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还在追求中 “……
“行, 我再去拒绝一回,就说九州有喜欢的姑娘了。”原本想着九州没什么进展,说了不好, 现在倒不担心这个问题了。
夫妻俩商量着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等到陆九州回来,没在他面前露出信儿来。
陆天松见他眉飞色舞的, 笑道:“这还没追到就笑得这么不值钱的样子,这要是追到了, 岂不是连姓什么都忘了?”
陆九州心情好,被调侃了也不生气:“你是说忘了自己姓陆, 改姓邓了?”
邓秋白一听, 也笑了:“倒也不是不行, 九州啊, 你早点把人追到,然后和我姓邓。”
大家都笑了。
星期四,陆天松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扣了老薛的门。
薛海抬头一见是他:“老陆,快进来,刚要去找你呢。九州是不是快要回部队了, 在那之前让他和我妻妹见一面怎么样, 不是我吹,甜甜长相性格样样没得说。”
陆天松一句话没说呢, 薛海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吓得他赶紧打断:“老薛你听我说。”
薛海住嘴了:“你说。”
“昨天回去问了九州,他有喜欢的姑娘了。你看这事儿闹得, 两个孩子还是不见了。”
薛海一听:“这样啊,那还是算了。”
陆天松松了一口气,事儿解决了就行, 就怕老薛犯轴,为了自己媳妇非要插一手。
于公于私他都不愿意和老薛家扯上什么关系,两人地位在这里,要是扯上亲戚关系,让上级怎么想,所以还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比较好。
老薛也不是看不明白,就是心存侥幸。
陆天松忙完回家,那边宋国安也抽出了时间去处理孩子的事情。
“领导,真要调黎明过去啊?”秘书拿着任命书,不确认地再问了一次。
宋国安点头:“是,他们部门不就黎明年轻还没结婚,根据厂里优先顺序和资历,也该是他去。”
听到宋国安这么说,秘书就知道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这是故意要把人支走。领导这么说,他照办就是了。
当天就找到了组织处的领导,把事情交代了,还叮嘱道:“你和黎明好好说,这是组织的安排。”
能混到领导的,都不是什么傻子,连连点头:“是,都是组织的安排。”绝不会影响父子之间的关系。
秘书走了,领导思考了一下,等会儿要怎么说,感觉心中有数了,才开口叫宋黎明来自己办公室。
这段时间,宋黎明过得十分舒心,不用担心房子的事情,和柳清心感情也稳定上升。他现在就盼着找到合适的房子,然后结婚。
听到领导叫自己,十分淡定的就去了:“领导你找我?”他是谁的孩子不是秘密,平日里领导对他照顾有加,不好的活轮不到他手里。面对领导,他自然没有其他人那种小心害怕的感觉。
领导一如既往地对他客气:“坐着说。”
宋黎明拉开领导对面的凳子,一点没客气的坐了下去。
“今天来是有个事儿告诉你,厂里不是要支援平县钢铁厂建设。平县距离汉阳市近,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厂里决定派你去。你也工作几年了,出去走走,等再回来履历也不一样了。”
宋黎明一听,这是组织要提拔他的意思,他倒是挺心动的,可一想到清心,还是拒绝了:“领导,我这都要结婚了,夫妻两地分居不合适,还是换别人去吧。”
至于提拔他倒是不担心,只要他爸还在,早晚轮得到他。
领导听到宋黎明这么说,脑中飞速运转,还能怎么劝:“黎明,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这要是换,对你和你爸的名声都不太好。这样,你先过去一段时间,我这边也物色物色接替你的人选,肯定不会耽误你结婚。”
宋黎明心中不愿意,却也知道轻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行,那我就过去一段时间。”时间久了,他爸肯定会把他调回来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和清心说。
还好两边离得近,来回方便,想来清心能理解的。
以前两人是一周见一两次面,自从结婚的事过了明路以后,两人吃完饭就会一起散散步。当天,宋黎明就和柳清心说了。
柳清心心中发狠,这一看就是两个老不死的的意思。什么名单报上去了,也就宋黎明天真才会信,没得到上级的允许,谁会这么冒失。
心中明白,嘴上却不能透露,她只能低眉垂泪:“一定要去吗?我们现在每天都可以见面,你要是去了,一个月也见不了一两回。”
柳清心的眼泪,让宋黎明难受不已:“那要不,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我就不去了?”
柳清心咬了咬牙:“别,不能耽误你的前程,你还是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宋黎明笑开了来,眼见四周无人,偷偷摸摸牵了柳清心的手:“清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柳清心任由宋黎明牵了会儿,很快就抽了出来:“就嘴上说得好听,先说好,你要是去了那边,可不能把我忘了,找时间就要回来看我。”
宋黎明拍着胸脯保证:“那肯定的。”
对于宋黎明的保证,柳清心半信半疑,所幸对于这个人她还拿捏得住,倒不是很担心。
她冷静下来,换个脑子一想,宋黎明去那边也好,脱离了宋国安夫妻的视线,做些什么就方便了,想把她摆脱了,那是做梦。
宋黎明当晚回去没死心,还对着宋国安和齐晓抱怨自己的领导:“做事儿不顾下面人的意见。”
夫妻俩对视一眼,这孩子还真是天真,领导做事儿本来就不用顾忌下面人的意见。再说了,今天这事儿,一看就不是这么简单。
这要是换成以前,夫妻俩肯定会揉开了教育宋黎明,现在都选择了和稀泥不说,还推了宋黎明一把。
“你领导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轻,熬资历比不过别人,只有刷经历了,这次机会难得,他要是不先给你,指不定被谁抢去了。”
宋黎明不以为然:“有人抢最好,爸妈,能不能给想去的人去,我还是留在这边。”
齐晓一口拒绝:“不行,就没有这样的先例。要是为你开了先例,你让你爸怎么待。”
宋黎明也知道不行,只是心里还有一点不死心而已,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等我从那边回来,就办我和清心的婚礼。”
齐晓一口答应:“好。”
傻孩子,你去了想回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
首都,傅玉和陆九州吃过饭。回去的路上,陆九州问道:“明天是我妈的生日,你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以我妈学生的名义过去。”
傅玉瞪了一眼陆九州:“你觉得合适吗?”净出馊主意。
陆九州觉得挺合适的,不过看傅玉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愿意,既然如此:“那以后有机会再吃吧,明天我就不去找你了。”
“好。”说完这个,傅玉想了想:“你陪我去给邓老师挑个礼物吧,学生送给老师的礼物。”她不知道以后两人会怎么样,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送不合适。干脆送个小礼物,不算失礼,也不会上赶着。怎么说工作也是邓老师给的,送个礼物不亏。
“行,我妈要是收到,肯定高兴坏了。”傅玉愿意去维持这种人情世故,只能说明她越来越看重两人的关系。不止他妈高兴,他也高兴得不行。
两人这一次去的供销社,傅玉挑了一副兔毛手套,冬天走到路上带刚好合适。
想到明天星期五,她不去实验室,只得把手套给陆九州带回去,让他帮忙转交。
当晚陆九州就把手套给了邓秋白,邓秋白笑得合不拢嘴。等陆天松回来以后,在他跟前炫耀。炫耀完了,想起昨晚上交代的事儿:“你今天和老薛说了吗?”
