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简直和打药没什么区别
⑤①
季江嶼猛地睜开眼睛, 而裴逐舟已经见到人了，但半边嘴唇正贴着，睜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人。
付逸洲的嘴大大的张开, 提着好几个塑料袋立在门口。
007喊：［你快起来！］
动作很利落，但裴少心里很不甘，唐熙熙支配着身体, 七手八脚地回到客房。
“我操？”付逸洲把东西摔桌子上, 居然觉得胆战心惊, 跟抓着什么似的，“你俩？你俩不是还没……我今儿要是不来，你俩不得……”
季江嶼还靠着沙发，表情有些阴郁，揉了一下太阳穴, 莫名烦躁，盯着付逸洲看。
要是以前, 这位发小就走了，但目前特殊，他跑裴逐舟身边坐下问：“明天就要去被审判了, 你也是真有心，还干这事，你舅舅是不是真要把你送进医院啊？”
季江嶼还透着一股酒气，皮笑肉不笑的：“他可以試試, 敢讓证明开下来嗎？”
付逸洲“嘶”了口气：“你们啊，到底为什么啊？”
虽然作为发小, 他永远站在季江嶼这边，但也是不知道他俩发生了啥。
裴逐舟败兴：“还以为今晚能问出什么呢，付逸洲也是一点也问不出。”
007:［你刚刚真是要问出什么嗎？］
“季霸總喝了酒, 等一下我攻击他薄弱的地方，能有不说的？”裴逐舟叹气，“可惜了，永远都会有一个出来打断的。”
这点就很像正常的文了，裴少爷阴阳怪气：“你们可喜欢这样的情節了吧？”
系统语塞。
这一晚又会无事发生，裴逐舟也不多干事了，舔舔嘴角，去床上躺着。
那把游戏倒也没输，四个少爷拽着被托管的辅助杀出一片天。
他打开手機直接退出，看到微信里有几十条唐汶的消息。
裴逐舟：累了，改天再玩。
回完就把手機塞进枕头里。
门外的声音很模糊，也不扰人。
裴少在这具身体里培养了点早睡的好习惯，只要没事做，躺不了多久睡意就会来，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連日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还是这几天实在是憋得慌。
他梦到自己和季江屿滚进了一张床上。
季霸總的溫度高得吓人，眼神也狠狠的，躺在自己身下要挣扎起来掐脖子。
两人胡乱地撕巴了一阵，他倒是不介意被季江屿坐腿，举着手笑，也任他用手掐住自己脖子。
只有轻微的窒息感，裴逐舟流氓一样，顶了一下胯。
季江屿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就恍了半秒钟的神，被坐起来的裴逐舟薅了把腿，又栽回床上。
裴少直接把他的腿扛起来，反手掐住他的喉咙。
“喜欢掐人？”他的声音比黑夜沉，盯着霸總明晃晃、又有些震惊的眼睛，“给你试试，掐我。”
他把季江屿的手抓起来按在颈侧。
颈动脉有力地跳着。
裴逐舟很享受的样子，看着季江屿摇晃的瞳仁，低头去抚摸他的眼尾，霸總对目前的现状有些迷茫，也有些受屈。
等舌尖碰到眼睛边，他才有即将被吃死的意识，想要挣扎，眼睛都得更厉害。
“裴逐舟……”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小助理，声线发抖，身上也开始抖。
“听说你很凶，”裴逐舟往下亲了几口，用脸颊贴住他的胸口，蹭了蹭，听到慌乱的呼吸后笑起来，“我看看能有多凶。”
梦境潮热又虚幻。
等再有触感，裴逐舟感觉自己被包裹起来，他在潮湿里寻找，最终找到季江屿湿润的眼尾。
溫度更热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自己被子里真有人！耳边的呼吸也实实在在。
梦境的虚幻陡然消失，裴少想的是自己又没有锁门！
今天的这个劇情点好像过不去了，无论怎么拉扯，都笼罩着一层暧昧。
季江屿的身上和梦里一样烫，睁着眼睛看他。
“你吓我一跳！”裴逐舟也是没遇到过躺边上睁着眼看人的床伴，“季总，你自己写的协议忘了嗎？”
白纸黑字写着，客房和卧房，不能擅自闯入。
嗷，这是他家，但对小助理一个人的规定，那很合理了。
裴逐舟看着季江屿：）
季江屿好像被他的语气震到，闪了闪，但没有离开行动。
酒气里夹杂着薄荷味，裴逐舟抱着手臂侧身：“看来今晚上的事讓你的确很不开心。”
就算被擅自闯入，以小助理的性格，也会暗暗咽下的，这就很方便了，裴逐舟也没有怪罪的语气。
“没有。”季江屿否认的语气倒是有些气急。
他又喝了酒，除了應酬和娱乐，季江屿平时也不怎么喝酒。
007没有声音，裴逐舟寻思这系统又脱机了？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中途醒来，但之前有异常就会被监测到，應该是連了生命体征监测。
他吐了口气，眼神有试探，但也没有说出来。
在季江屿看来，裴逐舟并没有言辞激烈、动作强硬地撵他出去，那就是不排斥，规矩可以适当作废一晚上。
刚才在床边站了会，脑子里有很多想法，都堆积成了外部壓力数值。
他现在看见数值在涨，反而不慌了，很怕弹幕突然消失。
想更清晰地看看裴逐舟。
想穿过薄薄的皮肤，看进裴逐舟的内心。
季江屿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一下，闻到裴逐舟身上的味道后松了口气。
裴逐舟等他的下一步动作，却发现这位霸总只是轻轻地依偎着他，就算脸颊挨到了肩膀，呼吸也更清晰，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啧。
酒吧、喝酒、独处一室都和劇情沾上边，连吻都能接的。
这位霸总此时自己纯爱上了？
好古怪，裴逐舟平躺下去，望着天花板眨眼睛。
季江屿好像睡熟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残留着情節驱动，他伸出手，圈住了裴逐舟的腰。
这真的，有点要命。
裴逐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这种体温加上酒精，对禁欲的人简直和打药没什么区别。
007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指责，被他微微死掉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的体温和心率都不咋正常……］它说，又惊讶，［季江屿怎么在你床上！你们！］
“我有这么不持久吗？”裴逐舟翻了个白眼，声音更是透着活人微死。
007：［那你们在干啥？又忘记锁门了！天呐真不能信任季江屿！］
但它看着，预计违禁章节比例没有變化，又纳闷：［诶，他没有和最终劇情重合诶！］
“你想重合么？”裴逐舟问，“我可硬，把他弄醒或者就这样开始也行。”
007警铃大作，叫他住闹：［你躺着冷靜一下吧！］
裴逐舟磨磨牙。
也不知道挺了多久，反正季江屿醒了，他就睁开眼。
霸总显然很诧异，但一看不是自己房间，连质问的理由都没有，能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了。
但目前的姿势很尴尬，他还靠在小助理身上。
