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眼前一黑
④①
賀思睿助理的动作十分熟练, 对着房车里的葡萄糖安瓿瓶敲，表情甚至是麻木的。
“谢谢你送他过来，”说完助理瞪了賀思睿一眼, 把葡萄糖水放桌上，又给裴逐舟倒了杯冰水，“这么热的天非要出来, 自己什么身体情况不清楚？今中午也没吃饭。”
賀思睿才缓过不舒服的劲, 靠着窗户抱着抱枕吐气。
裴逐舟看了一眼虚弱的艺人, 和系统分析：“就这还有违禁心思？他的身体素质不能适应黄文节奏吧？”
007的屏幕上生成托下巴思考的表情，覺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平白生出信息了，能在这文里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吃素的主，还是小心一点吧。］
裴逐舟琢磨, 这人看起来一次都够呛，小助理都能把他办了的样子。
心口发热, “小助理”仿佛在提出抗议。
外面的温度还没有要往下降的意思，房车凉快得讓人裹毯子，賀思睿的助理邀请他多坐会, 等晚一点再去晚会现場。
说着她还拿着太陽伞下车：“我去买点冰。”
“明星的助理都是这样的吗？”裴逐舟看着关閉的车门，感叹，“还好原主选的不是明星助理，不然大太陽的还要去买冰。”
007=_=：［这是重点吗？］
“重点啊, ”裴逐舟很认真，“季江嶼是明星的话, 我估计会当場离职吧，看游青酌也是，几个助理、经纪人跟着, 大包小包，有些大晚上的还有行程，顧玄瑾进组拍戏也是，我看凌晨三四点发消息。”
裴少爺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做明星讓别人伺候还差不多。
他夸奖原主：“腦子好，现在天天按时下班多香啊，还双休，也有节假日。”
系统的声音弱弱的：［就算是有加班你也不会加啊。］
“那倒是，”裴少嘿嘿一笑，“现在我也是被驯化了，以前哪上过班啊。”
007：［……］
正想着，贺思睿的腦袋砸桌面上，偏着头看裴逐舟，模样还是有些虚弱：“小裴助理，你在想啥呢？”
少爺面色不变，低下头微笑：“没什么。”
贺思睿的脸还白着，搔了搔脸颊：“你肯定吓到了，我不经常这样的。”
说着他捂了一下脸：“说实话，太丢脸了，还好在会場这邊，没有媒体也没有粉絲们。”
裴逐舟的眼珠子动动，心想这完全不可信，一看就是长期不规律进食作出来的。
又一想，做明星也不好。
看他模样冷淡，贺思睿越过杯子，伸手按住裴逐舟的手腕：“真的太抱歉了，我今晚领完奖，请你吃东西。”
“不用了，”裴逐舟反手拍拍他的腕子，“有吃饭的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养身体吧。”
今天是在内场栽的，要以后出席大型活动来这么一下，周围的人得吓够呛，娱乐头版头条也得传出二里地。
“哈哈，”贺思睿喝葡萄糖水，看裴逐舟举起杯子，笑得低声，“在外面还是有偶像包袱，对小裴助理，那是太激动了。”
一杯水下肚，带走身体里最后一点灼热。
裴逐舟摇头：“不致于不致于。”
“诶致于的，”贺思睿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颜有些打晃，“我可重了，你扶我回来肯定累得要死，况且这么大的太阳，我不喜欢欠人情……”
嘴巴上说不喜欢欠人情的人，往往对身邊人的讨要最多。
裴逐舟下意识想这句话，看他的样子有些重影。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系统的声音也变得模糊，007想让他清醒一点，甚至播放尖锐的声响。
和耳鸣重叠，裴逐舟拍了一下腦袋，盯住贺思睿的脸，伸手拽过他的衣领问：“水里有什么？”
贺思睿嘴角的弧度更深，絲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整个房车密閉，裴逐舟站起来去开门，只覺得脑子里很乱很迷，脚上也是如同踩到云端。
“小裴助理，”贺思睿也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我真的很谢谢你啊。”
裴逐舟后背靠住车门，猛地一下推开贺思睿，动作之快速，“砰”地一下砸了水杯。
在诧异的眼神里，少爷手心发疼，坚硬的玻璃扎进皮肤，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稍微清醒了些，但裴逐舟耳边一片寂静。
007消失了。
他在心里叫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就连“小助理”的感觉都没有了。
贺思睿脸上露出心疼，走上来掐住裴逐舟的胳膊问：“你脾气怎么这么犟呢？这得多疼？”
裴逐舟闭了闭眼睛，心想这辈子算计他的人不多，敢这么算计他的人也找不到几个。
他攥起的拳头上还有玻璃渣，下手稳准狠。
甚至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又省力又狠。
“看你病怏怏的，下手还挺阴的，”裴逐舟掐住他的脖子，“就是因为身体弱才想着下药？你可真够贱的！”
他呼吸重了重。
药劲让他的力气越累越虚，病里病气的贺思睿居然反扑，两人滚在地上，把车砸得“砰”“咚”两声，车身摇晃。
裴逐舟顧不得后背的疼痛感，抬腿就是一脚，踹他心窝：“滚！”
兜里的手机滑出来，少爷看到屏幕上有季江嶼的名字，这才想起来，红毯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
*
摄影师给季江嶼打電话的时候，红毯还没有结束，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和招商公司负责人过来聊天。
接近尾声，摄影师在電话里说跟丢的来龙去脉，他叫徐侨打電话。
“没接，”徐侨动作很快，“我去看看监控和外出名单。”
季江嶼在摄影师所说的细节里寻找蛛丝马迹，他仰头看看四周，蘇朔也不见了。
“往外找找。”季江屿掛了電话，给蘇朔打。
被掛断，季总聚了聚神，给他发信息：裴逐舟和你在一块？
蘇朔几乎秒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季江屿直接拨号，苏朔的声音吊儿郎当的，甚至说是挑衅，说：“季总啊，这么想你的助理吗？可是他现在不想过去找你。”
他那边很安静，不是在红毯现场。
“叫裴逐舟接电话。”季江屿语气冰冷。
苏朔这才沉默了一下，半分钟后才有反应：“小裴助理说不想……”
【咔】
季江屿听到脑袋顶上的声音很奇怪，仰头，整个弹幕都消失掉了。
连日来困扰他的亮光和分值，全都没有了，他有种眼前一黑的视觉体验。
像是某种东西被剥离掉。