陆天松脱下外套:“说了,老薛答应了。”
邓秋白点了点头,那就行。
薛海晚上也正在和自己的媳妇儿说这个事儿:“九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给甜甜介绍别的人吧。”
薛海的媳妇叫孔雪,她坐在梳妆台前,手把雪花膏搓开,往脸上涂抹着。听到这个话,转过身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薛海:“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事儿,他不是骗你吧。”
薛海眼睛一瞪:“老陆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他不是那种人。”
看薛海生气了,孔雪瞥了他一眼,放柔了声音:“薛哥,你那么凶干什么,我不就是问问。”
薛海刚起来的一点气儿没了:“是我急了。”他揉了揉头:“哎呀,事儿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
孔雪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看也不看薛海一眼。
薛海凑上前去,左手搭在孔雪肩上:“别生气了。”
孔雪拿乔了会儿,见好就收:“我哪里认识什么别的合适的,还不是得靠你,陆九州不行,你倒是介绍个别的条件差不多的给我妹妹啊。”
这还真是为难薛海了,他打哈哈:“这个再说吧。”
半夜,孔雪听着耳边的呼噜声,觉得还是不能那么直接地放弃了陆九州这边。
她和薛海的孩子还小,倒是老薛前面那个的孩子已经到了入伍的年纪。老薛虽然不喜欢前面那个,对几个孩子还是在乎的,特别是最大那个男孩,她找人打听过,很是争气。
甜甜嫁给陆九州,能给她增加筹码,将来给孩子争家产也有底气。而且嫁给陆九州,也能满足甜甜的心愿。
孔雪心中盘算着,渐渐睡过去。
首都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亮得越来越晚。
早晨起床,傅玉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手刚伸出被子,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这才十月份,就这个温度了,等到了冬天怎么得了,现在可没有暖气,只能靠炉子取暖。
蒋贞站在床边敲了敲傅玉的床:“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起来了起来了。”傅玉翻身坐起来。
两人拿着洗漱用品,去公共区域洗漱。现在还是直接用的凉水。
一捧冷水下去,两人都清醒了过来。
傅玉:“等再冷一点,就得每天拿着热水壶去打热水了。”洗脸泡脚洗衣服,还有保温袋,都离不开热水。
蒋贞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假,我们那边有土炕,冬天虽然比这边冷,但是比这边好过。”
旁边的石萱接嘴道:“我听说往年一月中旬放假,一般放一个半月,今年估计也是这个前后。”
蒋贞掐指一算:“还有三个月呢,且有得等。”
旁人都在期盼着放假,傅玉开始犯愁,今年放假去哪儿了。
她打听过了,学校是允许学生留校的,只是需要有正当的理由去申请。一般是家庭路途遥远,或者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像是假期劳动队,或者政治学校小组,或者社会调查与实践之类的。
留校期间,需要统一管理,集中安排到一栋宿舍,平日里也会有人组织管理,比平常更加严格。
这么一想,要不还是把陆九州的房子租下来吧,至少寒暑假有个地儿可去。她之前和陆九州说的明天给他答复,即便后来两人关系缓和了,这一点上也都默契的没有改时间。
还有一天,她得再考虑考虑,明天做了决定,不管以后如何,就不能反悔了。
同一时间,坡子村,傅林指着周平的鼻子骂道:“去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去了之后你做了什么,啊?”傅林一脚踢开面前的石头,石头往远处滚了几圈,压到了路边的小草。
周平低垂着头,老实认骂。他早就知道回来会被骂了,但是他不后悔。
回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傅林,交待了自己去了只找傅玉吃了个饭,还在首都逛了两天,别的都没干的事儿。
傅林踢完了石头并不解气,一脚踹到周平腿上:“这会儿装哑巴了,你他妈给我说话。”
周平还是低着头:“对不起,车票钱我会慢慢攒着还给你的。”
傅林怒不可遏:“好好好,以前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那傅玉是山上的狐狸成精了,把你魂儿都没了,老实人都撒上谎了。”
周平:“是我的问题,你别这么说她。”
他想说傅玉是个好人,让傅林不要针对她了,却也知道以自己的份量,说了没有任何用,只会让傅林更加生气。以傅玉现在的性格,两人说不上谁吃亏,还是不多嘴了。
一句话让傅林更是气得难受:“行,你厉害。”
他指着周平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他收拾不了傅玉,还收拾不了周平吗。
周平见傅林走远,松了口气,弯腰揉了揉腿,刚才傅林那一脚踢得重,腿上已经开始红肿了。
他瘸着腿,去找了村里的王媒婆。
王媒婆见到他直稀奇:“周平,你这是去首都回来了。这咋出去了一趟,回来还瘸腿了呢。”
村里没有秘密,周平出去可是要开介绍信的,都知道他去找傅玉的。
以前两人就不般配,不过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还有可能。现在傅玉考上了大学,周平何必去自取其辱。
周平腼腆地笑了笑:“路上不小心磕着了,王姨,我来是有事情拜托你。”
“你说,姨要是能办,一定给你办了。”来找她无非就是那些事儿,这是去了一趟死心了,要找个对象结婚了呗。
她猜对了一半,却没猜全。
周平说着自己的来意:“想麻烦你帮我介绍个对象,女方性格要强一些,家庭条件好坏不重要,年纪比我大几岁也没关系,只要能干,一心为了小家就行,实在不行,我上门也行。”
比起在家被欺负,或者娶个性子软的,两人一起被欺负。还不如娶个要强的,和当上门女婿。
王媒婆做了这么多年的媒,还真是很少见男方的要求是这样的:“行,你这些要求都不难,包在姨身上。”
见周平自己心中有成算,说得头头是道的,王媒婆对他高看了一眼:“姨这边还真有一个好的人选,是县里面杀猪匠的女儿,她自己也是杀猪匠。父女俩一身的力气,家里吃喝不愁。就是本人长得五大三粗了一些,年龄也不小,今年得二十五了。”
周平听完:“人家这个条件,不一定看得上我,如果真看上我,那是我高攀了。”
周平一番话,王媒婆听完心里有底了,不怕这孩子要结婚,就怕是去城里受了伤,回来匆匆结婚疗伤的。这要是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过日子去的,她就不去嚯嚯好人家的姑娘。
“你回去等姨消息。”王媒婆觉得自己大概率又要成就一件好事儿了。
想到杀猪匠家答应给的媒钱,王媒婆就直呼阿弥陀佛,难怪大早上的喜鹊叫唤呢。
周平应下了,走在回村的路上,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北方,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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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傅玉时隔几天终于和蒋贞吃上晚饭了。
临近下课的时候,没有看到外面有熟悉的身影,蒋贞还看了傅玉一眼,用眼神示意。
傅玉假装没看懂。
等到打好饭菜以后,蒋贞终于没忍住问道:“那个谁怎么没来找你?”
“他妈妈过生日。”
蒋贞点头,难怪呢。
傅玉和蒋贞吃得香甜,另一边,陆家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今天邓秋白的生日,一家子都按时回来吃饭。吃饭的时候就自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开始有邻居过来串门。
来者是客,左邻右舍也是认识多年的了,过来问一声倒也正常。
正聊着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邓姐,你们家今天可真热闹。”
邓秋白一看,心中咯噔了一下,孔雪咋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心里不安嘴上却不能撵客:“快进来坐。”
孔雪带着孔甜甜坐下,给邓秋白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听说我要走邻居,非要一起出来。小姑娘在家闲不住,只得带着一起来了。”
邓秋白心中吐槽,两家中间还隔了几栋,严格来说,可以不算邻居。知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邓秋白看向陆九州:“九州,我们几个妇女在这里说话,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忙你的去吧。”说完又看向孔雪:“小姑娘多出来走走才好呢。”
陆九州早就想走了,无奈这些邻居好不容易逮到他,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时间拖到这会儿了,现在邓秋白发话,他立刻应下了。
孔雪看向陆九州:“邓姐,这就是九州啊,小伙子真是长得一表人才。之前就听人夸,见了以后发现还夸少了,有对象了吗?”
得,此话一出,邓秋白就知道老陆是白做工了。
陆九州不知道先前陆天松和邓秋白的对话,可他脑子好使,加上这种类似的场景也发生过,立刻就推断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如实说:“没有对象,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还在追求中。”
客厅里坐的人不少,陆九州的话,使得大家互相使眼色,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孔雪并不死心,笑着打探道:“你这么优秀,追到也是迟早的事儿。是谁家的姑娘啊?说出来大家出出主意。”
陆九州一点口风都不透露:“多谢你的祝福,要是能追上,结婚请大家吃喜糖。”
见陆九州说完了,邓秋白赶紧把话接过:“让这臭小子自己追吧,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倒是难得遇到一个让他吃瘪的。”
邓秋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很多,一是她是知情的,二是她作为家长也是支持的,三就是陆九州在这段感情中,属于下位者,不然不会用吃瘪这个词。
陆奶奶也说:“确实,可算有一个能治他的了。”
陆九州离开了,关于他的话题却没结束,邓秋白心力交瘁地将一群人送走了。
和邓鱼抱怨:“这过个生日,比我平常上班还累。”
邓鱼笑着收拾桌上的茶水:“一年也就这一回了,平日里你们都忙,天不黑不回家,也就这时候来联络感情了。”
“别人来也就算了,你说好好地,带个小姑娘过来是个什么事儿。”
邓鱼笑笑不接话,她虽然是邓秋白的表姐,可只是远房的,又是来帮忙的,有些话秋白可以说,她却不能失了分寸。
邓秋白也就是念叨一句,很快就上楼找陆天松麻烦去了,他倒是上楼多轻松了,留下她收拾烂摊子。
今天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他上次没做到位。
陆天松刚刚已经从陆九州口中得知了一些楼下的情况,见到邓秋白,立刻说道:“我是真不知道老薛家的这么不靠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还巴巴地带了人过来,还好九州反应快。
陆天松接着说道:“我和九州把情况说了,原本想着他待不了多久,就不用这些事儿烦他了,哎……”
邓秋白对着他吐槽:“以后你离老薛远点,非工作上的事情少接触,有这么个媳妇在,他们家以后热闹少不了。”
陆天松连连点头保证:“肯定的。”
夫妻俩洗漱睡觉,隔壁的陆九州也早早地睡下了。今天发生的事,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心中期盼着明天的见面。
星期六,和往常一样,上午去兼职,下午思想课。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陆九州居然中午就跑来找她了。出了实验室,看到熟悉的身影,傅玉还以为自己用眼过度,眼花了。
睁睁闭闭两次,发现自己没看错:“你怎么来了?”
