测。
后来参战的各咒术家族以及个人咒术师真就强过高专原本安排的人?
看过那场战斗的人都说不出违心话。即便不少可以远程控制或攻击的术师帮了忙,但在正常战斗里,和日车宽见等人相比,贡献大概就是一滴水和一个水潭的区别。
有没有他们根本没区别,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在决战前将咒术界闹得风风雨雨。
在和虎杖悠仁摊牌后, 他便猜测, 这个学生是想利用这件事达到一些目的。而当下,听到这些人的闲谈, 那个目的十分清晰明了。
虎杖悠仁年纪不大心志大,大敌当前时还要利用这件事改革。战后他延续了战前的强势,有人质疑他的实力挑拨他和有特级之资日车宽见的关系时,他直接领域展开, 彻底步入特级。
咒术界的两所高专合并成一所, 京都校的学生都会转学到东京高专这边, 而原来的京都校会改为与政府合作的辅助监督以及‘窗’的培训中心。
表面来看高专合并是避免分散为数不多的生源,实则是在削弱咒术家族对京都校学生的影响,避免类似以前那样两校学生对立的情况。
和政府合作的培训中心更是削弱了总监部对辅助监督、窗成员的影响控制。此后这两个体系很难成为部分甚至全部总监部高层的私人武器, 用来排除异己。这意味着谁当上总监部高层,都无法再行使和以前那群老橘子那样的权力。
在禅院主家只剩下一人,加茂家被千年诅咒师控制过需要接受相当长时间的监察,继承祖传术式的加茂宪纪更是在决战前带着母亲出国,变相在咒术界失去地位,五条悟开除五条家的情况下,御三家已不复昔日地位。
不是没有其他大家族蠢蠢欲动,再立御三家。只是稍有动作就被评为特级的虎杖悠仁、日车宽见、秤金次、乙骨忧太、伏黑惠找上门,顿时不敢动了。
此外在政府的支持下,虎杖悠仁更是带着几个特级术师去各个家族抢人……邀请年纪尚小的家族成员进入高专读书,或去培训中心进行训练,进一步削弱咒术家族对年轻咒术师的影响。且在政府的见证下,要求所有咒术家族立下束缚,不可利用各家族成员在外读书时掳走对方,利用对方的血脉。
这是大棒。
之后是甜枣。
第二次决战前,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去各家抢了一通,收获大量财宝和咒具。
战后第一时间,虎杖悠仁根据个人贡献奖励不同等级的咒具和金钱。之后这一制度又延续到高专和培训中心,表现优异的学生、辅助监督、窗成员都可以获得两种奖励,还可以根据个人所需将金钱或咒具换成另一种奖励。政府也会提供资金。
有的辅助监督想要咒具,保护自己或家人,只是以前的工资再高,在咒具面前根本不够看。总监部高层又素来不看重他们,不会提供咒具。还有的背后有家族支持,更想要金钱装满小金库。
而哪怕同为家族咒术师,出自同一家族,个人术式决定着家族地位,有的人术式普通或没有术式只有一些咒力,得不到好资源,甚至只能给其他家族成员当仆人。
往日里说得好听,家族束缚着他们也保护着他们,至少不会被人随意杀了制作咒具,或抢去生孩子。但当下虎杖悠仁等特级咒术师在政府的支持下几乎将手段残忍的诅咒师清空,咒术家族之间又立了束缚,他们在留在家里当底层之外,多了一个选择。
据不完全统计,大部分类似的家族咒术师,自己若年轻,毫不犹豫来高专或去培训中心。年纪大的也会让自己资质普通的孩子离开。
这招慷咒术家族之慨维持咒术界改革后的稳定让不少老橘子破口大骂。抢他们家的咒具,又抢他们的族人,进一步稀释咒术家族的资源削弱咒术家族的地位。
可以想象,几十百年后,全国各地新诞生的小孩都混了好几个家族的血脉,更多的人有几率觉醒术式。而新时代的年轻咒术师不会再有多少家族荣誉感。
一想到几十百年后他们的家族会形同虚设,他们骂得更凶了。
骂归骂,他们打不赢虎杖悠仁,又没法洗脑对方,甚至只要小小算计,到晚上会被两个流氓似的成年人溜进祖宅套麻袋打一顿。
所有人对那两个成年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可没人敢找他们麻烦。
没看到五条家哭晕了多少个老橘子也挽回不了其中一人的心?至于另一个,一切术式无效就是最大的作弊器,比体术和剑术他们又玩不赢对方。
“一个月内做到这种地步,”日下部笃也想到道场前辈们的态度,又吐了口烟圈,“决战真成了咒术界的命运转折点。”
他没去想如果天然卷武士不曾打断新宿决战,按照原来的走向,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
事情已经发生,多思无异。
他必须承认,妹妹在如今这个社会能生活得更好一点。而他,不再有偏向,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专老师。
日下部笃也拍了拍腰间的刀,漫不经心朝前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躺在一棵树下睡觉,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
“坂田。”
“干嘛?”
坂田银时不耐烦的睁开眼,这人没眼色啊,没看到他在睡觉?
“又想批评悠仁?”