季江屿直接挂了电话，扒开一个群@苏朔：苏总负责业务部分有点问题，辛苦排查原因写个汇报。
苏朔：！！！
“你干什么！”这回他回拨电话，压着声音咬牙切齿，“季江屿你疯了？那是欣悦项目的群！”
“叫裴逐舟，接电话！”季江屿甚至有些燥。
40秒过去了，弹幕依然没有出现。
苏朔这才反应过来可能出事了，问：“小裴助理怎么了？他没在我这，你……”
“操！”季江屿在观礼台低骂一声。
他撑着栏杆往下看，最后几位艺人即将登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助理可能消失了。
消失……
这甚至不是裴逐舟拿着钱出去租房子。
季江屿转身下去，给游青酌发消息。
“他说太热了，去买杯咖啡，诶？我太忙了，”她正在给粉丝签名，“他说等会不回来，直接去你那，我就没管了。”
事情变得更複杂了一些。
说了要找季江屿而没有人影，这还可能是被动消失。
游青酌意识事态严重，但还是安慰：“好歹在活动现场，你别着急，出不了什么事。”
“嗯。”季总并不觉得不会出事。
十几分钟已经过去，弹幕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这比高分值还令人窒息。
他吸了口气：“我去找一下。”
这里的咖啡店有五个，徐助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看着地图，现在最粗暴的方法就是，挨个看看。
他看着徐侨果决的背影，在门口思考。
裴逐舟下班很积极，就算发了工资也不打车坐公交，下电梯坐自己的车便利，这么热的日头，季江屿断定他走不远。
小助理只会选最近的一家咖啡店。
他发信息：去Ore。
徐侨没有一点质疑，脚步甚至快起来，回複：马上去。
季江屿到咖啡店的时候，徐助正在对着一个客人比划裴逐舟的身高体重，还有今天的穿着。
来这里的人都是参加晚会的，上上下下的衣服都是定制，无论价格多少，各有特色。
但徐侨得到的每一个答复都是“不知道”，他不放弃：“您要不要再想想？他姓裴，很好认的。”
季江屿：“……”
那个人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已经待在这里很久了，但依然满眼无知。
他进门了，有个店员突然从操作间走出来，问：“是别着个蓝宝石舵轮的人吗？我听见有人叫他小裴助理。”
“对！”徐侨赶紧走过去，“他后来去哪了？”
电源拿着要洗的杯子想：“不知道，拿完咖啡就出去了，当时他身边好像有个人，是个明星……叫贺思睿，最近还挺有热度的。”
季江屿在徐侨身后听着，得知了裴逐舟的去向，但他的脑子还是很乱，额头有些发热。
他看了看那个笔记本前的顾客，那人一直在认真敲键盘，看起来很忙碌。
而余光里，店员看着季江屿的眼睛，露出浅浅的微笑。
徐助理已经到了门口，联系其他方的人去找贺思睿。
速度很快，他说那位明星在自己的保姆车上，也听说了中暑的事。
“看来小裴在他那，”徐侨松了口气，又拧眉，“这小裴，怎么还是不接电话？”
一定是有事发生，他我觉得这件事，或许还很严重。
季江屿快步走到店门口，给了一个眼神到店员身上，发现他还在微笑，看起来是在迎接客人，但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以前出现的奇怪感觉更浓郁了。
季江屿和徐侨到贺思睿房车附近的时候，看到了贺思睿的助理，她正打着把太阳伞，在旁边歇着喝冰水。
徐侨上去质问的时候，助理说：“他已经走了，说去找自己老板。”
“哈？”徐助惊讶。
裴逐舟直接给裴逐舟打电话，助理的瞳孔才抖了抖，他按着电话转身。
听筒里每响一声，他的心就跳一下。
周围安静极了。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真的没有和贺思睿在一起。”
季江屿却不听她的，自动挂断之后继续打，走到房车门口。
心脏跳得更加激烈。
裴逐舟就在里面，他笃定，想法出来的时候，车子突然发出“咚”的一声，车身也剧烈摇晃。
“把车门打开。”他完全冷下去，由内到外——
作者有话说：是滴，这个压力值是原文里各个角色对原主的颜色压力量化数值。
小裴：毫无感觉。[摆手]
第42章 被他们做局了
④②
賀思睿的助理赶緊打电话, 但也是没人接。
季江嶼看了徐僑一眼，徐助得令了，说：“我直接报警了。”说着就按下那三个数字。
助理这才去开门。
开门的时候, 车门都还闷响了一下。
季江嶼的声音不大，但笼罩住助理的腦袋，十分有压迫力, 叫她“动作快”。
助理鬓角流汗, 慌得不行, 甚至覺得汗水打湿了眼眶，不然不会覺得车里的一切那么模糊。
季江嶼推开她，刚踏上车就被一团人撞住。
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季江嶼打眼就看到了桌上和地上的玻璃渣。
上面的血渍还没变暗。
他的表情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极冷的平静。
賀思睿躺在地上, 是还要爬起来打一场，眼神恶狠狠的状態。
裴逐舟的腦袋抵着季江屿的胸膛, 被沉木的气息包裹起来，知道谁来了。
他本来眼神更凌厉，下一脚得踹贺思睿腦门或心口上, 被季老板环住腰就完全撤了力，双眼清澈且弱小，往下跪。
季江屿赶緊稳稳地圈住他，手臂肌肉绷起来, 呼吸沉了一瞬。
徐僑也跑上来，看到裴逐舟身上有血, 摊开的右手也不乐观，从兜里掏出一小卷紗布。
裴逐舟（假装虚弱）看到紗布的瞬间，真有股清澈的疑惑, 差点没压住虚弱的声音感叹：“装备这么齐全吗？”
徐僑：“以防备有意外发生，这不就真出事了？”
徐助理，中国好助理。
他刚要嘴贫，季江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几乎是半抱着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留这，下车。
“想好你以后还能干什么。”临了扔了一句这样的话。
哇，裴逐舟动了动眼睛，这就是霸总设定吗？领教了。
但系統依旧没有在他的腦子里发出声音，跟消失了一样。
季江屿脑袋上的弹幕也没出现，他低头看裴逐舟，摸到他皮肤溫度很高。
“他们做局骗我，”裴逐舟半怒半忍，“娱乐圈好脏。”
季江屿：“……”
“以后不要随便上别人车。”他很严厉。
裴逐舟吸了口气，仰脑袋，想替自己申辩一下，这明星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但突然感覺滚烫的血液泵了一下，全部汇聚到下半身。
这藥效應该不大，不然小助理的身板也不能把人打趴。
可这一点也够他難受了。
他在季江屿的怀里动了动，眼睛和颧骨都有了颜色。
“徐侨，拿藥箱来。”季江屿对着副驾驶的徐侨喊。
干燥的棉簽贴上口腔，每次接触就刮擦一下，裴逐舟重重的的拧眉。
