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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出来的太久,他们也没在襄阳多待, 听竹还有陆霜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东西, 缓过来劲就接着出发了。

没有直达盛京, 反而是沿着他们第一次去盛京的路,开封,徐州, 济南一路过去。

对于陆鹤明来说, 这一趟, 比他当初来盛京时的感受更加深刻。

陆鹤明心里也更有底了。

走到那时候坐船的地方, 甚至看到了金发碧眼之人。

“他们这些人动作这么快?”

他们去余杭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几家商队, 当时还跟着他们一起出了海。

和一众知府商讨过后, 才把海上贸易的事情敲定, 也找了人让他们带着货物出海。

“他们顺着大运河就能过来,自然比我们快。走吧, 上船。”

顺着大运河一路向北, 到达盛京时, 已经是十一月。

陆早早还有五日过生辰。

“阿爹?爹么?!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才几个月没见,陆早早又长高了不少。

林言把孩子抱在怀里, 还掂了掂:“又长大了不少。”

陆早早嘿嘿笑了两声:“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一大一小, 和谐的不行,阿眠从后面马车过来:“陆早早,还记得小叔吗?”

陆早早哪里会不记得,高兴地手舞足蹈, 跑过去抱住他:“小叔也回来了!”

阿眠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感觉比以前瘦了?”

“阿奶说长大了就会瘦,小叔的手好凉,快进去暖暖。”

如今的阿眠已经是当时楚盛的年纪了。

他俩在前面走,林言和陆鹤明在后面跟着,陆母在厨房忙着,没听到声音。

“阿娘!我们回来了。”

陆母这几天一直在家等着:“终于是回来了……”

“怎么晒得这么黑?”

阿眠还好,陆鹤明和林言是黑了不少,他们整日风吹日晒的。

林言现在是听不得别人说他黑:“哎呀,阿娘,过完年就好了。”

陆母瞥他一眼,知道他什么心思:“行,过个年就白了。”

一回到盛京,陆鹤明又忙起来,虽然很多已经在信中写明,但许多还要他亲自去做。

过了陆早早的生辰,很快就到了腊月,林言出去一趟累的不行,今年也就没怎么管其他事。

就和陆母在家里准备了年货。

年猪是没地方杀的,直接去肉摊子上买了大半头回来,五花肉,排骨,里脊什么的都没少买。

除了这些,鸡鸭鱼肉都备了不少。

他们从襄阳还带了不少年货,青菜什么的直接让蔬菜大棚每日送着,天天吃的都是新鲜的。

再等他们缓过神,小年近在眼前。

“言哥儿,你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陆早早国子监已经开始休假了,林言牵着他出来,听陆母在院子里问他。

“吃猪肉香菇的?从襄阳带回来的干蘑还有很多。”

“那行,正好也不用再买菜了。我看家里韭菜也长出来了,等明日割点,做两个馅。”

陆早早在一旁应和:“我也爱吃干蘑的,阿奶,今日吃什么?”

“今日熬了羊肉汤,等会儿吃锅子。快来试试这衣服,正好过年穿。”

陆母年纪上来,就不爱做这些精细活,加上家里有云织和银哥儿,平日里衣服又做的少,她也就过年的时候给陆早早做了披风。

“这皮毛还是盛哥儿送来的,说是上号的狐皮毛……穿上确实精神,过几日去拜年就穿这个。”

林言上手摸了摸,确实不错。

“这狐皮到底还是穿上了。”

那时候他还没出生时,楚盛就说秋猎回来给他送上好的皮毛,结果那时阿眠出事,紧接着又去了漳州,送是送来了,但却没什么机会穿。

“爹么,好看吗?”

林言点头:“好看!特别适合我们早早!”

“阿爹什么时候回来?”

陆早早话音刚落,陆鹤明就从门外进来:“怎么了?”

看他们都在院子里,皱着眉头问:“怎么不在屋里,起风了。”

“刚刚太阳晒着还好,不知道这会儿怎么突然没了,你不忙了?”

算起来,陆鹤明从回来就没闲下来过。

林言是歇过瘾了。

“还得忙一段时间,但明日不是小年,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陆鹤明说着四处瞟了一眼:“阿眠呢?”