陆九州走近:“来和你一起吃午饭。”
“我中午时间短,没时间去外面吃。”
陆九州站在傅玉的对面:“请问傅玉同学愿意请我吃食堂吗?”
傅玉没心情和他皮:“那走吧。”
这是傅玉第一次请陆九州去食堂,两人来得晚,食堂的肉菜都没了。
剩下的就是土豆红薯白菜,就连馒头也是三合面的。傅玉习以为常,来这里久了,对吃的要求明显降低了。
陆九州以前更差的也吃过,对食堂的饭菜接受良好。
只是比起看傅玉吃这些,他更想带她吃好吃的。
两人吃过饭,陆九州对傅玉说道:“我下午来接你。”
陆九州从学校出来,回了一趟家,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又拿了一个布袋子。
傅玉下课看到袋子的第一反应:“又是吃的?”
陆九州点头:“这一次是鸡蛋糕,豌豆黄,我妈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谢谢你的礼物,她很喜欢。”
之所以不自己给,也是因为实验室人太多,单给傅玉一个,太显眼了。
陆九州拎着袋子:“我先拿着,回来的时候给你。”
两人今天要去四合院那边,到胡同口的时候,还遇到了上次的小男孩:“陆哥,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得,不用多问,陆九州就知道上次傅玉问的是谁了。
他用力地揉了一把贺虎的脑袋,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还不会这么快暴露,不过也多亏了这小子,让自己不破不立,有了新进展。爱恨交加下:“这个点了,不回家在外面干吗呢?”
贺虎看了看还没黑的天色,一头雾水:“贺哥,时间还早啊。”
傅玉扑哧一下笑了,知道陆九州心中的小九九:“好了,我们进去吧,让小朋友再玩会儿,天黑之前回家就行。”
陆九州知道傅玉是发现自己小心思了,故作严肃:“记得天黑之前回家。”
陆九州用钥匙打开大门的锁,两人踏入院子。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一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陆九州直接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租。”
这一次傅玉没有丝毫犹豫:“要。”
说完这句话,傅玉仔细观察着陆九州的反应。
只见面前这人先是眼睛眨得慢了半拍,接着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喜悦。
“别高兴得太早,还没说完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营养液加更活动结束了,看了一下,截止到十点是两百五十瓶左右,还欠两百字,明天补上吧。要是我计算错误,宝子们可以告诉我。
第42章 和陆九州告别 陆九住敛起笑意“你……
陆九住敛起笑意“你说。”
傅玉把自己想好的条件一一说出来:“我们一年一租, 如果双方谁反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到期前一个月,商量要不要继续租。最多租赁时间为四年。”
“我只租一间厢房, 别的房间都不动, 价格还是原来商量那样。不过如果你们家有人要回来住,你也得提前告诉我。”
这样子签合约给足了双方反悔的余地, 之所以如此,不是傅玉不信任陆九州, 而是人要知道好歹。她不能因为陆九州现在喜欢她,就可着劲儿的欺负人占便宜。
傅玉没有说自己的考量, 陆九州却一下子就听懂了。如果说一开始是欣赏她的聪明, 心疼她的遭遇, 那么此时他又发现了她新的闪光点, 有原则有分寸,心地善良,待人赤忱。
“好。”陆九州一口答应了。
“我们趁着现在去把手续办了?”
陆九州自然全力配合,双方没有意见,办理起手续来就很快。
等到办好手续以后, 两人就近吃了顿饭。
吃过饭, 两人走在道路上,陆九州“我后天的火车, 回云省。”
傅玉点头,想着天色有些黑了,看不见, 改成言语:“我知道了。”
陆九州的呼吸时轻时浅,夜色掩盖住了他的紧张:“傅玉,请问你愿意当我对象吗?”
傅玉偏头, 明明看不清却还是执着地盯着陆九州,问了一个自己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喜欢我什么呢?”
陆九州没有丝毫犹豫:“很多,傅家那一次,让我觉得你是最厉害的女同志,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也让我觉得难受,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你能走到今天,特别不容易。”
他见过不少受困于家庭的女同志,正是见过,才明白傅玉能挣脱出来,是多么可贵。才能明白那样的环境下,还保持本性,多么难得。
“我当时就想,这样的女同志,要是在好的环境里长大,该多么优秀。你过往的经历我没有参与,但是未来的生活,我希望尽自己的力量,让你过得更好。”
陆九州前面的话,傅玉无动于衷,但是那一句在好的环境长大,该多么优秀确实打动她了。陆九州没有觉得是苦难的生活塑造了她现在的成功,而是觉得她会更加优秀,这很难得,这是对她整个人的肯定。
傅玉心中满意,嘴上却问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陆九州点头:“长得好看也是原因之一,当时第一眼注意到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这个第一次指的是图书馆。
陆九州要是说不是,傅玉高低挑刺两句,现在这么说,傅玉止住了这个话题。
目前为止陆九州的行为和言语都让她比较满意,再一想之前蒋贞说的那些话。
傅玉沉思了一会儿:“三个月,我们之间再有三个月考察期,要是过了,我们就在一起。”今天是十月五号,三个月后也就是一月五号。之所以设置三个月的考察期,是出于长远考虑,现在陆九州离她近,每天都来找她,两人感情逐步推进,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陆九州是军人,还是在云省当兵,两人一南一北。归队就意味着两人很久见不到一次,而这样的日子最短时间是四年。她必须要在这个过程中去感受,自己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也让陆九州冷静一下,不要一时冲动。
陆九州原本以为傅玉只会在答应和不答应之间选,没想到她给了第三个中间答案。
要说失望和难过肯定是有的,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给机会总比直接拒绝要好。要知道之前他答应过傅玉,半个月没过绝不纠缠的,要是真被拒绝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收拾好了心情,陆九州回答道:“好,那就三个月考察期。”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陆九州说道:“明天我来找你吃饭。”
“明天中午就来找我吧,我下午和邓老师请假,咱们出去走走。”既然决定要给机会,那多相处一下,不是什么坏事儿。
陆九州这下是完全被哄好了:“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没有就我安排。”
“你随便安排吧。”开学前几天,她已经去过著名的景点了。
陆九州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以后遇到什么急事儿,可以去找他,或者你直接找我妈也行。”
傅玉被陆九州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虽然和邓老师认识,可是自己和陆九州的关系都还没确定呢,遇到事儿找她一点也不合适。
退一步来讲,就算两人确认关系了,遇到事儿也不是第一时间找家长啊。
“我能遇到什么急事儿,有事儿我自己就解决了。”
“那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万一呢。”
见陆九州坚持,傅玉退了一步:“行,你介绍给我吧。”
陆九州说的朋友就是齐孟。
星期天中午,吃饭路上齐孟一直好奇:“陆哥,你要介绍谁给我认识啊,这么上心,还让我把她的事儿当你的事儿来办。”
等走了一会儿,齐孟问道:“陆哥,这不是学校吗?你还准备带我去学校吃食堂啊。”
陆九州了解齐孟的性格,知道要是不给他说清楚,他一会儿能直接问傅玉。
于是脚步停住:“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喜欢的谁吗。”
齐孟一听:“哦,原来是见嫂子啊。”最近大院好多人说陆九州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听说还没追到。
这个话有人信,有人不信,他亲耳听陆九州说过还在追人,也见过他失态的样子,对此事最相信的。不过也有人不相信的,毕竟那可是陆九州。如果不是他家里人早就说过,不插手他的婚姻,全看他自己,他们家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别这么叫,我俩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齐孟这下是真的震惊了,表情失态:“哥,你还没追到啊?”