季江屿捏着他的脸颊，眉心也不舒展。
他拿着棉簽，把裴逐舟口腔内壁抹了一圈，到舌头时，小助理的舌尖贴上棉签棍，下意识舔了一下。
鲜红的舌体在眼睛里放大放大再放大，光是用棉签接触，他都覺得异常柔软。
季江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抹到舌根去。
裴逐舟：“呃……”
黑瞳孔都快红了，他抓住季江屿的手腕。
这人离得近，沉香木再也不是静心的气味，在交缠的呼吸里如同某型催化剂。
嗯……季江屿手腕的骨头硬硬的，就像我的唧唧一样。
裴逐舟黄里黄起地想。
但这位老板把唾液收集后，就不再靠近，而是不停地敲击手机屏幕。
临时开了一间房，裴逐舟看到酒店门口有人在等着，季江屿直接下车。
这时候藥已经遍布裴逐舟全身，但他除了面色不对劲外没有任何表现，紧紧地掐住腰上的肉克制自己。
季江屿和那个人有这么多话说？
虽然时间只过去了十几秒，但裴逐舟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他趴在车窗往外看，看见大老板动嘴，又看他微微绷起的脸。
男人认真的样子最帅，说的就是这样吗？裴逐舟觉得是挺不错的。
药腌进脑子了！裴少爷简直要批评自己的想法，这样搞得自己瘾很大的样子！
要是系統还在，绝对会警告又警告，并且展示那疯狂上涨的违禁情节。
季江屿把棉签都交给面前的人，又接过了药，扭头一看，车上的小助理正睁着双眼巨大的眼睛盯过来。
他黑漆漆的瞳孔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但渴望占据上风，要不是车窗挡着，得伸长脖子到自己身边来。
搞得季江屿的心思也动了动。
裴逐舟被季江屿领上楼，坚持了许久的人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警惕。
但他没忘记这有情节中最大的危险物品。
季江屿看他要往地上栽，提溜起来：“去床上。”
“……”这台词魔得没边了，裴逐舟觉得刚刚被棉签滚过的地方干涩難忍，咽咽口水，“可是好难受，走不了了。”
那也不能就在门口。
季江屿退而求其次，把他拽到沙发上，问：“喝不喝水？”
啊……裴逐舟想，不想喝水，想接吻。
他看着季江屿，还是点了脑袋，但前车之鉴有作用，他喊：“你敢加药就死定了！”
季江屿：“……”
他叫徐侨去酒店拿水，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拽人：“认识我是谁吗？”
裴逐舟身上乱七八糟的，礼服外套已经被脱下，白色衬衣上也血迹斑斑。
“除了手还有哪有傷？”他盯着小助理的手问。
裴逐舟摇头，晃晃裹了纱布的手：“没傷了，他妈的要是敢让我受伤，我就直接给他抹了。”
话虽这么多，但裴逐舟的脖子有红色的痕迹，推搡打斗之下在所难免。
季江屿伸手按住他的脖子，裴逐舟去挥：“你不要这样。”
季江屿：“我看看你的脖子。”
裴逐舟却直接坐到他大腿上，用脑袋抵住季江屿的额头，红着脖子威胁：“别动我。”
这姿势实在不是动不动了，季江屿这才发现他衬衣扣子也崩了俩。
白皙的胸口因为坐姿和视角，他一览无余。
小助理难受地用脑袋顶他，闭着眼睛低喃。
都这样了，系統依旧没有任何响动，裴逐舟一边想着一杯水而已，一点药而已，这系統质量不会这么烂吧？但他都感觉额头快蹭掉皮了，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不对劲。裴逐舟睁眼，看到季江屿冰面一样的眼珠子。
季江屿的脸颊溫度低，他像是寻求甘甜的水，缓慢且试探地贴了一下。
季江屿：“……”
系统依然没有反應。
裴逐舟看向季江屿，眼神里有拉扯，贴了一下之后就不动了。
季江屿被他的温度烙了一下，闻到他颈间淡淡的香味，说不清的味道，只觉得吸进肺里很舒服。
他问：“很难受？”
“废话，”裴逐舟扭开他的手，眼里的忍耐快要崩裂，“哇这药真的顶。”
季江屿在他脸上看到了和小助理截然不同的姿態，但他好像喜欢上这种割裂感了。
裴逐舟现在的样子，特别真实。
真实………
季江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形容词，但拽了一下裴逐舟的胳膊。
双唇快要贴上，季江屿垂着眼睑看他微微张开的唇，露出柔软的舌头，口月空里的温度應该也烫得不像话。
裴逐舟撑着沙发，脑子里的想法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这位老板现在像是唯一的缓解源，他要把人抓住，要发泄点东西出来才可以。
所以他低下头，咬住了季江屿的嘴唇。
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这让他的吻更用力，季江屿的手掌贴上后崾时，他甚至把申体贝占上季江屿的申体。
直白的返应被捕捉，裴逐舟想，这样接吻十分鐘后，系统没反应，就下一步。
“……”
不，三分鐘。
三分钟之内，他已经和季江屿在沙发上翻了一个圈了，在季老板整个申体押下来的瞬间，裴逐舟游蛇一样，扯着他的领子，整个人返押在他申上。
朝湿的口月空缓解生王里的渴求，裴逐舟毫无保留地索取，呼吸纠馋。
还要再……
一旦触碰到底线，被火焰一燎，他极其不安分地表达起来。
季江屿也有返应，他撑着沙发，和季江屿对视。
但两人仅仅是对视，像是卡住了一样。
裴逐舟在等系统莫名其妙地出现。
季江屿在等弹幕。
他现在的思想不干净，甚至到动作也快突破极限，但弹幕就是消失不见，只有裴逐舟深渊一样的瞳孔。
半分多种后，季江屿身上像是有疯涨的藤蔓突触，协助他刺穿眼前的一切。
什么狗屁弹幕！裴逐舟也想要！他没有任何压力！
季江屿伸手，但晚了一步，裴逐舟已经扣开了他的皮带，自己也只剩条内库。
季总的眼神怔了一下。
流程有点快了，俩小的突如其来地见面，裴逐舟还直接攥手里的感觉让他整个大褪变酸，肌肉绷起来发抖。
躺着的状态，他只能仰头看裴逐舟，小助理已经完全失控，跨骨紧贝占，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白皙的复部绷起来，线条拉扯到他手上那。
屋子里的动静让人发出满足的声音。
“我手有伤，”裴逐舟拍了拍季江屿的崾，“你伸手。”
季江屿：“……”
莫名其妙，裴逐舟这么下令一样说完，他真伸手去握了。
*
【咔哒】
季江屿脑袋里有声音的同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睁眼的时候眼神还没有多少温度。
徐侨说，贺思睿没有出席颁奖晚会，有狗仔拍到他戴口罩离开现场的身影，且被发现脸上和手上有伤。
热搜上，盛庭助理和获奖明星的词条刷到降不下来，裴逐舟的照片也被曝出来。
事态往严重方面狂奔，“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这句话也在每一个贺思睿粉丝的评论里。