“早上好啊季总。”裴逐舟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们……”季江屿看着他。
裴逐舟叹了口气，眼神躲闪：“昨晚吓死我了。”
季江屿：“……”
他看着小助理起身，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没乱。
“有壓力也正常，我理解，”裴逐舟拍拍他的肩膀，走出门，“我有时候也有壓力。”
手腕却被季江屿拉住。
“壓力”这个词汇让霸总整个表情都丰富了。
“你有什么压力？”季江屿问，“很大吗？”
能有什么压力？当然是劝你的。
但裴逐舟只是笑了笑：“欠债的压力？还有居住地的压力。”
他叹气：“总之就是穷人的压力。”
季江屿跟着他出客房：“其实……”
“哟！醒了？”付逸洲还在。
季江屿瞬间闭嘴。
裴逐舟发现，这位发小像是霸总人设提示器一样，一出声季江屿就找到定位了，浑身都凝聚气息。
“你还没走？”季总问。
付逸洲嘿嘿笑：“想吃你家阿姨做的饭了啊，我昨晚带了这么多吃的，你得招待我一下吧？”
说着他看向裴逐舟：“小助理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这剧情到这，裴逐舟也是听得懂，笑着点点头：“还好吧。”
周阿姨端来早餐，也是眼睛里有笑意。
裴逐舟：“……”
也不知道这些npc在笑啥。
他剥鸡蛋，付逸洲说：“今天我还是不能陪你过去，我爹不允许，只有在家里等你们回来了，午饭回来吃吗？”
他像是主人一样了。
季江屿瞥他一眼：“應该不了。”
“那周阿姨，我要吃你炒的鹿茸小菌！”付逸洲点菜。
周阿姨看看季江屿，点头：“好的。”
早饭还没吃完，季霆就打电话过来，也叫季江屿带上裴逐舟。
看来剧情铁了心要让自己卷进去了。
坐车上，裴逐舟问系统：“怎么沈湳没有在剧情线上显示啊？他没有预测违禁章节吗？”
007简直要捂住他的嘴：［你不要乌鸦嘴好不好？］
裴逐舟撇着嘴耸肩，这么大个人物，还沾红锁，不和小助理有点什么都不信。
但按照剧情，不应该是一见面就弹出来吗？
“难道万人迷的属性也在我的运作里减弱了？”裴少纳闷。
007：［那可太好了。］
“好什么？”裴逐舟不满意了，“老子的魅力直接被打压，而且……”
如果其余npc不会产生想法，那季江屿的属性就会增加，剧情正常了，唐熙熙以后可怎么办？
一辈子和季江屿绑定在一起？
我回去了，还不是不情不愿的，说不一定还是会有个稀烂的结局。裴逐舟觉得这东西完全违背了人物本身。
靜了静，心脏剧烈地跳了好几下，但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裴逐舟动动眉毛，这小助理怕是不乐意后续再和季江屿有瓜葛的。
那……
他心口动了动，居然觉得心跳是一种回应，勾了一下嘴角。
如果自己和唐熙熙意见是一致的，那除了应对情节和npc，就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对象。
——系统007。
裴逐舟撑着下巴，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也看向那个从小到大待着的屋子，越过季江屿的肩头去看这个世界，眼神狠了狠。
须苞石竹又开得繁盛了些。
进门后，花下面没有站着自己的妹妹，沈湳牵着一条巨大的阿拉斯加，另一只手里也抓着个球，望向季江屿，叫了声“哥哥”，转头盯着裴逐舟笑。
裴少：“……”
客厅里，季霆和老爷子正对着沈湳的爸爸。
季江屿的媽媽穿着一件中式薄纱长裙，黑发挽起来别了个翠色簪子，身段欣长高挑，十分柔美。
裴逐舟先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家里某个人的脸。
“小季，”她很开心，问，“最近怎么样？”
季江屿颔首：“还可以。”
“听徐助说你们去和魁总吃过饭了。”她完全没有责问沈湳的事的意思。
“嗯。”季江屿去茶几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大马金刀的，淡淡的叫了声“舅舅”。
沈政远：“哼。”
无人在意，沈斯凌问裴逐舟：“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吗？跟着小季习不习惯？”
她太温柔了，裴少也不吝啬好脾气，笑得可甜，点脑袋：“习惯的。”
他去季江屿身边坐下，悄声：“你妈妈好漂亮，脾气好好。”
季江屿扫了他一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逐舟：“？？？”
直到两分钟后，裴少读懂了季总的难言之隐，沈斯凌一听到沈政远说自己儿子有病，就把耳发别好，捶了一下桌面：“到底谁儿子有病啊？”
“……”
“我家小季吃好喝好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一点异常，”沈斯凌整个人都特别凶，“你儿子回来之前哦，他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的！”
沈政远的表情变得不怎么好看。
倒是鼻青脸肿盖着纱布的沈湳出来说话：“我是弟弟，哥哥打我是有原因的，应该是他不喜欢我说的那些话吧。”
裴逐舟内心：弟弟你有点茶了。
连季江屿都没有控制住嫌弃的眼神。
“听小裴说，是因为他有危险，小季才动手的，”沈斯凌细数，“小季开始打人，就是去沈家之后，谁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有危险？”
沈政远：“那段时间沈家可没有缺他吃缺他穿啊！”
“我可不知道。”沈斯凌撇过脸。
沈政远：“……”
见自己老婆都没有顾忌姐弟之情，季霆也是没顾忌了，把体检报告甩出来：“江医生给小季做了检查，各种调节是可控的。”
沈政远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阿拉斯加在门口呜了两声，季江屿突然说：“把你的死狗牵远点！”
屋子里的人都震了一下，沈湳不让人碰他的狗，委委屈屈地走出去了。
沈政远吐了口气：“小季，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你们是兄弟，一见面就这样动手，是不是很不合适？”
季江屿不理他，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人。
沈湳正摸着狗头，嘴巴在动，裴逐舟读懂了，他在说：“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
季江屿也能看明白，身上的气息又多了杀气。
他冷笑了一声，说：“知道很不合适，就不要让他在我面前出现，万一哪天，你们动作慢了就死我手上了。”
“小季！不能说这种话！”老爷子还是出来制止。
季江屿站起来：“这件事要是一直这样说的话，也没聚在一起的必要吧？大家都很忙。”
“小季你！”沈政远也站起来，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江屿嘲讽：“当年的事你也没少在里面动手脚，现在来这捞什么好？你管好自己家的神经病儿子吧。”