陆九州面不改色:“对,还在追。”
齐孟心想,一会儿可得仔细看看是何方神圣。
陆九州带着齐孟去实验室门口等傅玉,傅玉出来那一刻,齐孟不用陆九州介绍,生出了一种直觉:“哥,就是这姑娘吧。”
陆九州嗯了一声,刚好此时傅玉走了过来,陆九州给两人介绍了一番:“这是齐孟,你叫齐同志就行,这是傅玉,你叫傅同志就好。”
傅玉随着陆九州的介绍叫了一声:“齐同志。”
齐孟笑了一下:“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齐大哥也可以。”
傅玉还没说话呢,陆九州就沉着脸反对了:“不行。”傅玉都还没叫过他大哥,傅争这种亲哥就算了,齐孟是绝对不行。
齐孟举手投降:“得呢,不叫行了吧。”他就是想占点便宜,以后让陆九州叫他一声哥,谁知道这就打翻了醋坛子。
陆九州今天开了车,想着傅玉下午不用上课,吃饭的地方选得远一些,路上还给傅玉介绍:“这一家是吃铜锅涮肉的,他们家的羊肉特别新鲜,都是当天现宰现杀,羊也是选过的,味道不是很腥。”
齐孟还补充道:“芝麻酱更是一绝。”
陆九州开了好一会儿才到,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人满为患,三个人还等了一会儿,才找到地方落座。
齐孟感慨:“天冷了,吃羊肉再好不过。”
傅玉也点头:“确实,吃完都暖和不少。”
三个人,点了三盘羊肉,两盘萝卜,一盘青菜,最后还点了一份面才够吃,果然如同他们说的那样,羊肉新鲜却不腥,配上芝麻酱一绝。
吃过饭,齐孟有眼色地告退,走的时候还说道:“傅玉同志,一起吃过饭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好。”虽然觉得大概率没什么事儿,不过先答应着,不能辜负陆九州的安排。
送走了齐孟,傅玉看向陆九州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陆九州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你想轻松一点,还是稍微运动一下,轻松点儿的话我们去游湖看电影,锻炼我们去爬山,最近气候适宜,山上的风景也不错。”
傅玉想了想,选了爬山。
陆九州把车开到了山下,两人去的是首都比较著名的山,山脚也有商店,陆九州去买了水和吃的,两人才开始爬。
傅玉这辈子体力还可以,这座山坡度也比较低,前面的时候呼吸均匀,等爬到三分之一处,才开始冒汗,呼吸也乱了。
陆九州还是干干净净的,仿佛没爬过一样:“休息会儿?”
傅玉没逞强,坐了一会儿,感觉呼吸缓过来,才继续走。
爬到三分之二处,陆九州的呼吸才开始乱,此时傅玉脚已经发酸了。
陆九州问道:“要不要回去?”
傅玉不想说话,摆了摆手,原地坐下又缓了会儿,才说道:“来都来了。”
陆九州把水递上,叮嘱傅玉:“小口慢喝。”
傅玉接过水,按照陆九州的叮嘱,小口喝了好几次。又把水递了回去,这一路她都是空着手的,不然肯定比现在累。
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傅玉和陆九州一鼓作气。
山顶的风景没有辜负两人一路的攀爬,低头看近处,山上的枫叶正当时,像是燃烧的火焰,将整座山包围了起来。抬头望远处,城市建筑错落有致。
“真美。”同样的地方,隔着几十年,有着不一样的风景。
山上的风夹着寒意,傅玉又坐了一会儿,打了个喷嚏,原本想再坐一会儿的计划只得取消了。
“回去吧。”傅玉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陆九州拿着东西,跟在她后面。
回程的路上一片寂静,只有两侧的虫鸟儿发出声音。
也许是因为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下山比上山轻松一些,傅玉有了聊天的欲望:“陆九州,到云省要几天啊?”
“一周,首都没有直达云省的火车,只能去大的站台中转。”
傅玉直咋舌:“这也太久了。”上次三天,她就累得够呛,七天,想想就打哆嗦。
话已经到这里了,陆九州问道:“傅玉,回去以后我给你写信?”
傅玉点头:“行啊。”
“那你会回我吗?”陆九州语含期待。
傅玉没有犹豫:“那要看你写什么了,大概率会回你的。”
对陆九州来说,这就够了。
下了山,两人就在山下吃了晚饭。
回去的路上,陆九州开得并不快,这次见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临近傅玉学校的时候,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好。
从包里拿了一张纸条给傅玉:“这是我的地址,你要是回信可以写到这儿。”
傅玉一看就知道,这是陆九州早就写好的,她接了过来:“好。”
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傅玉拿纸张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你回去以后保重,注意身体。”
陆九州眼神专注地看向傅玉:“我会的。”他也叮嘱道:“平日里你要有什么事儿,给我写信,或者找齐孟。现在天气冷起来了,后面只会更冷。我给你买了手套围巾帽子,放到四合院厨房那边了,你记得去拿。”
这还是之前傅玉给邓秋白买手套给了他灵感,他甚至想给傅玉从头置办到脚,可是现在两人没在一起,他买太多了,傅玉不见得愿意。不过没关系,还有三个月,到时候再买。
陆九州猜对了,这要是多了,傅玉东西也收,不过会换成钱折算过去。现在这样,她收下没什么心理负担。
“四合院那边我买了煤炭,还买了少量的米面粮油。邻居也打过招呼了,今年过年你要是不回去,就去住那边,有事儿找邻居就行。贺虎那小子,就住在我们右手边,他认识你,他们家人不错,你可以走动走动。”
傅玉都不知道,这才一上午,这人就做了这么多。
“我知道了,我在首都,一切安全,你别担心。反而是你,才应该多加注意。”虽然是同样的意思,此时的叮嘱多了几分温度。
同样的不说话,此时的车内却弥漫着温柔的气息,不似刚才的疏离。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陆九州开车将傅玉送回去。
车停在门口,陆九州走路将傅玉送到寝室楼下,他专注地看向傅玉:“傅玉,很期待三个月后的我们。”
傅玉亦专注地看向陆九州:“我也是。”对于三个月后两人会不会在一起,她的心早有了偏向。
傅玉这边一切静好,坡子村,时隔几天,傅玉寄出去的信,终于被人收到了。
第43章 你还撒谎,是不是傅林教你的 “老……
“老头子, 谁写来的信啊?”于婆子觉得奇怪,他们家哪儿有给她们写信的。
张大山也奇怪呢,只能看到信是从首都发过来的, 他们家可不认识首都的人。
张大山不放心又看了一遍信封, 确定是寄给他的。怀着好奇的心拆开了,他倒要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信的内容很短, 张大三几眼就看完了。
“哎哟,老头子, 你手抖什么,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于婆子凑过去, 想从张大山嘴里问出东西来, 她倒是想自己看, 无奈她不识字。
张大山没回, 于婆子又问了一遍,眼看老头子除了手抖,身上也开始颤抖了。
于婆子推了他一下:“你别光抖啊,到底写了什么?”看得人急死了。
身上的力道使得张大山终于从信里的打击中出来了,可是老婆子的问话, 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夫妻一辈子了, 张大山的想法,于婆子两眼就看出来了:“有事儿你别瞒着我, 多个人多个主意。”
两人现在正站在院子里,张大山吸了口气:“去屋里坐着说。”
他先把院门关上,又看了屋内, 见没有人,才进到两人卧室里面,卧室门也不忘关上。
一切就绪:“你去床上坐着, 我给你讲。”他怕一会儿老婆子接受不了晕过去。
于婆子的心砰砰地跳,没有一丝耽搁,去了床上坐下:“你快说到底咋回事?”
“这人信上说灵灵不是落水以后着了凉不能生,而是她打过胎没了娃伤了身体,然后受凉不能生的。”
于婆子第一反应就是上手揍张大山:“你个死老头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大山任由于婆子打了几下:“我也希望是胡说,人还说这个娃是傅林的。”
一句话,房间顿时沉默了,别人不知道,他们难道还不知道闺女喜欢傅林吗,时常傅林哥厂傅林哥短的。
于婆子到底年龄大,经历的事情多,很快冷静了下来:“信里还说什么了?”