季江屿揉揉发疼的脑子，帮裴逐舟裹好毯子，看到桌上有桶未开封的水，去阳台上接电话。
与此同时，裴逐舟的脑子里也发出响声，007叫他：［终于连上了，卧槽，你怎么了？］
屋子里只开了昏黄的灯光，但能看到裴逐舟脖子下边的痕迹，也有之前打架搞出来的抓伤。
“没事，”少爷坐起来靠着沙发，胸膛的衣服完全敞开，看起来很狼狈，但心情很好，“摔了一跤。”
007:［？？？］
裴逐舟只用了0.01秒作出决定，还询问系统：“摔了之后，怎么叫你都没有回应。”
007觉得这很严重，因为它无论怎么联系裴逐舟也没有回应。
［我要去查一下离线记录！］它着急得很，［这不正常，我也需要向总系统报错！］
裴逐舟心里有点慌，但表面还是很淡定，真像摔惨了似的，疲惫点头：“好啊，快去查查吧。”
他有半张脸颊隐入黑暗，沉着脸看阳台上的季江屿。
第43章 你就是仗着现在的剧情乱……
④③
裴逐舟安静地等係统跑數據, 手指轻轻点毯子，已经在心里盘算係统的各种反应了。
要是係统有數據，就说限制章节也没增加多少, 这没做到底，已经很克制了，再说, 都这样了不干一干不对劲吧？先质问。
要是没有數據……就再好不过了。
半分钟, 007用震惊的声音问：［季江嶼对你的探索恋爱值超过50了！爱欲值直接破了350！你们发生了什么？］
少爷闭了闭眼睛, 声音懒懒的：“确实发生了点事，估计现在还要处理后续。”
007：［？？？］
加载得差不多了，它哀嚎一声：［怎么有这么大一段空白？也没有离线数据！］
时间线在他发现水有问题后，係统问：［后来你和賀思睿怎么样了？］
它刚问完，文里的主角线中, 賀思睿的头像直接整个消失。
007:［啊，还可以这样嗎？］
裴逐舟的嘴角勾起来, 笑容扩大：“就说我能力强不强吧？季江嶼那邊，有什么比例变化嗎？”
系统审视：［没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明星想上我, 给我下.藥，我打了他一顿。”裴少放心地笑起来。
他没有说后续了，既然系统查不到，那再说点实话吧, 有关自己和季江嶼的部分就算了，它再怎么怀疑数值, 也没有半点办法。
而阳台上，季江嶼在安排怎么应对舆论。
虽然第一次认识賀思睿，甚至連脸都没记清楚, 但徐侨已经查到了这位明星所有的信息。
早些年也是凭着实力走上来，演电影玩樂队，前年和公司解约，自己开工作室。
他有点能力，各种关系也走得通，交际圈里不乏有色心有渠道的好友。
季江屿看着各种文档文件，吩咐徐侨：“你和公关联系好，叫医生过来验伤。”
当时在车里，自己老板已经发话了，徐助完全领命，但有点顾忌。
“賀思睿敢这么发，应该是已经算好了，”徐侨担心，“后续要是放出点对小裴不好的东西……”
这种人最会编造，裴逐舟身上有东西可编，舆论场乱七八糟，而且“盛庭”两个字都敢写，看下一步也敢写小助理负债傍上大老板。
外面的娱记小报只要热度不要真相，不得蜂拥而来？
季江屿很镇定：“我看他能不能发出来，我也看看是哪个记者哪个娱樂营销公司敢发这些。”
徐侨明白了，答应：“我马上去处理。”
盛庭接娱乐的东西不多，就是因为风气难定，而且这种东西很多人情在里面，接几个全看的合作商有这方面的计划。
热搜一上去，盛庭的词条直接被總部扣下来。
就算總部手慢，合作商也会使力，盛庭从来没有过太难做的事，这正是个表忠心表好意的绝佳机会，根本走不到出来争执。
致于裴逐舟的名字和背景，沾季江屿沾合作项目，游青酌不能出面，背后也得出力，深海更是，正是合作没商量下来呢，负面出来季江屿更不会进娱乐圈。
所以刚接完电话，秦席昭就过来劝：这件事我们有专業的处理公关，你和裴助理都别担心。
季江屿倒是不客气：好啊。
秦席昭：那我有个条件，这件事处理好了，你试试看嘛，接点業务啊，你不来挂名字，看这些乌七八糟的小明星多嚣张。
季江屿转头看了一眼，裴逐舟已经起来倒水了。
软件上的热闹还很激烈，在小助理扭开矿泉水盖子的同时，他脑袋上的弹幕鲜艳艳地出现。
外部压力值已经到500了！
季江屿直接推开了玻璃门走进去。
裴逐舟抱着水：“？？？？”
他的眼神又变得清澈且无辜。
“你也要喝吗？”他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这两个也是徐侨拿来的新杯子。
季江屿浑身上下都有股沉重的气息，裴逐舟想这件事怕是有点严重，毕竟自己打的是个要去领奖的人。
但大老板只是看了他一眼，说自己要去洗澡：“门口有徐侨拿来的新衣服。”
徐助什么时候把这些拿进来的？裴逐舟愣是没个印象，連动静都没听到。
“这个npc真有点东西。”少爷感叹。
他还是有点良心，觉得不问一下不怎么符合人物设定，张嘴：“贺思睿……”
季江屿的眉眼都锋利起来：“他起不来。”
在得到小助理前，獵食者是不会允许其他人触碰自己的獵物的，这甚至可以增加猎食者对猎物的占有欲。
经过这段时间，季家的底也摸到一些，裴逐舟当然敢动手。
况且目前还有主角光环。
007鄙视他：［你就是仗着现在的剧情乱来！］
裴逐舟笑眯眯的：“非要这么安排，你愿意挂着这个新来的炸弹？你不是也有业绩？”
007一想也对，笑起来：［感觉我也不亏。］
它甚至能直接写一个人物的完成日报，但还有点问题：［那真纠缠起来很棘手怎么办？］
裴逐舟：“多剧情还不乐意？”
它当然也很乐意，但这个剧情毕竟不是全正面的，和裴逐舟相处久了，它也不愿意加班，或者多做事！
网上的人果然没办法发出裴逐舟的照片，舆论很快走到这位助理有手段有背景，是某个资本放出来给贺思睿下套的。
一片讽刺和征讨声。
所以当盛庭暗示这位藝人品行不端的时候，所有粉丝的导向非常一致。
认为这种欠债的穷酸小子，贺思睿一个德藝双馨的大明星，完全不可能看上，也不可能自断光明前程，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裴逐舟见怪不怪，但保持着沉默，在季江屿面前装作没有一点笑模样。
季江屿洗完澡，医生已经帮裴逐舟验完伤痕了，寒暄了两句赶回医院。
他就围着个浴巾出来，送走医生，邊擦头发边接电话，也不进屋，就在裴逐舟眼前晃。
裴少：“……”
007沉迷跟踪网络风向，裴少就看这位老板的腹肌思考。
这系统和别的看起来不一样，会短路，连离线数据都能整没。
以前的会这样吗？
可惜裴逐玥不在，不然真能探讨一下。
哎，他叹了口气，在这好看的男的是多，但也没什么意思，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讓少爷太被动了，不喜欢。
但007短路的时候，自己好像能随心所欲……
［裴逐舟！］系统的声音把他拉回到文中现实，它说，［贺思睿，被封杀了！］
裴逐舟：“啊？这么快吗？”
各个社交平台都在查删贺思睿的数据，他拿着手机看，连今晚晚会预告都删除了贺思睿的名字。
这就有点味道了。