所有人：“！！！”
第52章 “我要看他下半身。”……
⑤②
这一通也是不欢而散。
裴逐舟和季江嶼仅仅在家里待了不到半小时, 就双双坐回到后座。
不过季霆担心季江嶼的状态，叫了司機开车。
车里的气氛不怎么好。
但裴少在简短的对话里明白了这些人的站位，沈湳和沈政远不用说, 沈斯凌是偏向自己儿子的，季霆和老爺子虽然也偏，但都也覺得季江嶼有点问題。
不, 沈斯凌也覺得有问題, 因为每一个词汇都围绕着“那时候出了事小季才这样”。
裴逐舟的呼吸凝了凝。
季江嶼却靠住座椅, 问小助理：“你也覺得我说得很过分？”
裴逐舟：“？？？”
诶！你是霸总诶！有什么过分的事发生了？
裴逐舟的眼珠子轉了轉，也摸到了剧情点。
现在他是那个客观说事情的人，就算不客观，表明中立，也属于不会占对方的立场。
季江屿的视角里, 这是溫情救赎向，所以昨晚季江屿只是依偎, 靠近之后只是輕輕拥抱。
“有不开心的，说出来也不错啊。”裴逐舟的眼睛很明亮。
他“哎呀”了一下：“就像我，现在没钱找不到地方住, 找不到就找不到啊，被帮助也不丢人，等我有钱了，再报答帮助我的人；之前不喜欢唐汶他们的做法, 就表现出来，季总不是都纵容着吗？”
裴逐舟笑, 让季江屿的眸光也动了动。
“我现在欠钱，不想让你们帮我，我就说不要, 要是追债的来了，承认自己也躲不掉，只有跑，”裴逐舟抿抿唇，“工作能做的，力所能及地做，努力挣钱，做不完就放弃，做好规划第二天做，毕竟人生学到的第一个单词就是abandon啦，有能力再做其他的啦。”
“不喜欢沈湳，各有原因，真有矛盾，骂了就骂了，打了就打了。”
他笑得更开，是真心的。
裴逐舟从小到大也没有学会过几分忍耐，就算当时不发，后面也会想办法整人。
他还要说点什么，不知道季江屿能不能理解，话到嘴邊方恨少，该多和裴逐玥学点花哨词的。
但季江屿已经把脸贴了上来。
皮肤有点冷，但肉是热的，季江屿閉上眼睛的时候，眼睫毛扫过裴逐舟的眼睑，有点痒。
他要调整一下位置，这位霸总却以为他要挣脱，圈住肩膀扯到身邊緊緊搂住。
季江屿说：“谢谢。”
*
裴逐舟覺得这怕是一个剧情点——只属于他涉入在内的一个轉折，甚至和唐熙熙没有关係。
“昨晚上季江屿有什么变化没有？”裴逐舟跟上司想起正事似的，问係統。
007还在为季江屿的行为震惊，赶紧去看数据。
［文中角色季江屿，对实习生助理裴逐舟探索恋愛值：75，探索恋愛值已接近80，80以上可建立恋愛关係；愛欲值：240，还减少了10？
注意！探索恋爱值大于80，爱欲值小于100才会被判定为正常恋爱模式进行下一步恋爱活动。］
係統看着裴逐舟：［你找到降低爱欲值的方法了？］
裴逐舟假笑：“找到了，爱欲值不会减少，只会转移，你要不要让季江屿也有个播报？让他实时看我对他的欲望。”
007说这完全使不得！
裴逐舟冷笑：“谁知道他是不是被我善解人意的内心打动了，开始不用下半身想事情了吧？刚刚还反思呢。”
007斜了一下眼睛：［是这样的吗？］
“当然。”裴逐舟吐了口气。
虽然没有完全吃准这个数值的变化，但解决了沈湳，应该就是他俩情感的转折。
不过裴逐舟不会现在告诉系統。
那这俩这关系怎么才能解决呢？真的要让季江屿杀了沈湳？
那绝对违禁率100%，系統直接爆炸。
那现在都这么打了，对解决矛盾没有一丁点作用啊。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余光里看到季江屿扭过来的脸。
裴逐舟把沈湳的事拎出来想了个遍，寻找不那么刺激人的突破口，终于找到个能开展的话题，问：“你不喜欢阿拉斯加吗？”
季江屿的表情还是有变化，裴逐舟就止住了：“你也不用回答。”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当住处的街道浮现，季江屿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沉：“离那條狗也远点。”
裴逐舟咬咬牙，很单纯：“会咬人吗？我听说阿拉斯加不是暴躁的犬种。”
“和犬类没关系，”季江屿看看手掌，“和养狗的人有关系。”
他想说什么样子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霸总给沈湳的定位可是神经病。
裴逐舟注意到他在看手掌，突然伸出手。
小助理是捏着拳的，稍微有些重地压在他温暖的手心，笑了一下。
季江屿扭头，表情有点怔。
车停进地下室，裴逐舟的嘴角一直勾着，开门下车，季霸总曲了曲手指，在溫度流失前抓紧，试图抓住小助理。
对于他俩提前回来，付逸洲简直惊讶：“这次这么不愉快吗？都没留下你们吃饭？”他看了看，没看到季江屿添新伤。
季江屿不说话，径直走向卧房。
付逸洲拉着小助理问：“现场怎么样？又动手了吗？”
“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动手的。”裴逐舟心想各自家长都在，怎么动手啊？
付逸洲却搖头：“不对，以前长辈比这还多都动手呢。”
［没准是因为你在呢。］007突然发言。
“那我也太隆重了吧？”裴逐舟轻笑，“不可能的。”
007:［怎么不可能，感觉他在转变诶。］
付逸洲也说了句“少爺转性子了”，把裴逐舟听得起鸡皮疙瘩。
发小还拍拍裴逐舟肩膀：“小裴助理，这么多人都没有压住这少爺，希望你跟狗链子似的让他别逮着东西咬，坏不坏是一回事，咬那背时玩意把牙绷坏了不划算。”
季江屿从屋子里出来，换了身衣服，这人居然洗了个澡，一身冷气。
付逸洲见怪不怪了，撇撇嘴坐沙发上看iPad。
周阿姨又支了几个菜。
这两位儿时好友没什么话，付逸洲嘴巴贫，季江屿现在心情不好，也不太搭理他。
但裴逐舟比较e，要聊天。
付逸洲对场面很关心，问：“都有哪些人啊？沈家长辈去了吗？”
裴逐舟：“就去了沈湳的爸爸。”
“那还好，”付逸洲嚼大樱桃，“季江屿这邊呢？都在吧？”
裴逐舟不知道什么叫“都在”，回答：“季总爸妈，还有爷爷……”
说着他看了眼季江屿，发现这人在回信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被谈论了。
付逸洲递给他一个眼神：他不介意你说这些。
“还有没有其他的？”他接着张嘴，“沈湳带了啥来？那條死狗吗？”
你怎么也叫死狗？
裴逐舟的眼睛睁大了。
付逸洲完全get到这表情，吐出樱桃籽笑起来：“你别小看那条狗，他会一脸傻笑地跑你边上玩，也会吃了零食后搖尾巴，但最后，呜两声不躲开，准被咬。”
裴逐舟：“啊……”
他忍不住问：“咬到过什么人吗？”
“应该咬到过，”付逸洲思考，“听说咬到过，但你季总，差点被咬到手。”
裴逐舟：“……”
“你季总”这三个字就有点暧昧不清了。
裴逐舟调动关切的情绪，又看看他的手：“没看见痕迹啊。”
付逸洲用手指敲了他脑袋两下：“差点啊小助理！那条狗咬合力可不小，真咬到了得断手。”
说着也是惆怅了一下：“我每次看到那条狗吐舌头，嘴巴跟笑一样哈气，就觉得邪乎，听说他在家里都吃生肉。”
闻过血腥味的狗，确实蛮凶的。
季江屿这时候才按灭手機：“閉上你的嘴。”
“得，”付逸洲拖长声音，“有人不高兴咯，我閉嘴我闭嘴。”
没有季江屿故意为之，裴逐舟不能获取这些信息，秉承着npc重大事件信息密度大的观点，裴逐舟罕见地边吃饭边思考。