张大山咬着牙说道:“说是傅林一开始就没想过娶灵灵,就是和她玩玩,灵灵怀孕以后,傅林哄着她去打了胎。灵灵落水是傅林干的,他不想娶灵灵,这样一来,就能用傅兴旺夫妻不答应当借口,还能哄着灵灵,自己去汉阳市是为了两人的将来。”
即便一点证据也没有,夫妻俩此时心中已经信了八分,不光是因为信里面的内容,还有两人曾经忽略掉的细节。
信中还写了傅林的作案手法,他专程找了一个雨后的下午约灵灵晚上小树林里见面。去小树林的路,人最少最近的就是经过一条河边,他订好了时间,提前去那条路上抹了油。
大晚上的,大家都喜欢村口聊天,很少人往小树林里跑,灵灵脚滑落水以后自然没人注意到。傅林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出来找灵灵,发现她落水,便喊人救人,人来之前,把地上的油处理了。
见到信之前,他们和灵灵都以为当天摔倒是下过雨地太滑了,完全没往是有人故意的这方面想过。
现在想想,灵灵那么晚为什么会去河边。之前灵灵自己说是随便走走,走到了那边,可是现在看来,还真不见得。
说来也是巧合,灵灵落水当天,原身发现了傅林在自己洗裤子,要知道平常的他的衣服都是傅杉洗的,那天突然自己洗,裤子上还泛着油光。原身没多想,傅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儿。
再加上她去汉阳市之前,有一次刚好不小心听到傅林哄灵灵,说是不管怎么样都会娶她,承担起责任,让灵灵别哭。还说汉阳市医疗条件更好,肯定能治好她,两人还会有孩子的。
两者一结合,再以最坏的性格去推测傅林,结果就出来了。
“信了还说了什么?”于婆子手紧紧地拽着拳头问。
“信上说,这些都是她的推测,没有证据,我们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带灵灵去找老医生查一查,看她有没有流产,要是没有,就是她推测错了,要是有,即便她推测得不全对,那也有一些参考价值。”
傅玉只是想收拾傅林,却不准备亲自蹚这一趟浑水,也不准备冤枉了人。因此,带着灵灵去检查,是最好的。
于婆子心怀侥幸:“是,是该带去查一下,都不知道谁写来的,肯定是骗人的。”
张大山也说道:“你说得对。”
夫妻俩嘴上都这么说着,心里怎么想,却只有双方知道了。
两人在房间坐了好久,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于大山才站起来:“我去开门。”
他拉开门,打头的就是自己孙子,最后面的就是灵灵,灵灵在村里的小学教书,自然是和侄儿们一起回来的。
灵灵笑呵呵地问道:“爸,怎么突然关着门了。”
张大山想像以前一样,笑着回答,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起来,只能严肃着脸说道:“我和你妈在家里商量事情呢。”
“商量什么呀,这么神秘?”灵灵是张大山夫妻的老来女,前头几个孩子又都是男孩。她自小被宠得厉害。几个哥哥都怕张大山,她不怕,时常撒娇耍赖。
张大山夫妻还顶着几个儿媳妇的不满,将她一路送到了高中。她长得又好看,原本一家人都想着,她未来肯定平坦顺遂。没想到天意弄人,一次落水,受了寒不能生了。
现在除了二婚,谁家娶媳妇儿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啊,灵灵的婚事就这么耽误了下来,他们夫妻俩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是白天也愁,晚上也愁。
现在他们老两口还在,下面的儿子儿媳妇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最多说说酸话,可要是他们走了,灵灵还留在家里肯定会受磋磨。
为此,媒婆都找了不知道多少次。无奈,灵灵不能生的事情医生是当着大家面说的,当时去的还有村里帮忙的人,这不,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也因此媒婆来来回回介绍了多少人,没一个合适的,要么二婚带娃,要不就是家里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光棍儿。
半年过去了,他们都认命了,只当灵灵命不好,谁知道里面可能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啊。
张大山随口敷衍:“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行,我不管,爸,饭呢,今天怎么没做饭啊。”以前他们回来,家里的饭菜都快做好了。
于婆子年纪大了,不用上工,平常就在家里做做饭,收拾收拾,今天屋里怎么一点烟火都没起来。
于婆子这会儿也从房间出来了:“今天我不舒服,没来得及做饭。”
灵灵关心道:“妈。你没事儿吧?”
于婆子:“这两天浑身不舒服,明天你陪我去找大夫看看。”
“行。”灵灵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母女俩起了个大早,路上灵灵还问道:“妈,我们不是去找王叔吗,这咋是去县城的路。”王叔是他们村的赤脚大夫,平日有个头疼脑热大家都找他。
于婆子虽然不识字,可是人却聪明,随口说道:“年纪大了,身上毛病多,王大夫每次医完,都是这里好了那里又痛了,干脆去县里好好看看。”
“那你不早说,我还没请假呢。”
“我让你爸给请了。”
于婆子到了县城医院,找护士挂了两个全科老中医的号。
灵灵心中一慌:“妈,你挂两个干什么?”
“来都来了,给你也看看,你现在每月那时候不是小肚子疼,让医生给你好好治治。”
灵灵摆手:“不用了妈,之前我不是自己来看过吗,没啥用。”
灵灵的抗拒,使得于婆子心凉了大半截。可她还是不死心:“听话。”
灵灵心慌地跟在于婆子身后,之前她落水检查那回,是在镇上医院,那里的医生技艺不佳,没查出来她小产过,让她逃过一劫。后来她自己来县医院,一下子就被医生摸出来了。
灵灵绞尽脑汁想怎么避开,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她脚都是慌的,却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刚进门,于婆子就说道:“医生,我闺女之前落水受寒伤了身体不能生了,你看看,能不能给调一调。”
还不等医生说话,灵灵就说道:“妈,你先出去,我和医生聊。”
于婆子拉长着脸:“怎么,还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灵灵拉着于婆子的手撒娇:“妈,这不是你身体不好,我怕你听了难受,你出去吧。”
于婆子让她又晃了会儿,才说道:“行行行,我出去,晃得我头疼。”
于婆子走了,医生一把脉,果然和之前一样,小产加受寒,影响了生育。开了几服药,吃着调理一下,生子只能看运气,小月子来可以减少些疼痛。
一切完毕,灵灵松了口气,出去把于婆子叫了进来,于婆子虎着脸:“好了,你也出去吧。”
不等灵灵反驳:“跟你学的,出去吧。”
灵灵不开心地走了,于婆子把门给关上,坐在医生对面,小声说道:“医生,我闺女命苦,之前她怀着孩子,不知怎么就小产了,后面还落水受凉不能生,现在男人闹着离婚,我就想问问,还能治不?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行。”
于婆子这么问,两人又是母女,医生压根没怀疑她是不知道灵灵打过胎的,自然如实说道:“希望还是有的,就是小。小产本来就伤身体,她小产后还受凉,损伤太大了。”
听到医生说小产,于婆子最后的希望都没了:“我知道了。”说完行尸走肉地出去了。
医生在后面叫她:“哎,你不是来看病的吗?怎么就走了。”
于婆子心中一片混乱,脑子也是空白,医生那么大的声音完全没入耳。
等在屋外的灵灵看到于婆子这表情:“妈,妈……咋了这是,你不会病得很严重吧?”于婆子没理,她拽了于婆子一下:“妈,你咋了。”
于婆子终于回过神来,吐了一口气,收敛了些情绪:“回家。”
“怎么就回家了,我药还没拿呢。妈,你到底什么病啊,咱该治治。”
后面灵灵再怎么找她说话,她也不理。
张大山今天一直在家等着,听到门口的声音,立刻出来了。看到于婆子表情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于婆子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来:“老头子,关门。”说完看着灵灵:“你跟我进来。”
灵灵进了门,于婆子坐在凳子上,她也跟着坐在了旁边。很快,张大山也进来,反手锁门坐在于婆子旁边。
于婆子目光直直地锁在灵灵身上,问道:“你小产是怎么回事儿?今天给我老实交代。”
灵灵心跳骤停,按住桌底抖起来的腿,嘴角扬起假笑:“什么小产,我咋不知道。”
张大山一拍桌子:“你还撒谎,是不是傅林教你的。”
傅林二字一出,灵灵手也开始抖了起来。完了,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找傅林,对,找傅林肯定有办法。
她面色发白,却咬死牙不点头,哆嗦着站起来:“爸妈,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先出去。”
于婆子此时站了起来,她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扇到了灵灵脸上:“清醒了吗?你不会现在还想着找他有用吧。”
“你要不要想想,你当时是怎么那么巧,跌到水里去的,又是那么巧,镇上的医生没有说你小产了,只说你以后不能生,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儿。”灵灵看不明白,她却不会。傅林之前一直在镇上上班,镇上就那么大,两人指不定关系多好,他想让医生少说几句话,不就是一顿饭的关系。
灵灵本就苍白的面孔更加白了:“妈,那医生技术不好而已。”
灵灵此话一出,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小产了。有了开头,张大山夫妻逼问起来毫不留情,很快就从灵灵嘴里知道了两人的全貌。
两人是高中开始谈恋爱的,毕业前夕两人发生了关系,之前一直没事儿,两人就放肆了些,谁知道后面闹出孩子了,那会儿傅林已经在政府上班,孩子会影响他的前途。
于是在傅林的诱哄下,灵灵吃药打掉了,当时灵灵不觉得有什么,傅争说了,过两月就让家里人提亲,谁知道后面发生了那种事儿,傅争说傅伯父坚决不答应,让她等他,他一定会负责的。
他去汉阳市,等他站稳了,就接她过去,到时候他俩生活在一起,傅伯父他们反对也没用。汉阳市医疗也好,两人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傅林大哥向来说话算话,他不会哄我的,他要是真的不想负责,何必从汉阳市回来,他说了,他就是因为太想我,才从汉阳市回来的。”
张大山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指着灵灵的手直哆嗦:“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于婆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以前觉得灵灵除了有些娇惯的小毛病,样样都好。现在看来,这孩子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娇惯,而是天真没脑子。
张大山通知灵灵:“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在家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灵灵不服:“凭什么?”