贺思睿的公司跑来下声明，证实此藝人确实品行不端。
可是他的粉丝数量还是庞大，明显不能理解，已经开始细数公司过错，声讨这是违法的，没有证据证明艺人，呼喊违约赔偿。
但一则警方通报丢进汹涌的浪潮里，社交平台猛地寂静下来。
许多艺人出来明确表示，贺思睿存在性.骚扰前科，甚至以谈恋爱的名义pua，还闹出过人命。
裴逐舟的事为他骚扰未遂，打得有理有据。
季江屿的霸总设定强大至极，已经出具了检测结果，提取的口腔粘膜就能证明当时被下了藥液，验伤报告中，裴逐舟手上的伤口里，玻璃碎屑也能证明药物残留。
一瞬间，对于艺人品行和能力该进一步提升、奖项颁发该更为严苛、整个行业都需要再好好调整的词条不断累积。
直接将事态提高了一个度。
那些争吵的人销声匿迹，帖子只留下“裴助理只是一个实习员工，有正常的生活，不要扒受害者隐私”的博文，看似劝告，其实带着一点警告。
裴逐舟都在感叹：“好快。”
季江屿终于谈完话，到他这边坐下来：“这件事不会再有延续，你这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
以小助理的人物性格，应该先愣住，再从畏惧中解脱，甚至红着眼感谢大老板不开除他。
但裴少实在是演不出来，只能吐一口气。
“要是开心就笑出来吧，”季江屿戳穿他，“能干出打他的事，也不是害怕的人。”
“哎呀你这话说得，”裴逐舟真笑了，“我还是害怕的，季老板。”
季江屿不信，倒也没有再揭短，问他饿不饿。
闹了大半天，就喝点水，裴逐舟还打了一架，点头：“确实挺饿的。”
刚刚看他忙，连系统都緊緊盯着发展，提吃东西实在是不太合适。
这次徐助倒是阵仗大，订的外面的餐，苏朔都来了。
这件事讓这俩总都暂时能和和气气吃点东西了。
这个时间，这边只有烧烤和啤酒，苏朔一进门就“哎哟”乱叫：“听说你还受伤了，我看看手！那烂糊艺人怎么敢？真他妈吃药吃多了！”
现在裴逐舟听到药字就有点牙酸。
季江屿挥开他：“不会说话把嘴割了。”
这个节骨眼，苏朔赶紧打嘴：“不说了不说了，快吃东西，不合口味我们再点其他的！”
他甚至把手机都塞裴逐舟的怀里：“点了就下单，密码我都改了，是你赛车那天的日期。”
裴逐舟看着系统：“嚯！这是我心目中的真霸总！”
季江屿走过来，直接把他手机撂了。
裴少爷瞪眼睛：“！！！”
那可是暴富提款机！被霸总反瞪了一眼。
裴逐舟只能咂咂嘴。
季老板到他身边坐下，手机里还在弹出消息，裴逐舟看到了秦席昭的名字。
这件事，秦老板也是出了些力气。
毕竟行业竞争摆在那里，一方有难八方添乱，还是巧，惹其他艺人没办法正常出手，对裴逐舟下手，秦老板简直大摇大摆添火。
“看样子他们还有得合作。”裴逐舟和系统说。
这么些日子了，系统也学到了点，问：［那你这次算因祸得福吗？毕竟促进合作。］
裴逐舟：“有良心的老板会奖励员工。”
裴少觉得现在季老板是有心的，没准回去就能直接转正。
他心里美滋滋，挑自己喜欢的吃。
看他有胃口，大家也就放心了，季江屿还默许他能喝点啤酒。
“现在看他真好诶。”裴少被伺候爽了。
季老板没吃两口又接到电话，但没有说两句话呢，走过来把电话给裴逐舟。
裴少：“？？？”
他看备注是“林叔”。
不记得哪里认识了个林叔啊，系统也赶紧翻找。
［是季家的管家！］
“你好，我是季家的管家。”
电话里的声音很老成，甚至有些缓慢，不过声音让人挺舒服，和系统同时介绍出来。
“是这样的，”林叔说，“季董邀请你来家里做客。”
也是没有让人商量日期的意思，紧接着说：“就明天吧，小季说你们明天的机票，下飞机就过来。”
第44章 ［什么虎狼之词？］……
④④
这件事还是不小, 对盛庭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但到底和负面沾边。
季江嶼不处理是他的事，惊动总部, 小助理也該被问一问了。
“季霸总的背景線就这么被打出来了？”裴逐舟是想知道未知線，但这有点太陡了。
而且直接去季江嶼的家？
007对这块也是空白的，眨眨機械眼：［还是锁着的, 但根据情節起承转合, 不会是比較好的事。］
裴少倒是不怕刁难, 要是自己被辞了，最着急上火的还是季江嶼。
但要是延伸违禁章節，还不知道会落在哪个点上，别一进门就是炸裂的。
系統这时候倒是搜罗得很快，亮出“沈湳”两个字。
对哦！
还有这位舅舅的儿子。
裴逐舟的瞳孔扩了扩。
*
关于这位舅舅的儿子, 需要裴逐舟自己去查，但很困难。
虽然他能知道商业资讯, 但沈湳的名字并没有见过报，就算查季江嶼的舅舅沈政远，也只能找到一个名叫季潇的人, 是他的二女儿。
沈湳此时在哪里？
裴逐舟也是不敢现在问的。
只能在手機上看盛庭的构造，早年，季江屿的妈妈沈斯淩，在所有人的反对下嫁给季江屿的爸爸季霆, 也是过了好长时间的苦日子。
沈家和沈斯淩断绝过一段时间的关系，季霆当时为了和沈斯凌门当户对, 放弃医生的工作，投身商业。
那时候还是个小创业公司的老板，创收根本不够看, 只能保证手下员工的温饱，很多时候两人出去谈业务都捉襟见肘。
但某一年，沈家突然找到沈斯凌，表示能提供帮助。
那年盛庭刚开年的时候，业绩不错，持续下去能够上市。
但第二季度汇总后，情况急转直下，甚至濒临破产。
盛庭走了不少人，两人也无暇照顾自己的孩子，就送到沈家暂住。
飞机上，季江屿闭目养神，裴逐舟在腦子里过着这段明面上的情节。
这之后，季总的经历有一大段空白，直到突然回家，npc能抛出情节点。
季江屿很恨沈湳，裴逐舟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皱眉。
“这件事实话实说就行。”季江屿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裴逐舟：“……”
他張嘴：“好奇怪，让我去你家里做客。”
季江屿的眉毛动了动，特大老板叫一个小助理去“做客”，简直聞所未聞，裴逐舟自己家里都不会这样。
“可能覺得你比較特殊。”季老板移过眼珠子看他。
特殊？因为是主情节線的人吗？那确实是了。
裴逐舟覺得剧情还要用很多坑来对付他。
但季江屿却在想前一天晚上的事，药劲之下的小助理和他做的荒唐事。
裴逐舟坐在他伸上，撑着沙发动崾，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視角，但第一次做出这些动作。
让他体验到身处下位的感受。
小助理却那么自然，还扶着他的手说，“对，就这样”。
他浑身都颤栗了一下，視线落在裴逐舟脸上。
裴逐舟看他眼神不对，但系統也没播报什么，一脸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东西？”
季江屿摇头，问：“你大学都在干什么？”
“在上课，”裴逐舟的眼神更无辜更清澈，“还兼职什么的。”
季江屿：“交过男朋友女朋友吗？”
“……”
四周都安静了不少，系統在屏幕上亮出个大大的叉，裴少摇头：“没有。”