他看着季江屿，之前这位霸总是穿过背心健身的，胳膊和腿都没有受过伤大伤的痕迹。
倒是没见过这人光身子……
007:［你又在想什么……］
“我没有见过季江屿光身子的样子吧？”他问。
［……］系统翻白眼，［上半身没见过吗？］
那倒是见过，下半身呢……之前也是破了点线，但季江屿没有把裤子往下拽。
所以，再往下一点是没有看到的，就在大腿的位置。
裴逐舟没多纠结，黄文要用黄思想，也许关窍就是要回到这些互动上。
不然为什么季霸总在床上有反常的一面，其他时候都正常，那些床伴会不会是看到什么了……
这位霸总上半身确实也是少爷皮囊，皮肉脂肪十分适量……
下面，肌肉也是有力的。
007:［别评菜一样了。］
“我要看他下半身，”裴逐舟一点也不收敛，“不奔着恋爱值爱欲值去，就是纯看一眼下半身，制造意外也成。”
系统还在持续的震惊中，整个中枢系统都在飞快运转。
裴逐舟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在给它下套啊？
它拒绝：“我不允许！”
这么危险的设定，真枪一露，一个自己控制不了，一个自己控制不住。
裴逐舟舔了一下牙齿，倒也没有强迫系统。
007警告:［你别动手脚啊，咱们用点正经的手段不行吗？］
“都这么特殊的设定了，正常行为只会累赘。”裴少嚼熏鱼肉。
碗被季江屿敲了一下：“那块鱼骨头都快被嘬成艺术品了。”
裴逐舟：“……”
太认真了，他看见碗里又多了块鱼肉，倒是有点吃惊。
“原文里霸总会这样给小助理夹菜吗？”裴少问。
系统检索，摇头：［没多少记录，都是周阿姨剥虾盛汤的。］
裴逐舟咂咂嘴：“你们有npc人物设定评估吗？感觉可以做一做了。”
007觉得这好像有些必要。
这顿饭他吃得有些沉闷，季江屿总共夹了三次菜，两次是鱼，一次是鹿茸小菌。
还让付逸洲急了一下：“最后一口了大哥，又要等很久才能吃。”
“我再做一份你打包回去？”周阿姨跑过来问。
付逸洲才弯了眼眸，看着并肩坐的两人，酸：“哎哟，还是阿姨对我好。”
季江屿：“……”
他叫付逸洲吃完快滚，也真在发小放碗时逐客，把抱着碗的裴逐舟都看神了。
而且门口滴滴滴地响了两声，霸总转头就说：“新密码我发给你们了。”
裴逐舟：“？？？”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他弱弱的问。
季江屿：“好朋友也需要一点距离。”
看来昨晚还是有点介意了，裴少闭嘴，已经习惯来自唐熙熙的耳朵红。
吃完饭，午后的阳光能晒死人，裴逐舟吹着空调，犯困。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如果晚上睡觉，007会脱机，那午觉呢？
他抱着本宣传册到处看，脑子发昏的时候说：“哎，这种日子不上班，睡个午觉好了。”
［好呀好呀，］系统蛮同意的，因为好像有些紧急的事要处理，［你记得锁门！］
裴少也不问它其他事，抓着册子回房间。
不知道唐熙熙能不能心灵相通一下，他试图用一下玄学，沉了一下呼吸佯装要睡觉。
心脏跳了两下，系统还在，他闭上眼。
闹钟是不能设的。
如果唐熙熙明白，那就会在系统脱机后让自己醒过来。
外面的热气被完全阻隔，裴逐舟趁着睡意正浓的时候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赤红，但没有丝毫温度。
系统没有声音，还是脱机状态，但时间显示，已经过去四小时……
我这是自己醒的吗？
自己醒的应该会被系统察觉到吧？
裴少深思。
“你睡得太沉了……”
裴逐舟张嘴，发出弱弱的声音。
裴少爷：“……”
“昨晚也是没睡好，”他只能想这个理由，起来轻手轻脚地开门，“是你没使劲叫。”
唐熙熙：“……”
周阿姨和厨师都不在，裴逐舟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要不是打开门看到巨大的落地窗，还有点回家了的恍惚。
他的动作很轻，窗外的夕阳红得发紫，很奇怪的样子。
季江屿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的威士忌在夕阳下光怪陆离。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杯口摇摇晃晃，让裴逐舟一时间忘了要干什么。
唐熙熙：“你要看他身上有没有伤痕。”
哦对，裴逐舟往前走了几步，流光之中的季江屿背对阳光，脸色有些沉。
他的眼底有一片黑，看起来多了阴郁的气息，却问了一个和天光一样古怪的问题：“裴逐舟，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对吧？”
裴逐舟：“？？？”
这是什么问法？——
作者有话说：小季：质疑世界从质疑助理开始。
[抱抱]
这俩的事还要等小裴慢慢探索，放心他也会很主动的，因为还不知道某个npc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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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白藕一样的小腿
⑤③
裴逐舟的话猛地被哽住, 卡着喉咙不上不下，變成了一口气往外吐。
他被堵得够呛：“啊……”
唐熙熙的心跳也是一重。
半分钟前，裴逐舟所在的客房门“咔哒”一声。
门被打开, 季江嶼腦袋上的彈幕却发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先鲜紅的长條下又生出一條彈幕，更紅。
【实習助理裴逐舟外界压力强度：80】
他以为自己几口酒下肚喝懵了，眼睛重影了, 这量还没有一杯呢, 甚至没有平时娱乐喝得多。
窗外的夕阳搅动起来, 红透了之后漫出紫红的色泽，写字楼顶端仿佛搅出一圈龙卷风一样的云。
诡异感扑面而来。
裴逐舟走出客房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没开灯的房间昏暗，但也不是不能视物, 小助理的身影却好像融入了黑色的色块里。
季江嶼再次看了眼弹幕，并不是重影。
品了一下, 实習助理和实习助理裴逐舟，是两个人。
他问完，明显看到裴逐舟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是被反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季江嶼的反应也很快，把酒放到酒柜台面上，“你之前问我什么？”
裴少连现在要问什么都忘了。
季霸总撑着酒柜, 冰蓝色的眸子让夏日的晚霞都覆盖上冷调，酒味有些重, 声音也幽幽的：“你问我，有没有某个时刻，覺得生活突然變得和以前不一样？”
“啊, 好像是问过的吧。”裴逐舟眨眨眼，靠住酒柜。
太黑了，瞳孔黑得季江嶼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是有的，”季总低声，“有的。”
有什么，这人也不说具体点，倒是伸手搂住了裴逐舟的肋骨处。
是个比较实在的拥抱，挨近了，季江屿还叫他：“裴逐舟。”