林言和他对视,没有回答,陆母把东西放好:“不是去王府了?还没回来呢。”

陆鹤明在心里叹气,他今日若是没看错,进宫那人应该就是阿眠。

但又是昌邑王府的马车,陆鹤明不知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此时的阿眠正在宫里的藏书阁,屋外的风已经刮起来,拍在门窗之上,十分唬人。

他本来确实在王府,但说到一本孤本时,老夫人突然说起皇宫的藏书阁有,他就阴差阳错来了这里。

这藏书阁明亮的很,虽不至于吓人,但阿眠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老夫人把他送到这里就说有事,让他在这里等着。

找书倒是很快,但是老夫人还没回来,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干脆在藏书阁看了起来。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天色也暗了起来,他才有些坐不住。

刚刚守门的太监也没了,阿眠瞅了瞅外面,突然心慌起来。

藏书阁里有地龙,刚一出来冻的人都清醒了。

老夫人应当不至于害他,更何况皇宫是那人的,阿眠表面镇定,实则慌的不行。

“有人吗?”

藏书阁的蜡烛灯笼放了不少,但阿眠终究是第一次来这里,又不敢出去,没人回答他,只好抱着书再回去。

毕竟里面还要更暖和些。

他刚踏进去,后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敢回头,只能快步往里进。

“公……”

“啊——我——”

阿眠被来人吓了一跳,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公子公子,是我,常福田啊。”

是带他来的小太监,阿眠看见熟悉的人才放下心来,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吓人干嘛?”阿眠已经缓过神了,不过说话还带着哽咽。

常福田这会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他就是出去要了壶茶水来,谁知道吓到了这祖宗。

“你能带我出去吗?我师……昌邑王妃去哪了?”

常福田刚想说好,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怎么了?”

阿昌还没走进就听到他声音不对了。

“怎么哭了?”

常福田顿时手脚发软,没有解释直接开始求饶:“回……回皇上,是小的吓到这位公子了。”

阿昌给了他一个眼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眠就帮他说了话。

“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常德福跟着皇上许久,什么事都知道些,这位公子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但是皇上不知道为这人出宫了多少次。

这会儿也十分有眼力界:“还不快滚出去领罚?”

“是,谢皇上隆恩,谢公子。”

眼看着他们二人走出去,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常德福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阿眠眼角的泪要落不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师父呢?”

阿昌没见过他哭,在他印象里,阿眠一直是个很坚韧的人。

“她先回去了,我来接你吃饭。”

“啊?回去了?”

阿昌看着他的眼睛,叹着气和他解释:“她来接你的时候我拦住了……想让你多待会儿……”

阿眠和他对视上,才恍然,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但因为整日想着,这双眼睛他也并不陌生:“那我怎么回去?”

让他留下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阿昌退缩:“等吃完饭就送你回去。”

阿眠这几年没少和人打交道,又装作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才小声地哦了一下。

阿昌把他手里的书接过来:“只要这些?”

“够了。”

都是孤本,不好意思再多拿了。

阿昌把人带出去,一路上阿眠都在乱看,常德福在他们二人身后跟着,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轻松的氛围了。

吃饭的宫殿离得不远,阿眠感觉自己身上的披风还没暖热,就又进了暖烘烘的屋里。

刚走进,就闻到了饭味。

这才只上了几道,阿眠眼神亮晶晶的,想上前又不太好意思。

阿昌好笑地看着他:“去尝尝,看你喜欢吗?”

矜持地哦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

几道菜份量都不大,但看着精致又好吃。

一顿饭没吃多久,阿眠惦记回家,不敢耽误太晚。

把人送到家门口,看着阿眠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明日是小年,要记得吃饺子。”

阿昌嗯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再等我些日子好不好?”

许是因为到了自家门前,阿眠胆子也大了不少:“你是皇上,自然要听你的。”

阿昌看着他的笑弯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勾起来:“不会很久。”

“好!”

“回去吧。”

阿眠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确认都睡了才踮着脚往屋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边屋里的两双眼睛。

林言看着人回来,才松了一大口气,看陆鹤明黑着的脸略微好转,心里感慨。

虽然这两兄弟性格不一,但相处起来也自有一套法则。

阿昌说着不让他等太久,自然就不会。

过了新年,他已经登基两年,朝中大臣也都稳固不少。

陆鹤明这一年来东奔西走,政绩卓越,破格将人提拔至文华殿大学士。

一时间朝中哗然,这陆鹤明升的实在太快了些——

作者有话说:又来了[哈哈大笑]

本来打算今天写完,然后正文完结的,但我实在高估了自己的渣手速……

到今天,刚好是本文开文八个月纪念日,字数也突破了七十万,太不可思议了。

依旧是感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更多的话留在完结之后说吧!

还有两章,后面两天可能要加班,更新时间不稳定,大家不要等哦!