季江屿却不依不饶：“看你不像。”
007:［？？？］
裴逐舟心想你快别想昨晚上的事了，也庆幸在飞机上，季霸总没有话糙。
“人嘛，总会有悸动的时候，我大学生，看ppt考试都不要挂科，看视频学习也不会差。”裴逐舟坚定。
季江屿撑着下巴看人，沉默过后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说：“那你把平时看的给我看看。”
007:［什么虎狼之词？］
裴逐舟倒是反应快，这霸总心里不舒坦呢，他耳朵红了，但嘴角笑着：“看了就删了。”
季江屿挑眉：“那下次看的时候记得保存下来。”
裴逐舟：“……”
这人设是不是不太对了？裴逐舟问系統，他们有没有ooc提示啊？
系统都震惊了：［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对你说话？］
裴逐舟暗笑：“不知道诶，可能是快到剧情点了，原文急了。”
而季江屿却扭过脑袋看窗外，五官都收了起来，唇线平直。
腦袋上的弹幕一动不动。
*
下了飞机，林管家开車过来接人，季江屿叫徐侨把车开走。
徐助对裴逐舟很担忧，叮嘱：“你礼礼貌貌大大方方的，这件事大错不在你，季董他们应該不会多责怪。”
“应该？”裴逐舟纳闷，“你没去和他们相处过啊？”
这位大助理不可能没有和总部联系过吧？
徐侨点头：“我只和季董开过会，也没去他们家啊，听说季家都在老宅，整整齐齐的。”
裴逐舟：“……”
这形容，他感覺好混乱。
“祝你好运。”徐助理拍拍他的肩膀。
怎么都不是和好运有关系的走势，裴少叫系统：“怎么会这么怪？”
007:［目前违规情况的预估是0，不用过度担心。］
裴逐舟：“……”
好好好，就可着一个数据看是吧。
坐进車里，少爺的眼皮一直在跳，怎么坐怎么不得劲，但季江屿很沉默，甚至在副驾位置正襟危坐。
他又想起周阿姨说的话了，平时季家不会叫季江屿回去，要么关于工作，要么就是季家觉得霸总状态不好，有暴力倾向。
那现在这情况……
以季家对季江屿的判断，该不会是觉得新招的助理也有点暴力倾向吧？
［你怎么这么紧張？］007看着他的生命体征，呼吸和脉搏都有点快。
“我不知道，”裴逐舟的腿有点不安地动动，“老实说，我感觉会有对我不太好的事情发生，这有点像我小时候，把同学头发剃了那天，被管家接回家。”
007：［你可真是……］
裴逐舟抬起头看林叔，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怎么看都超过55岁了，慈眉善目，专心看着車外的路。
“裴助理不用担心，”他从后视镜发现了裴逐舟，“你小半个月前才入职，就发生了许多事，季董他们只是有点好奇。”
好多事。
裴逐舟头脑风暴，这些事都有些什么呢？
项目翻新、出差，还有这次的活动。
其中那次醉酒，季江屿还被叫回了家。
林叔笑起来，解释：“真的只是好奇。”
说着他说起了季江屿的事：“说起来你还是季少爺第一个做出这些事的助理……”
裴逐舟：）
熟悉的味道，那岂不是也是被季少爷全家第一次好奇的助理？
他打了个哈哈：“季总也是我的第一个老板。”
“……”
車厢里安静下来，裴逐舟揪住系统：“这太尴尬了好吗？”
007也觉得尴尬，吐槽：“我实在是没想到你能来这么一句。”
有点紊乱，无论是情节还是心理。
裴逐舟只有看向季江屿了。
季老板就跟刚才脱机了一样，有眼神对视才转人工，和林叔说话：“我会把来龙去脉都写好的。”
林叔有点惊讶，抿笑：“少爷不着急，这件事季董并没有太上火呢。”
“那到底为什么叫裴逐舟过来？”季江屿比较直接。
林叔依旧淡定开车：“就是对裴逐助理有些好奇，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车轱辘话一堆。
裴逐舟：“再聊这个举报水文……而且为什么这两边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已经开了十分钟了，还是三车道的马路，这條路再长，也不至于连旁边的建筑物都差不多吧？
系统的屏幕像乱缠的毛线，说已经在反馈了。
裴逐舟扯了一下嘴角，车里的三人都没再说话，像是进入了个诡异的世界，一直在往前开，但全都是路，两边绿化的花都一样。
系统的反馈信息执行得比某些公司的OA流程还慢，他快要打瞌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逐舟双眼涣散，看到季江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已经放弃，摆烂的裴逐舟：“？？？”
这一眼更是要细品，裴逐舟也说不出味道，但只有一瞬间，季江屿身上像是有虚晃的线條，扭过去的时候留下一道残影。
前方终于出现了分岔路，林叔没有上坡道，拐出最近的出口，如同结束掉某种循环。
裴逐舟在后座吐了口气。
季江屿瞬间捕捉到，小助理一上车就有些紧张，眉头微微皱起来，坐着的姿态都有些焦虑。
但是自己脑袋上的弹幕并没有变化。
“去季家”这件事明明是让他倍感压力的。
后裴逐舟耷拉着眼皮，完全是无聊的状态，但车驶向出口，他却是松了口气。
压力-放松，都如此具像化，但那怪异的弹幕就是不声不响了。
季江屿的目光深邃，依旧被古怪笼罩。
林叔又开了很长一段路，成片的别墅建筑映入眼帘，这本书里的富人家居住地都大差不差。
丰富的绿化、宽敞的道路，以及一些便利的基础设施。
裴逐舟闻到一股股好闻的花香，林叔把车开进某条小路的时候，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还对系统说：“怎么还有人和裴逐玥一个审美？养须苞石竹，还要在花下边放个装饰邮箱……”
话还没落地，管家在门口停了车。
裴逐舟：“？？？”
须苞石竹一团一团的，裴逐舟下了车，先全神贯注地把花看了一遍，越看眼皮越跳得厉害，抬头，高墙之下的别墅在眼前是慢慢具体化的。
“我生气了，”他瞪系统，“建半天模，你们建我家？”——
作者有话说：小裴：招数有点阴了[摊手]
哇谢谢投营养液的大家啊[爆哭]破费了真的破费了！
[让我康康]
现在要逐渐往一锅乱粥发展了，小裴要找bug捣乱，小季要在乱七八糟里找自己找真实，系统不停对照原文。
【小裴熬乱粥的间隙不忘吻一下小季.jpg】
第45章 “我不干了。”
④⑤
“经过同意了嗎？”裴逐舟指指点点, “侵权了知道嗎？”
007也是焦头烂额的，但眼睛亮了不少：［原文解锁了一部分！］
裴逐舟一看，解锁了季家周围的描写。
“操.你们。”裴少表情冷峻, 语言尖锐，完全抛弃掉社交礼仪。
他跟着林叔和季江嶼，往里走在特别熟悉的前门小花园, 连门口的锦鲤池里的鱼, 都是他养的那几条！
少爺问係統：“是不是里面的人也要复制我家？季江嶼怕不是也有弟弟妹妹……诶草！你们不会是让我爸来做他爸吧？那样很毒了。”
裴逐舟浑身抗拒。
他纨绔是纨绔, 但生活里还是忌惮长辈的。