“他疯了？”裴逐舟在心里悄悄说。
但唐熙熙很抗拒，心跳加速，整个皮肉都在躲，就带得裴逐舟也有些挣扎。
酒柜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季江屿眼里的冷气凝固了一些，几乎是锁着他。
“为什么你要接近我，又表现出闪躲的样子？”霸总发言。
裴逐舟：“……”
今晚这个剧情点有点难过啊。
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007还没有动静，他仰了一下脖子，声音也不高：“季总……”
季江屿凑近他的耳朵，像是功能紊乱的npc，问重复且机械的问题：“你是裴逐舟嗎？”
裴逐舟被迫垫脚，忍耐又忍耐，闭眼：“我是啊。”语气万分笃定。
再不说话，霸总的手臂要变成蟒蛇缠得他窒息了。
窗外诡谲的夕阳好似突然停止搅动，金灿灿的光落在地板上，季江屿手上的力道减小，眼瞳和眼白震颤地来回跑了好几下。
“季总，我是裴逐舟啊。”他再肯定，看到季江屿的眼睛动得不那么夸张。
“裴逐舟……”季江屿还有点错乱。
“嗯嗯嗯，是我，我是裴逐舟。”裴少耐着心和他对。
夜更加浓重，季江屿被两块弹幕照着，呼吸微微发紧。
他们都身处在昏暗之中，裴逐舟看他放弃询问了，叹了口气：“怎么了呢？”
语调里都是疑惑和担心，他真怕这位npc因为横生的情节无法适配，又在思考这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剧情，能把霸总搞成这样。
待会系統回来发现主角坏了，不得质问又质问？机械腦袋先疯掉。
“没事。”季江屿吸了口气，拿回了酒杯，直接轉身去了书房。
裴逐舟：“？？？”
莫名其妙，他回房间盘腿坐床上，问唐熙熙：“这不一样了，他不会也错乱掉吧？”
唐熙熙：“……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怪，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你这么害怕他嗎？”裴逐舟问，“就抱了一下你。”
唐熙熙的呼吸也不对，感官消失得很快，他怎么叫都得不到回应，最后躺进床里。
季江屿这么反常的话，真的好嗎？
他又坐起来，拧眉毛，自言自语：“他问我绝对是有原因的，我这邊有破绽也不可能让人提出这种疑问，那就是他通过自己发现了什么……”
毕竟不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什么性格都是裴少说了算。
裴逐舟决定等一等。
等到系統察覺到他醒了，“叮”了一声：［季江屿对小助理的探索恋愛值只有70了！愛欲值更是少了40！］
裴逐舟只是睁着眼睛，没说话。
［怎么回事啊啊啊？］007看到爱欲值下降，是高兴的，但看到探索恋爱值又满是担忧，［他这么快就不感兴趣了嗎？］
裴逐舟故意说风凉话：“可能是拉太长了吧，我被送去权贵们身邊的日子要提前来咯。”
说完他还笑了笑。
007:［！！！］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它赶紧检索剛剛发生了什么。
不出意外，毫无记录。
裴逐舟的嘴角暗暗勾起来，漆黑的瞳孔在沉默里显得尤其深邃。
那季江屿剛才问的东西，一定是把自己和“小助理”分开了，这位npc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事。
007抠腦壳，问：［裴逐舟，你一直在睡覺吗？］
裴少撒谎：“刚醒。”
［奇怪，］007想不通，［为什么啊？不可能两个都下降啊，你之前不是说爱欲值会持续上升，要到上完床才下降吗？］
裴逐舟：“我说的是正常剧情走向，你看现在是正常的吗？”
系統沉默。
裴逐舟倒是站起来，在床邊走了两下，扭头看门。
007:［？？？］
系統只能看到裴逐舟的一些行为，以及记录和剧情线强相关的动向。
他动作有点快，在床边轉了两圈之后，余光瞥到某个点，迅速撤回视线。
墙角轉角处，有个针.孔.摄像头。
系统问：［你在干什么？］
“散步。”裴逐舟一屁股坐回床上躺下，“累了，接着睡了。”
007:［……］
一觉到这个点，裴逐舟还是蛮困的，今晚季江屿估计得喝点，没有发酒疯的纪录，他不用过度费心。
心情不好能理解，估计刚才那一通，也是不会再进屋子里来的。
但系统完全不放心，让他去锁门。
裴逐舟动作很快，扣上门，侧身躺在床边。
眼眸微合，他像是真已经睡困了似的，发现那个摄像头看不到床上。
顶多到自己的膝盖弯。
他用枕头捂了一下脑袋，笑着喘了两口气。
好好好，霸总真的是个变态阴湿男。
不过他把枕头抱住，跟睡不实在似的，翻了好几下，最后把腿搭在床沿边。
系统又不管他了，说要继续去分析剧情。
裴逐舟：“拜拜。”
在书房里的季江屿听裴逐舟自言自语了一阵，又看他魔怔了一样围着床转，现在又看见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支出来轻轻晃。
他觉得今天的酒确实有点问题。
季江屿的眼皮跳了一阵，询问江医生：医学测试不会有错误吗？
江医生以为他在问自己的情况，努力让字都表现出温柔，劝说：给你做的都是最精确的检查，季总不用担心，也不用被其他人影响。
季江屿：不是，我说裴逐舟的检测。
江医生：……
那边空了一会才回复：那季总你抽空带裴助理来医院做一下精确的检查。
季江屿：好像不怎么好说。
江医生耐心：确实，他没有表露过情绪吗？
季江屿又去看那两条腿，敲字：没有。
江医生：那不好说，就像第一次我和你谈话一样。
季江屿：那是因为我没有生病。
江医生：……
季江屿扣下电话，发现搖晃的腿停了下来，裴逐舟像是彻底熟睡过去。
白藕一样的小腿像是长长的藕节，一掰会听到清脆的声音。
季江屿想起刚才的触碰，自己身上的酒味浓郁，但也能嗅到裴逐舟身上的味道，那人微微张嘴说话的时候，洁白的牙齿张开，猩红的舌头醒目。
明明当时的环境那么昏暗，他甚至能看到裴逐舟微微凸起的尖牙。
画面在脑子里快速闪了闪，季江屿觉得有些陌生，但还能感觉到裴逐舟身上的温度。
之前的一些画面也拼接闪过，那些浑圆的眼珠，还有思考时微微皱起的眉心。
清澈的眉目却变得虚幻，赛车里、隧道里、还有接吻时发沉的眸子，让季江屿的印象更深。
“到底是为什么？”季江屿用手指碰了碰屏幕。
酒精都没办法让神经松弛下来。
他打开手机给徐僑发信息：把裴逐舟所有的东西都给我看看。
徐僑以前给过一次了，有点疑问：所有？他的家庭背景和读书经历都发你了。
季江屿：精确到他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生的。
徐僑：？？？？
季江屿：门牌号也给我发一下。
徐僑：……
*
睡得太饱，裴逐舟清晨五点就醒了，系统都没有发邮件。
一大早就神采奕奕，坐在季江屿车后座看娱乐信息，把游青酌相关的进度都安排好。
第二个季度的拍摄提上日程，这次时间充裕，可以不用棚，需要部门开会确定个地点。
季江屿只看效果，对于这个提前转正的业绩也是要他自己干。
裴逐舟懂，但一进公司，运营部门的人就敲小窗来恭喜他。
实习生裴逐舟的邮件备注已经改了，（实习）戳消失，已经变成了正式的助理。
季霆的动作太快了，裴逐舟在工位上愣了愣，季江屿就走过来。