爱你们!(可以说一说想看的番外啦[哈哈大笑])

第214章

文昌二年, 逢大考之年,礼部侍郎陆鹤明任监考官,选拔人才百十余,擢升至吏部尚书, 并兼任文渊阁大学士, 为皇上分忧, 颇受敬重。

文昌三年,陆鹤明奉旨探访沿海地带,为海上贸易打下基础, 使得后来几年大楚税收陡增, 国库丰盈, 百姓安居乐业。

且于文昌三年末, 陆鹤明被提拔至文华殿大学士,掌管税收、海上贸易与西北对外部落来往。

政绩卓越, 手段狠戾, 做事果断, 朝中弹劾陆鹤明的奏疏直到两年后才少了一些。

陆鹤明没有心思管这些,从他进入内阁, 环狼虎饲, 越往前走越艰难。但是一旦尝到甜头, 陆鹤明便要紧咬着不放,既然他走到这里, 那就一定要到最顶端。

这本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唯有政绩,唯有自己,才能让他更进一步。

林言与他不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 他反而没了闯劲。

半盏茶酒,宴宁食肆,罐头工坊,只这三个招牌,就让他赚的盆满钵满,更别说还有其他投资。

他没事就写写话本子,倒也养了几分名气出来,每每发行,基本都会一售而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院子里的柳树再泛起绿色时,已经是楚昌登基的第四年了。

“皇上今年要选秀了你们知道吗?”

“当然知道,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得青睐。”

“那也说不准,这次选秀,适龄的哥儿也要参加……”

这几年,因着长公主楚盛阿眠等人的努力,哥儿的地位提高不少,虽然不能参加科举,至少哥儿能与汉子一样进书院读书。

阿眠还办了一个哥儿书院,从夫子到学子,都是哥儿,也只有哥儿。

“庆云县主是不是也要去?若是可以,我倒是觉得庆云县主可以当皇后。”

说话的正是书院的哥儿,他从小就喜欢读书,但在家里时总让他做女红,练古琴,要不是庆云县主,他才来不了这书院,在他心里,庆云县主就是天下第一好。

“唉,还是算了,宫里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是希望庆云县主在宫外开开心心的。”

一旁的哥儿好笑地怼他:“那可说不准,庆云县主昨日刚从闽南回来,说不准就是要去参加选秀。”

他们这边说着,林言也在担忧。

这么多年过去,林言越看阿昌越不顺眼,怎么能让人等这么长时间?

偏生阿眠也是个死心眼,也不相看,一心一意等着。

“你不是又要升职了?阿眠为何还要参加选秀,他楚昌当时是怎么许诺的?实在不行就让阿眠回闽南去!”

林言实在气得不轻,陆鹤明已经许久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心里暗骂了一句皇上,连忙把人抱进怀里。

“别碰我,我是不会让阿眠跟那些人共事一夫的。”

若说几年前,他们没办法,但是现在,藏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用担心。”陆鹤明抱着一家夫郎,看着他十年如一日的脸,腾出一只手捏了捏。

“介肿么不担西?”

林言被他捏的说不清楚话,伸手拍了两下陆鹤明才松手,最近他是发现了,这人越老越会玩。

“后宫只会有阿眠一人。”

“说的倒是好听……”

这一等就是四年。

林言再不平,阿眠还是入宫了。

阿眠今年二十四,已经算是大龄哥儿,但在同他一起的几人之中,他年纪又是最小的。

林言明白他的想法,但还是觉得阿眠进去受苦了。

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阿眠虽然进了宫,但皇帝并未拘束他,后宫之人唯他可以自由出入。

皇帝招了这么多人进宫,虽然各个不出挑,但朝臣们也再无话可说。

林言在盛京待了几年,想去闽南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彼时的陆鹤明已经三十出头,官场的浸润让其愈发沉稳,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但是却沉淀出不一样的气质。

陆早早在国子监上了这几年,天赋也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凸现。

他明年会参加童生试。

林言把他的书大致收了一下,怕他回来找不到。

“阿言?”

林言刚想出去,就听到有人喊他。

“我在这呢,你今日怎么下值这么早?”

陆鹤明太忙了,每个月休息的时间也不多,今日倒是早早就回来了。

陆鹤明把手里的东西给他,“安洵让人带回来的橘子,尝一尝。”

“从漳州送回来的?”

陆鹤明点头:“一起送到昌邑王府,王爷又分了些给我们。”

除了他们,还送了一些给皇宫,虽然什么都不缺,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林言剥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块:“他们不是说要回盛京一段时间吗?”

陆鹤明看他一眼,林言一脸疑惑:“怎么了?不能回来了?”