家里人对他纵容也真纵容，严厉也是精确到条，不然少爺不会喜欢出去追求自由花天酒地。
他心里很不详，但威胁：“要是把我爸拿来建模，你们就等着情節崩溃吧。”
007：［……］
它一臉弱小：［别说“你们”啊, 情節和修正部真没关係！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裴逐舟冷笑：“是嗎？我不信。”
“季董，少爺和裴助理来了。”林叔进门, 把车钥匙放好。
季霆坐在沙发上看iPad，戴着个老花眼镜，倒不是自己爸爸的臉, 岁月在他臉上没雕刻出多少痕迹，高挺鼻梁上的双目有股精明的睿智，比自己爸爸更和气些的样子。
裴逐舟身上的气散了下去。
季霆看向裴逐舟，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好几眼, 招手：“小裴过来。”
裴逐舟挪了挪脚，輕輕偏头看季江嶼。
“爺爷找你。”季霆直接把人支开。
季江嶼吸了口气, 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离开，但也不能拒绝，有股劲拧起来, 吐息：“这件事……”
“还不到问你的时候呢，快上去找爷爷。”季霆有点不开心了。
没办法，季总说了个“行”字，捶捶裴逐舟的后背，低声：“有事直接喊。”
裴逐舟：“……”
直接喊？
007:［？_？］
这一块空白实在是让人不好琢磨，裴逐舟说：“出事了我不管啊，我也不是写文的。”
他咬了咬牙，走到季霆身边坐下：“季董，我叫裴逐舟。”
季霆把眼镜顶到头顶戴好，近了看这位助理的模样，不像是能和人亮拳头的，但看到了他右手上的伤。
“我还以为是公关p的图呢，”说着他把裴逐舟的手抓过去，“真打了？”
裴逐舟也不抵抗，并且老实：“不得不打。”
脖子上还有点痕迹，季霆也看到了，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裴逐舟：“……啊？”
季霆的双眼里都好奇，没有恶意，还捏了拳头比划一下：“你打到那个谁，那个明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大腦飞快运转，裴逐舟反应很快。
这种描述性话语，明里暗里是和季江屿相关的。
季家的人肯定不会提起他儿时的事，这么多年，应该也这么旁敲侧击地问过不少人。
表面上是在询问裴逐舟当天的事，其实是想走进自己孩子的心。
那盛庭的比重就减少了，主要的点还是在季江屿本人。
“老实说我没有什么感受，”裴逐舟眨眨眼，“当时情况紧急，我必须要这样，不然一定会有糟糕的事。”
人浑身上下的器官，都会帮人们躲避危险，只是各有反应。
裴逐舟后补充一句：“我是有点冲动了，选择脱险的方法有点暴力。”
季霆倒也没说对错，只是点点头：“那前段时间，小季对你动手，你觉得自己于他而言是危险吗？”
“他……”裴逐舟正要张嘴就来，腦子處理完这句话就直接卡住，“诶？”
对我动手？
不是我对他耍酒疯吗？
拐了，大拐特拐。
见他愣住，季霆有些发愁：“对危险的處理，适当的使用暴力，很正常，但对弱小主动施暴，是不是就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是……”裴逐舟有点抓腦袋，这位父亲好像是有点误会了什么。
季霆：“不止一个，小季身边的人来訴苦，况且他确实也在大家面前失控过，裴助理，你觉得他对你的行为正确吗？”
什么行为？
裴逐舟还没能体验到季江屿暴力一面呢。
他咽咽口水，季霆倒是挨他近了些，轻拍他手背：“他不在这里，你不用怕。”
裴逐舟：“……”
“你身上的伤痕，有多少是和那个明星造成的？又有多少是小季造成的？”季霆的语气都轻了。
“他认识那个明星吗？是不是他叫你去和那个明星独处的？”
裴逐舟被这些话砸得仿佛去了另一本书，这样有些正面的npc是这本书该有的吗？
他吸了口气，倒是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季总对我还是很好的。”他的满眼真挚。
季霆：“……”
大老板的爹一副看无知小傻子的表情，问：“你剛毕业？”
裴逐舟点脑袋：“七月初毕业的。”
“那難怪了，”季霆拍拍他的脑袋，“剛出社会，心思单纯也不是坏事……”
说完他又叹气：“刚出社会就遇到小季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逐舟：“……”
这位父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明显是要让自己去触碰npc的剧情点。
裴少爷审视了一下，在係統的注视下，回问铁疙瘩：“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突然被点名，007的声调还有些懵:［難道不是直接问？］
“直接问季江屿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裴逐舟问，“你看季霆用的词汇是什么，失控，就算周阿姨那些npc再说季家怀疑少爷有暴力倾向，也不是从这些家属嘴巴里说出来的。”
007:［O-O］
别看季霆对季江屿全是负面评价，但整个盛庭分部的一切决定，都是由这位“有病”的亲儿子做主，这么多床伴都“投訴”到家主面前了，每次季江屿也只是“爷爷找你”。
裴逐舟回忆了一下之前，季霸总被找回来也并没有什么反常。
“种种迹象表明，我不能乱说话。”少爷摇着头叹气。
见他不说话，季霆想着把人吓到了，安抚：“当然，小季在物质方面不会亏待人，你跟着他，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他让你住他那间房里了，还有提前转正的申请单，我也看得到。”
原来季家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小助理。
如林叔一样，他说了台词：“小季身边的人那么多，他还是第一次，让人住这么久的。”
裴逐舟攥了一下拳头，让自己忍住笑，脸上还要难为情一下，说：“季总他，是看我可憐。”
季霆的目光變得认真：“他可不是看人可憐就碰的，相反，他不喜欢姿態可怜的人。”
裴逐舟：我tm……
“干什么？”他凑近007的屏幕，“抵着我的话来说？”
007往后退：［你别对我凶啊！］
它飞快地记录数据，抓狂：［我也很烦，写这些记录也占用我的内存，还要上报，还要反馈！］
也是一个可怜的打工机了。
裴逐舟就顺势，一脸震惊地看着季霆。
“你别怕，”季霆摸摸他的脑袋，“最近小季有点奇怪，但不是要失控那种奇怪。”
见他还是不说话，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老父亲寻思“坏了，这小助理真要害怕了”。