新的工牌交到他手上：“待会收拾一下，把工位搬过来。”
实习生工位和正式员工的还是有所差别，以前季江屿的助理转正的不多，能搬去和徐助一个办公室的更少。
徐侨在门口笑着挥挥手：“欢迎啊，小裴助理。”
小裴助理也笑：“太客气了。”
“这个周末吃个饭庆祝一下？”徐侨问。
这算是同事社交礼仪，但裴逐舟搖摇头：“等我发工资吧，我现在没钱请客。”
徐侨这才想起来，“哦”着拍脑袋：“实在是没想起来，那等你。”
季江屿在旁边看了一眼，裴逐舟说“没钱”的时候确实十分坦然，他一点也不因为这个理由而遮掩，也没有尴尬。
徐侨圆滑，也不是被拒绝了就和穷同事疏远的人。
“被帮助也不丢人。”
“承认自己躲不掉。”
“打了就打了。”
季江屿看着裴逐舟的后脑勺，看他因为徐侨的话题笑得抖肩膀，也吐了口气，挑着嘴角进办公室。
但还是可以请点东西的，好歹转正第一天呢，下午还有一起做的活动。
裴逐舟循着唐熙熙的操作，整了一堆实用的券，凑来凑去，连着运营部门的人和季江屿一块，整了几杯咖啡。
他和徐侨下楼去拿，看到沈湳拿着另外一家店的咖啡。
那家店没有任何优惠券，只能花高价硬买。
沈湳的脸还是那样，但他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抓着杯子笑。
“小裴助理。”他外国人一般的面目笑起来也不太柔和了。
裴逐舟磨了一下牙齿，内心感叹果然来找自己了。
系统：［00］
“还没有违禁比例吗？”裴逐舟瞥了它一眼。
007:［暂时没有。］
裴逐舟：“你这个是不是坏掉了？”
系统让他别胡说，转头就去传确认文件，没有违禁比例，它没有那么紧张：［你和他正常社交。］
裴逐舟其实不想社交，提了咖啡袋子，有点高冷地颔首。
沈湳：“？？？”
哪位领导那学来的？
他上前：“先别走啊，为了欢迎我回国，还有生日，我决定开一个超级无敌隆重的派对。”
徐侨一看见沈湳就走：“我先把咖啡拿上去，冰别化了。”
裴逐舟朝徐侨点脑袋，一想派对准没好事，拒绝沈湳：“我太忙了没空。”
沈湳好奇：“你忙着干什么？”
“遛狗。”
沈湳眼前一亮，问：“你也养狗啊？”
裴逐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盈盈的。
“那我们有很多话题来的，”沈湳咬着吸管，往裴逐舟身边倾了一下，“来吧，我喜欢你的性格，肯定特别好玩。”
话里也是没好东西，裴逐舟刚要扯嘴角冷调，沈湳继续说：“哥哥一定会来的。”
徐侨在公司的年岁比很多同事都久，也清楚自己老板对沈南的态度。
他虽然不知道季江屿因为什么讨厌沈湳，但知道小助理和沈湳待在一起的严重性。
被老爷子说“穿一根裤子”的徐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总裁办公室，放下咖啡大气都不喘一个：“小裴被沈湳拦下了。”
季江屿抬头，脑门上的弹幕直接跳闪。
【总裁助理裴逐舟外界压力强度：120】
后来的这个弹幕红得跟血色一样，外部压力增长数值更是，恨不得呈倍数递增！——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迟到了[爆哭]
谢谢营养液[比心]
第54章 “不来你直接睡。”……
⑤④
附加的剧情有不可预见性, 情节推进也有一些不可回避性。
季江嶼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的时候，裴逐舟觉得剧情也许没有那么强大。
但他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喝咖啡了。
如果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也绝不再喝。
季江嶼的臉色十分不好，沈湳老神在在，还笑：“表哥, 我在邀请你的小助理去我的派对。”
季江嶼把裴逐舟拽走：“鬼派对。”
他没有一点犹豫。
裴逐舟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看了一眼沈湳, 那少爷还斜靠在咖啡店门口, 看到他的眼神，站直身子笑着挥手再见。
进了公司，季江嶼就接到了电话。
情节线的不可抗力体现，裴逐舟也终于知道付逸洲为什么会问的“人多不多”的问题。
徐侨拿文件夹遮住嘴说悄悄话：“每次季總遇到沈湳了，会收到沈家一万个电话。”
裴逐舟：“夸張。”
“大到沈家奔百的长辈, ”徐侨也觉得恐怖，“小到刚会说话的小孩。”
这次的主题是, 沈湳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正好生日，这位表弟也提出开办, 有天大的矛盾，都这么低头示好了，不能耽误家庭团聚。
早和沈斯凌断绝关系的时候咋不说“家庭团聚”？裴逐舟腹诽。
但他也知道大家族的煩恼，只要有大部分人组织活动, 零散小辈陪笑都要到时间点才可以撤。
季霸總确实也拒绝，但收效甚微, 只会得到更多的来电。
徐侨叹了口气，把所有的文件夹都分好类，摇头：“今天估计都签不了字了, 明天再说吧？”
裴逐舟：“……”
能讓上班機器npc说这种话，裴逐舟估摸出事情的严重性。
临近下班，他装作汇报外摄行程，敲开了總裁办公室的门。
季江屿已经把手機扣到桌面上，解开领口和领带看电腦上的东西时看起来蛮煩躁的。
各种邮件进来，把工作都挤壓下去。
“明天要去的外摄场地安排好了，”裴逐舟瞟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继续说正事，“我的外勤审批你也还没有批。”
“马上。”季江屿切出邮件，先在文件上签好字。
正事说完了，裴逐舟低头看向咖啡。
这位霸總应该只喝了一口，吸管插在杯子里，杯壁和杯底已经汇聚成圆形的水环。
“你一口没喝啊？”裴逐舟看向季江屿，还是用严重的话术问。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有唐熙熙的加持。但其实裴逐舟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这个咖啡是叠了好多券，几塊钱买的，但他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些钱，一万塊抽几塊和十块钱抽几块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想着想着，被娇惯的少爷也是有了脾气，语气不怎么好：“可能它连公司的咖啡都比不上吧，季总早说不喝，我就不买了。”
季总的眼尾跳了一下，赶紧才把咖啡拿过去喝了一大口。
冰块已经完全融化，也好在是公司空调足，咖啡的温度还没升多少温，就是放了一下午，本来就不是顶级咖啡豆的口味，现在更是口感不佳。
味道苦涩，但裴逐舟的声线磨了他的耳朵一下，汁液滑进食管，苦味粗粝地蔓延，再甜腻腻得浸入黏膜。
苦的甜的，季江屿都咽下去：“太忙了，先下班。”
他关闭电腦，站起来拿手機。
黑屏，裴逐舟看他拿上車钥匙，到車里直接把手机塞槽子里了。
车内安静，裴逐舟倒是接到了短信。
陌生号码开门见山：小裴助理，小季和你在一块嗎？我是他妈妈。
裴逐舟看了季霸总一眼，回信息：在的。