张大山现在不想和灵灵废话:“我会让你几个嫂子看着你的。”
至少在他想好怎么办,把这件事解决完之前,灵灵是别想出门了。
好一个傅林,给他等着,他们家灵灵好骗,他这个做老子的可不好骗,想全身而退,做梦去吧。
张大山看着信上寄信的首都二字,再一想到村里传的傅玉去了哪儿读书,心中有了推测。他把自己的三个儿子叫了回来,把事情和他们一说,商量出了解决办法。
大儿子去汉阳市打听消息,二儿子多观察傅林。三儿子最出息,为人圆滑,在县政府工作,他就负责和镇上的医生混熟喝酒。
至于灵灵,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看她是否会醒悟,名义上是去隔壁镇姑姑家,实际就在家里关着,揉烂了给她讲道理。
一切安排好,张家几个人各自行动了起来。
坡子村平静的表面下是波涛汹涌,首都,傅玉平稳的心跳也骤然乱了。
她看着厨房整齐的煤炭,再看不远处能吃一个月的米面粮油,角落处的手套帽子,以及灶台上放着的崭新的锅,再想起陆九州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心跳声传进了耳朵里。
怎么能有人,做了那么多,却说得那么少。
她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想法,她想去车站送陆九州。可是,来不及了。陆九州是今天下午两点的车,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下一次。
从四合院出来,傅玉回了学校,现在是不允许住外面的,不然她都想留在四合院。
时间转眼过了两天,傅玉已经习惯了下课的时候外面没有熟悉的身影了,陆九州走了的消息除了傅玉就蒋贞知道,别的人这两天没看到陆九州,还心生奇怪。
这里面最开心的要数季横:“你说两人是不是闹翻了?你看傅玉这两天脸色带着愁,两人肯定闹翻了。”
姜科敷衍地点了点头:“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是不是的,你也就是当着他的面说两句,最后什么都不做。
季横从小被人捧着,很少有拒绝他的,这也导致被傅玉拒绝以后,他不知道是出于面子,还是出于胆子,开始退缩。也就是季横家境好,从小到大不缺女生喜欢,不然就他这样的,指定能单身一辈子。
哎,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他要是有这种家世,肯定比季横强。
姜科心中吐槽季横,却不知道,这一次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第44章 季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周围 ……
季横之所以没有持续追傅玉, 不光是因为被傅玉拒绝了,还有陆九州的出现,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并不简单, 他们家对小辈有一个要求, 不可以随便得罪人。
如果他知道陆九州的来历,觉得可以得罪, 那他才会上。结果这人的信息,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 他自然选择相信直觉,按捺不动。
现在陆九州两天不来了, 他不知道人是回部队了, 再一看傅玉这两天不太开心, 自然往两人闹翻了去想。而且这可不是他随便猜的, 而是问过丁梅,知道傅玉没谈恋爱。
不过保守起见,季横又多等了几天,发现陆九州还没出现,他就开始行动了。
“傅玉, 最近有人送了我几张音乐会的票,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带上你朋友, 我也带上姜科他们。”季横手里拿着几张音乐会的门票,证明自己所说不虚。
傅玉摇头:“我就不去了,季横同学, 你邀请别人去吧。”
丁梅发现季横去找傅玉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这会儿一点没犹豫, 走了过去:“季横,我还没听过音乐会呢,你送给我一张,我也听听呗。”
季横递了一张票出去:“丁梅同学,这是给你的,麻烦你帮我邀请一下傅玉同学。”言外之意,这张票就是报酬。
丁梅票收下了,活儿可不干:“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她不去。”不过她也知道,不能把人得罪太死,下次可就不好再要了:“这样,晚上我帮你劝劝,有没有用不保证。”
对这个答案,季横勉强满意:“行,你们都是女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你就多费心,只要能说动傅玉,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也都麻烦你了。”他倒是想收买蒋贞,无奈蒋贞软硬不吃,全看傅玉本人的意思。
丁梅答应了季横,晚上确实找了傅玉,不过她的意思就截然相反了。
丁梅开口就是一句:“傅玉,你对季横没意思吧?”
蒋贞顿时皱眉了:“丁梅,你怎么能这么问话。”不管傅玉有没有意思,这种问话就不对,简直是一种逼迫。
丁梅道歉积极,死不悔改:“行,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问你,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对他什么想法?”
傅玉:“你要是好好说话,我就告诉你。”要是还这个态度,那她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
丁梅垂眼:“傅玉,请问你对季横有意思吗?”
这个态度傅玉勉强满意:“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你想要就自己努力。”
丁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行,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
傅玉没有去音乐会,丁梅去了。可惜去了也没用,姜科坐在两人中间。
音乐会还只是个开始,从那天起,傅玉发现,季横老是出现在她周围,上课的时候坐在前后桌,平常劳动课的时候不是挨着她们,就是跟她们打配合。
之前不是说,女生负责挖,男生负责背,以前男生组都是班级随机的,现在不出意外,永远是季横。
傅玉对季横的追求,没有喜悦,全是烦躁,两人是同一个班的,最近班上已经开始有同学起哄了。
此时距离陆九州离开,才十多天,前两天她刚接到了陆九州电话,说是人到了,一切安全。再多的,两人写信再聊。
要说最近班级的人可是看了不少热闹,你追我我追你的。
季横追着傅玉跑,丁梅则是追着季横。
又一次,季横坐到了傅玉周边,他刚坐下没多久,丁梅也过来了,感受着周边好奇的眼神,傅玉揪了一下头发,不行,不能这样了。
原本想着,季横没有表白,自己不好拒绝,免得被人说自作多情,现在看来,自作多情也比被当猴子看热闹要好。
下课的时候,傅玉出声:“季横,你来一下,我有事儿给你说。”
季横一头雾水:“怎么了?”
两人去的地方空旷,周边没什么人,但是并不偏僻,蒋贞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傅玉:“季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周围,我有喜欢的人了。”傅玉这句话说得委婉,没有用纠缠二字,就看季横懂不懂事儿了。
傅玉的话,让季横大受震惊:“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之前来找你的那位男同志吗?”
傅玉点头:“对,就是他。”
季横心存侥幸:“可是,可是最近他都没来找你,你们不是闹翻了?”
“他回去工作了,我俩好着呢。”
傅玉的拒绝一点余地都没留,季横即便心有不甘,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诺诺地说道:“我知道了。”
从那天以后,季横就没再刻意出现在傅玉身边,倒是丁梅一如既往,跟在他身后,原本江芸老是和丁梅玩,这么一来,江芸嫌弃丢人,和石萱走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没了季横的纠缠,同学们好奇了两天,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后,傅玉又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
这中间,汪霞姐又来找过她一次,两人一起吃了个饭。
时间又过了几天,张大山大儿子终于从汉阳市回去了。他这次去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听清楚,傅玉家里的事儿在钢铁厂不是秘密。可他是一个生面孔,人家不会轻易给他讲,他是费了心思,和人混熟以后,循循善诱才知道的。
张大山二儿子观察了傅林十多天,也收获了一些。
张家几个孩子齐聚一堂,老三最先开口:“爸,小妹还是不相信?”医生那边前几天就说漏嘴了,当时已经告诉过灵灵。灵灵听完闹腾得厉害,非说不信,要去问傅林。
短短十多天,张大山额头上的纹都多长了几根,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眉头紧锁:“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信。”
老大开口先把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他回来压根不是为了小妹,就是被赶回来的。”
老二也说着自己的观察:“这人不是个良配啊,把三姐嫁给了瘸子,还想介绍个傻子给自家表弟。”
这段时间老二不是白跟的,傅家最近低调,傅杉嫁人这件事情大家是知道的,但是嫁什么样的,知道的人都不多。他跟了一段时间,发现是个瘸子。这都不是最过分的,好歹是城里的,不瘸腿也嫁不去,勉强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周平那就离谱了,找了个高烧烧傻了的。他还不是自己出面的,而是让周蓉回娘家去说。
周平家里几个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周平又不受重视,听到钱,谁管周平娶的什么样的,松口就答应了。
这要不是周平手快,抢先把自己嫁到了屠户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张大山手里的烟又下去了一截:“道理我们都知道,也都揉碎了讲给她了,可没用。”
老三叹了口气:“让娘把我们了解到的告诉她,她要是对傅林死心了,那我们就把傅林脸皮扯下来,让他以后在村里过不下去。再要一笔赔偿费,让她自己拿着以后有个保障。然后跟我们去城里住着,我和她嫂子慢慢给她寻摸对象。要是还不死心,那就成全他们。”
老大率先反对:“那哪里行?明知道火坑还要让妹妹跳?”