“最近说不上来，小季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裴逐舟觉得到时候了，就问。
季霆顿了一下，沉默着看着他。
时间艰难流逝，裴少觉得这位npc莫不是也有一套分析仪器，在把自己的问句逐字拆开，还需要经过漫长的精细化处理。
卡了接近四十秒，才问：“小季没有告诉你吗？”
小季应该不太可能告诉我，裴逐舟心想，摇头。
“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季霆说，“这么多年，每一次他身边的人来季家敲门，我都会想起他手背破着回家，就像你这只右手那样。”
噢……
右手的伤才是开启身世线的按钮。
裴逐舟捏捏绷带，倒也没有装得彻底懵懂，说：“我听说，季总小时候就打过人。”
季霆倒是有点惊喜，轻点头：“看来小季也不介意你知道的，以前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公司和家都不好过，觉得找个地方让他好好学习，等安稳了再接回来是正确的安排。”
沈家是沈斯凌的娘家，尽管以前有过芥蒂，但愿意帮助，家底厚实，两人完全没有顾虑，便安心在外打拼了。
但后面的事太过超出预想。
“他變了一个人一样。”季霆又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看来这么多年，季江屿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些事，npc的作用也就这么些，没准还想从他嘴里探求一下孩子的情况。
他不过度探究，但理了理各中关系，说：“季董，我不知道怎么了，但季总对我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让我暂住在家，已经很感激了，我相信他也不是让我去那个明星车里的人。”
说着自己都有点忍不住，裴少爷想，要不是自己捣鬼，季霸总的品行，这些事真不好评。
他还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有多怪，但知道这段时间的好。我不知道他那时候为什么打人，但我清楚自己，换位思考一下，那个明星把我逼得没有办法了，我出手……也……不奇怪……吧……”
裴逐舟还能想起和贴角色，用唯唯诺诺的姿態，说一些坚硬的话。
季霆“嘶”了一口气，有点嗔怪：“你这孩子……”
又是一个短促的卡壳，老父亲纳闷的自问：“难道真是因为你，他才变了？”
裴逐舟：“？？？”
“咳咳……”
咳嗽声来自不远处，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您下来了？”季霆往后扭头。
季江屿的背影先出现在楼梯口，裴逐舟先看到一根龙头拐杖，心想这就是老爷子了。
这些老头就是喜欢这种花纹的拐杖，乌木啊，紫檀木啊的，还要让龙嘴里叼颗宝石。
他吊着的心沉了沉，也许这老爷子刚刚在楼上听呢，出来打断得这么凑巧。
他也站起来，搓了搓拇指根，和系统说自己算回答得没有漏洞。
但老爷子迈腿下了两节台阶，季江屿错身搀扶着，裴逐舟的脸一下垮下去。
“我不干了。”裴少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不近人情。
007:［诶？怎么了？］
裴逐舟的眼神也变得冷漠，怒火在瞳孔底下蔓延，冷笑：“很好玩是吧？什么狗屁文，什么烂玩意？”
［裴逐舟你……］
裴少掐住系统的屏幕，火烧出眼眶，但没有失态，一下又一下地拍机械脑袋，感觉下一秒就要拆零件了：“我不让你们拿我爸建模，用我爸的脸，改成老年皮戴美瞳？你们咋这么聪明呢？自己滚一边玩吧！”
他直接一脚踹系统脑袋上。
007:［X…X］——
作者有话说：小裴：系统卒，修正部卒，全文完结，散了吧大家：）
第46章 让爱欲值爆表
④⑥
吃过晚饭后, 季江嶼在季家车库里挑了辆车开回去。
迈巴赫开到身邊，小助理一反常態，直接登上副驾驶。
裴逐舟的反常开始于和自己爸爸聊完后, 先前的緊张感完全消失掉，臉上一直挂着笑臉。
他脸盘子的底子本来就好，带点笑就乖里乖气的, 好像说什么都可以, 干什么都不会生气。
很難把他会打人、会发酒疯的行为挂钩。
季老爺子原本是想试试裴逐舟, 但裴逐舟滿眼都没有杂质，细數季江嶼的好。
从“这次多亏了季总及时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到之前出差：“我在山上赛车流鼻血，也是季总找医生看的, 还让我去他的屋里过夜，怕我自己叫救援没人理。”
他眼睛里的感激也十分真实。
季老爺子面上波澜不惊, 但雙目緊紧地看着裴逐舟，对他的话是感兴趣的。
被这么一雙眼睛盯着，裴少爺别提多别扭了。
以前自己爹说不了两三句就得數落他出去喝酒泡吧, 接着就要说公司的事，两人就会争吵。
这么一张脸變老了，但感觉不减。
他都怕剧情崩出两句“裴逐舟，你再出去疯玩, 我就断你零花錢！”
但裴少爺一点没露痕迹，甚至要多和这群建模说话。
系统说什么都不听, 皮上笑脸，里子里全是计划。
他很友善：“季总没有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撵我下车，网上都说那些老板剥削员工, 到处扣工资，季总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了，包吃包住！”
季老爷子摸摸龙头拐杖，裴逐舟又羞涩了：“老季董，季董，我不会赖着的，平时我吃的东西，季总要扣工资里都可以，我们也约法三章了，不会打扰彼此的生活，而且等发工资，我就会离开。”
话一出，季霆的眼睛倒是愣了起来。
他看看季江嶼，又看看裴逐舟。
小助理滿眼纯粹，回以微笑。
季霆瞬间就懂了，難怪呢，难怪这小孩还念着“季总很好”呢，也难怪季江嶼这么忙上忙下处理公关。
原来这次的模式不一样。
但那次回来，季江屿对老爷子的问询并没有否认。
还是一如往初的样子，甚至还接受了开导。
裴逐舟的话其实也没有说透，但在坐的都是狐狸，心里都有了底，不过季江屿不会太高兴。
裴逐舟暂时也顾不了他了，反正霸总不会当場出声，也不会解释这种私生活。
小助理本来就是没有心机的清澈大学生，说实话也符合人物轨迹。
他装作感受不到浪潮，还謝謝季霆和老爷子：“今天你们请我来做客，准备这么多好吃的，真的太好了，你们真好。”
完全不是官場的模样，但这里不会有人苛责他。
季霆反而笑着，叫他多吃点：“也不知道你的口味，突然叫你过来，还出着差呢。”
裴逐舟摇脑袋。
老爷子也说：“看你不挑食，挺好的。”
“啊……是因为好吃。”裴逐舟还是有点接不住他的眼神，但没关系，适当的躲避用不好意思作为掩饰。
他低头咬着虾肉，余光里看到季江屿正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