那邊像是松了口气，接着说：你告诉小季一声哦，周末的聚会还是参加一下吧，吃完饭就走。沈湳说也邀请了你，他就是小时候太孤单了，交朋友的方式比较激进，我们会好好看着他的。”
裴逐舟：“……”
“你表弟交朋友的方式比较激进？”裴逐舟一字一顿地问，“还很孤单？”
季江屿的表情凝了一瞬，咖啡店的画面浮现，问：“嗯，没人愿意和他玩，你要试试和他交朋友？”
“你咋会这么想？”裴逐舟纳闷。
季江屿扭过头看他。
“我觉得吧，你们家这么复杂，又这么烦人，”裴逐舟咽了口唾沫，“也就吃个饭，吃了赶紧走，不耽误什么。”
霸总却很抗拒，问：“你真想让我去，还是你想去？”
这确实不是“想不想”的，是这个情节点，不去拓这个地图就是延伸不下去。
不过裴少不会说这些，吸了口气，思考一般抓抓头发：“老觉得你们这么闹着，很奇怪。”
季江屿：“……”
“打打杀杀的，”裴少编话，“你们一见面就鼻青臉肿对簿家庭，以后也要这样嗎？”
他看到季江屿按住方向盘的手抖了抖。
“我觉得很烦，”少爷直接，“上个班都能蹲下面，以后呢，我去哪不得尾随啊？”
裴逐舟：“……”
接下来的路程，季江屿都沉默着，包括吃饭，吃完了就回书房。
阿姨觉得奇怪，收碗的时候问裴逐舟：“季总怎么比那天还不开心？”
裴逐舟好说话，周阿姨的话就多了些。
裴逐舟吃葡萄：“可能是大老板的烦恼吧。”
大老板又接了好多个电话，最后走出卧房，坐到裴逐舟面前：“明天外勤什么时候结束？”
“不清楚，”裴逐舟的嘴里包着圆滚滚的葡萄，说话的时候臉颊动，仓鼠一样，“要看拍摄进度，之前磨合过一次了，我争取加一个小时的班。”
季江屿的眉头动了一下：“加班？”
像是听到了极其陌生的词汇。
裴逐舟想的是慢慢拍，邊玩邊拍，而且他也不用一直盯着，去找个地方歇着等。
明星拍摄很多都要加班，一个小时很短了。
他摆烂：“混一个小时加班工资，下个月多点钱嘛。”
葡萄讓裴逐舟的指甲染上颜色，裴逐舟力气不小，连皮带肉地扯。
季江屿吸了一下气，把果盤扯自己身邊。
嗯……剥出来的成品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把葡萄放果盤边，跟做数学题的理科生似的，也像是触发了强迫开关，发誓要剥一颗完美的果肉。
裴逐舟就喜欢这种认真的男人，自然地接过周阿姨递过来的叉子。
周阿姨脸上的笑完全无法控制。
“我到点去接你。”霸总说。
裴逐舟点脑袋：“好呀。”
他没有继续问，季江屿边擦手边看他吃葡萄的样子，光看表情就知道葡萄的含糖量。
但脑袋上的弹幕没有变化，120的分值，他发现有不同的地方。
没有名字的“实习助理”分值过高会自杀，那这个“裴逐舟”呢？
他想起弹幕完全消失，找不到裴逐舟的时候。
壓力值过大，他会消失吗？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季江屿都觉得诧异。
裴逐舟明显是觉得周围舒适的，他吃喝拉撒都自在，但压力值完全不会减少的样子。
一旦增加，没有减小的迹象。
季江屿的眼神有点直了，裴逐舟嚼葡萄的动作慢了慢，看手机硬看资讯：“他咋了？我就劝了一下，不会直接崇拜、爱欲值激增吧？”
系统的声音微微死掉：［恰恰相反，他的爱欲值，探索恋爱值，又都减少了……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裴逐舟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它想不通，［我真要去筛查了，去请总系统的排查系统。］
裴逐舟：“……”
这是个什么系统组织？
他好奇，决定能回去的话，好好和自己妹妹研究一下这种东西。
但此时，他要做一个有点眼色的助理，把葡萄推到季江屿面前。
“你吃。”季江屿撑着桌子。
裴逐舟站起来，摇脑袋：“不了，我洗澡睡觉。”
明天得忙一天，他还要早点过去检查衣服和各种配饰，伸了一下懒腰：“谢谢季总剥的葡萄，甜的。”
等厕所门关上，季江屿才拿过裴逐舟用过的叉子，叉一颗葡萄送进嘴里，还没咬呢，嘴角先挑起来。
*
第二天太阳高悬，不过天空很蓝。
裴逐舟坐在房车边上吹空调，喝着遊青酌带来的奶茶，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这一套妝容比较复杂，天气也不是很凉爽，几乎拍完几场就要补妝，进度不快，小助理也不摧，反而拿了个太阳镜出来打瞌睡。
最热的时候都在休息，这边是个生态湖，阴凉的大树下和空调加持，他没有遊青酌痛苦。
但刚闭眼没多久，墨镜就被人摘了。
他整个脸都拧起来，刚要凶，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季江屿的脸。
赶紧坐直了，抹了一把脸，问：“季总，你怎么来了？”
说到点来接的季江屿站在边上，往拍摄处看：“来看看进度。”
“进度挺正常的，”裴逐舟咂嘴，“预计就加一个小时班，你不用这么紧張，不会让公司多给的。”
季江屿斜下眼珠看他，沉默。
裴逐舟：“……”
这大热天的，裴逐舟暗自吐气：“这大老板来干什么？监我的工吗？”
007:［怕你摸鱼吧哈哈哈哈。］
裴逐舟：“……”
没一个嘴能说的。
有季江屿来，游青酌那边也带着紧张，补妆和拍摄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快到下班的点，妆造过来收拾东西。
裴逐舟瞪眼：“都拍好了？”
“嗯，今天挺顺的，游青酌的状态也很好。”
是吗？明明午觉之后游青酌还说自己头晕，整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没多大会，摄影也过来：“裴助理，你看看视频和照片，都可以就收工了，我回去整理一下做后期。”
裴逐舟想着你怎么也这么快。
把相机拿回来翻了一遍，小助理有了主意：“季总你来看看。”
这不是大老板的职责，周围的人都神经紧绷起来。
但季江屿没有拒绝，拿过相机看。
周围的呼吸声都重了不少，每个人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季江屿身上。
“可以，”大老板在五分钟后交回相机，“收工吧，按时下班。”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裴逐舟的加班计划直接告破。
他张张嘴，大老板直接说：“明早再开会整合。”
不加班，小员工们开心死了，一点也不管裴逐舟的死活。
都上车整理东西，季江屿叫人：“我开了车，过来。”
裴逐舟：“……”
季江屿：“算你加了一小时班。”
裴助理：“那我来了。”
大老板：“……”
从有空调的一处转移到另一处，裴逐舟喜滋滋的，还问：“说是接我下班，怎么看你都是在监视我的工作。”
季江屿的声音冷淡：“不来你直接睡。”
“我光看着也无聊啊，”裴逐舟说，“一个小时加班就把你紧张到了，我早上，全权负责后勤的，下午歇一会怎么了？”
季江屿转过脸，裴逐舟看到他向上的眼尾。
他以为大老板是带他去选衣服，结果直接回了家。
“我还有几套衣服，去沈湳的派对不需要太贵重的服饰。”霸总是一点也不想麻烦的样子。
裴逐舟一想也对，比起去定制服装，季江屿有的衣服更能让小助理没有心理负担。
他又一次走进了季江屿的卧室。
和上次的时间紧迫不同，季江屿把更衣室都打开，让他挑最里面那块区域。