老三很冷静:“那怎么办,这越拦着她越头脑发热。成全我们也不是轻易成全的,首先,他一定要娶了小妹,其次,给我们五百块钱当彩礼。钱给了后,小妹就和我们家没关系了,他的那些破事儿我们也烂到嘴里。”这五百与其说是彩礼,不如说是封口费,只是封口费涉嫌敲诈勒索,彩礼就不一样了,这会儿可没人管彩礼多少,再多都是合理的。
老二也反对:“这咋就没关系了,他们家那么个情况,要是不管小妹过去能被磋磨死。”
张大山懂了老三的意思:“要的就是被磋磨,她现在还年轻,受点磋磨及时醒悟,为时未晚,那五百块钱除开这次老大去汉阳市的开销一百,剩下四百我给她存着。什么时候她真的醒悟了,什么时候,这就是她的退路。”
老三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为什么断绝关系,一是让灵灵想清楚,要不要为了个男的伤家里人的心,要是她非要嫁,那他们也不会给她当后盾。没了娘家的支撑,就看傅林能在灵灵面前装多久了。
张大山点头:“就这么办。”
灵灵已经被关在家里十多天了,从一开始的闹腾,到现在的不说话。
于婆子也不指望她说话,把事情都说了,选择也说了。
“我不信,我要去问他。”
于婆子也不拦着,叹了口气:“你去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灵灵要是问完死心,皆大欢喜,要是问完不死心,那也有解决方法。
她是心痛孩子,可是也知道,有时候吃些苦才能长大。只是灵灵的代价有些大而已,她觉得灵灵肯定会被哄住。
事实也是如此,面对灵灵的追问,傅林先是慌张,他想起了之前傅玉对他的威胁,当时觉得是危言耸听。特别是到家以后风平浪静的,以己度人,他要是知道傅玉什么把柄,肯定不会忍着,没想到傅玉一直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傅玉对之前他让周平去首都的报复,他心中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冷静一点了。
灵灵看着不说话的傅林,怒吼道:“你说话。”
傅林没有全部否认,也没有全部承认:“灵灵,去汉阳市我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当时我是可以留下来,我是知道错了,加上舍不得你才回来的。你落水的事情是污蔑,真不是我干的,至于医生那边,确实是我让他别说你小产过,我那是为了维护你的声誉。”
他面带愧疚,连连说道:“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不能生,你不知道,回来以后我有多后悔,要是早知道,我肯定让他什么都不要说了。灵灵,我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你不知道吗?”说话间,愧疚的表情换成了祈求。
灵灵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次她又选择了相信,于是她说出了父母给她的两个选择:“我想嫁给你,你娶我,你娶我我就相信你。”
傅林乞求可怜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五百块,他们家是不是疯了。
要知道他还要去汉阳市,缺钱得很,他没从灵灵手中拿钱就不错了,要知道灵灵可是在学校当老师,每个月都是有工资的,她家里人又惯着她,没收过伙食费。
傅林:“灵灵,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商量,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你等等我。”
“好。”灵灵答应了。
张大山可不答应,这件事儿本来就是通知,不是商量。就傅林做的那些事情,要不是顾及灵灵的名声,直接告他一个耍破鞋,够他受的了。
张大山第二天直接带着三个儿子找上了门去,当天好一通争吵,把事情定了下来,他们一步没退,按照原有的计划定好的。
这一通婚事,唯一满意的就是灵灵,两家家长不论是给钱的,还是收钱的,心都是梗着的。
张家一走,傅兴旺脸色黝黑,周蓉更是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哎哟直喊疼。
傅林阴沉沉地坐在凳子上:“爸妈,这件事是我不对,你们放心,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的,灵灵自己也有工资,娶回来,倒也不算很亏。”
别看只是一个村里教小学的工作,那也得是灵灵是高中毕业,还有张家在背后撑着才拿下来的,倒不是说走了关系,而是说得到了公平竞争的机会。这工作他虽然看不上,可也是一个香饽饽了。
傅林的话,只能说让傅兴旺夫妻的难受好了点,实际上心还是揪着疼。
傅林和灵灵的婚期就近选了个日子,就在一周后。
·
首都,傅玉收到了傅争寄给她的信,信上说他和汪月姐的婚事定在了今年年底,问她过年要不要过去。
这要是没租到房子,傅玉可能就过去了,现在还是算了。黑省太冷了,过去还远,就不折腾了。
和信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五十块钱。傅玉将钱收下,准备给傅争挑一个好的结婚礼物作回报。
她写了回信,把自己最近的情况大概说了一声,还让傅争以后别给她寄钱了,她找到了工作。
没过两天,傅玉收到了陆九州寄过来的信。
这一次傅玉没有随手拆开,而是回到了寝室才打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检查,还是说陆九州写信就是这么个风格,亦或者有别的原因。反正这封信写得很平淡,简单到前面只是简单地描述了自己现状,中间问了她的情况。
只有最后一句话,写着期待她的回信,傅玉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眼前又浮现了之前陆九州追问她是否会回信的场景,原本一段时间没见,没那么清晰的面孔,又变得分明了起来。
傅玉找出纸张,学着陆九州的写信模式,回了一封,唯一少的,是最后一句话。
·
时间转眼来到了十一月中旬,傅玉穿着棉衣,在教室里面抖脚,上头罗老师说了新的课程安排:“从下周一开始,我们班所有同学,去村里帮着挖水库,为期时间两周。”
罗老师说完,下面都鼓起掌来,傅玉也随着大流拍手。挖水库挺好的,就是她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心中直叹息,得呢,做好手脚都破皮的准备吧。
不过也有好处,她之前就为粮食发愁,黑市那边价格太贵,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去那边买粮食,现在去了村里,机会就多了。
星期六,傅玉上午就和邓秋白说明原因请假。
邓秋白皱了下眉头:“以往不是安排在年底吗?今年这么早?”
“今年刚好挖水库需要人,提早一点去了,水库那边也能早完工。”
听到傅玉这么讲,邓秋白立刻问道:“那你东西都有吗?手套,厚袄子鞋子袜子,还有雪花膏,干活脸和手老在外面,首都的风又刮人,别到时候皮肤裂开了,还有脚上,穿太薄了会冻脚。”
邓秋白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傅玉脚上的布鞋:“你这双鞋不行,起码得找个解放鞋,还得在里面缝上一层棉。”
傅玉的布鞋是挺暖和的,可她们这是去挖水库的,石头土疙瘩肯定不少,穿这个又硌脚又不防滑。
邓秋白说的这些东西,有一些傅玉有,有一些没有。不是想不到没钱买,最关键的是没票。她现在的票是有定数的,她今年买了不少东西了,基本没什么票了。
“邓老师,衣服什么的都有,雪花膏也买过,别担心。”鞋子她暂时没有合适的,毕竟不能穿夏天买的小皮鞋,不过这个她不是很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到傅玉这么说,邓秋白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恨陆九州不争气,这要是把人追到了,她直接带着人去买,哪里用像现在这样。
周天,出发前肯定要收拾东西,因此,傅玉请了半天假,上午来,下午不来。
上午她干到一半,邓秋白站在她身旁,见她干完了才出声:“一会儿中午下班记得等我会儿。”
“好。”傅玉嘴没过脑子就出去了,等到下班过脑子的时候还在想,到底什么事情。
没让她等多久,邓秋白就拎着一个袋子来了:“走,我们出去说。”
邓秋白带傅玉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棵大树下,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傅玉:“这是之前九州交代让我转交你的东西,里面是一件军大衣,原本他说的是晚一点,再冷一点的时候给你。既然你现在下乡,我干脆先给你。”
傅玉现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邓秋白看傅玉纠结的样子,笑了一下,拉过傅玉的手,放到了上面:“我呀,就是个递东西的,你要是不想要,写信和那个臭小子说去。”
邓秋白实在是喜欢傅玉,想着儿子这么远,她这个当娘的不能拖后腿:“傅玉,九州这孩子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不管你们以后什么关系,这东西你收了,他只会开心。当然,这话我是站在九州他母亲的身份和你说的,进了实验室,臭小子的关系,就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
说到这里,邓秋白拿出了一罐面霜:“这是当老师的送给你的,是我们家祖传的方子了,比外面的要好用。”
傅玉这下更加不敢收了,人情越欠越大:“老师,太贵重了。”
“自己做的,也就材料值钱,贵什么,收着吧。”邓秋白一边说,一边拉过傅玉的手,放了进去。
明明是深秋,天已经寒冷了,傅玉却觉得身体泛着暖意,是被人关心以后从内到外散发的愉悦:“老师,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她不白收着,她准备找个合适的回礼给陆九州寄过去。别说现在两人还没确认关系,就算确认了,她也不会一直占陆九州便宜,就是不知道给陆九州买什么,感觉他什么都不缺,只能慢慢想。
邓秋白:“收下收下。”
傅玉拿着一大包东西推开了寝室门,只见原来整齐的宿舍这会儿东放一点东西,西放一点儿:“你们都收好了?”