“咳咳,我已经没有立场说那样的话。”日下部笃也实事求是。如今虎杖悠仁和他在咒术界的地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引领新生代不留遗憾的朝前跑,一个停留在原地,不被已经淘汰的老橘子们抓住后退就十分费力了。
“我想说别的事,和五条有关。”
本想继续睡觉的天然卷武士默默坐起来。
决战结束,他建议五条悟退休过自己的人生,又并未答应对方一起周游世界。一个月里,也就只和对方去吃过几次甜品,后来五条悟不知在忙什么,只偶尔出现在教师宿舍。
五条悟已经卸任高专教师一职,但在新任校长都没确定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回收一间宿舍。
说实话,他隐约有些不安。不过他悄悄找虎杖悠仁打听过,五条悟逐渐恢复去年六月的性格,而命运线2偏移程度也在稳步增长,已经百分之五十几了,看上去没有问题。大概是他这一个多月摄入太多糖分,心跳才会不太正常。
“是决战之前,”日下部笃也仔细打量,发现是故地重游,“这棵冬樱附近,我听到你们俩聊到诅咒。”
坂田银时翻了翻记忆,“是提到过,有问题?”
“你当时让他别诅咒你喝不到草莓牛奶或者秃头,我能理解为你不了解咒术界的诅咒吗?”
坂田银时不掩饰自己对咒术界的陌生。
决战前他还恶补了一些知识,决战后大部分时间躺平,笑看任务条自己往前跑。除了偶尔和五条悟去揍一些老家伙,就是偶尔担心下五条悟的命运。
“这会旧事重提,难道我的理解不对?”
“完全不对!”
日下部笃也没好气道:“不要带入一般作品的设定,咒术界的诅咒是很可怕的东西,不自觉诅咒他人和被诅咒是常有的事。比如我以前解决的一桩案子,有个员工嫉妒他的同事,长年累月,又受附近环境的影响,竟真的出现一只二级咒灵缠着那个同事,差一点没救回来。有咒灵的世界一直都这么扭曲。非术师无意间泄露的咒力一直飘散在空中,只待时机成熟形成诅咒。”
“听上去很可怕,”坂田银时很淡定,“不过五条很优秀,不会因嫉妒诅咒我。不如说,听你这么说后阿银我放心了,不会出现他诅咒我喝不到草莓牛奶和秃头了。”
日下部笃也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
“你们俩的情况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没听说过吗?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咒术师的爱,极端,充斥着独占。”
日下部笃也没那个闲心管别人的感情生活。更何况针对虎杖悠仁被判决死刑一事,五条悟的高洁衬得他卑劣。这个坂田银时更是几次让他下不来台。
只是身为咒术师,他不想看到事情变得更加严重。
“什、什么情啊爱啊,”却见天然卷武士起身,表情有些慌乱,露出的半个耳朵更是薄红,“你这人好不正经,整天里胡乱猜测别人的感情么?”
“哈?”
这是什么反应?
那是超级可怕的诅咒啊!
日下部笃也内心在咆哮。
“哈,被阿银我说中了,你这个八卦男。”
日下部笃也额头青筋直跳,不等他发作,坂田银时已经跑远了,看背影,还有几分落荒而逃。
“什么人呐。 ”
哪个正常人听到‘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会是这个反应?
“算了,劝了也劝,非要和那人纠缠,别怪我没提醒。”
跑远的坂田银时吸入几口冷气才冷静下来。
99更是骂骂咧咧。
【99:什么人呐,居然污蔑你会诅咒五条悟。】
系统倒把那句‘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听进去了,只是根据它一个多月的观察,目前是宿主对五条悟有好感,又很克制避免过多接触,五条悟则是在恢复人气后变得有些轻浮,让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想法。
顺理成章,它误解日下部笃也的话。
【99:你一个马上要离开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诅咒五条?时间能冲淡一切,还隔着异世界。】
坂田银时更加冷静了,薄红褪去。
“银酱,你在这啊。”
好几日没来高专的五条悟出现在道路尽头。
他戴着特制墨镜,单手插着风衣口袋,另一只手举起一个袋子,“我买了喜久福,要一起吃么?”
坂田银时有点不冷静了。
当事人怎么来了?
他拿出毕生演技,“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悠仁邀请我了,现在得过去,下次吧。”
坂田银时转身就想走,下一秒,一只手勾住他的肩膀。
“悠仁也邀请我了,一起去吧。”
五条悟低头,墨镜稍稍下滑,蓝色眼眸注视着天然卷武士的脸,将细微的表情波动收入眼底,“开会,喝茶,吃点心,绝配。”
“听说政府的人也会来。”
“有什么关系,银酱不是会在意他们的人。”
说着,这位退休教师似不经意道,“再说了,银酱一个会离开的人,也不会在乎得罪谁吧。”
“哈哈,说得也是。”
坂田银时根本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注意对方的反应,甚至不敢像之前那样甩掉对方的手。
啊,又一次没有反驳呢。
勾住对方的手能感受到那灼热的体温,温度也经由紧贴的部分传递过来,五条悟的情绪却和冰块一样。
又一次没有反驳‘会离开’呢。
那他花费这么久制作出那玩意,也理所当然吧。
明明最开始是银酱多管闲事,要拉他入人间,在乎他的感受,替他出气。起初他也只想冷眼旁观,看看这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天然卷武士能做到哪一步。
那会他也想不到短短几日会被对方吸引。
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吸引如此不讲道理,他不确定这种吸引是否与爱有关,出于独占的本能,他要抓住这个把他拽回人间又想跑掉的家伙。
银酱,这是撒谎的代价哦。
“阿嚏!”
“银酱很冷吗?给你暖暖。”
原本只是勾住肩头的手指顺理成章贴近脆弱的脖颈,在血管处摩挲了几下,终究忍耐住,只是贴着。
“怎么样,暖和了吗?”
“哪有这种取暖方式?”
坂田银时毫无察觉的扯下他的手,“把大衣让给我更暖和!”
“好啊,不过我的衣服对银酱来说有点大。唔,有点大更好。”
“你别在这儿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