“你怎么有这么多买小了的衣服？”裴逐舟纳闷。
“健身以前的衣服，”季江屿站在身后，“也不是买小了，是练出肌肉了。”
裴逐舟：“……”
不该问的。
他在衣柜前翻了翻，找到一件深色的T恤，衣袖处有一圈刺绣。
看起来挺好。
关键是和这件衣服搭配的裤子，他很喜欢。
黑色休闲长裤，铆钉皮带搭配刺绣腰绳。
他掂量了一下，笑：“我穿着一套吧。”
都是季江屿认可的类型，但大老板还是问：“为什么选这套？“
裴逐舟的眼睛亮起来，龇牙：“觉得好看啊，那个腰绳也蛮好的，拿来绑猪正合适。”
季江屿：“……”——
作者有话说：小季：）
谢谢大家！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撒花]
第55章 有点病娇了
⑤⑤
沈湳的阵仗很大, 归国宴加生日，和沈家有关的商业伙伴都来了，还有一部分网紅和明星。
不过不涉及游青酌和顾玄瑾, 場面没有那么乱。
［本来就是横生的劇情，不太可能加上原劇情人物。］007东张西望的。
宴会地点在一个庄園酒店，挺复古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湳的审美, 挺不年轻。
季家的人下午就和沈家长輩小輩们一块, 季江嶼后来，还在公司等到下班的点才动身。
换衣服又花了几十分钟，到宴会地点，一切寒暄都结束，晚餐时间都过了十几分钟, 几个大桌上都坐满了。
“小季忙完啦？”沈家的一个老太太笑着，“快来这里坐。”
裴逐舟不和他坐一块, 正大厅首座上，季江嶼和沈湳中间就隔了两个人。
他空手坐下，裴逐舟不怎么能听见说话, 只看到他点腦袋。
沈湳却轉过头来。
这邊的桌上全是陌生人，裴少爺把他们当作没有号的npc，但有人过来帶话题。
“你是季江嶼的助理？”有人问。
裴逐舟看桌上的餐点，点头。
npc2号眼睛瞪了瞪：“真的只是助理吗？之前听说季总身邊不空人的, 很久没听到伴侣的消息了。”
一桌子的目光都汇聚起来，如狼似虎。
裴逐舟眨眨眼睛：“我才刚轉正, 也不知道大老板私生活。”
npc3号接茬，叹着气，眼神里全是“你不开窍啊”的样子, 问：“很明显季总喜欢你啦，听过盛庭的八卦了，这次就是因为喜欢才叫你做助理的，业务能力都不重要。”
裴逐舟：“哦。呵。”
桌上的人：“？？？”
npc1号凑近他，悄声：“你这都做助理了，有没有摸清楚老板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裴逐舟的眼神里是好奇。
这些搅浑水的npc说话难听，討厌是討厌，但能坐在这，必定有推动情节的话术。
但npc1号却轉了腦袋，卖关子：“看来季总确实不需要你很神通……也是，现在找一个信息量狭窄的，以前的事永远的埋了，在床上也清净些。”
裴逐舟依旧是一臉单纯的样子。
桌上的人像是豺狼，十分享受逗猎物的时光。
裴少爺變了一下臉，装作忐忑和慌张。
“你也别紧张，”npc3号也凑过来，“不知道好些，好好在季总身邊干，那些离职走了的，可是没福气咯。”
裴逐舟轉转眼珠，十分配合地转头看季江嶼。
沈湳手里端着酒，精准的捕捉到裴逐舟转头的点，微微上抬杯子，又笑。
裴逐舟：“啧。”
身边的长輩还拉着季江屿说话，他完全没有心思听。
他的性格是闷葫芦，又和沈湳不对付，沉默寡言也有合理性，一桌子的人都礼貌着，除了针尖对麦芒两人。
沈湳站起来，端着酒走到季江屿面前：“表哥，虽然我们有不愉快，但还是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季江屿没有用杯子去碰，端起来就喝了。
一桌子的人都冷了一下，沈斯凌挤出笑臉，叫人：“湳湳生日，我们一家都喝一杯。”
主桌都站起来交谈了，陆陆续续也有些有意讨好的人过去敬沈湳。
裴逐舟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看宴会場景，也是觉得有些累。
他更觉得季江屿累。
他这边桌子的人也站起来，推裴逐舟：“裴助理，你也去敬沈少爷一杯吧，听说你们也是朋友，和表弟打好关系也不亏是不是？”
npc3号还附和：“是啊是啊，别看他们两兄弟见面你死我活的，但到底是一家人，哪能真的闹一辈子呢？”
npc2号也点头：“他俩以前还睡过同一个人呢。”
什么时候就朋友了？
要当着季江屿的面去敬沈湳，吃饱了才这么干，这简直会亏惨好吧？
裴逐舟：“……”
“等等，这位npc在说什么违法乱纪的东西？”裴少看系统。
007也听愣了，机械脑袋警铃大作，但转头一看，劇情里，紅锁是还在，但依旧没有沈湳的违禁比例。
季江屿的头像下也没有数值變化。
［好诡异的劇情！］它都有点呆滞了，
裴逐舟飛快筛选面前的局面，着手眼前的npc。
这些人想让自己去打老板的脸，目前这剧情也是够瞎的。
不过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摆手：“我酒精过敏。”
一桌子人：“？？？”
“呵，”有个npc又有话说了，问，“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过敏啊？你和季总出去应酬是喝过喝酒的吧？”
裴逐舟没有否认，看着杯子里的酒：“恰好对这里的酒过敏而已，品种不一样吧。”
npc：“……”
“今天这么重要，别因为我一口酒下去出事，多不好啊，也不吉利。”小助理十分真诚。
话都这么说了，没有人敢真的去验证，毕竟过敏不是小事。
裴逐舟忽略掉周围的社交，认真挑想吃的菜。
但觥筹交错轮转，他不去，沈湳倒是转过来了。
肩膀被拍了一巴掌的时候，裴少也是牙酸。
“这些是我以前的同学，”沈湳介绍，“你看看，我把你看得很重。”
同学A同学B的，裴逐舟连代号都不想记，说：“我们已经聊过天了。”
“啊，”沈湳摸下巴，“看你们相处得还蛮融洽的。”
裴逐舟：）
“把杯子举起来，”沈湳催促其他人，“先感谢你们……”
“沈少爷，我酒精过敏。”裴逐舟仰了仰脑袋。
沈湳拧眉：“真假。”
裴逐舟：“真的。”
沈湳微微弓起身子，到裴逐舟面前拖长声音，笑：“我说，真——假。”
裴逐舟：“……”
唐熙熙已经慌了，裴少在心里默念“你怕什么，别慌有我在呢”，但是脖子控制不住地发红。
沈湳的手即将环住肩膀的时候，季江屿“啪”的一下捏住他的手腕。
“他确实过敏，出事了你派对办不办？”霸总的眼神很凌厉。
沈湳吃痛，挣扎开绷嘴角：“是我招待不周了。”
季江屿的目光扫下来，裴逐舟的眼尾瞬间耷拉。
“来这上面坐。”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没有人敢现在置喙。
裴逐舟跟着，小声地问：“这不好吧？”
“你是我的助理，我要你做事，不可以？”霸总脸眼尾都是锋利的。
裴逐舟勾唇，飛快地点头附和：“可以，完全可以。”
但坐主桌还是有点不适应，毕竟圈是生面孔，自己“老年爹”的样子又太奇怪了。
他挨着挨着叫人。
场面帶着小小的尴尬，但季江屿倒是很从容，指挥裴逐舟夹菜。
裴少知道，霸总要让自己坐得理所当然，但又有点太当然了。
长辈们忙着嘘寒问暖和聊过去未来，季江屿跟饿死鬼一样转桌子，要这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