石萱回答道:“差不多了,换洗的和洗漱的都收拾好了,明天起床再把被子裹上就行。”
没听错,她们去干活是要自己带被子的。现在乡下没有那么多闲置的被子,就算有,人家也不会给她们用,都是自己备上。
看见傅玉大小包的,还问道:“你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傅玉摇头:“不是,是别人给我的军大衣。”
傅玉有个二哥在当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她这么一说,别人还以为是傅争寄的。
既然大家都收拾好了,傅玉也开始收拾,衣服带了三套,从厚到薄的,尽量选的最差的,鞋子带了一双。除此之外,毛巾牙刷,吃饭的碗筷,甚至还带了一个盆,再把护肤品也带上。
这不收不知道,一收才发现,东西可不少。
蒋贞在旁边说道:“别带太多了,到时候车里放不下不说,从车上到村里这段路,还要自己背。”
这个话,她们和江芸也说过一次。
听到蒋贞这么说,傅玉又清理了一遍,放了一些东西回去。
等她收得差不多了,就听到江芸提议:“今天我们寝室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等下乡了,想吃好的可不容易。而且,那几天都是体力活,听人说,比秋收还累,得提前补补。”——
作者有话说:先说好,不要骂我哦,要相信恋爱脑的杀伤力。[菜狗]
第45章 都敞开肚皮吃 对于江芸的提议,大……
对于江芸的提议, 大家都赞成,于是一群人稍微整理一下就出门了。
人多,点的菜也多, 红烧肉、小炒肉、莲藕排骨汤、辣子鸡, 再点了两个素菜,几碗米饭。
开学以后傅玉被陆九州带出去吃过几回好吃的, 她还稳得住,江芸也老是回家加餐, 速度不快,其他几个人可就没那么斯文了。
吃饱喝足, 大家摸了摸肚子, 心满意足。
石萱感慨:“要是天天能吃这么好就好了。”
江芸笑骂道:“做什么梦呢, 我都不敢这么想。”
傅玉撑着下巴:“说不定不用做梦, 哪一天就实现了。到时候啊,大家肉都吃到不想吃了。”
蒋贞盯着傅玉,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是说什么胡话,谁还会吃肉吃到腻啊。”
傅玉推开她的手,笑着反驳:“那可说不准, 你要是努努力, 活个百八十岁,到时候什么都见到了。”
蒋贞点头:“你说得也对, 往前十几年,我们也没想到有今天,那会儿就盼着不打仗了, 现在国家安稳,我们还读大学来了,再过些年, 不知道变化多大呢。”
“对,所以一时遇到困难不要怕,只要渡过去,后面的日子肯定会更好的。”傅玉这句话,并不是随手感慨,而是认真说的。至于有几个人听进去,那就不知道了。
从国营饭店回来,大家早早地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石萱先醒过来,看着时间差不多,挨个把寝室的人都叫醒。
傅玉和蒋贞商量:“我俩一个带垫在身下的被子,一个带盖的被子怎么样?”乡下肯定不会给她们一人一张床的,不光是场地大小的问题,还有安全问题,两个女生睡一张床是基本的。
“可以啊,那我带盖的。”
既然如此,傅玉把自己垫在身下的被子给卷了起来,加上昨天收拾的,装了好大一个口袋。还好,大家的东西都不少,她在里面算是中上那一拨。
收拾好,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集合。因为人多东西多,加上距离不远,学校专门找了货运汽车把人送过去。他们前面还有几个班级,大家按照顺序走,一波一波地上。
傅玉她们等了半个小时,车子才回来。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排队上车,行李直接当凳子垫在了屁股下面,手牢牢地抓住两边的铁门,以防被颠的东倒西歪。
罗老师数了一遍人数,没有问题,车子就开始出发了。
两边的景色也开始变化,先是房屋建筑,接着就是农田,再往后变成了小山。他们这次去挖的是公社的小型水库,听说还有的班级去的是中型水库和大型水库。
水库不同,管理方式就不一样,参与大型水库,人一到,直接军事化管理。
她们就简单不少,到的时候,村长安排了专人出来接她们。
车刚停下,就迎了上来:“欢迎欢迎,可算是到了,这一路辛苦了,我叫方永生,你叫我老方就行。”
罗老师前去交谈,双方沟通的时候,学生们都去找自己的行李,等都拿完了,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就把车开走了,空气中只留下被车扬起的尘土。
见大家都差不多了,罗老师清点了人数,带着人出发。
路上听到方永生给罗老师说道:“我们现在先回村里放东西,接着再去修水库的地儿。”
一群人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地方,拿着这么多东西,路还不平坦,体力差的女生已经扛不住了。
“罗老师,什么时候才到啊?”
罗老师还没说话,方永生就先回答了:“再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说是半个小时,走走停停过了五十分钟快一个小时才到,方永生嘴上没说,心中却嫌弃,早就说了大学生干活不行,村长还非要。来就来吧,干上半个月,刚熟悉就要走,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是什么。
“罗老师,我们村没有一次性容纳这么多人住宿的地方,村民们自发排忧解难,可以分散居住在他们家里,吃饭的话,今天中午去村里食堂,等干活以后水库那边每天会有人送饭过去,倒是不用担心。”
罗老师先是问了有哪些人家,方永生细细的说了,罗老师思考了一下,先是把八个女生两两组合,接着开始分房。
其中有一户人家家里是寡妇带着孙女,儿子是烈士,傅玉和蒋贞还有江芸丁梅被分了过去。
罗老师这个分法是有考量的,傅玉长得好看,江芸家世好,这两人都是香饽饽,这一家人别的不管,安全系数还是比较高的。
接着石萱带着另外三位女生,去了一个空房子比较多,听起来人不错的人家里。
男生就没有这么讲究了,两人一组随便住。
安排好了住宿,方永生用手招呼了几个小孩子过来,让他们带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六岁。
给傅玉她们带路的是个九岁的小姑娘,小姑娘不时地回头偷偷瞅她们一眼。江芸正准备伸手拿糖果过去,被傅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别多事儿。”
刚来第一天,还是低调些比较好,这要是露富被人盯上了可不好。
江芸小声问道:“一个糖果,没事儿吧?”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一袋子糕点这样给的,一颗糖果,能有什么问题。
“你待几天就知道了。”这话傅玉是对江芸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她对现在农村的了解,更多的是原主的记忆,亲身接触也就高考前那几个月,那会儿还老在学校,相当于没接触过。
江芸出门前是被家里的长辈叮嘱过的,听到傅玉这么说,也不和她杠。
小朋友刚开始还只是偷偷打量她们,走了一会儿以后,可能觉得认识了,开始和她们说话:“姐姐,听说你们是城里来的,城里是什么样的啊?”
蒋贞随口回答:“就是房子多一些,人多一些,还有卖东西的地方多一点。”
听到蒋贞这么说,小朋友昂着脑袋:“那听起来没什么好玩的,为什么大人都想进城,是因为每天都能吃好吃的吗?”
丁梅:“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每天吃好吃的呢。”
听到丁梅这么讲,小朋友啊了一声,用可怜的眼神儿看着她们:“那还不如我们村呢,我们村现在吃大锅饭,大家敞开肚皮随便吃,吃饱为止。”
听到小朋友这么讲,蒋贞都震惊了:“你们每天都是敞开肚皮随便吃吗?”
小朋友点了点头:“对啊。”
蒋贞听完,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走了一会儿,小朋友指着面前的房屋说道:“到了,这就是张婆婆家。”
傅玉抬头打量面前的屋子,初步看起来不错,房子头顶盖的是瓦片,而不是茅草。
小朋友站在房子门前大喊:“张婆婆,城里人来了。”
话音刚落下,屋内走出了一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严肃,额头上满是皱纹的老太太。老太太走路腰板笔直,说话的声音也很利落:“你们就是住我家的学生,进来吧,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还对着带路的小朋友说道:“小麦,你果果姐姐现在在水库那边,等她忙完了,来找她玩啊。”
此时傅玉才知道,原来带路的小朋友叫小麦。
小麦点了点头:“好。”
“谢谢小麦送我们回来,等我们收拾好了,也过来找姐姐们玩。”到时候摸清村里的情况,决定给小朋友什么样子的糖果。
小麦点头:“知道了,我接着回去玩了。”说完这句,她就跑开了。
留下她们几个,傅玉拧着东西率先进门,蒋贞紧随其后。
张婆婆带她们走过客厅,来到了左边房间:“这边有两间屋子,你们自己选吧。”
傅玉和蒋贞眼神一对,眼疾手快默契地选择了里面那间,倒不是别的,而是外面这间,住里面的人出来会路过,不够清静。
江芸倒是也想要里面那间,可是同寝室一段时间,她也知道傅玉压根不会让着她,谁让自己手慢,只得认了。
这房子除了客厅,一共四间屋子,两间她们住着,一间张婆婆带着果果住。还有一间厨房,里面还堆砌着杂物。
厕所是茅草搭的,在厨房后面一点,没有算在那几间内。
整个屋一共开了两扇门,一个是客厅,另一个就是厨房了。
张婆婆:“你们先收拾,收拾好了,也该吃饭了,今天你们刚来,就和我们去村里食堂吃。”
即便他们起了个大早,这么多事儿下来,也十二点了。
傅玉观察了一下未来要住半个月的屋子,很干净,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墙角的东西也码得整整齐齐的。
傅玉只扫了一眼,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是铺铺床,连擦灰都不用,很快就好了,等到江芸她们也好了,她们就拿着碗筷到了客厅。