“沿海这段日子不安稳,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林言可惜地叹气:“还想着楚盛成亲时,我们都能在呢。”

季回虽然远在漳州,但他们三人的感情还一如当初。

楚盛成亲的人是三年前的探花,面容身量都很是不错。

两人拉扯了些时日,倒真的成了。

“那应该是赶不回来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人不回来没关系,只要礼到了就行。”

陆鹤明跟在他身后,出门的时候刚好一阵风,林言青色的发带被吹起来,落到陆鹤明的手上,轻轻拂过,又飘落在墨色的头发上。

“陆大人可有想好送什么?”林言转身看向他

“夫郎送的,就是我的,咱们夫夫一体。”

林言笑着锤他:“又说这些花言巧语。”

陆鹤明握住他的手:“都是真心话。”

“咦——行了,快去做饭吧,阿娘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陆母带着银哥儿从外面进来:“你们俩站那干什么呢?今天买了芋头,吃芋儿鸡如何?”

陆母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经常和银哥儿俩人一起倒腾吃的。

如今这宅子是他们从闽南回来不久买的,五进的院落,住起来十分宽敞,为此林言又买了几个姑娘汉子,不进后宅,就在外院洒扫。

香喷喷的芋儿鸡刚出锅,陆早早就背着书箱回来了。

“爹么!我回来了,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林言夹了一块放他嘴里:“是阿奶做的芋儿鸡,味道怎么样?”

才刚出锅,一口塞进嘴里烫的他又炒了一遍。

“好吃。”

林言被他逗乐,陆鹤明也在一旁强忍着没笑出声。

一边吃着饭,陆母又问起阿眠:“前几天不是说要回来?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见人?”

因着阿眠回来的太频繁,林言倒也没有注意到这事:“许是什么事绊住了,明日送信去问问。”

阿眠有县主身份,又有陆鹤明在底下撑着,整个后宫虽然不是首位,但大家也对他十分敬重。

不至于欺负了他去。

陆母有点担忧地点点头,林言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到了晚上只有他们夫夫二人时,林言才问:“阿昌到底怎么想的?这都一年多了……”

陆鹤明咬住他的嘴唇:“这时候还想着别人?”

林言:“唔……”

……

一直到深夜,林言被折腾了一番,也没心思再问。

第二天醒来时,难得陆鹤明还在。

林言气不过,伸手捏了一把。

陆鹤明被吵醒:“谋杀亲夫啊?”

说着把人往怀里捞,林言哼了两声,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

看着他眼底的青色,又有些懊悔没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他的怀抱太舒服,林言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床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收拾了一番。

院子里,阿眠正坐在躺椅上吃橘子,陆鹤明和陆早早不在,陆母正对着他唠叨。

“皇上再对你好,你也要小心着点,宫里人不好惹,你也别硬刚……”

阿眠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是皇宫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哥儿姑娘都好相处的很。

“阿眠。”

“哥么,你终于醒了,我都吃一堆橘子了。”

林言瞅着他面前一堆的橘子皮,无奈地提醒:“少吃点,吃多了上火。”

阿眠哦了一声,刚好和陆母对视上:“我说就没用,只你哥么说的话你听是吧?”

他们母子又斗嘴,林言先去洗漱了一番,才和他们一起围着桌子坐。

看着阿眠脸色没有什么异样,林言才松口气,现在他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皇上走下一步。

秋天的风十分凉爽,枯黄的叶子随着风落下,三个人一边做活一边说话,仿若回到了上河村那个小院子里。

阿眠没有在家里留宿,只说楚盛成亲时再见。

林言把他送到门口,就看到一身黑色衣服的皇上在门口等着。

“哥么,阿娘。”

陆母应了一声好,林言也跟着。

“那我先带阿眠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些。”

看着马车走远,林言才扶着陆母回去。

“阿娘这下放心了?”

陆母没好气地看他:“你不也放心了?”

阿眠年纪小,最苦那两年有她和陆鹤明护着也没吃什么苦。

“好了,赶紧去写你的话本去吧,我去躺会儿。”

陆母说着便往屋里去了。

林言正在写一个探花郎的故事,临近收尾,正好在楚盛成亲前一天写完。

让金子给锦书馆送去他才开始准备东西。

楚盛这些年低调不少,成亲也没有那么招摇。

林言看着他出门,大红色的婚服在风的吹动下飘然而起。

林言却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时间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楚盛成亲后,盛京的日子还如往常一样。

每日都有新的故事,每次都有新的爱恨情仇。

林言此刻现在秋日洒落的阳光下,只觉圆满至此——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努力今天写出来[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